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4 不能一天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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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不能一天一天的……
半夜, 程回把賀蘭念抱回主臥。
賀蘭念早已睡熟，程回一個膝蓋搭在床沿，輕輕把人放到床上, 身子撤離時看著賀蘭念的睡顏緩緩頓住。
她睡得像一只慵懶冷艷的貓。
情不自禁的，程回低頭, 用鼻尖在賀蘭念臉上蹭了蹭，唇停在賀蘭念唇上, 要落不落。
大概有點癢，賀蘭念無意識呢喃, 迷糊溫軟的語氣聽著有點可憐，“程回，我想睡覺～”
程回弓著的背脊一僵, 他看著像是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退回到床邊。
最終轉身走進浴室。
是他太笨了！
他怎麽會相信賀蘭念不喜歡他呢......
他怎麽能忽略賀蘭念對他的特別, 賀蘭念對他的關心，甚至，賀蘭念看向他的目光......
他明明知道賀蘭念被她母親的愛情“拋棄”過，也明明知道她“厭惡”愛情......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後, 她又怎麽會對程英縱和程凈承認自己的感情呢？
是他太笨了！
洗完澡, 程回躺到賀蘭念身邊，好久, 他只定定看著，卻不敢伸手抱她。
不知是不是程回帶進被窩的寒氣，賀蘭念無意識抓了抓被子，看著要離程回遠一點。
看著賀蘭念欲逃離, 程回的心一緊，下意識伸手攬住了賀蘭念的腰，把她禁錮在懷裏, 又不放心似的，抱得更緊一些。
賀蘭念冷顫了下，程回心疼死了，他愧疚的在賀蘭念耳邊輕聲哄：“對不起念念，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就好了......你原諒我......”
“對不起念念。”他祈禱般說，“你一定要原諒我。”
他開始語無倫次，“我不能放開你......就算你不原諒我，我也不能放開你！”
*
賀蘭念又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醒，七點半，程回還沒醒。
程回？？？
賀蘭念猛擡頭，差點磕上程回的下巴，她驚嚇的臉都扭曲了下......賀蘭念下意識想擡手摸摸程回下巴，手卻半天沒伸出來。
她整個人被程回抱在懷裏！
賀蘭念沒有夢游的習慣，所以本該跟惜兒一起睡的她為什麽跑到程回床上，原因......顯而易見。
把手伸出來，賀蘭念摸了下程回的下巴。
新冒的胡茬輕微的紮手，刺痛也給了賀蘭念實感，她不自覺伸了伸脖子，吻還沒落下，賀蘭念看到程回慢慢睜開了眼睛。
賀蘭念懵了下，很快她彎唇笑開，冷麗的臉立馬如冰雪消融暈開笑意，明媚的紮眼。
“早安，程回。”
“......”
程回盯著她，半天沒說話，漆黑的瞳孔越來越晦暗。
賀蘭念準備起床做早餐，她昨晚本來是想問程回早餐吃什麽，看到程回獨自站在客廳發呆，一時就給忘了。
“程回，你早餐想吃什麽？”賀蘭念再次問。
“賀蘭念。”程回聲音有絲暗啞，“你剛才想做什麽？”
賀蘭念沒隱瞞，實話實說道：“想親你一下。”
看到程回瞳孔猛的縮了下，賀蘭念以為自己唐突了，便不好意思求證：“不可以嗎？”
想到自己還沒刷牙，賀蘭念頓覺自己確實太唐突了。
“抱歉，我——”
“只一下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賀蘭念懵懵“啊”了聲，“是，是啊......”
“可是我想要的，不止一下。”賀蘭念聽見程回說。
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開始湧入賀蘭念的腦海......想到惜兒快醒了，賀蘭念開始掙脫程回。
“不，不是程回......日子不是這樣過的......”賀蘭念身體不斷往床邊挪。
“哦？那是怎麽過的？”程回拉著賀蘭念往床上拖。
反正，不能一天一天的白日宣那啥......
“比如，一日三餐要吃......”
