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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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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會

迎新晚會就別想蒙混過關了,同學們基礎都不太好,水平參差不齊,大家的磨合並不順利,好在丁巧不厭其煩地幫大家摳動作,大家都積極配合、通力協作,經常練習到晚上12點以後。因為陳恬跳得相對好一些,丁巧又把她拉進另一個節目的排練,陳恬肩負重任,一邊覺得別人的肯定是莫大的榮光,一邊又覺得太累,自己本來是個挺佛系的人,可事到如今又有點要強,常常因達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而郁悶,任然然經常寬慰她“做的很棒啦”,有次還不走心地說了句“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呀”!

很快第一次彩排就來了,為了給審核節目的師兄師姐留下好印象,陳恬她們約好都穿白色上衣、黑色褲子參加彩排,結果他們的節目獲得了很高的評價。文娛部部長說:“《心泉》這個節目讓我眼前一亮,這個節目已經成熟了,細寫再註意下、整齊度再提高,就能達到演出標準,其他節目都還差得遠……”說著就把其他節目挨個批評了一通。得到肯定大家心裏都是喜悅的,但也讓陳恬見識到了這位部長的心直口快,斃掉節目和批評指正都鐵面無私、毫不留情,她的另一個節目就被這位部長批評為貌合神離、臨陣磨槍,說她們演唱和伴舞都木偶一般、尷尬不已。

結束彩排,陳恬正去要去取自己的自行車,突然聽見有人叫“陳恬陳恬”,側過頭一看,原來是方晉鵬。

“你怎麽在這裏?”陳恬問。

“我下課後,正好看到你們在這裏彩排。”方晉鵬說。

“哦,那你都看到了?”陳恬又問。

“是啊,難怪之前叫你合唱你老跑,這位部長面相兇狠、氣焰囂張,著實讓人生氣!”

“我倒覺得她直來直去、有的放矢很好,這樣我們才可以提高效率。”陳恬反駁道。

“不錯不錯,不畏強權、迎難而上,值得學習。”方晉鵬恭維道。

“您就別拍馬屁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本來也應該做好的,只是時間有限,前面都把重心放在了《心泉》上,後面得好好把另一個節目質量也提高起來。”陳恬認真思索道。

方晉鵬看她眉頭微皺,認真的神情透著一股可愛,嘴唇不自覺微微上揚。

11月的川江市已經很冷了,學校所在的地方地勢高又平坦,吹的總是刺骨的冷風,一陣勁風吹來,陳恬搓了搓手,說:“好冷,咱們趕緊回宿舍去吧。”

兩人各自騎著自行車往宿舍走。

“你們下次彩排是什麽時候?”方晉鵬問。

“剛部長說了,一個星期後同樣的時間第二次彩排,而後再一個星期就正式開始晚會了,開始前在搭好的舞臺上還會再彩排一次。”

“那我都要來看的。”方晉鵬說。

“想看就看啊,又不收費。”陳恬不漫不經心地說,很快到了宿舍樓下,和方晉鵬道完別,陳恬就徑直上樓去了。

進入初冬,這個季節的川江市常常疾風怒號,冷風仿佛帶著無數針尖,穿透衣物冷得刺骨,陳恬入學時帶來的衣服已經無法禦寒,她想了很久,還是撥通了爺爺的電話。

“餵,爺爺。”

“陳恬,有啥事,說。”爺爺是個急性子,不管誰的電話,從來都是略過寒暄,直奔主題。

“爺爺,我衣服沒帶夠,能不能給我打200塊錢,我去買兩件外套。”陳恬很不好意思,她向來不怎麽開口要東西。

“你爸媽不是每個月都給你打錢嗎?”爺爺問。

“可是不夠買衣服。”陳恬每個月才五百的生活費,剛入學兩個多月,哪裏還有存錢買衣服。

“那你向他們要啊,怎麽還向我們要。”陳恬聽到奶奶在一旁嘀咕。

“哦,我知道了,你把卡號用短信發過來。”爺爺說。

“那算了吧。”陳恬本身就很難為情,聽到奶奶的抱怨感覺有些委屈。

“叫你發你就發,還有別的什麽事?”爺爺又問。

“沒有了。”陳恬越來越小聲。

“那就這樣吧。”爺爺說完就掛電話。

陳恬猶豫了很久,對溫暖的渴望還是驅使她把卡號發給了爺爺。從十月底降溫起,她就很想買衣服,但一直沒有開口,要不是每天晚上回宿舍寒風呼嘯,她也可能再熬一熬。爺爺奶奶一直在扶持自己的父母,對於他們的抱怨從小也司空見慣了。她想想覺得奶奶說得也沒錯,只是她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習慣於有事情找爺爺奶奶,思想還沒有轉換過來,心裏暗暗決定以後有事情都先找父母。第二天上午,陳恬就收到了爺爺的打款,爺爺做事果然從不拖沓。

