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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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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晉江首發

很快, 莉拉就知道米勒太太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了。

梅雷迪斯被救護車拉走以後,她也被警察帶走了。

米勒太太指控她在樓梯上推了懷孕的梅雷迪斯,導致其摔下樓梯重傷。

莉拉當然否認這項罪名。

但是米勒太太堅稱自己看見了莉拉與梅雷迪斯發生爭吵, 然後一氣之下,伸手推了梅雷迪斯, 並且, 她認為莉拉具有充足的作案動機, 她和梅雷迪斯一向不和。

“誰說我和她不和?”莉拉詫異, 認為米勒太太的說法不對,“雖然我和梅雷迪斯並沒有那麽親近, 但是我們沒有不和,我們的關系很友好。”

米勒太太冷冷地看著她:“別撒謊了, 梅雷迪斯一直遭受到你和你哥哥的排擠和欺負!現在梅雷迪斯懷孕了,你爸爸的財產多了一個繼承人, 你和你的哥哥有那種不正當的關系, 你當然希望幫你的哥哥除掉這個競爭財產的未出世的孩子。”

莉拉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簡直不知道她這一連串的惡意揣測都是怎麽冒出來的。

聽起來真讓人覺得荒謬。

聽起來完全合理, 但是沒有一句是對的。

莉拉覺得,米勒太太或許具有成為一個小說家的天賦。如果眼下她指控的不是自己的話, 那麽她應當是真的會為她這項天賦而感到高興的。

盡管莉拉否認,並且試圖向警察們解釋, 但是在米勒太太言之鑿鑿的指控之下,她還是成為了造成梅雷迪斯受傷的嫌疑人。

對於米勒太太的指控,莉拉並沒有感到太過擔憂, 因為梅雷迪斯這個昏迷的當事人醒了以後,一定會洗清她的冤屈的。

她毫不懷疑這一點。

莉拉不想在警局的惡劣條件裏過夜的話,那麽就需要找一個人保釋自己出去。

休現在還在劍橋, 不可能回來救她。

莉拉嘗試給溫特沃斯宅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畢竟梅雷迪斯懷著孕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現在家裏一定是人仰馬翻。

布朗太太因為上次偷竊莉拉手稿的事情被休辭退了,所以家裏暫時只有貝利太太,未來的女主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貝利太太一定和溫特沃斯先生都在醫院裏。

溫特沃斯先生應該已經收到消息趕往醫院了吧?

也不知道梅雷迪斯的情況怎麽樣了?

她流了好多的血。

真令人感到擔憂。

雖然在她摔下樓梯之前,的確對自己說了一些很沒有禮貌、很冒犯的話,莉拉當時也有點兒生氣,但是這還不足以讓她詛咒對方受到這樣嚴重的懲罰。

梅雷迪斯出事,也是她不願意看見的。希望梅雷迪斯和肚子裏的孩子能平安。

雖然莉拉知道她肚子裏孩子能平安的希望很渺茫,畢竟她當時流了很多的血,流淌到地板上,好大一片,她下半身的裙子幾乎都被染成鮮血的顏色了。但是莉拉仍然要為梅雷迪斯祈禱,希望她平安。

莉拉直到現在,認識的朋友依舊很少。

仔細想想,剩下的能聯系到的,只有瑪吉和漢弗萊。

她在這兩個人裏面糾結了一下,選了瑪吉。

這次的電話倒是有人接。

瑪吉對莉拉這麽晚了打電話給她表示驚奇。

瑪吉尖叫一聲:“天哪!你怎麽會進警察局?親愛的,你一向可是個守法的好公民。”

“當然,我也這樣認為。”莉拉氣呼呼地說。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好像故意要讓警察們聽到似的,雖然這並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她就是要在方方面面都體現出自己是被冤枉的。

她本來就是冤!枉!的!

她說:“但是我現在不幸地沾上了一點需要過兩天才能洗刷掉的冤屈,等我回頭再慢慢跟你講吧。”

“噢噢好的。”瑪吉連忙應了。

她語氣很遺憾地說:“但是親愛的,我現在不在倫敦,我在愛丁堡探望我生病的姨媽,恐怕沒辦法現在回來救你。”

莉拉呼吸一窒。

這簡直就是驚天噩耗。

莉拉深呼一口氣,控制情緒,盡量不讓自己的崩潰表現得太過明顯,語氣平靜但是仍然難掩失落:“好吧,那我再找找別人。”

“等等——”瑪吉趕在她掛斷電話之前,搶著說,“你在哪個警察局,要不然我讓我男朋友過來保釋你吧?”

