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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玫瑰 他性感的唇舌即將和她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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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玫瑰 他性感的唇舌即將和她纖細的脖頸……

莉拉翻過身來,平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金色的床帳,目光又垂落下去,不知道落在了哪裏。

“呼——吸——呼——”

她按照緩慢的節奏深呼吸,平緩自己過分快的心跳,擡起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蛋,下意識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

一連串的動作,雖然幾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效果,但是也許起到了一定的心理作用,人在尷尬和緊張的時候難免會做出許多沒有必要的動作。

夢中的場景反覆在她的腦海裏盤桓不去,莉拉躺了好一會兒,澎湃起伏的心潮才平靜下來。

她撐著床坐起身來,從床上爬下來,走到桌邊坐下,並且拿起了畫筆。

“沙沙——沙沙——”

畫筆和紙飛快地不斷摩擦發出的聲音,在格外安靜的環境裏分外明顯,一筆飛快接著一筆,筆的一頭落在紙上,另一頭在空氣裏繪出無形的優美弧線。

……

她用鉛筆勾勒出那些讓她心醉神馳的場景,等她反應過來自己鬼使神差畫下來了什麽的時候,栩栩如生的畫面已經完美地呈現在了她面前的這張紙上。

身材高大的男人單膝跪在床上,將身材纖瘦的女人壓在柔軟蓬松的大床上,他弓著身子,頭壓在她的頸窩處,性感的唇舌即將和她纖細的脖頸親密接觸。

莉拉雙手抓著這張紙的最中間,本來都準備撕掉了,但是垂眸看見上面令她十分滿意的筆觸,又猶豫了。

靈感爆發的時候,畫出來的作品是最有靈氣的。

莉拉慢慢卸掉了胳膊上的力氣,她將這張畫迎著光仔細看了又看,人體構圖畫面無一可挑剔,還是舍不得毀掉。

應該……沒關系的吧……

漫畫而已,而且只有一個背影,誰能知道這是誰?

不會有人發現的。

莉拉咬了咬唇,把這張作品壓在了自己的畫稿最下面。

她的手撫上心口,感覺到這裏有一顆心臟,跳動的十分快,就像她剛剛從浴室裏出來那會兒一樣。

忽然,

“篤篤——”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女仆安娜的詢問聲:“溫特沃斯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莉拉應了一聲:“可以。”

安娜推開門,本來以為莉拉會躺在床上,看到空蕩蕩的大床,發現莉拉坐在桌子邊,還驚訝了一下。

安娜把托盤放在莉拉的桌子上,“小姐,這是您要的熱茶。”

熱騰騰的霧氣從鎏金骨瓷茶杯的杯口冒出來,很快,紅茶的茶香以及濃郁的牛奶香氣擴散開來,溫暖和甜蜜的香氣充滿了屋子。

“謝謝。”莉拉說。

安娜:“您客氣了。”

安娜正要離開,餘光中看到了莉拉搭在椅子靠背上,在這間屋子裏顯得格格不入的深灰色西裝。

被雨水淋得濕透了的西裝軟塌塌地貼在椅子靠背上,西裝的一個衣角垂落下來,離地毯還有不到一英尺的距離,還殘存著剛剛滴水的痕跡。

衣角下方正對著的酒紅色羊毛地毯因為被西裝滴落的水珠打濕,變成了一種更深的紅色。

安娜看向莉拉:“您需要我把它拿到樓下的洗衣房嗎?”

“那真是再好不過!”莉拉滿臉感激,“多謝你了,安娜。”

安娜拿著濕透了的西裝微微頷首,微笑說:“您客氣了。”

臥室的房門打開,又關上。

安娜出去了。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了莉拉一個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莉拉看了一眼旁邊徹底空下來的椅子,只有椅子靠背上面殘存的水漬才能證明那裏曾有一件擋過雨的濕西裝存在過。

她輕輕打了個呵欠,捧著熱騰騰的紅茶坐在桌子邊小口啜飲。

其實,莉拉泡過熱水澡以後已經不冷了,也沒覺得身上還有什麽寒冷的地方,但是當溫暖和甜蜜的奶茶入喉,她還是感到了一種從內而外的舒坦和放松。

她放下茶杯,趿著柔軟的拖鞋回到了寬闊的大床邊。

莉拉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蓋上被子以後,柔軟的大床像水一樣包裹了她疲憊的身軀。