第二次彩排,陳恬果然看到了方晉鵬,正在舞臺上走位,就看到方晉鵬拿著手機往舞臺方向拍照,發現陳恬看到他後,還特意沖陳恬招招手,直等到陳恬彩排結束,才跑過來和陳恬說話。

“又是剛好上完課?”這次陳恬笑嘻嘻地先發話。

“是……也不是……專門等你嘛。”

“等我?專門?”陳恬不解。

“上次不就跟你說了我會來看的,你忘了?”方晉鵬說。

“你是說了,我以為你就說說而已。”

“那不是說說的,我來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偷懶,我看了,比上次好很多,進步特別大,看來有好好練習提升,值得表揚!”方晉鵬還拍起手來。

“練習是肯定的,但你也別言過其實啦!”陳恬癟著嘴,酒窩也出現了。

“我來還想給你這個。”方晉鵬掏出一副粉色的手套塞到陳恬手裏。

“啊?好端端的幹嘛給我手套。”陳恬忙還給他。

“這裏風大,天氣這麽冷了,騎車沒有手套要凍僵的。”方晉鵬又塞給她。

“謝謝你,需要我自己會買的。”陳恬又還回去。

“收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方晉鵬說完又塞給陳恬,怕她又還回來,一溜煙跑了。

回到宿舍,陳恬看著這副手套發楞,她從來就不喜歡粉紅色,不喜歡洋娃娃,不喜歡公主裙,穿戴粉色的東西在身上,會渾身不自在,更何況這副手套本來就讓她摸不著頭腦,感覺拿人的手短,也不知道該不該用,就先扔進櫃子裏放著。

過了一個星期,迎新晚會正式拉開帷幕,整個學院的師生都來看晚會。經過頭一天晚上的第三次彩排,候場的陳恬一點都不覺得緊張,她發覺彩排真是訓練心理素質的好方法,第一次彩排的時候腳下還有些輕飄飄的,多彩排幾次之後腳下就生根了,只是輔導員何老師在昨天彩排的時候,指著她說:“要笑,微笑也不行的,要大笑,想象自己嘴裏咬著一根筷子。”對於舞臺經驗不足的陳恬來說,表情管理成了難題,雖然她平時很愛笑。他們的節目《心泉》,是開場表演後的第一個節目,總體上很順利,就是笑容依然有些放不開。

謝幕的時候,陳恬看了看四周,心想:方晉鵬不是說要來看嗎?昨天今天都沒看到他。不過她也沒有很在意,每個人有自己的事情很正常。

結束後,陳恬就準備和任然然、曹麗君騎車回宿舍去妝卸,曹麗君因為當天沒騎車過來,就坐在任然然的後座上。

學校有一段路要經過一個橋,橋下有一條小溪,他們騎車騎過橋後,發現前面因為修路被鐵柵欄攔住了,自行車無法過去,騎車要繞學校另一頭。但是鐵柵欄不高,很多人都將自行車舉過柵欄去,又因為破損的那段路上鋪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鵝卵石,把車舉過柵欄去後還要推車走一段十石子路,才能接著騎。剛下了晚自習,旁邊都是正在舉車過柵欄的身影,曹麗君和任然然一前一後合力將車舉了過去,陳恬正等著曹麗君再過來幫她,突然身旁過來一個男生說:“我來幫你吧!”

陳恬轉頭一看,一個眼窩深邃、濃眉如墨的男生出現在他身旁,一把將她的自行車托了起來。

“謝謝謝謝!”陳恬眉眼一下子開了花,心想:真是碰到了熱心腸的好人。

誰知那個男生把車舉過柵欄的時候,被車上綁車筐的鐵絲勾破了衣服,時值11月底,冷風依然肆意地吹著,他穿著一件輕薄的黑色羽絨服,幾朵羽絨從破口處徐徐飛出。

“啊!衣服破了怎麽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恬驚得像個小鹿。

“沒事沒事,這點小口子,一會找宿管阿姨幫我縫一下就好了。”那個男生連忙說道。

“要不,你把衣服給我,我拿去裁縫店補好再還給你?”陳恬不好意思地說。

“真的不用,小事一樁。”對話間,那個男生不僅把車扛過柵欄,還把車拎過了石子路段,又接著對陳恬說:“你快去吧,他們好像在等你。”

“那就太感謝你了,同時深表歉意,再見。”說完陳恬朝著任然然他們騎去。

“沒事。”說完那個男生才回去取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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