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承諾 “戚飾，你現在要對我告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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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承諾 “戚飾，你現在要對我告白嗎？”……
80
半個月後沈舉正式出院, 心腹特地前來幫忙，當然，他此來不只是接上司出院, 還帶著正事而來。
沈舉坐在病床前喝酸奶，戚飾去辦理出院手續和整理物品還沒回來，心腹趁著這個機會問：
“先生，咱們四十二代理樂土這件事，是否需要與您簽協議然後向外公布？”
心腹同時任職於四十二娛樂公司和風投公司，只要沈舉一點頭，明天整個帝國都會知道樂土的大頭資源在四十二集團手裏。
沈舉搖著習慣搖頭, “不用，簽個字就行。”
不過是把樂土管理權左手轉到右手，根本沒必要公之於眾。
“不過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和戚氏簽署合作協議，用樂土的次級使用權為條件，至少拿到戚氏一半的初級信息素平衡藥劑生產權。”
初級信息素平衡藥劑雖然是僅針對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平衡藥劑, 但一旦在市面流通必得開辟出新的商機，也會招致無數豺狼覬覦。而且藥劑現在已經到了藥檢階段, 沈舉選擇掌握一半的生產權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好的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心腹問。
知道樂土的代理權在先生手上後，心腹就想到會有這麽一項合作，畢竟信息素平衡藥劑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哪怕只是初級。況且只要有先生在，研制出中級、高級也不在話下，讓出樂土的次級使用權也不礙事。
“以後有關樂土資源的事不用向我報備，直接跟戚飾對接。”沈舉說。
心腹小心翼翼：“什麽都不用？”
“對。”
心腹：“……”
人偷偷給你全轉走了你都不知道啊，我的先生, 哪怕你們倆之間有包養關系，但你是否太過信任這位金主了？是咱們公司養不起你嗎！
“眼神收一收，戚飾是我伴侶。”沈舉說。
“抱歉。”
心腹猛得低下頭，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上胸口，回頭一看，發現戚飾站在門口。
“回家了，沈舉。”
“好嘞。”
沈舉離開病房，戚飾走在他後面，忽而轉頭看了心腹一眼，說：
“我是你們先生的伴侶，放心。”
雖然並沒有公證過。
戚飾大跨兩步追上沈舉，說這話時他心怦怦跳，偏偏沈舉低著頭回絕私人通信上的各種合作，完全沒有看自己。
“在做什麽？”戚飾鎮定地說。
“他們要樂土，我都拒絕了，說只提供給你一個。”沈舉老實回答。
表面乖順的沈舉舉，實則用大手操盤攪弄著商場風雲，一點點的樂土資源就足以掀起驚濤駭浪，更何況之後四十二集團和戚氏的合作？
戚飾：“只有我？”
沈舉應聲：“嗯，只有你一個。”
戚飾：“！”
戚飾輕咳一聲，直到上車時都板著一張臉，似乎不為所動，就是有些左右不分，眼神也不自覺流連在沈舉身上。
住院這段時間沈舉身上的肉養回來了一些，但依舊偏瘦，臉上的一點點嬰兒肥還在，少年氣十足，時而還有些孩子心性。
就是在床上……
他又咳了一聲。
沈舉轉頭問：“戚先生是嗓子癢嗎？快入冬了該多喝水，你今天都沒怎麽喝。”
戚飾：“好，我回家就喝。”
再回戚家，阿姨心疼的看向兩人，又是柚子葉又是撒銅錢，還絮絮叨叨著“消除厄運”。上了年紀的長輩都這樣，兩人乖乖走完儀式後阿姨去準備飯食，沈舉則把自己扔到沙發上，突然想起了腳腕戚飾送的紅繩玉珠，擡了擡腿。
“戚先生在廟裏求的護身符好像挺有用的，是不是因為它在起作用，所以咱們才能平安回來？”