賀蘭念身體不弱，力氣也不算小，被拉回去，她就在床上掙紮，再往床邊挪。
程回似發現某種樂趣，也不真的用力，兩人就這麽來來回回她逃他抓她退他拉，不一會兒，床單被子就一片淩亂。
“程回，惜兒快醒了。”
她真的不能在這陪他鬧！
程回不鹹不淡“哦”了一聲，聲音越發沙啞，“可是我已經醒了。”
“......”聽懂程回話中的另一層意思，賀蘭念臉紅了下。
再一次，賀蘭念腳落地，身體已經退到床下，手還被程回抓著，她動作迅速親了下程回的手背，趁著程回楞住，掙開程回的手，跑了出去。
程回：“......”
須臾，賀蘭念又從門口探了半個身出來，問：“程回，你早餐到底想吃什麽？”
不知是氣的還是樂的，程回躺在淩亂的床上，撲哧一聲笑：“賀蘭念，你等著。”
“......哦。”賀蘭念想了下，“那就我做什麽你吃什麽了。”
程回：“.........”
賀蘭念推開次臥門的時候，惜兒剛睜開眼，她早已習慣賀蘭念每日的早起，所以大多時候她都是獨自在床上醒來，然後過幾分鐘或者剛好的時間，賀蘭念推開門進來，照顧她起床。
“念念～”惜兒從被窩爬出來，向賀蘭念張開雙手。
賀蘭念抱住她，柔聲道：“早上好～”
一起洗漱完，賀蘭念去做早餐，惜兒往主臥看了好幾眼，問：“念念，程哥哥還沒有起床嗎？”
賀蘭念想了一下，道：“你去看看。”
仿佛就等這句話了，惜兒立馬從餐桌椅上跳下來，跑向主臥門口，她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
“念念，程哥哥沒有說話。”惜兒對廚房的賀蘭念喊。
賀蘭念便道：“等我一下。”
“好。”惜兒乖乖站在門口等。
很快，賀蘭念便小跑過來，她擰開門，床上沒程回的身影，浴室傳來水聲。
“應該在洗澡。”賀蘭念摸了摸惜兒的頭，“惜兒先自己玩一會兒，你程哥哥應該馬上就會出來。”
“好~”
賀蘭念回廚房後，惜兒先在沙發坐著，眼睛一直盯著主臥的門，不一會兒，她坐不住，又嗒嗒跑到主臥門口。
她小小的身體坐到地上，一邊摳著地毯上的絨毛，一邊嘴裏小聲數著數字，“1秒，2秒，3秒......”
數到10，再從頭開始。
不知數了多少遍，再次數到10的時候，門“哢嚓”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猝不及防看到坐在門口只到他膝蓋的小人兒，程回楞了下。
惜兒的眼睛則蹭的一下亮了，她立刻擡頭看上去，精致的小臉笑成一朵花：“程哥哥早上好！你洗好澡了！”
程回瞳孔微震，似被牽動心中不易被觸碰到的某種柔軟情緒，片刻，點了點頭，輕“嗯”了聲。
惜兒從地上爬起來，牽住程回的手，高興道：“那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凝住，急急道：“程哥哥，你的手好涼啊，你生病了嗎？”
“......沒有。”
“可是為什麽這麽涼啊？”惜兒疑問。
“因為，”程回頓了下，“是用涼水洗的手。”
程回補充：“生病體溫會升高。”
“好像是這樣的！”
賀蘭念從廚房出來，經過程回身邊時，不知為何，總覺得程回身上的寒氣有點似曾相識？
“賀蘭念。”
聽到程回喊她，賀蘭念下意識“嗯？”了一聲，然後見程回神色認真問：“為什麽每天醒那麽早？”
“......習慣。”
“這個習慣改一下。”程回淡聲道，“以後早飯我來做，你多睡一會兒。”
賀蘭念楞住。
家裏只有惜兒和她後，賀蘭念有了早起的習慣。
因為有太多需要做的事，不僅僅做早餐，還要管理農場和葡萄園，所以時間總是不夠。
賀蘭念壓下鼻頭的酸意，任性般問：“那你今天怎麽不做？”
“......”程回笑了，“我倒是想做啊，是你先跑掉的。”他似沒別的意思，“你跑來做早餐，我就只能去洗澡了。”
賀蘭念：“......”
