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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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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逃脫

餐廳的冷氣開得很足,剛進門就驅散了一身的燥熱。淺棕色的木質餐桌整齊排列,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遠處層疊的青山,玻璃上還沾著點午後的雨痕,被夕陽照得泛著細碎的光。

季楚冥率先沖過去占了個四人座,把背包往旁邊空位一甩:“就這了!視野好,還能看山。”

江易剛想坐下,手腕就被霍淮輕輕拽了一下。霍淮沖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坐裏面,自己則自然地坐到了靠過道的一側,剛好把江易護在裏面。雪松柏木的信息素隨著他的動作漫過來,像層薄毯似的裹住江易,帶著點刻意的宣告意味。

“嘖,”季楚冥在對面坐下,挑眉看著這一幕,“霍淮,你這占有欲是不是有點過頭了?坐個位置還搞特殊化。”

霍淮沒理他,伸手拿過江易手裏的餐盤,把裏面的青椒絲一根一根挑出來——江易不愛吃青椒,這點他從小就知道。“多吃點排骨,”他把挑幹凈的餐盤推回去,語氣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今天的糖醋排骨燉得很好,你肯定喜歡。”

江易的耳尖悄悄紅了。周圍已經有幾道視線瞟過來,帶著點好奇和探究。他往嘴裏塞了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要你管。”

“我不管誰管?”霍淮挑眉,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到他碗裏,特意避開了裏面的蔥花,“男朋友的義務。”

“……”季楚冥扒著米飯的手頓住了,一臉“我受到了暴擊”的表情,“霍淮你能不能別秀了?飯還吃不吃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家夥哪是來吃飯的,分明是來虐狗的。

霍淮輕笑一聲,沒接話,只是又給江易盛了碗湯,還細心地撇去了上面的油花。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手背上,冷白的皮膚泛著淡金的光澤,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冷硬的霍淮。

江易被他照顧得渾身不自在,卻又有點說不出的受用。他偷偷擡眼,正好對上霍淮含笑的視線,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季楚冥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還是瓦數極高的那種。他扒拉著碗裏的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戳了戳江易的胳膊:“哎,你們倆到底咋談上的?身為好兄弟的我竟然不知道,太不夠意思了。”

江易剛想開口,霍淮就搶先道:“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成績好,家世又不錯,還懂得疼人...”他說得一臉坦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雪松柏木的氣息裏都帶著點得意的味道。

“傻逼。”江易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還沖他豎了個中指,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這家夥,還真是走到哪都改不了自戀的毛病。

季.電燈泡.楚冥“呵呵”兩聲,看向霍淮:“霍淮,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談戀愛後性情大變啊。”以前的霍淮,冷得像塊冰,三句話裏必有一句嘲諷,哪像現在這樣,眼睛裏像揣了顆小太陽,連說話都帶著點溫度。

霍淮挑眉:“有嗎?”他伸手揉了揉江易的頭發,動作自然得不像話,“我覺得我一直這樣啊。”

季楚冥翻了個白眼,在心裏腹誹:從冷酷無情變黏人金毛,這叫“一直這樣”?說性情大變都算輕的了。他看著江易被揉頭發時那點沒忍住的笑意,突然覺得有點酸——自己的好兄弟,就這麽被“拐”走了。

“行吧行吧,”季楚冥擺了擺手,“你們倆繼續,我就當沒看見。”他悶頭扒拉著飯,決定化悲憤為食欲,把兩人那份也一起吃回來。

一頓飯就在這種“霍淮秀恩愛+江易別扭接受+季楚冥瘋狂幹飯”的詭異氛圍中結束了。季楚冥拍著鼓起來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不行了,撐死我了。下午幹嘛去?總不能在酒店待著吧?”

“聽說景區有密室逃脫,”霍淮擦了擦嘴角,“去不去?”

“密室逃脫?”季楚冥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去!必須去!我跟你們說,我可是密室逃脫大神,上次在市裏那家,我三分鐘就找到了鑰匙……”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易打斷了:“你繼續吹,上次是誰被NPC嚇得抱著柱子喊媽媽的?”

“那、那是意外!”季楚冥梗著脖子反駁,“這次我肯定不會了!再說了,有江易在,就算我害怕,你也能保護我啊……”

話沒說完,就對上霍淮冷冷的視線,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想多了,江易是我的”。季楚冥識趣地閉上嘴,嘿嘿笑了兩聲。

三人剛走出餐廳,就碰到了葉桉和謝念瑤。葉桉正幫謝念瑤拿著外套,兩人走在一起,看起來格外般配。

“易哥,淮哥,季楚冥!”葉桉揮了揮手,“你們去哪?”

