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完結章 樂水落，沈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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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完結章 樂水落，沈舉升。……
98
中心區的天頂默然破開一個大洞, 帶著腐蝕性的海水開始沖刷四壁，沈舉搖了搖手上的綠珠三，說：
“這不是還有你給我開buff嘛, 以我的體質上浮，大概多久能把信號傳輸出去？”
“沈舉，我不允許你——”
“系統。”沈舉打斷了系統的話，“你應該尊重我的決定，就像我尊重你的本質一樣。”
高級計算機以因果為能源，它應該靜觀其變，而不是插手。盡管系統不同意他的決定, 但它也沒辦法真正幹涉，只能老實回答。
“最近的點位在上方兩百米，只要你到達淺層區, 我就能直接聯系他們。”
沈舉：“好。”
他此刻淡定的不像是要去赴死，而只是在進行一場無關緊要的活動。
由系統加持過的身體各項數據直接滿點，沈舉身手靈巧斜斜踩上墻, 然後利用慣性左右橫跳，最終單手扣住了穹頂腐蝕出來的大洞。
“嗞——”
指尖被燙出白色小泡, 然後被樂土海水沖刷，沈舉透過腐蝕出來的大洞鉆入水體，身體也立刻浮現出了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
系統回到沈舉腦海，切實感受到了沈舉此刻的狀況, 機械數據狠狠跳動。
【沈舉……】
【告訴我點位。】
沈舉向上望，深海百米下他的身體並沒有壓縮成團，全靠系統強化的體質。
【向上左邊三十米有一個隔層拐角，然後繼續向上。】
【好。】
青年白皙的肌膚正在被腐蝕，他閉上雙眼義無反顧向上游, 每隔半分鐘睜眼一次觀察，又被刺痛刺激的狠狠閉眼。系統強迫自己的數據躁動安靜下來，知道這是沈舉自己的選擇，戚飾和那對夫婦的命都系在他身上，根本撐不到救援人員找過來，他只能自救。
但是舉舉啊……
為什麽一直都是你？
其實在接觸水體時，沈舉就應樂土和腐蝕劑的雙重輕視而迷茫了一瞬間。樂土擁有強烈的安定劑，飲用就能讓人陷入昏迷，那如果人完全浸泡在熱土中呢？
再加上腐蝕藥劑對接觸皮膚的灼燒，此刻的沈舉腦袋昏昏沈沈，身體卻痛苦無比，兩方撕扯著讓他強制保持清醒，只能機械性揮舞手臂和扭動身軀，竭盡全力把自己往上送。
【沈舉，堅持住，我為你開滿了buff。只要在往上一百五十米尋找定位，他們就能夠獲救。】
沈舉當然知道，但此刻他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強烈的痛苦和昏沈撕扯中，沈舉不知不覺來到了解析區的邊緣，這裏的腐蝕藥劑濃度更高，但痛苦卻能讓他清醒，他狠狠甩了兩下頭，擡高了手腕上的綠珠三。
【還有二十米。】
系統已經為他編輯好了救援信號，只等待他帶著綠珠三來到信號區。
可是沈舉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手臂也只能機械性揮動，甚至數次撞到了漂浮的金屬塊上面。
即便是在水中，手臂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響聲。
【沈舉！！！】
系統終於坦然面對了自己的感情模塊，它承認現在就是心痛到無以覆加，這可是它看著長大的孩子啊，即便表現的再怎樣冷漠也無法真正放任不管。
【舉舉，堅持住！】
【嗯……】
沈舉高舉著手臂向上，然後用力一躍，右手瞬間越到解析層卻又緩緩下落。本就璀璨的綠珠三閃過一絲綠光，系統捕捉了那一瞬間的信號，操縱沈舉光腦按下早已準備好的消息。
樂土星上方，織藍首領緊緊盯著屏幕，米切爾森失聲：
“綠珠三有信號了，在那裏！”
黛芙妮也說：“舉舉發了消息過來讓咱們用機械臂挖人。”
