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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零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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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零狗碎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是陳恬最後一天上班,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整個寒假的忙碌,讓她感覺似乎沒有放過假。她幾天前跟張老師說好,就上到正月十五。上完最後一節課,張老師給她結算課時費,一邊結算一邊跟她說:“以後放假了,想來隨時來找我就行了。你做事很認真,看你的備課本就看得出來,學生也都很喜歡你。”

“好的好的,謝謝張老師。”陳恬接過錢,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和張老師道別離開了。

結束了一個多月的勞動,終於不用不停地備課、上課了,陳恬感覺心情無比地輕松,晚上和家人愉快地吃完飯,就躺在沙發上看元宵晚會。外面的煙花爆竹聲不斷,陳恬往窗外望去,滿天的天燈和煙花,絢爛華麗。

勵昊發來消息:丫頭,在幹嘛?

陳恬:在看晚會,外面好多天燈。

勵昊:等哥回來也陪你一起放。

等哥回來?雖然別人可能只是隨口一說,但陳恬心裏還是甜滋滋的,至少有人許了她一個美好的願景。但也甚至這是無法實現的事,他們多少年來就見過一面,若要實現簡直天方夜譚。陳恬只能一笑置之。

陳恬:哈哈哈,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勵昊:一般國慶和春節。

陳恬:好吧。

勵昊:還在輔導學生英語?

陳恬:今天輔導完就不用去了。

勵昊:那可得好好休息一下,快開學了吧?

陳恬:是啊,過兩天就開學了。

勵昊:什麽時候來上海玩呀!

陳恬:有機會總要去的,畢竟是國際大都會。

勵昊:大城市一點都不好,我不喜歡。

陳恬無法想象大城市到底好不好,她上大學前連縣城都沒出過,省會城市也沒去過,常人對大城市都是心生向往的。

勵昊:好好休息,好好上學,別太累了。

陳恬:我知道,不累的。

……

開學那天,陳恬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抱著一只熊到了學校,她把熊放在她的床上,每天都陪自己入睡。

開學後的日子按部就班,一天中午上完課,陳恬和朋友們到食堂吃飯,此時正是吃午飯的高峰期,陳恬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長隊,正想著到底排哪邊,突然一只手拽著她的手肘,猛地把她拉進了隊伍,回頭一看,原來葉瑞明和他同學也正排著隊。

“是你啊,不好意思啊,我還有幾個同學能插下隊嗎?”陳恬笑瞇瞇地問。

“當然。”

得到葉瑞明的同意後,陳恬招招手把鄒羽她們叫過來。

“謝謝。”陳恬客氣地說。

“不客氣。”葉瑞明接著說道:“你很忙嗎?”

“什麽很忙?”陳恬問。

“假期跟你發消息,要麽不回,要麽半天回一句。”葉瑞明回道。

“哦~確實很忙。”陳恬提起寒假也萬般無奈。

“知道你忙,沒多打擾你。”

“你知道?”

“我知道。”

兩個人邊說邊打完飯,人太多,又“見縫插針”去打菜。陳恬總站在打菜窗口後面擠不進去,葉瑞明只好自己先擠上前去,打好菜後故意在身前空出一個空間,扯著陳恬胳膊往自己身前拉。這樣好不容易打好飯菜,空桌又沒了,大家只能“七零八落”地各自找空位坐著。陳恬和葉瑞明也不得不和兩個陌生人湊一桌。

“你的耳罩被我落在家裏了。”一坐下來,陳恬便不好意思地說。

“小事情。”

“下次再還你吧。”

“我知道了,吃飯吧。”葉瑞明回道。

兩個人默默吃起飯來。

反而不遠處的鄒羽、曹麗君、任然然熱鬧起來了。

“那個男生是誰?”任然然問。

“李筱溪的朋友,經常聽李筱溪提到他,好像一起做兼職認識的。”鄒羽答道。

“有兩回上完晚自習,我還看到他和梅川他們打球。”曹麗君補充道。

“哪個學院的?”任然然繼續問。

“生命科學學院。”鄒羽回答。

“叫什麽名字?”

“葉瑞明。”

“葉瑞明就是他呀,想不到他跟我們文學院還這麽熟呢!”任然然意想不到地說

“你認識?”曹麗君問。

“不認識,聽說過,我認識個師兄也是生命科學學院學生會的,說葉瑞明在他們學院很受歡迎,而且為了大一就參與課題研究,常常看到他去堵自己的導師。”任然然聊道。

“那確實挺厲害。”曹麗君肯定道。

“他是不是喜歡陳恬?”任然然又問。

“倒沒聽說。”鄒羽答。

“看他一路這麽照顧陳恬,我感覺是喜歡的。”曹麗君說。

“我也覺得。”任然然道:“而且我覺得陳恬也喜歡他。”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曹麗君問。

