第78章 78 文明泡影 黑暗時代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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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 文明泡影 黑暗時代元年。
“註意！有3艘盜賊飛船已將您鎖定！”
“您受到了攻擊！船體二級損毀！船體二級損毀！”警報終於改換了通用語。
阿龍迦一手抱緊了陳寂, 一手緊緊地抓住扶欄。
飛船的自動平衡很快開始，幾個呼吸後，顛簸稍緩, 等到陳寂站穩後, 阿龍迦立馬撲向駕駛臺, 像是背上同時長了很多只手，他開始以眼花繚亂的速度調節各個按鈕。
沒人知道他怎麽能同時兼顧那麽多面板的，像是在八個方向張了八只眼睛, 快得像殘影。
阿龍迦迅速將自動駕駛設為輔助，開始手動操縱飛船。
就像帝國所有孩子小時候的夢想那樣, 他是個絕好的飛行員。
當然這種“好”，是指開突擊艦那樣的好, 就像小孩子的幻想中，蓋世英雄像鷹一樣敏捷地飛過槍林彈雨, 毫發無傷。
“抓穩了……陛下！”阿龍迦的咆哮聲蓋過警報。
他在掃描屏中, 清晰的看見了飛船後跟著的三艘盜賊飛船，它們都呈鮮艷的紅色, 三道紅針一樣逼近，想來就是它們發出的攻擊，損壞了飛船尾部。
炮彈扳機……炮彈扳機……炮彈扳機在哪裏？阿龍迦眼神一凜，一把握住, 找到了！
這架老式飛船已經反過來鎖定了那三艘盜賊飛船, 屏幕裏準星縮小為純黑色，在星盜們發動下一次攻擊之前，阿龍迦以不可思議的果斷和手速按下按鈕！
那其實不是炮彈，飛船噴發出十道高能射線，耀眼的藍色切割夜空。
與此同時, 阿龍迦手動猛拉，飛船劃出匪夷所思的大弧線，開始以銳角拔升！向著星空中攀去！
那些機炮都只是虛晃一槍，天女散花的攻擊只為掩蓋這一刻！
近乎教科書般的“金蟬脫殼”。
炮口的掛載點在機腹中，射線發出的角度刁鉆莫測，最前面的一架盜賊飛船首當其沖地命中，冰藍的直線從頭至尾洞穿它，仿佛死神一閃。洞穿的地方裂解爆炸，艙內滾起火焰。
剩下兩艘盜賊飛船只是輕度的擦傷，靈活地翻轉，像雙魚一樣在水中逡巡，也隨著阿龍迦一樣劃出大弧線拔起，遙遙地影附而上。
距離是拉開了，但是追擊還在繼續！
“陳……陛下！”阿龍迦迅速回頭伸出一只手，示意陳寂抓住自己借力，“回到副駕駛上！我要嘗試甩掉他們！”
陳寂一把握住他的手，翻身回到副駕駛位，他甩掉了那身重氅，現在看起來仿佛和阿龍迦一般的軍人，他點點頭，“我相信你。”
陳寂扣上安全帶的瞬間，飛船開始在阿龍迦的操縱下翻滾！
飛船開始做出大量雜技一樣的動作，如果沒有經過訓練，光是坐在這裏面就會被自己的嘔吐物窒息。
這些動作有虛有實，環環相扣，且層出不窮，很快就將兩艘盜賊飛船甩遠了。
兼之阿龍迦還在時不時地發射高能射線，不出一刻，兩艘盜賊飛船上就已經傷痕累累。
但是，阿龍迦眉頭微微皺起，出乎他的意料的，在這種完全劣勢的情況下，那兩艘盜賊飛船，還在拼命地追逐。
像是死死銜住他不撒口了，開船的軌跡幾近瘋狂，那架勢，像是拼命咬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船上有什麽東西？有什麽值得盜賊們那麽豁出命也要得到？
阿龍迦已經確認過，這飛船，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貨物。
阿龍迦皺眉。一陣嘶嘶聲忽然在飛船中響起，那是機載頻道在被強行幹擾，尖銳的刺啦刺啦聲後，一個極度惶恐又氣急敗壞的聲音接入飛船，說：
“￥%@#￥）……&@#￥！！！”
這個怪裏怪氣的聲音在飛船中回蕩。阿龍迦聽不懂，幹脆充耳不聞地繼續甩開距離。
喊了一會兒後，那聲音忽然改換成了生澀的通用語：
“交出……亞伯拉罕領地的邊界秘鑰！我知道，你們駕駛的是，受認可的擺渡船。艦船系統裏，載有，能進入最近的蒼白王庭崗哨的，數據秘鑰。”
“交出數據秘鑰！”
“否則……”那個聲音陰毒地咬起了牙，“一起，死！”
阿龍迦眸光一閃，掃過駕駛窗上的目的地和航線。果然，航線的終點是“蒼白王庭邊哨-亞伯拉罕家族領地”。
蒼白王庭邊哨？亞伯拉罕領地？那麽這艘船是要去亞伯拉罕領地？