“哦對了，我還不太會做。”程回後置主語，“早餐。”
賀蘭念：“......我教你？”
程回一本正經“嗯”了聲，“那就一起做吧。”
賀蘭念：“.........”
看著程回眼底的欲色，賀蘭念真心懷疑這話是做早飯的意思嗎？
惜兒在一旁插不進去話，問：“念念，你和程哥哥說的是漢語嗎？我怎麽聽不懂你們說話。”
“呃，這個——”
程回打斷賀蘭念，道：“因為你沒上學。”
程回的回答讓賀蘭念頗為意外，她沒想到程回會提到這個話題。
惜兒即將四歲，確實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賀蘭念也曾把她送去過幼兒園，但遭到惜兒的強烈抵觸，賀蘭念一方面心有不忍，一方面也舍不得她，便作罷。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漢語呢，有很多種語境，很多意思，你沒學過當然聽不懂。”程回完全沒有賀蘭念對惜兒的小心翼翼，他絲毫不避諱問，“所以，要不要去上學學習？”
惜兒有點懵，神色依舊有點猶豫。
“不上學，現在是小笨蛋，長大是大笨蛋。”程回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等以後我和念念老了，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啊？”
賀蘭念：“.........”
賀蘭念緊張的看向惜兒，害怕她被程回說哭，卻見惜兒楞了一會兒後，眼中慢慢迸出某種堅毅的神采。
“我要去上學！”惜兒沒再多說，而是信念堅定的看著賀蘭念，仿佛在說，她一定會讓念念過上好日子的。
程回“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賀蘭念有點怔楞，她平日對惜兒確實是溫柔的，甚至到小心的地步，而惜兒黏著她，又沒有那麽大的安全感，賀蘭念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程回單刀直入的談話與賀蘭念的方式大相徑庭，效果也出乎意料......賀蘭念不禁想，惜兒的不安全感難道是跟成長過程中父親角色的缺失有關嗎？
程回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喝了幾口湯，擡頭看向賀蘭念。
“賀蘭念？”
賀蘭念回神，擡眼看他。
“一會我出去一趟。”
賀蘭念先沒說話，等著程回下面的話，幾秒後意識到程回沒打算解釋去哪，她面色如常“哦”了聲，“好。”
“註意安全。”頓了下，賀蘭念補充。
賀蘭念神色沒有絲毫異常，程回看著，擰了下眉。
吃完早餐，程回去廚房把碗洗了，臨走前，他把賀蘭念堵在臥室親了好一會兒，擦槍走火之際賀蘭念制止他，嘆息道：“不是要出門嗎？”
“......”
程回一直追逐著賀蘭念的唇，仿佛只有與賀蘭念保持這種親密無間，才能消解他內心的不安，他不敢跟賀蘭念解釋他要去見程英縱，但賀蘭念真的沒問時，他內心反而更加不安。
再次堵住賀蘭念的唇，程回深深吻著，沙啞性感的氣音在唇間溢出，“那就不出......”
賀蘭念拉開程回，氣息不穩道：“可是程回，我也要出門。”
“......”程回死死盯著賀蘭念，想問她出去做什麽，但又問不出，臉一時都憋扭曲了。
賀蘭念拍了拍程回結識緊繃的後背，彎了彎唇角，含笑道：“程回，先放開我，我要去換衣服了。”
“......”
