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爆破 他真死了……那我是不是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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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爆破 他真死了……那我是不是也能？……
70
賀大下意識松了松下戚飾的掣肘, 戚飾終於能夠大口呼吸，眼中的白光漸漸散去後，看清了高臺上正悠哉悠哉的吹口哨的沈舉。
“還挺精神, ”沈舉說，“來吧賀建業，說說你到底要做什麽？”
光爆彈一炸能把他半個腦袋掀飛出去，哪怕此時萬分不甘，賀大也不得不順從。
“我要祂。”
戚飾：“祂不在我身上。”
賀大兩眼發直，吃不明所以。
沈舉看得出來賀大不僅要粉色盒子裏的研究資料，還要戚飾死。先前留下戚飾完全是因為他是最有可能開啟粉色盒子的人選, 現在知道沈舉也能開，賀大動起手來自然肆無忌憚。
這些人對戚飾趕盡殺絕，對沈舉卻是萬般小心, 到底是為什麽？
還有，他們口中說的祂……
是誰？
賀大久久不回答他的問題，已經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藝術裏, 不停在追問著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還能在誰身上呢……在誰……”
戚飾嘲諷：“下地獄就能見到了。”
他漸漸緩過神來, 趁著賀大瞳孔震顫的時機一把把人掀飛，然後撐著身體挪動到距離賀大幾米遠的地方，聲音嘶啞地問：“舉舉，你用了機械心臟穩定劑？”
沈舉搖頭：“沒用那玩意兒, 畢竟現在還不確定裏面是不是原裝貨。”
他用的是系統給的外掛。
恰好此刻賀大腦中靈光一閃，大叫：“沈舉，難道是你？！”
沈舉疑惑：“什麽是我不是我的，他在說什麽？”
“無關緊要的事，抓緊時間進白床區。”
戚飾說完想要撐著墻借力上高臺, 偏偏這時賀大也反應過來上前阻攔，沈舉對準他伸出的胳膊立即開槍。
光爆彈火力全開，直接炸斷了賀大半條胳膊上，他卻大叫著聲音聽不出一絲痛苦。
“沈舉，是你！果然是你！哈哈哈哈哈哈沈舉，為什麽是你？！！”
賀大現在雖然是仿生人，但痛覺比例卻和正常人一樣是100%，他一把扯下搖搖欲墜的手臂，怒號聲戛然而止。
他已經完全瘋了。
【警告，警告，中樞系統運行失控，出現不可控數據，請迅速撤離！】
紅光一片，中樞不可控的警報聲在實驗室全面播報，即便被炸毀的地下也清晰可聞。沈舉和戚飾默契奔向白床區的方向，賀大卻遠遠追在後面，用中樞系統操縱著各種器械炸了一路。
沈舉深吸一口氣，“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戚飾在前面開道，沈舉緊隨其後時不時撇一眼光腦。兩人左躲右閃躲避掉落的石頭和突然的爆炸，導致速度慢了很多，回頭就能看到賀大窮追不舍的樣子，如同從地獄前來索命的妖魔鬼怪。
“嗡——”
光腦震動，沈舉眼見著賀大就要追上來，對著光腦對面大喊一句：“撞！”
賀大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大吼，只感覺全身一震，嘩啦啦碎石掉落。轉視上層星艦駛過，就連地面建築的筋骨都連根拔起，賀大一個沒穩住，整個人飛了出去，立撲在地。
臉著地。
在他不遠處，早有準備的兩人抓著墻穩住身體，沈舉問：“戚先生，解氣嗎？”
他剛才聯系了能駕駛星艦的黃毛和黛芙妮。
戚飾：“謝舉舉幫我報仇。”
賀大聽罷口吐鮮血，兩人也沒在原地墨跡拔腿就跑。賀大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逃離，狠狠捶地，恰好此時中樞系統播報上方實驗室被星艦撞飛，連帶著地下實驗室各處都扭曲變形。
“沈舉，別走！”
他掙紮爬起來，不顧一切向前沖，無比勵志，簡直能參加帝國十大堅韌人物選拔。
而沈舉和戚飾則繞了遠路避開被堵上的聽到，浪費許多時間後才左拐右拐到了白床區上方的斷崖。
先前的炸彈震碎了山洞通往旋轉扶梯的通道，斷崖足足有七八米遠，上到旋轉扶梯的風險很大。
“戚先生，你先跳還是我先跳？”沈舉問。
斷崖下面就是白床區，但這個距離這個高度不是求生就是求死，戚飾體質好得驚人，但沈舉現在這具身體因為有心臟病，從小到大都沒鍛煉過。