“你看,陳恬跟他說話的時候笑得多燦爛。”任然然答道,於是三人都向陳恬和葉瑞明看去。

“切,別說了,陳恬跟誰都笑得燦爛,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上次讓我誤會她喜歡方晉鵬,後來發現她說起誰都笑,說起梅川也笑,難道她也喜歡梅川嗎。”鄒羽不以為然。

“這樣啊……”

“可不是嘛。”鄒羽肯定道,曹麗君也跟著點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葉瑞明確實也是個不錯的人。”任然然說。

陳恬吃完了,看鄒羽他們也吃完了,於是對葉瑞明說:“吃完了,咱們走吧。”

“下午做什麽?”葉瑞明問。

“中午休息一會,下午還有課。”

“走了,小甜橙。”任然然叫道。

“哦。”陳恬應了一聲,隨後對葉瑞明說道:“走啦!拜拜!”

“拜拜。”

下午上完課時間還早,陳恬和室友們商量著去逛逛街,新學期學校附近開了很多新店,於是她們一起去學校周邊逛了逛。女孩子們在一起的快樂,總是關於一些“美麗”的事物,試試漂亮的服裝,嘗嘗讓人心生愉悅的甜點,挑挑可以點綴自己的小什物。尤其是逛到一家飾品店時,幾個女孩都挪不動腳步了,被眼花繚亂的頭飾、耳飾深深吸引著,左挑右選試戴了起來。看著陳恬和鄒羽戴著各式各樣的耳環,曹麗君不禁心癢癢起來。

“這個好看,這個也好看,唉,我都想打耳洞了。”曹麗君羨慕地說。

“那就打啊!”陳恬說。

“對啊,幹嘛不打啊?”鄒羽也附和道。

“怕痛。”

“不痛的,痛也就是一點。”鄒羽鼓勵道。

曹麗君想了想,還是猶豫地說:“算了算了,想想都痛,後面還要消毒、換耳釘,我看過別人給新耳洞換耳釘,戳來戳去半天才換好,還戳出一堆膿,又痛又麻煩。”

“要不我陪你?”陳恬說。

“你陪我打耳洞?你不是有嗎?”曹麗君疑惑地問。

“我可以再打一對,你想打的話我可以先給你打個樣。”

“行,我先看你打,你打了我就打。”曹麗君下定決心似的說。於是陳恬叫來老板,準備給他們倆打耳洞。

“不痛嗎?”耳洞打孔器刺穿陳恬耳朵的整個過程,陳恬十分淡定,曹麗君難以相信地問。

“不痛,頂多像……被螞蟻夾了一下。”陳恬面不改色地回答,其實汗毛都豎了起來。

“加油!”鄒羽又鼓勵道。

“沒事的,放心吧。”老板也鼓勵道。

“哎呦。”不同於陳恬的淡定,曹麗君握緊了拳頭,刺穿的那一刻她還是輕輕顫抖了一下,叫出了聲來,總算完成了她一直想做卻遲遲不敢做的事情。三個人都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小飾品,才心滿意足地走出店門。

出了店門,陳恬就看到任然然在隔壁一家十字繡店裏,也同鄒、曹兩人走了進去。

“然然,你看什麽呢?”陳恬湊過去問。

“我在看十字繡啊。”任然然答道。

最近確實很流行十字繡,陳恬去別的宿舍串門時,經常看到很多女生在繡,但是她總覺得這種需要慢工出細活、需要付出極大耐心的事情並不適合自己。

“我們這裏新進來有很多圖案哦,你們要不要也挑一挑呢?”老板熱情地打起招呼。

“好呀,我也正想買一幅。”鄒羽對陳恬和曹麗君說:“你們也試試嘛,咱們正好一起。”

“呀,然然,你買這一幅啊!”曹麗君像發現了什麽似的。陳恬和鄒羽都往任然然手裏那一幅十字繡看去,只見上面畫著一對男女,女生長卷發托著腮,男生摟著女生比著“耶”,周圍還點綴了許多愛心。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鄒羽也湊過去問。

任然然笑而不答。

“好啊,老實交代是誰!”陳恬也好奇。

“你認識的。”任然然開口道。

“我認識的?誰啊?”

“章譽。”

“章譽?那個綠意環保社的師兄?生命科學學院的那個?”陳恬驚掉了下巴。

“對啊!”

“你該不會當初進環保社就是為了他吧?”陳恬突然驚覺。

“是啊!”

“你怎麽當時不告訴我?”

“當時沒把握嘛!”任然然眨眨眼,接著說:“好了,我就買它了,你們選好了嗎?”

三人這才開始投入挑選,最終曹麗君選了一個卡通狗狗圖案的,鄒羽選了一個牡丹花開的,而陳恬選的那一幅,以綠色為主色調,畫著一個長發女孩的側面,女孩閉著眼睛、微擡下巴、戴著耳機,長長睫毛在發光,周圍飄散著輕盈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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