不僅沒放開，程回勒著她腰的手臂越來越緊。
“換屁！”
下一秒，賀蘭念身子一輕，一陣天旋地轉，她被程回扔到床上，結識勁瘦的身體隨即傾壓下來。
像是要讓賀蘭念下不來床，出不了門，程回折騰個沒完，還一直逼賀蘭念說愛他。
賀蘭念不說，咬著牙任由程回折騰。
兩個小時後，程回終於出了門，賀蘭念平躺在淩亂的床上，靜靜盯著天花板，她其實能猜到程回現在出門去做什麽。
半天，賀蘭念嘆息一聲，從床上起來走出臥室，她今天其實沒有出門的計劃。
酒店門鈴突然響了。
在門外看到程凈那一刻，賀蘭念的心沈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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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像一只慵懶冷艷的貓。
情不自禁的，程回低頭, 用鼻尖在賀蘭念臉上蹭了蹭，唇停在賀蘭念唇上, 要落不落。
大概有點癢，賀蘭念無意識呢喃, 迷糊溫軟的語氣聽著有點可憐，“程回，我想睡覺～”
程回弓著的背脊一僵, 他看著像是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退回到床邊。
最終轉身走進浴室。
是他太笨了！
他怎麽會相信賀蘭念不喜歡他呢......
他怎麽能忽略賀蘭念對他的特別, 賀蘭念對他的關心，甚至，賀蘭念看向他的目光......
他明明知道賀蘭念被她母親的愛情“拋棄”過，也明明知道她“厭惡”愛情......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後, 她又怎麽會對程英縱和程凈承認自己的感情呢？
是他太笨了！
洗完澡, 程回躺到賀蘭念身邊，好久, 他只定定看著，卻不敢伸手抱她。
不知是不是程回帶進被窩的寒氣，賀蘭念無意識抓了抓被子，看著要離程回遠一點。
看著賀蘭念欲逃離, 程回的心一緊，下意識伸手攬住了賀蘭念的腰，把她禁錮在懷裏, 又不放心似的，抱得更緊一些。
賀蘭念冷顫了下，程回心疼死了，他愧疚的在賀蘭念耳邊輕聲哄：“對不起念念，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就好了......你原諒我......”
“對不起念念。”他祈禱般說，“你一定要原諒我。”
他開始語無倫次，“我不能放開你......就算你不原諒我，我也不能放開你！”
*
賀蘭念又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醒，七點半，程回還沒醒。
程回？？？
賀蘭念猛擡頭，差點磕上程回的下巴，她驚嚇的臉都扭曲了下......賀蘭念下意識想擡手摸摸程回下巴，手卻半天沒伸出來。
她整個人被程回抱在懷裏！
賀蘭念沒有夢游的習慣，所以本該跟惜兒一起睡的她為什麽跑到程回床上，原因......顯而易見。
把手伸出來，賀蘭念摸了下程回的下巴。
新冒的胡茬輕微的紮手，刺痛也給了賀蘭念實感，她不自覺伸了伸脖子，吻還沒落下，賀蘭念看到程回慢慢睜開了眼睛。
賀蘭念懵了下，很快她彎唇笑開，冷麗的臉立馬如冰雪消融暈開笑意，明媚的紮眼。
“早安，程回。”
“......”
程回盯著她，半天沒說話，漆黑的瞳孔越來越晦暗。
賀蘭念準備起床做早餐，她昨晚本來是想問程回早餐吃什麽，看到程回獨自站在客廳發呆，一時就給忘了。
“程回，你早餐想吃什麽？”賀蘭念再次問。
“賀蘭念。”程回聲音有絲暗啞，“你剛才想做什麽？”
賀蘭念沒隱瞞，實話實說道：“想親你一下。”
看到程回瞳孔猛的縮了下，賀蘭念以為自己唐突了，便不好意思求證：“不可以嗎？”
想到自己還沒刷牙，賀蘭念頓覺自己確實太唐突了。
“抱歉，我——”
“只一下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賀蘭念懵懵“啊”了聲，“是，是啊......”
“可是我想要的，不止一下。”賀蘭念聽見程回說。
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開始湧入賀蘭念的腦海......想到惜兒快醒了，賀蘭念開始掙脫程回。
“不，不是程回......日子不是這樣過的......”賀蘭念身體不斷往床邊挪。
“哦？那是怎麽過的？”程回拉著賀蘭念往床上拖。
反正，不能一天一天的白日宣那啥......
“比如，一日三餐要吃......”