跳過去的概率比較小。
“我先。”戚飾說。
他安撫拍拍沈舉肩膀，後退幾步助跑，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邁出了腳步。身姿劃過在地下斷崖，幾聲敲擊鋼鐵的響聲後，戚飾穩穩站定。
“帥氣，滿分！”
戚飾：“舉舉，過來，我接著你。”
他在旋轉扶梯外伸出雙手，半個身體都在外面以此減短沈舉跳躍的距離，沈舉一咬牙回頭打算助跑，卻看到賀大掙紮著從側後方的石縫裏爬出。
“沈、舉——”
賀大沒有延續反派死於話多的傳統，像條滑膩的黃鱔一樣躍出石縫，直接沖向沈舉。沈舉故作焦急靠著墻，對光腦另一頭大叫：
“撞！”
賀大連忙抓住旁邊的墻壁尋找庇護點，兩秒之後爆炸聲卻遲遲沒有傳來，他擡頭，剛好看到沈舉越過斷崖的身影！
“沈舉！”
他焦急沖到懸崖邊想要把人拉回來，然而沈舉已經落入戚飾懷抱。戚飾下意識以身為墊，攬著沈舉後退幾步緩沖，甚至後腰都撞到了高密度金屬欄桿上，發出骨骼移位的輕響。
“哎呀，看來我得減肥了。”沈舉目移。
戚飾笑著說：“不重。”
兩人迅速分開，回頭又眼見著賀大也想跳過來，沈舉連忙叫住：“誒誒誒，先別跳，有個事兒問你。”
賀大還真就被他叫住了，先前他著急也是怕沈舉真出事。
“你能……”沈舉慢慢將手背到身後向戚飾揮了揮，“被炸死嗎？”
“什——”
沈舉笑著給了他一個wink，隨即按下啟動鍵，先前連接在他光腦裏的書房炸彈啟動系統迅速運行，整個空間萬頃崩塌！
沈舉向前一躍，“戚飾！”
“好。”
沈舉被戚飾拉到懷裏向下墜落，賀大睜大眼睛，卻被山崖後面的火舌吞噬，瞬間消失在了火焰中。
戚飾懷抱著沈舉翻滾，兩人被氣浪卷得撞來撞去，不過還好越往下爆炸就越影響不到他們。
戚飾伸出一只手抓著山壁下滑，然後借力蕩到另一處凸起，以此緩沖下墜的重力。即便他拼盡全力護住沈舉，也難免磕磕碰碰，在這過程中他還用身體抵擋山壁的緩沖，好幾次被砸得吐血，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別怕。”戚飾說。
“好。”
沈舉在戚飾懷裏被撞得激進暈厥，卻依舊強撐著檢查中樞系統的情況，聲音微弱地說：“賀建業已無生命跡象，他的數據……”
他眼睛睜大一瞬，“消失了？”
怎麽回事，賀建業都仿生人身體就算失去生命跡象也應該有殘舊數據啊……
沈舉還想繼續沿著中樞系統探查，卻發現有血液滴在臉頰，他連忙擡頭，發現戚飾半張臉都是血，此刻正強撐著帶他降落到距離地面還有一層樓高的凸起處。
“戚先生，你……”
心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撩動，沈舉伸手抹去他眼上的血，餘光卻瞥見戚飾下一步降落點上凸起的鐘乳石錐。
而他們正在跳躍的途中。
沈舉眸光一閃，下意識扶著戚飾的肩膀在空中轉了個方向。
“我沒事。”
戚飾的眼睛已經被血模糊，他狠狠閉眼再睜開，生理淚水奪眶而出，沖洗了眼球。空出來的那只手幾乎已經脫臼，但他卻依舊穩穩抓著懸崖上的凸起以支撐兩人的身體，另一只手則緊緊攬住沈舉的腰，低聲哄著：
“別怕，我馬上帶你去……”
沈舉：“唔……暈……”
沈舉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小聲哼哼，戚飾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現在就垂直降落到白床區，扯一張又軟又大的床把沈舉放上去。
還是受罪來了，舉舉。
Alpha抱著他的金絲雀從旋轉樓梯後方落下，他慢慢放開沈舉，然後下意識擦去滿臉的血，卻感覺摟在懷中的人沒了站立的支柱，向下滑落。
他連忙把人拉進懷裏，問：“舉舉？”
戚飾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這味道不僅來源於他，還來源於面前臉色蒼白的青年。青年看上去呆呆的，還在回反應著他的話，好不可憐。
戚飾瞳孔驟縮，上上下下檢查沈舉，發現了血腥味的來源——沈舉的側腰。他連忙伸手去捂沈舉側腰，那裏開了一個大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戚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舉舉？舉舉？”