莉拉聽到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沈默。

瑪吉的辦法真是令人眼前一黑。

一想到她的男朋友深夜過來出錢出力保釋自己,莉拉就能尷尬的用腳趾扣除一座城堡。

莉拉壓低了聲音,但仍然還是有點像在崩潰地尖叫:“噢不,救命,千萬別。”

“你不要不好意思,沒什麽的,保羅很熱心的,而且他知道你跟我是好朋友,會願意幫你這個忙的。”瑪吉勸她。

“親愛的,謝謝你,我願意再想想辦法,或者在警局待上一夜。”說著,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打完這個電話,莉拉平靜了好一會兒。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沒想到,又到了自己走投無路不得不求助於他的時候。

休和瑪吉不在倫敦,溫特沃斯先生那裏,莉拉也沒有勇氣再打第二次電話了。

她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溫特沃斯先生,可以說,她現在有點兒害怕面對他。

雖然梅雷迪斯不是她推下去的,但是她們當時正在說話,她親眼看著梅雷迪斯就在自己面前摔下去的,如果她動作再快一點,再敏捷一點,也許就拉住她了。

如果……梅雷迪斯的孩子沒了。

雖然她心裏清楚這孩子不一定是溫特沃斯先生的,但是在溫特沃斯先生眼裏,這孩子就是他時隔二十多年以後再次擁有的孩子,他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很重視,很珍惜。

莉拉不知道,溫特沃斯先生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埋怨她。

這是她不敢再給他打電話的原因。

莉拉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向最後一個有可能給予她援助之手的人尋求幫助。

電話響了幾聲以後,被接通了。

他應該是已經睡了,所以接起電話一開口聲音透露出一種慵懶和沙啞,和平時的聲音不太一樣。

在聽到莉拉的聲音以後,對面明顯頓了一下。

男人再次開口說話時,聲音明顯清醒多了。

在聽到莉拉簡略地講述了一下事情經過,然後小心謹慎地提出自己的請求以後,男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看了看表,然後給出了一個時間——他大概能在幾點過來。

莉拉聽到他讓自己等著的時候,心怦怦直跳,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心動。

就算是隔著電話,她也深深地被他身上那種沈穩和靠譜的氣質安撫到了。

“好。”她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忽然想起來以前聽過的一句話,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他解決事情的能力。

沒有什麽是比能力更增光添彩的魅力了。

作為一個藝術從業者,按理來說她應該是浪漫的,但是莉拉其實最討厭花言巧語。

這可能與她小時候乃至長到二十來歲時的窮苦經歷有關系,她百般構建自己的精神世界,用一切華麗的東西去裝點它,然後呈現在她的漫畫裏,但是現實生活中,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務實派。

她愛他這種能夠解決事情的能力。

莉拉坐在警局冰冷的椅子上等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間,秋天已經過去了一多半,天氣漸漸變冷了。

今晚事發突然,沒有哪一件是她能預料到的,她出來的時候,很倉促,現在身上穿的裙子很單薄。

她抱著自己的兩條胳膊,不斷地上下滑動摩挲著,好像這樣產生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熱量,能夠極大地緩解身體上感受到的陰冷似的。

更多地,其實只是起到一個心理上的作用而已。

她時不時地擡頭看一眼墻上的掛鐘,看它距離漢弗萊說的時間還有多遠。

看了一次又一次,數不清是她第幾次擡頭的時候,看到離漢弗萊說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這裏的時間太難熬了,她從來沒有覺得時間的流速這麽慢過。她正準備在心裏數數,等待著這最後的五分鐘過去,然後就聽到了外面響起的停車的聲音。

是他嗎?

是他提前到了嗎?

這麽晚了,來警察局的車輛很少,應該就是他吧?

她擡起頭一直盯著門口看,期待著那裏下一秒就有一個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走進來。

她終於如願了。

下一秒,她所期待的那個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她。莉拉下意識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像個被等待認領的可憐小孩一樣,巴巴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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