沈舉這段時間被擄走兩次，甚至在與宋星經歷了爆炸危機，後來又是跳崖又是順著地下河漂流，最終在旋轉樓梯和賀大對峙時又被炸了一次。但這一路走來總是能夠逢兇化吉，得到及時的救援，這麽算起來還真是巧。
戚飾看著他擡起來的白皙腳腕，搖頭，“它還不夠努力，至少要做到不讓你受一點傷才合格。”
也不知道是在說紅繩玉珠還是在說自己。
兩人收拾好東西後沒休息一會兒，恰好戚宅的管家來訪，給沈舉送來了補品、股份和一個銀色保險箱。
“股份是家主送沈舉小少爺康覆賀禮，還有，保險箱裏封存著戚奉非女士的手記，家主特地讓我來送給您一人，收下吧。”
沈舉也沒拒絕，幹脆利落簽署了股份授權書，然後指著不大的銀色保險箱，問：
“戚女士的手記？米爾恩先生真的只給我嗎？”
不給親兒子？
管家一臉慈祥道：“家主說，如果小少爺能打開就隨便看看，雖然沒有你們之前在實驗室帶出來的盒子有價值，但也應該很重要。”
沈舉接過保險箱。保險箱外部由稀有金屬打造，密度極高，根本不可能暴力拆解。再翻過來一看，是五位密碼。
“那米爾恩先生有說密碼是什麽嗎？”
“家主只說讓您開著玩。”
簡而言之，他這個丈夫也不知道妻子留下保險箱的密碼。
沈舉沈默一瞬，然後問：“……保險箱輸錯密碼不會爆炸的，對嗎？”
老管家笑呵呵地說：“當然不會，小少爺。”
一直沒出聲的戚飾問：“父親沒有什麽別的話帶給我們嗎？”
老管家起身：“哦，瞧老頭子我這記性，家主還說他受到邀請打算去游歷邊緣星系，現在已經到躍遷站了。”
戚飾、沈舉：“……？”
這麽突然就決定了嗎？
“是誰邀請的父親，又要去多久？”
“是織藍首領，兩年。”
沈舉喟嘆：真是老當益壯啊，米爾恩先生。
……不對，誰邀請的？！
送走管家後，沈舉回到沙發上撥弄金屬保險箱的密碼扣。
保險箱不過抽屜大小，應該是在裏面存放了一些紙質文件或者資料。五位數字的密碼不過十萬組，戚奉非女士意外去世十餘年，米爾恩就算每天試個幾十組也要不了多久就能試出來，但他卻到現在都沒有打開保險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知道密碼，也尊重自己妻子的意願不打算打開，這保險箱一開始就是留給沈舉或者戚飾。
“戚先生，密碼你有什麽頭緒嗎？”沈舉問。
戚飾：“試試你的生日。”
沈舉：“啊？我的生日嗎？”
他輸入00916，即沈埃的生日，保險箱沒能打開。
戚飾糾正，“是00529。”
沈舉疑惑：“那不是你的生日嗎？”
戚飾不語。
沈舉輸入00529，發現居然也不是，兩人一頭霧水。
“算了，沒有什麽頭緒，先睡吧。”沈舉把保險箱塞書房裏。
“需要我找人一個一個試嗎？”戚飾問。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就跟那粉色盒子一樣，該知道密碼的時候總會知道。既然戚女士並沒有留密碼給我，那就說明時機還沒到。”
沈舉其實也想知道在意識朦朧間聽到的女聲到底是不是戚女士，雖然只看到了側臉，甚至記憶還有些模糊，但沈舉覺得，只要他看到戚女士的照片，就能一眼認出來是不是她。
只能說，時機未到啊。
“你很了解母親嗎？”戚飾問。
二樓走廊裏，兩人分別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就等著談話結束回房睡覺。
沈舉把手放在門把上，想了想回答：“可能吧。”
他從旁人口中大概拼湊出了戚女士的畫像，雖然沒有落到實際，但他覺得那一定是位很偉大的女士。
“也對。”
沈舉轉頭：“什麽？”
“睡吧，時候不早了，晚安。”戚飾說。
“晚安。”
兩人各自回房，直至月上中天，房間內靜悄悄，沈舉卻突然悄無聲息睜開眼睛。
他居然失眠了。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沈舉身上，他有著強大的休眠系統，即便身體剛睡了幾十個小時，只要他想，他就能倒頭就睡。而碳基生物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失眠，哪怕僅僅是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麽會失眠呢？”沈舉低聲問自己。
但他沒有陷入長久的自我懷疑，而是側身打開光腦想要給戚飾發消息。