戚飾狠狠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人抱到白床區外圍的碎石堆旁，讓沈舉靠著一側墻平躺，然後撕開身上的白大褂簡單處理包紮止血。
青年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意識朦朧，無法回應他的話。
“舉舉，等我……我去找藥！”
他毅然決然轉身，然後一瘸一拐奔入廢墟，也顧不得碎石下落，消失在了轉角。
沈舉慢慢合上眼睛，沈入意識後立刻用數據連接光腦檢查中樞情況，順便問系統：【我無敵呢？】
身體的疼痛影響不到他的精神狀況，畢竟高級矽基生物擁有超脫碳基生物的毅力，哪怕是一遍遍經歷痛苦死亡，也無法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系統弱弱地說：【誰家好人buff沒有CD呀，你CD到了。】
那電子音有些斷斷續續，像是能源不足，沈舉估摸著系統為了給自己開無敵buff，應該消耗了系統本身的能量，所以也沒打算追問，只嘲諷道：
【短小。】
系統：“……”
沈舉也懶得再理他，強撐著跟數據流進入中樞系統檢查一圈後，發現賀建業的數據真消失得一幹二凈，就連一個零都沒留下。
“他……真死完了。”
沈舉眼前發昏，即便有戚飾先前的包紮，但沈舉側腰血液流失依舊迅速，以至於心臟供血斷斷續續。大片大片的白色斑點閃現，在純黑的山頂上飄來飄去。
【他真死了……那我是不是也能？】沈舉想。
系統堅定否決：【放心，有劇情大神在你死不了，信我！】
沈舉現在連眼皮都掀不開，微微勾著唇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傻子系統，能死才是他這個高級矽基生物的追求好嗎？
沈舉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回蕩著空靈又斷斷續續的低吟，還有鼓動耳膜的液體聲傳導，好像他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漩渦裏，無法移動，無法逃離。
在失去意識前，沈舉依稀聽到了戚飾助理的聲音。
“找到了，沈先生在那裏！”
“救命，老板又昏過去了！”
“快把人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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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大下意識松了松下戚飾的掣肘, 戚飾終於能夠大口呼吸，眼中的白光漸漸散去後，看清了高臺上正悠哉悠哉的吹口哨的沈舉。
“還挺精神, ”沈舉說，“來吧賀建業，說說你到底要做什麽？”
光爆彈一炸能把他半個腦袋掀飛出去，哪怕此時萬分不甘，賀大也不得不順從。
“我要祂。”
戚飾：“祂不在我身上。”
賀大兩眼發直，吃不明所以。
沈舉看得出來賀大不僅要粉色盒子裏的研究資料，還要戚飾死。先前留下戚飾完全是因為他是最有可能開啟粉色盒子的人選, 現在知道沈舉也能開，賀大動起手來自然肆無忌憚。
這些人對戚飾趕盡殺絕，對沈舉卻是萬般小心, 到底是為什麽？
還有，他們口中說的祂……
是誰？
賀大久久不回答他的問題，已經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藝術裏, 不停在追問著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還能在誰身上呢……在誰……”
戚飾嘲諷：“下地獄就能見到了。”
他漸漸緩過神來, 趁著賀大瞳孔震顫的時機一把把人掀飛，然後撐著身體挪動到距離賀大幾米遠的地方，聲音嘶啞地問：“舉舉，你用了機械心臟穩定劑？”
沈舉搖頭：“沒用那玩意兒, 畢竟現在還不確定裏面是不是原裝貨。”
他用的是系統給的外掛。
恰好此刻賀大腦中靈光一閃，大叫：“沈舉，難道是你？！”
沈舉疑惑：“什麽是我不是我的，他在說什麽？”
“無關緊要的事，抓緊時間進白床區。”
戚飾說完想要撐著墻借力上高臺, 偏偏這時賀大也反應過來上前阻攔，沈舉對準他伸出的胳膊立即開槍。
光爆彈火力全開，直接炸斷了賀大半條胳膊上，他卻大叫著聲音聽不出一絲痛苦。
“沈舉，是你！果然是你！哈哈哈哈哈哈沈舉，為什麽是你？！！”