米切爾森轉頭問：“什麽？海裏挖人？”
他話還沒說完，織藍首領已經向坐標方位發起了沖鋒。
“下面肯定出事了，用機械臂順著綠珠三的坐標向下挖，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們撈起來。”
駕駛艙一片死寂。
以機械臂的體積向海裏撈人的話，差之毫厘就能直接把人挖斷。
“確定綠珠三的精確穩定坐標。”織藍首領對下屬說。
技術人員瘋□□作，臉色發白。
“機械臂的半徑五十米，沈先生真的能確定精確點位嗎？”
不是高空作業，而是隨時能產生偏差的海底，這一機械臂下去很可能只挖得出一半的沈舉和戚飾。
另一半得潛水員幫忙撈。
黛芙妮給沈舉發消息：【舉舉，半徑五十米，能保證在範圍內嗎？】
五秒後，沈舉回覆：【挖。】
黛芙妮心一跳，依舊擔憂無比，織藍首領則當機立斷讓下屬隨時準備。
“他們可能沒時間了，否則沈舉不會讓用機械臂。”織藍首領說。
黛芙妮深吸一口氣，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換好潛水服等在航母下面，米切爾森則緊張調動著醫護人員和技術人員，隨時準備撈人救援。
海洋下。
以沈舉剛才發送的坐標點自然當然能保證囊括他們，但……
【舉舉，別睡！】
系統在沈舉腦海瘋狂呼喚，此刻，沈舉漂浮在海水裏緩緩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已經被侵蝕出大大小小的紅斑，隨即又被白色泡沫覆蓋，無法動彈，如同被困在深藍琥珀裏的蝴蝶。
一分鐘後織藍首領按下啟動鍵，由海面下潛巨大的機械臂陰影逐漸遮住他的雙眼。
【別睡，最多半分鐘就能得到救援，沈舉，沈舉！】
但沈舉已經撐不到那時候，他的意識也在這期間緩緩消失，隨著海水緩緩流動。
身體已經飄到了中心區邊緣。
【舉舉，舉舉！】
系統在淺層意識裏瘋狂呼喚他，然而沈舉卻毫無回應，他的身體幾乎在高濃度的腐蝕藥水中消解，但因為強烈自我意識保護，痛感傳達不到他的大腦，也無法讓他再次清醒。
累……
他仿佛又回到了在母星上的日子，日覆一日重覆著殺死自己的過程，那種看不到未來的絕望才是擊潰他心智的毒藥，倒不如就此沈眠，放下所有的煩惱。
但……
母親、戚飾還有……那麽多人。
沈舉在意識海裏浮浮沈沈，腦內兩股思想在不停做著鬥爭，知道一道嘆息在腦海響起。
是……系統？
有力的屏障將漂浮在海水裏的青年包裹，順著水流又回到機械臂的區域，向外隔絕了所有海水，向內治愈著青年已經崩潰的身體。
“唔……”
壞死皮膚被修覆的癢意令沈舉不由自主悶哼出聲，他這時還有些沒能回過神來，蜷縮成一團，如同在羊水裏的胎兒那般可憐兮兮。
系統：【唉，怎麽說你都是我和戚奉非一起撿回來的孩子。】
沈舉迷迷糊糊和系統的數據接軌，眼見著系統內部平穩的綠光數據逐漸轉紅，微微動了動指尖。
實質的思維並不足以讓他意識到現在發生了什麽。
——身為宇宙計算機它本不應該幹涉其他位面的因果，但系統卻強行凝聚出了實體屏障保護沈舉，已經被高維能量鎖定。
沈舉：【系統……】
系統：【別亂動。】
它強硬保護著沈舉，凝聚出的護罩堅不可摧，一路托舉著沈舉向上去往坐標點位恰好此時機械臂也緩緩下沈。沈舉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機械臂的凹槽內，身體崩解的傷痕也恢覆如初，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系統，你還在嗎？回答我。】
系統凝聚的實體已經幹涉到了這世界，沈舉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事。
他不停在腦海呼喚著系統。
無人回應。
機械臂帶著整個中心區緩緩上升，危險的海水不斷侵蝕著鐵皮，卻沒有一滴能觸碰到沈舉，十足的安全感卻讓他產生了少有的心慌。
【系統，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懲罰的！】