阿龍迦不禁想起自己有個朋友的姓氏就是“亞伯拉罕”，可她的家族領地和真正的故鄉……這些東西都已毀滅了幾千年了。
這個異土，究竟處於什麽時間點？
“我問你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就把秘鑰給你，”阿龍迦對著廣播不動聲色，“按宇宙紀年，現在是哪一年？”
“哪一年？？”那個惶恐的聲音中湧現出巨大的迷惑，“什麽意思，現在當然是開拓紀元的三萬六千零九年……”
“那麽，”阿龍迦面無表情地加速，瞳光閃爍，“現在是黑暗時代元年，混亂紀元0001年！”
按照歷史，開拓紀元的36009年，正是黑暗驟降的那一年！
異土中當然可能是各種各樣的小世界、幻象，其中的時間點，位於各個時期都不意外。可這異土的時間線居然這麽巧，剛好處在黑暗時代降臨前夜，名為“異常”的巨大災禍就要發生的時候。
“回答錯誤，數據秘鑰不能給你。”
飛船加速到極點，開始失去動力一樣輕飄飄地下墜！
下方是一顆行星浩瀚的天穹。
藍、綠和白在行星表面混亂地塗布，像是畫家捧在手中的一團畫布裹成球，但那藍色綠色是如此的鮮活靈動，藍色從深藍湖藍到天藍水藍淺藍，綠色從濃到淡再到清，有怒放的生命力從那行星中迸發，它籠罩著白色的雲絲，煥發著一種勃然的美麗。
這些星盜沒有航線！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身處亞伯拉罕家族領地的上空。
飛船電光般下墜，深深地墜入大氣層後，阿龍迦和陳寂耳邊都響起一道聲音：
“數據秘鑰驗證通過！您已穿過邊界，進入亞伯拉罕崗哨。”
“歡迎，遠道而來的旅人，來到我們綠色的星球。”
最後的最後，阿龍迦微微擡頭，露出一縷譏誚的笑意，看見那兩艘盜賊飛船，不管不顧地也跟著一頭紮進大氣層，決絕得像是飛蛾撲火。
當它們抵達那道無形的“邊界”的瞬間，有火流從四面八方射來，像是審判的天火，將它們在邊界上炸得粉碎，仿佛耀眼的煙花。
*
飛船的部分損毀還是影響到了它的著陸，阿龍迦和陳寂在最後的撞擊中雙雙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已經不再身處在那架老式飛船上了。
阿龍迦猛地翻身坐起。
他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沒有煙和火，也不再有刺耳的警報聲，四周靜悄悄的，氣氛靜謐得不似人間。
一切都籠罩在晨光般的寂靜之中。
大床的風格典雅，四角勾著蔓草般的銀絲，通過立柱結成一片藤蘿般的天頂，床邊拉著白色的長紗，陽光透過長紗照進來。
陽光照得阿龍迦身上暖洋洋的，空氣中，有草本植物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處在這裏，仿佛一切疲倦都消去了。
好像你只是在湖邊睡了一覺，睜眼的時候卻在仙境中醒來，鏡子般的大湖邊螢火蟲飛舞。
這間屋子確實像是仙境。
阿龍迦拉開朦朧的紗簾，這是間素色的大屋，屋子是尖頂的，穹頂高遠，屋內的陳設精致而古雅，無論是小幾還是桌椅都是白色的木頭制成，表面嵌著樹葉紋理般的金銀絲線。
這是間樹屋。阿龍迦的目光透過落地的大窗，外面是潮水般起伏的樹梢，從這裏看出去能看見蒼翠的樹海，舉目是無盡的綠色，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阿龍迦背後傳來一聲低咳。
他回過頭去，陳寂坐在一張桌旁，顯然醒來已久。
阿龍迦的思維陡然回籠。
先拋開為什麽這裏有兩個人卻只有一張床的問題不談……至少進入【甲子一號異土：天墟幽靈座】的人只有他和陳寂兩個，能和隊友處在一間房裏，肯定是最方便的。
“你怎麽看？”陳寂先開了口。
陳寂沒有端任何架子。按理說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而陳寂貴為眾獅之王，群星之主，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考慮，此刻都應該拿出一點君王的威嚴，既是威懾也是敲打，拿捏一下阿龍迦，但他沒有。
進入異土以來，陳寂一直表現的好像他不是什麽皇帝，而真是阿龍迦並肩作戰的隊友一樣。