賀大現在雖然是仿生人，但痛覺比例卻和正常人一樣是100%，他一把扯下搖搖欲墜的手臂，怒號聲戛然而止。
他已經完全瘋了。
【警告，警告，中樞系統運行失控，出現不可控數據，請迅速撤離！】
紅光一片，中樞不可控的警報聲在實驗室全面播報，即便被炸毀的地下也清晰可聞。沈舉和戚飾默契奔向白床區的方向，賀大卻遠遠追在後面，用中樞系統操縱著各種器械炸了一路。
沈舉深吸一口氣，“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戚飾在前面開道，沈舉緊隨其後時不時撇一眼光腦。兩人左躲右閃躲避掉落的石頭和突然的爆炸，導致速度慢了很多，回頭就能看到賀大窮追不舍的樣子，如同從地獄前來索命的妖魔鬼怪。
“嗡——”
光腦震動，沈舉眼見著賀大就要追上來，對著光腦對面大喊一句：“撞！”
賀大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大吼，只感覺全身一震，嘩啦啦碎石掉落。轉視上層星艦駛過，就連地面建築的筋骨都連根拔起，賀大一個沒穩住，整個人飛了出去，立撲在地。
臉著地。
在他不遠處，早有準備的兩人抓著墻穩住身體，沈舉問：“戚先生，解氣嗎？”
他剛才聯系了能駕駛星艦的黃毛和黛芙妮。
戚飾：“謝舉舉幫我報仇。”
賀大聽罷口吐鮮血，兩人也沒在原地墨跡拔腿就跑。賀大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逃離，狠狠捶地，恰好此時中樞系統播報上方實驗室被星艦撞飛，連帶著地下實驗室各處都扭曲變形。
“沈舉，別走！”
他掙紮爬起來，不顧一切向前沖，無比勵志，簡直能參加帝國十大堅韌人物選拔。
而沈舉和戚飾則繞了遠路避開被堵上的聽到，浪費許多時間後才左拐右拐到了白床區上方的斷崖。
先前的炸彈震碎了山洞通往旋轉扶梯的通道，斷崖足足有七八米遠，上到旋轉扶梯的風險很大。
“戚先生，你先跳還是我先跳？”沈舉問。
斷崖下面就是白床區，但這個距離這個高度不是求生就是求死，戚飾體質好得驚人，但沈舉現在這具身體因為有心臟病，從小到大都沒鍛煉過。
跳過去的概率比較小。
“我先。”戚飾說。
他安撫拍拍沈舉肩膀，後退幾步助跑，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邁出了腳步。身姿劃過在地下斷崖，幾聲敲擊鋼鐵的響聲後，戚飾穩穩站定。
“帥氣，滿分！”
戚飾：“舉舉，過來，我接著你。”
他在旋轉扶梯外伸出雙手，半個身體都在外面以此減短沈舉跳躍的距離，沈舉一咬牙回頭打算助跑，卻看到賀大掙紮著從側後方的石縫裏爬出。
“沈、舉——”
賀大沒有延續反派死於話多的傳統，像條滑膩的黃鱔一樣躍出石縫，直接沖向沈舉。沈舉故作焦急靠著墻，對光腦另一頭大叫：
“撞！”
賀大連忙抓住旁邊的墻壁尋找庇護點，兩秒之後爆炸聲卻遲遲沒有傳來，他擡頭，剛好看到沈舉越過斷崖的身影！
“沈舉！”
他焦急沖到懸崖邊想要把人拉回來，然而沈舉已經落入戚飾懷抱。戚飾下意識以身為墊，攬著沈舉後退幾步緩沖，甚至後腰都撞到了高密度金屬欄桿上，發出骨骼移位的輕響。
“哎呀，看來我得減肥了。”沈舉目移。
戚飾笑著說：“不重。”
兩人迅速分開，回頭又眼見著賀大也想跳過來，沈舉連忙叫住：“誒誒誒，先別跳，有個事兒問你。”
賀大還真就被他叫住了，先前他著急也是怕沈舉真出事。
“你能……”沈舉慢慢將手背到身後向戚飾揮了揮，“被炸死嗎？”
“什——”
沈舉笑著給了他一個wink，隨即按下啟動鍵，先前連接在他光腦裏的書房炸彈啟動系統迅速運行，整個空間萬頃崩塌！
沈舉向前一躍，“戚飾！”
“好。”
沈舉被戚飾拉到懷裏向下墜落，賀大睜大眼睛，卻被山崖後面的火舌吞噬，瞬間消失在了火焰中。
戚飾懷抱著沈舉翻滾，兩人被氣浪卷得撞來撞去，不過還好越往下爆炸就越影響不到他們。
戚飾伸出一只手抓著山壁下滑，然後借力蕩到另一處凸起，以此緩沖下墜的重力。即便他拼盡全力護住沈舉，也難免磕磕碰碰，在這過程中他還用身體抵擋山壁的緩沖，好幾次被砸得吐血，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別怕。”戚飾說。
“好。”
沈舉在戚飾懷裏被撞得激進暈厥，卻依舊強撐著檢查中樞系統的情況，聲音微弱地說：“賀建業已無生命跡象，他的數據……”
他眼睛睜大一瞬，“消失了？”
怎麽回事，賀建業都仿生人身體就算失去生命跡象也應該有殘舊數據啊……