賀蘭念身體不弱，力氣也不算小，被拉回去，她就在床上掙紮，再往床邊挪。
程回似發現某種樂趣，也不真的用力，兩人就這麽來來回回她逃他抓她退他拉，不一會兒，床單被子就一片淩亂。
“程回，惜兒快醒了。”
她真的不能在這陪他鬧！
程回不鹹不淡“哦”了一聲，聲音越發沙啞，“可是我已經醒了。”
“......”聽懂程回話中的另一層意思，賀蘭念臉紅了下。
再一次，賀蘭念腳落地，身體已經退到床下，手還被程回抓著，她動作迅速親了下程回的手背，趁著程回楞住，掙開程回的手，跑了出去。
程回：“......”
須臾，賀蘭念又從門口探了半個身出來，問：“程回，你早餐到底想吃什麽？”
不知是氣的還是樂的，程回躺在淩亂的床上，撲哧一聲笑：“賀蘭念，你等著。”
“......哦。”賀蘭念想了下，“那就我做什麽你吃什麽了。”
程回：“.........”
賀蘭念推開次臥門的時候，惜兒剛睜開眼，她早已習慣賀蘭念每日的早起，所以大多時候她都是獨自在床上醒來，然後過幾分鐘或者剛好的時間，賀蘭念推開門進來，照顧她起床。
“念念～”惜兒從被窩爬出來，向賀蘭念張開雙手。
賀蘭念抱住她，柔聲道：“早上好～”
一起洗漱完，賀蘭念去做早餐，惜兒往主臥看了好幾眼，問：“念念，程哥哥還沒有起床嗎？”
賀蘭念想了一下，道：“你去看看。”
仿佛就等這句話了，惜兒立馬從餐桌椅上跳下來，跑向主臥門口，她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
“念念，程哥哥沒有說話。”惜兒對廚房的賀蘭念喊。
賀蘭念便道：“等我一下。”
“好。”惜兒乖乖站在門口等。
很快，賀蘭念便小跑過來，她擰開門，床上沒程回的身影，浴室傳來水聲。
“應該在洗澡。”賀蘭念摸了摸惜兒的頭，“惜兒先自己玩一會兒，你程哥哥應該馬上就會出來。”
“好~”
賀蘭念回廚房後，惜兒先在沙發坐著，眼睛一直盯著主臥的門，不一會兒，她坐不住，又嗒嗒跑到主臥門口。
她小小的身體坐到地上，一邊摳著地毯上的絨毛，一邊嘴裏小聲數著數字，“1秒，2秒，3秒......”
數到10，再從頭開始。
不知數了多少遍，再次數到10的時候，門“哢嚓”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猝不及防看到坐在門口只到他膝蓋的小人兒，程回楞了下。
惜兒的眼睛則蹭的一下亮了，她立刻擡頭看上去，精致的小臉笑成一朵花：“程哥哥早上好！你洗好澡了！”
程回瞳孔微震，似被牽動心中不易被觸碰到的某種柔軟情緒，片刻，點了點頭，輕“嗯”了聲。
惜兒從地上爬起來，牽住程回的手，高興道：“那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凝住，急急道：“程哥哥，你的手好涼啊，你生病了嗎？”
“......沒有。”
“可是為什麽這麽涼啊？”惜兒疑問。
“因為，”程回頓了下，“是用涼水洗的手。”
程回補充：“生病體溫會升高。”
“好像是這樣的！”
賀蘭念從廚房出來，經過程回身邊時，不知為何，總覺得程回身上的寒氣有點似曾相識？
“賀蘭念。”
聽到程回喊她，賀蘭念下意識“嗯？”了一聲，然後見程回神色認真問：“為什麽每天醒那麽早？”
“......習慣。”
“這個習慣改一下。”程回淡聲道，“以後早飯我來做，你多睡一會兒。”
賀蘭念楞住。
家裏只有惜兒和她後，賀蘭念有了早起的習慣。
因為有太多需要做的事，不僅僅做早餐，還要管理農場和葡萄園，所以時間總是不夠。
賀蘭念壓下鼻頭的酸意，任性般問：“那你今天怎麽不做？”
“......”程回笑了，“我倒是想做啊，是你先跑掉的。”他似沒別的意思，“你跑來做早餐，我就只能去洗澡了。”
賀蘭念：“......”