存在不同維度的生物強行凝聚出實體，無論如何都會被懲罰，沈舉可不想看到系統被強制銷毀。
過了將近十秒，系統才淡淡回答：【放心，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只是被強行召回高維度而已。】
沈舉：【我不信，你快停下來！】
【沈舉，針對Beta的高級信息素平衡藥劑並非你這個時代的產物，但經過這麽些年它已經染上了你的因果，放心去做吧，我們相信你。】
沈舉感到系統正在慢慢抽離他的身體，頓時驚慌失措，【不行……把我放開吧，就這麽一點距離，我是不會出事的。】
系統：【我怎麽會眼睜睜看你受傷？】
沈舉聽到這句話時，眼淚終於滾出眼眶，又隨著上升的機械臂下沈到了海水裏，消失不見。
頭頂曙光傳來，他逐漸浮出水面。護罩在那一瞬間破碎，系統笑著說：
“沈舉，我在你的光腦裏留了個禮物。”
“再見。”
在重獲光明的那一瞬間，沈舉的所有眼淚流在了深海，感受到系統徹底抽離，他閉上眼睛癱軟在建築上方，呢喃著回答：
“好。”
樂水落，沈舉升。
母親，我的名字原來這就是我名字的意思嗎？
沈舉緩緩閉上眼睛，眼角的淚痕被太陽照射至幹涸，最終嘆了口氣。
放心，我會完成你們未盡的事。
……
“沈舉呢？！”
黛芙妮從中心區救出已扯斷背管的戚飾，大聲質問。
戚飾不顧身上的血汙，在中心區上方的殘骸四處翻找，不顧尖利的鐵皮刺穿肌膚，終於在建築中心找到了他的戀人。
“沈舉……”
戚飾萬般珍惜地把沈舉抱在懷裏，感受著戀人溫熱的氣息，他眼淚落入了沈舉慢慢張開的眼睛。
沈舉伸手捧著他的下巴，漂亮的臉笑得眉眼彎彎。
“哭什麽，我又死不掉。”
戚飾深吸了好幾口氣，低頭深深吻住了沈舉，直到雙方都缺氧才分開。他摩挲著沈舉殷紅的唇瓣，試圖強硬起來：
“下次不能……”
沈舉打斷他，“戚飾，我們結婚吧。”
戚飾驀然睜大雙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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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還有你給我開buff嘛, 以我的體質上浮，大概多久能把信號傳輸出去？”
“沈舉，我不允許你——”
“系統。”沈舉打斷了系統的話，“你應該尊重我的決定，就像我尊重你的本質一樣。”
高級計算機以因果為能源，它應該靜觀其變，而不是插手。盡管系統不同意他的決定, 但它也沒辦法真正幹涉，只能老實回答。
“最近的點位在上方兩百米，只要你到達淺層區, 我就能直接聯系他們。”
沈舉：“好。”
他此刻淡定的不像是要去赴死，而只是在進行一場無關緊要的活動。
由系統加持過的身體各項數據直接滿點，沈舉身手靈巧斜斜踩上墻, 然後利用慣性左右橫跳，最終單手扣住了穹頂腐蝕出來的大洞。
“嗞——”
指尖被燙出白色小泡, 然後被樂土海水沖刷，沈舉透過腐蝕出來的大洞鉆入水體，身體也立刻浮現出了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
系統回到沈舉腦海，切實感受到了沈舉此刻的狀況, 機械數據狠狠跳動。
【沈舉……】
【告訴我點位。】
沈舉向上望，深海百米下他的身體並沒有壓縮成團，全靠系統強化的體質。
【向上左邊三十米有一個隔層拐角，然後繼續向上。】
【好。】
青年白皙的肌膚正在被腐蝕，他閉上雙眼義無反顧向上游, 每隔半分鐘睜眼一次觀察，又被刺痛刺激的狠狠閉眼。系統強迫自己的數據躁動安靜下來，知道這是沈舉自己的選擇，戚飾和那對夫婦的命都系在他身上，根本撐不到救援人員找過來，他只能自救。
但是舉舉啊……
為什麽一直都是你？
其實在接觸水體時，沈舉就應樂土和腐蝕劑的雙重輕視而迷茫了一瞬間。樂土擁有強烈的安定劑，飲用就能讓人陷入昏迷，那如果人完全浸泡在熱土中呢？