“去密室逃脫,”江易道,“你們去嗎?”

“好啊,”謝念瑤眼睛亮了亮,拉了拉葉桉的胳膊,“桉桉,我們去吧?我早就想玩了。”

“聽你的。”葉桉笑著點頭,又看向不遠處的正發呆何允周星移,“允子,周星移,要不要一起?”

何允:“可以,反正也沒什麽事。”周星移也跟著點頭:“走走走。”

七人結伴往景區的密室逃脫場館走。午後的陽光有點晃眼,灑在石板路上,泛著白光。青峰山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很舒服。季楚冥走在最前面,從密室的類型聊到通關技巧。疑似自做多情。

葉桉和謝念瑤走在中間,低聲說著話,偶爾相視一笑。何允和周星移跟在後面,討論著剛才在餐廳吃到的特色菜,偶爾還會因為“哪種魚更好吃”爭兩句。

江易和霍淮走在最後,兩人離得不遠不近,手臂偶爾會碰到一起,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霍淮的手指無意識地蹭著江易的手背,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撒嬌。江易假裝沒察覺,卻悄悄放慢了腳步,任由那點癢意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底。

“到了!”季楚冥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打斷了江易的思緒。

眾人擡頭看去,只見一棟覆古的小樓下掛著塊木牌,上面寫著“驚魂密室”四個大字,旁邊還畫著個齜牙咧嘴的小鬼頭,看著有點嚇人。

七人走進場館,前臺小姐姐熱情地迎上來:“你們好,請問要選哪個主題?我們有‘古堡尋蹤’‘喪屍醫院’‘廢棄學校’……”

“廢棄學校!”季楚冥想都沒想就喊道,拍著胸脯一臉得意,“真男人就該玩最恐怖的!”

江易挑眉:“確定?等會兒別又哭著喊著要退出。”

“不可能!”季楚冥梗著脖子道,“這次我肯定hold得住!”

其他人也沒意見,葉桉笑著說:“行,就這個。我倒要看看,季楚冥你小子是不是真的這麽勇。”

謝念瑤有點害怕,往葉桉身邊靠了靠,小聲說:“桉桉,會不會很嚇人啊?”

“別怕,有我呢。”葉桉握緊她的手,眼神溫柔,“實在害怕就閉眼睛,我牽著你走。”

前臺小姐姐很快辦好了手續,給他們每人發了個手電筒:“‘廢棄學校’的背景是,以前有個學生被老師逼得跳樓了,校方卻壓下了這件事,後來這個學校的人就漸漸都消失了……你們的任務是找到當年的真相,拿到關鍵證據就算通關。祝你們好運。”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灰塵和黴味。裏面漆黑一片,只有幾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照著斑駁的墻壁和散落的課桌椅,看起來真的像廢棄了很久的樣子。

“哇——”季楚冥剛邁進去一只腳,頭頂突然掉下來個披頭散發的假人,嚇得他瞬間蹦起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後面幾人被他嚇了一跳,等看清是假人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季楚冥,你不是說真男人嗎?”葉桉扶著笑得發抖的謝念瑤,調侃道,“我都沒怕,你怕啥呀?”

“就是,”何允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點陰陽怪氣,“是誰剛才說‘真男人就選這種’的?”

季楚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梗著脖子道:“我、我那是被突然嚇了一跳!不是真怕!”他雖然嘴上硬氣,腳步卻下意識地往江易身後躲了躲。

周星移沒理他,打開手電筒四處照了照:“別廢話了,找線索吧。這桌子上好像有東西。”

眾人分散開來,開始在教室裏尋找線索。葉桉牽著謝念瑤,兩人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散落的作業本;何允和周星移湊在一起,研究著黑板上寫滿的數學公式,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麽規律;季楚冥縮在墻角,手裏的手電筒亂晃,嘴裏還念念有詞:“別嚇我別嚇我……”

江易和霍淮走到教室後排的儲物櫃前,手電筒的光掃過布滿灰塵的櫃門。霍淮突然往江易身邊靠了靠,聲音裏帶著點刻意的顫抖:“男朋友,我好怕啊。”

江易挑眉,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霍大少爺會害怕?誰信。”這家夥剛才進門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現在裝害怕,演技也太差了點。

霍淮低笑一聲,索性不再裝了,伸手摟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江二少,別這麽無情嘛。就算我不怕,也想靠你近點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雪松柏木的清冽,江易的耳尖瞬間紅了。他拍開霍淮的手,強裝鎮定:“嗯,我保護你。”話雖這麽說,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他轉身拉開一個儲物櫃,“走,我們去那邊看看,說不定有線索。”