沈舉還想繼續沿著中樞系統探查，卻發現有血液滴在臉頰，他連忙擡頭，發現戚飾半張臉都是血，此刻正強撐著帶他降落到距離地面還有一層樓高的凸起處。
“戚先生，你……”
心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撩動，沈舉伸手抹去他眼上的血，餘光卻瞥見戚飾下一步降落點上凸起的鐘乳石錐。
而他們正在跳躍的途中。
沈舉眸光一閃，下意識扶著戚飾的肩膀在空中轉了個方向。
“我沒事。”
戚飾的眼睛已經被血模糊，他狠狠閉眼再睜開，生理淚水奪眶而出，沖洗了眼球。空出來的那只手幾乎已經脫臼，但他卻依舊穩穩抓著懸崖上的凸起以支撐兩人的身體，另一只手則緊緊攬住沈舉的腰，低聲哄著：
“別怕，我馬上帶你去……”
沈舉：“唔……暈……”
沈舉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小聲哼哼，戚飾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現在就垂直降落到白床區，扯一張又軟又大的床把沈舉放上去。
還是受罪來了，舉舉。
Alpha抱著他的金絲雀從旋轉樓梯後方落下，他慢慢放開沈舉，然後下意識擦去滿臉的血，卻感覺摟在懷中的人沒了站立的支柱，向下滑落。
他連忙把人拉進懷裏，問：“舉舉？”
戚飾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這味道不僅來源於他，還來源於面前臉色蒼白的青年。青年看上去呆呆的，還在回反應著他的話，好不可憐。
戚飾瞳孔驟縮，上上下下檢查沈舉，發現了血腥味的來源——沈舉的側腰。他連忙伸手去捂沈舉側腰，那裏開了一個大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戚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舉舉？舉舉？”
戚飾狠狠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人抱到白床區外圍的碎石堆旁，讓沈舉靠著一側墻平躺，然後撕開身上的白大褂簡單處理包紮止血。
青年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意識朦朧，無法回應他的話。
“舉舉，等我……我去找藥！”
他毅然決然轉身，然後一瘸一拐奔入廢墟，也顧不得碎石下落，消失在了轉角。
沈舉慢慢合上眼睛，沈入意識後立刻用數據連接光腦檢查中樞情況，順便問系統：【我無敵呢？】
身體的疼痛影響不到他的精神狀況，畢竟高級矽基生物擁有超脫碳基生物的毅力，哪怕是一遍遍經歷痛苦死亡，也無法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系統弱弱地說：【誰家好人buff沒有CD呀，你CD到了。】
那電子音有些斷斷續續，像是能源不足，沈舉估摸著系統為了給自己開無敵buff，應該消耗了系統本身的能量，所以也沒打算追問，只嘲諷道：
【短小。】
系統：“……”
沈舉也懶得再理他，強撐著跟數據流進入中樞系統檢查一圈後，發現賀建業的數據真消失得一幹二凈，就連一個零都沒留下。
“他……真死完了。”
沈舉眼前發昏，即便有戚飾先前的包紮，但沈舉側腰血液流失依舊迅速，以至於心臟供血斷斷續續。大片大片的白色斑點閃現，在純黑的山頂上飄來飄去。
【他真死了……那我是不是也能？】沈舉想。
系統堅定否決：【放心，有劇情大神在你死不了，信我！】
沈舉現在連眼皮都掀不開，微微勾著唇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傻子系統，能死才是他這個高級矽基生物的追求好嗎？
沈舉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回蕩著空靈又斷斷續續的低吟，還有鼓動耳膜的液體聲傳導，好像他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漩渦裏，無法移動，無法逃離。
在失去意識前，沈舉依稀聽到了戚飾助理的聲音。
“找到了，沈先生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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