萬一戚飾也沒睡……
那萬一他睡了呢？
沈舉思索再三，最終推門而出下樓去到客廳。既然睡不著，就沒必要在床上浪費時間，出去走走反而能緩解心中的焦慮。
只是他走下最後一節樓梯時，卻發現廚房亮著燈，有身影在裏閃動。平時這時候家裏阿姨早睡了，管家和傭人也不會出現在別墅裏打擾主人休息，廚房裏很大可能是這棟別墅的主人，戚飾。
他果然也沒睡，就是不知道在做什麽。沈舉輕手輕腳靠近廚房，發現戚飾居然靠在流理臺前削桃子。
沈舉：“？”
桃子的甜香在廚房蔓延，戚飾削得很認真，薄薄的皮一半鋪在流理臺上，一半連接桃子身上，刀工專業，動作細致。
沈舉慢慢走到他身後，伸出手，纖長的手指順著背脊緩緩向上，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戚飾卻對這突然出現的觸感無動於衷，像是早就感知到了沈舉的到來。沈舉見狀，動作更大膽了，甚至慢慢從後方探入領口。
他問：“戚先生，你怎麽發現我的？”
細軟的手指觸碰後脖頸，戚飾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薄薄的桃子皮被切斷。
“我聞到了你的味道。”戚飾回答。
他把桃子皮丟進垃圾處理器，然後鎮定，把削好的桃子果肉分切成均勻大小鋪在白磁盤上，然後拿了一把銀叉，轉身。
沈舉擡手聞自己的袖子，確認沒有什麽味道後我才問：“什麽味道？”
“透明的味道。”戚飾說。
戚飾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沈舉將信將疑從他手裏接過銀叉叉桃子。桃塊送入口中，這顆桃子的果肉清甜，口感軟脆適中，簡直是完美桃子。
沈舉吃著開心地瞇起了眼睛，也給戚飾叉了一塊。戚飾咬下桃子送進口中咀嚼，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樣甜。
沈舉又插了一塊給自己，嚼了兩下，突然問：
“戚飾，你現在要對我告白嗎？”
戚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沒被桃子的汁水嗆著，大驚失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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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咱們四十二代理樂土這件事，是否需要與您簽協議然後向外公布？”
心腹同時任職於四十二娛樂公司和風投公司，只要沈舉一點頭，明天整個帝國都會知道樂土的大頭資源在四十二集團手裏。
沈舉搖著習慣搖頭, “不用，簽個字就行。”
不過是把樂土管理權左手轉到右手，根本沒必要公之於眾。
“不過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和戚氏簽署合作協議，用樂土的次級使用權為條件，至少拿到戚氏一半的初級信息素平衡藥劑生產權。”
初級信息素平衡藥劑雖然是僅針對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平衡藥劑, 但一旦在市面流通必得開辟出新的商機，也會招致無數豺狼覬覦。而且藥劑現在已經到了藥檢階段, 沈舉選擇掌握一半的生產權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好的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心腹問。
知道樂土的代理權在先生手上後，心腹就想到會有這麽一項合作，畢竟信息素平衡藥劑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哪怕只是初級。況且只要有先生在，研制出中級、高級也不在話下，讓出樂土的次級使用權也不礙事。
“以後有關樂土資源的事不用向我報備，直接跟戚飾對接。”沈舉說。
心腹小心翼翼：“什麽都不用？”
“對。”
心腹：“……”