“都聽男朋友的。”霍淮笑著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兩人在儲物櫃裏翻找著,手電筒的光掃過一本泛黃的日記。江易伸手拿出來,吹了吹上面的灰,翻開一看,裏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記錄著一個學生被老師辱罵、被隨意體罰的日常,最後幾頁的字跡越來越潦草,透著絕望:“我真的受不了了……為什麽沒有人相信我……”

“這應該就是那個跳樓的學生的日記。”江易皺了皺眉,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霍淮湊過來看了兩眼,指尖劃過最後那行字:“看來關鍵線索就在這附近。再找找,說不定有老師的教案或者別的東西。”

兩人繼續翻找,突然聽到季楚冥又發出一聲慘叫:“啊啊啊!有個影子過去了!”

“那是NPC。”何允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無奈,“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嚇到小瑤了。”

謝念瑤確實被嚇了一跳,緊緊抓著葉桉的胳膊,臉色有點白。葉桉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別怕,都是假的。我們找到一張舊照片,你看。”

江易和霍淮走過去,只見照片上是一群學生和老師的合影,前排中間的老師看起來很嚴厲,眼神銳利得像刀子。“這個老師,”謝念瑤指著照片,“日記裏提到過,總罰那個學生站辦公室。”

周星移從一堆試卷裏擡起頭:“我找到一份處分記錄,上面寫著‘該生擾亂課堂秩序,罰抄寫校規一百遍’,簽名就是這個老師。”

“看來真相差不多了,”霍淮道,“就是這個老師長期體罰學生,導致學生不堪重負跳樓,校方為了名聲壓下了這件事。”他四處看了看,“應該還有個關鍵證據,比如老師的體罰記錄什麽的。”

眾人繼續尋找,終於在講臺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筆記本,裏面詳細記錄著每個學生被體罰的次數和原因,那個跳樓的學生名字後面,密密麻麻記了整整一頁。

“找到了!”季楚冥湊過來看了一眼,雖然還是有點害怕,眼睛卻亮了,“這下可以通關了吧?”

話音剛落,教室盡頭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後面的通道。“走吧,”江易道,“應該是要去下一個房間。”

七人沿著通道往前走,裏面更黑了,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一閃一閃,照得人影幢幢。時不時有冷風從旁邊的縫隙裏鉆進來,帶著“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哭。

季楚冥嚇得緊緊抓著江易的衣角,嘴裏念叨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江易被他拽得有點煩,卻沒推開他,只是放慢了腳步。霍淮在旁邊看得直樂,伸手把江易另一邊的衣角也拽住了,像是在跟季楚冥較勁。

葉桉和謝念瑤手牽著手,走得很穩,偶爾還會停下來幫大家看看有沒有隱藏的線索。何允和周星移走在最後,一個拿著筆記本研究,一個用手電筒照路,配合得默契十足。

經過幾個房間的解謎和“驚嚇”,七人終於找到了最終的證據——一份被藏起來的屍檢報告,上面明確寫著學生身上有多處陳舊性傷痕。拿到報告的瞬間,出口的門亮了起來,傳來前臺小姐姐的聲音:“恭喜你們通關!用時47分鐘,很不錯哦!”

季楚冥第一個沖出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像紙,腿都在打顫:“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再也不玩了……”

葉桉和謝念瑤跟在後面,雖然也有點嚇到,但狀態還好,謝念瑤靠在葉桉懷裏,小聲說著剛才。何允和周星移走出來,看著季楚冥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季楚冥,你這‘真男人’不行啊。”

“就是,”霍淮挑眉,“剛才不知道是誰喊得最大聲。”

季楚冥瞪了他們一眼,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悻悻地別開臉。江易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瓶水:“行了,喝點水緩緩。”

季楚冥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感覺緩過來點:“還是江易對我好。”他剛說完,就看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霍淮摟過江易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動作自然又親昵。

季楚冥:“……”行吧,當他沒說。

幾人在密室門口休息了會兒,天已經漸漸黑了。遠處的山被暮色籠罩,像潑了墨的畫,景區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回去吧。”江易道

“好啊,快回去,我要累死了。”季楚冥

“我看是被嚇死吧。”葉桉笑著說。

季楚冥:“桉姐,你別這樣。”

七人往酒店的方向走,暮色中的青峰山格外安靜,只有蟲鳴和腳步聲。季楚冥還在念叨著篝火晚會,葉桉和謝念瑤低聲說著話,何允和周星移爭著剛才密室裏的謎題。

江易走在中間,霍淮的手悄悄牽住了他的。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然後默契地握緊。

江易擡頭看了一眼霍淮,對方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噙著點淺淺的笑意。他突然覺得,這個夏天的傍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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