再加上腐蝕藥劑對接觸皮膚的灼燒，此刻的沈舉腦袋昏昏沈沈，身體卻痛苦無比，兩方撕扯著讓他強制保持清醒，只能機械性揮舞手臂和扭動身軀，竭盡全力把自己往上送。
【沈舉，堅持住，我為你開滿了buff。只要在往上一百五十米尋找定位，他們就能夠獲救。】
沈舉當然知道，但此刻他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強烈的痛苦和昏沈撕扯中，沈舉不知不覺來到了解析區的邊緣，這裏的腐蝕藥劑濃度更高，但痛苦卻能讓他清醒，他狠狠甩了兩下頭，擡高了手腕上的綠珠三。
【還有二十米。】
系統已經為他編輯好了救援信號，只等待他帶著綠珠三來到信號區。
可是沈舉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手臂也只能機械性揮動，甚至數次撞到了漂浮的金屬塊上面。
即便是在水中，手臂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響聲。
【沈舉！！！】
系統終於坦然面對了自己的感情模塊，它承認現在就是心痛到無以覆加，這可是它看著長大的孩子啊，即便表現的再怎樣冷漠也無法真正放任不管。
【舉舉，堅持住！】
【嗯……】
沈舉高舉著手臂向上，然後用力一躍，右手瞬間越到解析層卻又緩緩下落。本就璀璨的綠珠三閃過一絲綠光，系統捕捉了那一瞬間的信號，操縱沈舉光腦按下早已準備好的消息。
樂土星上方，織藍首領緊緊盯著屏幕，米切爾森失聲：
“綠珠三有信號了，在那裏！”
黛芙妮也說：“舉舉發了消息過來讓咱們用機械臂挖人。”
米切爾森轉頭問：“什麽？海裏挖人？”
他話還沒說完，織藍首領已經向坐標方位發起了沖鋒。
“下面肯定出事了，用機械臂順著綠珠三的坐標向下挖，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們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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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機械臂的體積向海裏撈人的話，差之毫厘就能直接把人挖斷。
“確定綠珠三的精確穩定坐標。”織藍首領對下屬說。
技術人員瘋□□作，臉色發白。
“機械臂的半徑五十米，沈先生真的能確定精確點位嗎？”
不是高空作業，而是隨時能產生偏差的海底，這一機械臂下去很可能只挖得出一半的沈舉和戚飾。
另一半得潛水員幫忙撈。
黛芙妮給沈舉發消息：【舉舉，半徑五十米，能保證在範圍內嗎？】
五秒後，沈舉回覆：【挖。】
黛芙妮心一跳，依舊擔憂無比，織藍首領則當機立斷讓下屬隨時準備。
“他們可能沒時間了，否則沈舉不會讓用機械臂。”織藍首領說。
黛芙妮深吸一口氣，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換好潛水服等在航母下面，米切爾森則緊張調動著醫護人員和技術人員，隨時準備撈人救援。
海洋下。
以沈舉剛才發送的坐標點自然當然能保證囊括他們，但……
【舉舉，別睡！】
系統在沈舉腦海瘋狂呼喚，此刻，沈舉漂浮在海水裏緩緩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已經被侵蝕出大大小小的紅斑，隨即又被白色泡沫覆蓋，無法動彈，如同被困在深藍琥珀裏的蝴蝶。
一分鐘後織藍首領按下啟動鍵，由海面下潛巨大的機械臂陰影逐漸遮住他的雙眼。
【別睡，最多半分鐘就能得到救援，沈舉，沈舉！】
但沈舉已經撐不到那時候，他的意識也在這期間緩緩消失，隨著海水緩緩流動。
身體已經飄到了中心區邊緣。
【舉舉，舉舉！】
系統在淺層意識裏瘋狂呼喚他，然而沈舉卻毫無回應，他的身體幾乎在高濃度的腐蝕藥水中消解，但因為強烈自我意識保護，痛感傳達不到他的大腦，也無法讓他再次清醒。
累……