“屬下覺得，我們現在一定是進入了異土。”阿龍迦斟酌了一下，“從那架老式飛船開始，就已經是異土內部扭曲世界的演繹了。”
“您以太陽之舟，沖擊天墟幽靈座的舉措奏效了。我們走了運，異土本身的邊界也具有‘邊界性’，想來我們在最後一次沖擊中，直接切入了異土。”
“是麽？”看不出陳寂的神色，他的表情一如往常，“但是我剛才一直在想，既然我們是走了運切入了異土，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進來了。其他人在哪裏？”
阿龍迦只是沈默。
這一次，為什麽只有他倆進來了實在是難以解釋，他也答不上來。不過好在可以全部推到“概率”上，他只要嘴硬說就是他們運氣好撞上了，在穿過邊界的時候切入了異土，在這種時候，陳寂就算懷疑他又能怎麽樣？
好在陳寂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很快就輕飄飄地揭過。
“甲子一號異土的規則你背得下來麽？”陳寂問。
“背得下來。”阿龍迦點頭。
“很好，牢記那6條，在這裏，我們要保命，只能按照經驗規則來做。”陳寂站起身來，露出一抹微笑，阿龍迦對那個微笑太熟悉了，扭過頭，看見有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那是個渾身紗衣白的透明的生命，按外表來看應該是位女性。
一匹綢緞般輕盈的銀發，映著陽光有華耀的金色，宛如黎明時的晨曦，女人的肌膚也仿若透明，在陽光中淡淡地閃耀。瞳子是極淡的銀灰色，秀美如一個精雕的人偶。
“日安，尊貴的旅人，親愛的朋友，很高興看見你們安然無恙。”
“歡迎來到亞伯拉罕家族的領地，我們的領主維麗爾夫人，非常期待見你們一面，在日出之庭的樹屋中，她已經在等待你們了。”
女人將右手疊在胸前，盈盈地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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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受到了攻擊！船體二級損毀！船體二級損毀！”警報終於改換了通用語。
阿龍迦一手抱緊了陳寂, 一手緊緊地抓住扶欄。
飛船的自動平衡很快開始，幾個呼吸後，顛簸稍緩, 等到陳寂站穩後, 阿龍迦立馬撲向駕駛臺, 像是背上同時長了很多只手，他開始以眼花繚亂的速度調節各個按鈕。
沒人知道他怎麽能同時兼顧那麽多面板的，像是在八個方向張了八只眼睛, 快得像殘影。
阿龍迦迅速將自動駕駛設為輔助，開始手動操縱飛船。
就像帝國所有孩子小時候的夢想那樣, 他是個絕好的飛行員。
當然這種“好”，是指開突擊艦那樣的好, 就像小孩子的幻想中，蓋世英雄像鷹一樣敏捷地飛過槍林彈雨, 毫發無傷。
“抓穩了……陛下！”阿龍迦的咆哮聲蓋過警報。
他在掃描屏中, 清晰的看見了飛船後跟著的三艘盜賊飛船，它們都呈鮮艷的紅色, 三道紅針一樣逼近，想來就是它們發出的攻擊，損壞了飛船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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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老式飛船已經反過來鎖定了那三艘盜賊飛船, 屏幕裏準星縮小為純黑色，在星盜們發動下一次攻擊之前，阿龍迦以不可思議的果斷和手速按下按鈕！
那其實不是炮彈，飛船噴發出十道高能射線，耀眼的藍色切割夜空。
與此同時, 阿龍迦手動猛拉，飛船劃出匪夷所思的大弧線，開始以銳角拔升！向著星空中攀去！
那些機炮都只是虛晃一槍，天女散花的攻擊只為掩蓋這一刻！
近乎教科書般的“金蟬脫殼”。
炮口的掛載點在機腹中，射線發出的角度刁鉆莫測，最前面的一架盜賊飛船首當其沖地命中，冰藍的直線從頭至尾洞穿它，仿佛死神一閃。洞穿的地方裂解爆炸，艙內滾起火焰。
剩下兩艘盜賊飛船只是輕度的擦傷，靈活地翻轉，像雙魚一樣在水中逡巡，也隨著阿龍迦一樣劃出大弧線拔起，遙遙地影附而上。
距離是拉開了，但是追擊還在繼續！