人偷偷給你全轉走了你都不知道啊，我的先生, 哪怕你們倆之間有包養關系，但你是否太過信任這位金主了？是咱們公司養不起你嗎！
“眼神收一收，戚飾是我伴侶。”沈舉說。
“抱歉。”
心腹猛得低下頭，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上胸口，回頭一看，發現戚飾站在門口。
“回家了，沈舉。”
“好嘞。”
沈舉離開病房，戚飾走在他後面，忽而轉頭看了心腹一眼，說：
“我是你們先生的伴侶，放心。”
雖然並沒有公證過。
戚飾大跨兩步追上沈舉，說這話時他心怦怦跳，偏偏沈舉低著頭回絕私人通信上的各種合作，完全沒有看自己。
“在做什麽？”戚飾鎮定地說。
“他們要樂土，我都拒絕了，說只提供給你一個。”沈舉老實回答。
表面乖順的沈舉舉，實則用大手操盤攪弄著商場風雲，一點點的樂土資源就足以掀起驚濤駭浪，更何況之後四十二集團和戚氏的合作？
戚飾：“只有我？”
沈舉應聲：“嗯，只有你一個。”
戚飾：“！”
戚飾輕咳一聲，直到上車時都板著一張臉，似乎不為所動，就是有些左右不分，眼神也不自覺流連在沈舉身上。
住院這段時間沈舉身上的肉養回來了一些，但依舊偏瘦，臉上的一點點嬰兒肥還在，少年氣十足，時而還有些孩子心性。
就是在床上……
他又咳了一聲。
沈舉轉頭問：“戚先生是嗓子癢嗎？快入冬了該多喝水，你今天都沒怎麽喝。”
戚飾：“好，我回家就喝。”
再回戚家，阿姨心疼的看向兩人，又是柚子葉又是撒銅錢，還絮絮叨叨著“消除厄運”。上了年紀的長輩都這樣，兩人乖乖走完儀式後阿姨去準備飯食，沈舉則把自己扔到沙發上，突然想起了腳腕戚飾送的紅繩玉珠，擡了擡腿。
“戚先生在廟裏求的護身符好像挺有用的，是不是因為它在起作用，所以咱們才能平安回來？”
沈舉這段時間被擄走兩次，甚至在與宋星經歷了爆炸危機，後來又是跳崖又是順著地下河漂流，最終在旋轉樓梯和賀大對峙時又被炸了一次。但這一路走來總是能夠逢兇化吉，得到及時的救援，這麽算起來還真是巧。
戚飾看著他擡起來的白皙腳腕，搖頭，“它還不夠努力，至少要做到不讓你受一點傷才合格。”
也不知道是在說紅繩玉珠還是在說自己。
兩人收拾好東西後沒休息一會兒，恰好戚宅的管家來訪，給沈舉送來了補品、股份和一個銀色保險箱。
“股份是家主送沈舉小少爺康覆賀禮，還有，保險箱裏封存著戚奉非女士的手記，家主特地讓我來送給您一人，收下吧。”
沈舉也沒拒絕，幹脆利落簽署了股份授權書，然後指著不大的銀色保險箱，問：
“戚女士的手記？米爾恩先生真的只給我嗎？”
不給親兒子？
管家一臉慈祥道：“家主說，如果小少爺能打開就隨便看看，雖然沒有你們之前在實驗室帶出來的盒子有價值，但也應該很重要。”
沈舉接過保險箱。保險箱外部由稀有金屬打造，密度極高，根本不可能暴力拆解。再翻過來一看，是五位密碼。
“那米爾恩先生有說密碼是什麽嗎？”
“家主只說讓您開著玩。”
簡而言之，他這個丈夫也不知道妻子留下保險箱的密碼。
沈舉沈默一瞬，然後問：“……保險箱輸錯密碼不會爆炸的，對嗎？”
老管家笑呵呵地說：“當然不會，小少爺。”
一直沒出聲的戚飾問：“父親沒有什麽別的話帶給我們嗎？”
老管家起身：“哦，瞧老頭子我這記性，家主還說他受到邀請打算去游歷邊緣星系，現在已經到躍遷站了。”
戚飾、沈舉：“……？”
這麽突然就決定了嗎？
“是誰邀請的父親，又要去多久？”
“是織藍首領，兩年。”
沈舉喟嘆：真是老當益壯啊，米爾恩先生。
……不對，誰邀請的？！
送走管家後，沈舉回到沙發上撥弄金屬保險箱的密碼扣。
保險箱不過抽屜大小，應該是在裏面存放了一些紙質文件或者資料。五位數字的密碼不過十萬組，戚奉非女士意外去世十餘年，米爾恩就算每天試個幾十組也要不了多久就能試出來，但他卻到現在都沒有打開保險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知道密碼，也尊重自己妻子的意願不打算打開，這保險箱一開始就是留給沈舉或者戚飾。
“戚先生，密碼你有什麽頭緒嗎？”沈舉問。
戚飾：“試試你的生日。”
沈舉：“啊？我的生日嗎？”
他輸入00916，即沈埃的生日，保險箱沒能打開。
戚飾糾正，“是00529。”
沈舉疑惑：“那不是你的生日嗎？”
戚飾不語。