“哦對了，我還不太會做。”程回後置主語，“早餐。”
賀蘭念：“......我教你？”
程回一本正經“嗯”了聲，“那就一起做吧。”
賀蘭念：“.........”
看著程回眼底的欲色，賀蘭念真心懷疑這話是做早飯的意思嗎？
惜兒在一旁插不進去話，問：“念念，你和程哥哥說的是漢語嗎？我怎麽聽不懂你們說話。”
“呃，這個——”
程回打斷賀蘭念，道：“因為你沒上學。”
程回的回答讓賀蘭念頗為意外，她沒想到程回會提到這個話題。
惜兒即將四歲，確實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賀蘭念也曾把她送去過幼兒園，但遭到惜兒的強烈抵觸，賀蘭念一方面心有不忍，一方面也舍不得她，便作罷。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漢語呢，有很多種語境，很多意思，你沒學過當然聽不懂。”程回完全沒有賀蘭念對惜兒的小心翼翼，他絲毫不避諱問，“所以，要不要去上學學習？”
惜兒有點懵，神色依舊有點猶豫。
“不上學，現在是小笨蛋，長大是大笨蛋。”程回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等以後我和念念老了，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啊？”
賀蘭念：“.........”
賀蘭念緊張的看向惜兒，害怕她被程回說哭，卻見惜兒楞了一會兒後，眼中慢慢迸出某種堅毅的神采。
“我要去上學！”惜兒沒再多說，而是信念堅定的看著賀蘭念，仿佛在說，她一定會讓念念過上好日子的。
程回“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賀蘭念有點怔楞，她平日對惜兒確實是溫柔的，甚至到小心的地步，而惜兒黏著她，又沒有那麽大的安全感，賀蘭念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程回單刀直入的談話與賀蘭念的方式大相徑庭，效果也出乎意料......賀蘭念不禁想，惜兒的不安全感難道是跟成長過程中父親角色的缺失有關嗎？
程回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喝了幾口湯，擡頭看向賀蘭念。
“賀蘭念？”
賀蘭念回神，擡眼看他。
“一會我出去一趟。”
賀蘭念先沒說話，等著程回下面的話，幾秒後意識到程回沒打算解釋去哪，她面色如常“哦”了聲，“好。”
“註意安全。”頓了下，賀蘭念補充。
賀蘭念神色沒有絲毫異常，程回看著，擰了下眉。
吃完早餐，程回去廚房把碗洗了，臨走前，他把賀蘭念堵在臥室親了好一會兒，擦槍走火之際賀蘭念制止他，嘆息道：“不是要出門嗎？”
“......”
程回一直追逐著賀蘭念的唇，仿佛只有與賀蘭念保持這種親密無間，才能消解他內心的不安，他不敢跟賀蘭念解釋他要去見程英縱，但賀蘭念真的沒問時，他內心反而更加不安。
再次堵住賀蘭念的唇，程回深深吻著，沙啞性感的氣音在唇間溢出，“那就不出......”
賀蘭念拉開程回，氣息不穩道：“可是程回，我也要出門。”
“......”程回死死盯著賀蘭念，想問她出去做什麽，但又問不出，臉一時都憋扭曲了。
賀蘭念拍了拍程回結識緊繃的後背，彎了彎唇角，含笑道：“程回，先放開我，我要去換衣服了。”
“......”
不僅沒放開，程回勒著她腰的手臂越來越緊。
“換屁！”
下一秒，賀蘭念身子一輕，一陣天旋地轉，她被程回扔到床上，結識勁瘦的身體隨即傾壓下來。
像是要讓賀蘭念下不來床，出不了門，程回折騰個沒完，還一直逼賀蘭念說愛他。
賀蘭念不說，咬著牙任由程回折騰。
兩個小時後，程回終於出了門，賀蘭念平躺在淩亂的床上，靜靜盯著天花板，她其實能猜到程回現在出門去做什麽。
半天，賀蘭念嘆息一聲，從床上起來走出臥室，她今天其實沒有出門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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