他仿佛又回到了在母星上的日子，日覆一日重覆著殺死自己的過程，那種看不到未來的絕望才是擊潰他心智的毒藥，倒不如就此沈眠，放下所有的煩惱。
但……
母親、戚飾還有……那麽多人。
沈舉在意識海裏浮浮沈沈，腦內兩股思想在不停做著鬥爭，知道一道嘆息在腦海響起。
是……系統？
有力的屏障將漂浮在海水裏的青年包裹，順著水流又回到機械臂的區域，向外隔絕了所有海水，向內治愈著青年已經崩潰的身體。
“唔……”
壞死皮膚被修覆的癢意令沈舉不由自主悶哼出聲，他這時還有些沒能回過神來，蜷縮成一團，如同在羊水裏的胎兒那般可憐兮兮。
系統：【唉，怎麽說你都是我和戚奉非一起撿回來的孩子。】
沈舉迷迷糊糊和系統的數據接軌，眼見著系統內部平穩的綠光數據逐漸轉紅，微微動了動指尖。
實質的思維並不足以讓他意識到現在發生了什麽。
——身為宇宙計算機它本不應該幹涉其他位面的因果，但系統卻強行凝聚出了實體屏障保護沈舉，已經被高維能量鎖定。
沈舉：【系統……】
系統：【別亂動。】
它強硬保護著沈舉，凝聚出的護罩堅不可摧，一路托舉著沈舉向上去往坐標點位恰好此時機械臂也緩緩下沈。沈舉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機械臂的凹槽內，身體崩解的傷痕也恢覆如初，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系統，你還在嗎？回答我。】
系統凝聚的實體已經幹涉到了這世界，沈舉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事。
他不停在腦海呼喚著系統。
無人回應。
機械臂帶著整個中心區緩緩上升，危險的海水不斷侵蝕著鐵皮，卻沒有一滴能觸碰到沈舉，十足的安全感卻讓他產生了少有的心慌。
【系統，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懲罰的！】
存在不同維度的生物強行凝聚出實體，無論如何都會被懲罰，沈舉可不想看到系統被強制銷毀。
過了將近十秒，系統才淡淡回答：【放心，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只是被強行召回高維度而已。】
沈舉：【我不信，你快停下來！】
【沈舉，針對Beta的高級信息素平衡藥劑並非你這個時代的產物，但經過這麽些年它已經染上了你的因果，放心去做吧，我們相信你。】
沈舉感到系統正在慢慢抽離他的身體，頓時驚慌失措，【不行……把我放開吧，就這麽一點距離，我是不會出事的。】
系統：【我怎麽會眼睜睜看你受傷？】
沈舉聽到這句話時，眼淚終於滾出眼眶，又隨著上升的機械臂下沈到了海水裏，消失不見。
頭頂曙光傳來，他逐漸浮出水面。護罩在那一瞬間破碎，系統笑著說：
“沈舉，我在你的光腦裏留了個禮物。”
“再見。”
在重獲光明的那一瞬間，沈舉的所有眼淚流在了深海，感受到系統徹底抽離，他閉上眼睛癱軟在建築上方，呢喃著回答：
“好。”
樂水落，沈舉升。
母親，我的名字原來這就是我名字的意思嗎？
沈舉緩緩閉上眼睛，眼角的淚痕被太陽照射至幹涸，最終嘆了口氣。
放心，我會完成你們未盡的事。
……
“沈舉呢？！”
黛芙妮從中心區救出已扯斷背管的戚飾，大聲質問。
戚飾不顧身上的血汙，在中心區上方的殘骸四處翻找，不顧尖利的鐵皮刺穿肌膚，終於在建築中心找到了他的戀人。
“沈舉……”
戚飾萬般珍惜地把沈舉抱在懷裏，感受著戀人溫熱的氣息，他眼淚落入了沈舉慢慢張開的眼睛。
沈舉伸手捧著他的下巴，漂亮的臉笑得眉眼彎彎。
“哭什麽，我又死不掉。”
戚飾深吸了好幾口氣，低頭深深吻住了沈舉，直到雙方都缺氧才分開。他摩挲著沈舉殷紅的唇瓣，試圖強硬起來：
“下次不能……”
沈舉打斷他，“戚飾，我們結婚吧。”
戚飾驀然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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