沈舉輸入00529，發現居然也不是，兩人一頭霧水。
“算了，沒有什麽頭緒，先睡吧。”沈舉把保險箱塞書房裏。
“需要我找人一個一個試嗎？”戚飾問。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就跟那粉色盒子一樣，該知道密碼的時候總會知道。既然戚女士並沒有留密碼給我，那就說明時機還沒到。”
沈舉其實也想知道在意識朦朧間聽到的女聲到底是不是戚女士，雖然只看到了側臉，甚至記憶還有些模糊，但沈舉覺得，只要他看到戚女士的照片，就能一眼認出來是不是她。
只能說，時機未到啊。
“你很了解母親嗎？”戚飾問。
二樓走廊裏，兩人分別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就等著談話結束回房睡覺。
沈舉把手放在門把上，想了想回答：“可能吧。”
他從旁人口中大概拼湊出了戚女士的畫像，雖然沒有落到實際，但他覺得那一定是位很偉大的女士。
“也對。”
沈舉轉頭：“什麽？”
“睡吧，時候不早了，晚安。”戚飾說。
“晚安。”
兩人各自回房，直至月上中天，房間內靜悄悄，沈舉卻突然悄無聲息睜開眼睛。
他居然失眠了。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沈舉身上，他有著強大的休眠系統，即便身體剛睡了幾十個小時，只要他想，他就能倒頭就睡。而碳基生物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失眠，哪怕僅僅是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麽會失眠呢？”沈舉低聲問自己。
但他沒有陷入長久的自我懷疑，而是側身打開光腦想要給戚飾發消息。
萬一戚飾也沒睡……
那萬一他睡了呢？
沈舉思索再三，最終推門而出下樓去到客廳。既然睡不著，就沒必要在床上浪費時間，出去走走反而能緩解心中的焦慮。
只是他走下最後一節樓梯時，卻發現廚房亮著燈，有身影在裏閃動。平時這時候家裏阿姨早睡了，管家和傭人也不會出現在別墅裏打擾主人休息，廚房裏很大可能是這棟別墅的主人，戚飾。
他果然也沒睡，就是不知道在做什麽。沈舉輕手輕腳靠近廚房，發現戚飾居然靠在流理臺前削桃子。
沈舉：“？”
桃子的甜香在廚房蔓延，戚飾削得很認真，薄薄的皮一半鋪在流理臺上，一半連接桃子身上，刀工專業，動作細致。
沈舉慢慢走到他身後，伸出手，纖長的手指順著背脊緩緩向上，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戚飾卻對這突然出現的觸感無動於衷，像是早就感知到了沈舉的到來。沈舉見狀，動作更大膽了，甚至慢慢從後方探入領口。
他問：“戚先生，你怎麽發現我的？”
細軟的手指觸碰後脖頸，戚飾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薄薄的桃子皮被切斷。
“我聞到了你的味道。”戚飾回答。
他把桃子皮丟進垃圾處理器，然後鎮定，把削好的桃子果肉分切成均勻大小鋪在白磁盤上，然後拿了一把銀叉，轉身。
沈舉擡手聞自己的袖子，確認沒有什麽味道後我才問：“什麽味道？”
“透明的味道。”戚飾說。
戚飾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沈舉將信將疑從他手裏接過銀叉叉桃子。桃塊送入口中，這顆桃子的果肉清甜，口感軟脆適中，簡直是完美桃子。
沈舉吃著開心地瞇起了眼睛，也給戚飾叉了一塊。戚飾咬下桃子送進口中咀嚼，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樣甜。
沈舉又插了一塊給自己，嚼了兩下，突然問：
“戚飾，你現在要對我告白嗎？”
戚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沒被桃子的汁水嗆著，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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