“陳……陛下！”阿龍迦迅速回頭伸出一只手，示意陳寂抓住自己借力，“回到副駕駛上！我要嘗試甩掉他們！”
陳寂一把握住他的手，翻身回到副駕駛位，他甩掉了那身重氅，現在看起來仿佛和阿龍迦一般的軍人，他點點頭，“我相信你。”
陳寂扣上安全帶的瞬間，飛船開始在阿龍迦的操縱下翻滾！
飛船開始做出大量雜技一樣的動作，如果沒有經過訓練，光是坐在這裏面就會被自己的嘔吐物窒息。
這些動作有虛有實，環環相扣，且層出不窮，很快就將兩艘盜賊飛船甩遠了。
兼之阿龍迦還在時不時地發射高能射線，不出一刻，兩艘盜賊飛船上就已經傷痕累累。
但是，阿龍迦眉頭微微皺起，出乎他的意料的，在這種完全劣勢的情況下，那兩艘盜賊飛船，還在拼命地追逐。
像是死死銜住他不撒口了，開船的軌跡幾近瘋狂，那架勢，像是拼命咬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船上有什麽東西？有什麽值得盜賊們那麽豁出命也要得到？
阿龍迦已經確認過，這飛船，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貨物。
阿龍迦皺眉。一陣嘶嘶聲忽然在飛船中響起，那是機載頻道在被強行幹擾，尖銳的刺啦刺啦聲後，一個極度惶恐又氣急敗壞的聲音接入飛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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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怪裏怪氣的聲音在飛船中回蕩。阿龍迦聽不懂，幹脆充耳不聞地繼續甩開距離。
喊了一會兒後，那聲音忽然改換成了生澀的通用語：
“交出……亞伯拉罕領地的邊界秘鑰！我知道，你們駕駛的是，受認可的擺渡船。艦船系統裏，載有，能進入最近的蒼白王庭崗哨的，數據秘鑰。”
“交出數據秘鑰！”
“否則……”那個聲音陰毒地咬起了牙，“一起，死！”
阿龍迦眸光一閃，掃過駕駛窗上的目的地和航線。果然，航線的終點是“蒼白王庭邊哨-亞伯拉罕家族領地”。
蒼白王庭邊哨？亞伯拉罕領地？那麽這艘船是要去亞伯拉罕領地？
阿龍迦不禁想起自己有個朋友的姓氏就是“亞伯拉罕”，可她的家族領地和真正的故鄉……這些東西都已毀滅了幾千年了。
這個異土，究竟處於什麽時間點？
“我問你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就把秘鑰給你，”阿龍迦對著廣播不動聲色，“按宇宙紀年，現在是哪一年？”
“哪一年？？”那個惶恐的聲音中湧現出巨大的迷惑，“什麽意思，現在當然是開拓紀元的三萬六千零九年……”
“那麽，”阿龍迦面無表情地加速，瞳光閃爍，“現在是黑暗時代元年，混亂紀元0001年！”
按照歷史，開拓紀元的36009年，正是黑暗驟降的那一年！
異土中當然可能是各種各樣的小世界、幻象，其中的時間點，位於各個時期都不意外。可這異土的時間線居然這麽巧，剛好處在黑暗時代降臨前夜，名為“異常”的巨大災禍就要發生的時候。
“回答錯誤，數據秘鑰不能給你。”
飛船加速到極點，開始失去動力一樣輕飄飄地下墜！
下方是一顆行星浩瀚的天穹。
藍、綠和白在行星表面混亂地塗布，像是畫家捧在手中的一團畫布裹成球，但那藍色綠色是如此的鮮活靈動，藍色從深藍湖藍到天藍水藍淺藍，綠色從濃到淡再到清，有怒放的生命力從那行星中迸發，它籠罩著白色的雲絲，煥發著一種勃然的美麗。
這些星盜沒有航線！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身處亞伯拉罕家族領地的上空。
飛船電光般下墜，深深地墜入大氣層後，阿龍迦和陳寂耳邊都響起一道聲音：
“數據秘鑰驗證通過！您已穿過邊界，進入亞伯拉罕崗哨。”
“歡迎，遠道而來的旅人，來到我們綠色的星球。”
最後的最後，阿龍迦微微擡頭，露出一縷譏誚的笑意，看見那兩艘盜賊飛船，不管不顧地也跟著一頭紮進大氣層，決絕得像是飛蛾撲火。
當它們抵達那道無形的“邊界”的瞬間，有火流從四面八方射來，像是審判的天火，將它們在邊界上炸得粉碎，仿佛耀眼的煙花。
*
飛船的部分損毀還是影響到了它的著陸，阿龍迦和陳寂在最後的撞擊中雙雙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已經不再身處在那架老式飛船上了。
阿龍迦猛地翻身坐起。
他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沒有煙和火，也不再有刺耳的警報聲，四周靜悄悄的，氣氛靜謐得不似人間。
一切都籠罩在晨光般的寂靜之中。
大床的風格典雅，四角勾著蔓草般的銀絲，通過立柱結成一片藤蘿般的天頂，床邊拉著白色的長紗，陽光透過長紗照進來。
陽光照得阿龍迦身上暖洋洋的，空氣中，有草本植物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處在這裏，仿佛一切疲倦都消去了。
好像你只是在湖邊睡了一覺，睜眼的時候卻在仙境中醒來，鏡子般的大湖邊螢火蟲飛舞。
這間屋子確實像是仙境。
阿龍迦拉開朦朧的紗簾，這是間素色的大屋，屋子是尖頂的，穹頂高遠，屋內的陳設精致而古雅，無論是小幾還是桌椅都是白色的木頭制成，表面嵌著樹葉紋理般的金銀絲線。
這是間樹屋。阿龍迦的目光透過落地的大窗，外面是潮水般起伏的樹梢，從這裏看出去能看見蒼翠的樹海，舉目是無盡的綠色，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阿龍迦背後傳來一聲低咳。
他回過頭去，陳寂坐在一張桌旁，顯然醒來已久。
阿龍迦的思維陡然回籠。
先拋開為什麽這裏有兩個人卻只有一張床的問題不談……至少進入【甲子一號異土：天墟幽靈座】的人只有他和陳寂兩個，能和隊友處在一間房裏，肯定是最方便的。
“你怎麽看？”陳寂先開了口。
陳寂沒有端任何架子。按理說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而陳寂貴為眾獅之王，群星之主，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考慮，此刻都應該拿出一點君王的威嚴，既是威懾也是敲打，拿捏一下阿龍迦，但他沒有。
進入異土以來，陳寂一直表現的好像他不是什麽皇帝，而真是阿龍迦並肩作戰的隊友一樣。
“屬下覺得，我們現在一定是進入了異土。”阿龍迦斟酌了一下，“從那架老式飛船開始，就已經是異土內部扭曲世界的演繹了。”
“您以太陽之舟，沖擊天墟幽靈座的舉措奏效了。我們走了運，異土本身的邊界也具有‘邊界性’，想來我們在最後一次沖擊中，直接切入了異土。”
“是麽？”看不出陳寂的神色，他的表情一如往常，“但是我剛才一直在想，既然我們是走了運切入了異土，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進來了。其他人在哪裏？”
阿龍迦只是沈默。
這一次，為什麽只有他倆進來了實在是難以解釋，他也答不上來。不過好在可以全部推到“概率”上，他只要嘴硬說就是他們運氣好撞上了，在穿過邊界的時候切入了異土，在這種時候，陳寂就算懷疑他又能怎麽樣？
好在陳寂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很快就輕飄飄地揭過。
“甲子一號異土的規則你背得下來麽？”陳寂問。
“背得下來。”阿龍迦點頭。
“很好，牢記那6條，在這裏，我們要保命，只能按照經驗規則來做。”陳寂站起身來，露出一抹微笑，阿龍迦對那個微笑太熟悉了，扭過頭，看見有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那是個渾身紗衣白的透明的生命，按外表來看應該是位女性。
一匹綢緞般輕盈的銀發，映著陽光有華耀的金色，宛如黎明時的晨曦，女人的肌膚也仿若透明，在陽光中淡淡地閃耀。瞳子是極淡的銀灰色，秀美如一個精雕的人偶。
“日安，尊貴的旅人，親愛的朋友，很高興看見你們安然無恙。”
“歡迎來到亞伯拉罕家族的領地，我們的領主維麗爾夫人，非常期待見你們一面，在日出之庭的樹屋中，她已經在等待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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