攜帶著濃重困倦的呵欠襲來,沒過多久,她陷入了輕而緩的睡眠之中。

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外面的雨早已經停了,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的雨水的氣味。

碧綠的草坪上,許多草葉的尖端還掛著飽滿晶瑩的雨珠,被大風和雨水催著的纖瘦花朵歪歪斜斜地倚靠在草叢中。

遠處深淺不一的綠色山林,掩映在大雨過後朦朧的霧氣之中,在飄動的濃重霧氣裏時隱時現。

另一邊,

安娜拿著西裝下樓時,正好遇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大小姐瑪麗·克勞利,瑪麗看到了安娜手裏拿著的西裝,覺得有點兒眼熟。

瑪麗停下了腳步,“這是誰的衣服?”

安娜回答:“這是克勞利先生的。”

瑪麗皺了皺眉,似乎不大高興,“他怎麽住在樓上客房?”

瑪麗對於父親叫馬修搬來唐頓這件事已經很有意見了,如果馬修住進她家裏,她就更加抵觸了。

安娜知道瑪麗誤會了,於是澄清說:“不,克勞利先生並不在這裏。”

“那他的衣服怎麽在這裏?”瑪麗不解。

安娜頓了一下,拿著西裝的手指都僵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了看瑪麗的臉色,還是如實回答:“這衣服是從溫特沃斯小姐那裏拿過來的,今天上午下雨的時候,克勞利先生把他的衣服借給了溫特沃斯小姐擋雨。”

瑪麗的表情僵住。

她下意識擡頭朝莉拉的房間看去。

“他們為什麽會一起?”她脫口而出。

問出口以後,又覺得自己問的問題似乎有點多餘,就好像她很在意馬修·克勞利這個人一樣。

頓時,瑪麗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安娜見大小姐很不高興,於是解釋說:“是今天上午溫特沃斯小姐出去散步,正好遇到了克勞利先生,所以他們就一起回來了。”

“不是回來,”瑪麗糾正,“這裏不是他們的家。”

安娜明白瑪麗作為格蘭瑟姆伯爵的長女,對於莊園突然多出來的繼承人——馬修的抵觸。

她點頭應道:“好的,小姐。”

瑪麗上樓了。

安娜呼一口氣,拿著濕透了的西裝徑直朝洗衣服走去。

***

一天很快結束,新的一天開始。

當清晨再次來臨時,

金燦燦的陽光再次照射到唐頓莊園哥特式的建築尖頂上。

送報紙的金發郵差頂著溫暖明媚的晨曦,騎著黑色的自行車從遠處緩緩靠近。

在大片的碧綠草坪之間,他騎著自行車沿著平整的礫石路面,一如往常那樣,徑直朝唐頓莊園的後門而去。

莊園裏,仆人們穿著整齊統一的服裝,忙碌地在一樓還有樓上樓下穿梭。

地下室的廚房門口傳出廚娘帕特莫太太精神抖擻的說話聲音。

“爐火還旺嗎?”她高聲問。

“很快就會旺的,我正在往裏面添木柴,帕特莫太太。”廚房女仆黛西動作不停,一邊顧著手裏的忙亂,一邊匆忙地回答。

“樓上餐廳壁爐裏的火生好了嗎?”帕特莫太太又問。

“是的,帕特莫太太。”黛西語速飛快地回答。

“牛奶已經倒進鍋裏了嗎?”

“是的,帕特莫太太。”

“烤箱裏的松餅拿出來了嗎?”

“是的,帕特莫……”

“噢不!”黛西忽然尖叫一聲,放下手裏的活計,朝烤箱撲過去。

她匆匆忙忙打開烤箱的門,聲音低啞含著小心翼翼的委屈,“對不起,我忘記了,帕特莫太太。”

“噢,我就知道你會忘了它!”帕特莫太太聲音高昂地說。

她語氣嚴厲地責備黛西:“你昨天把果醬煮成了瀝青,前天打翻了黃油桶,現在又把松餅烤成了焦炭,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再這麽走神下去,你一準兒會被辭退!”

黛西站在擁擠狹窄的角落裏,縮著肩膀,低著頭,小心翼翼擡眼看帕特莫太太,也不敢替自己辯解,“對不起,帕特莫太太……”

……

一樓的服務走廊裏,

一絲不茍穿著黑色長禮服的管家卡森提著鑰匙串走過長長的昏暗走廊,與迎面走過來的女管家休斯太太點頭示意。

密集的鑰匙彼此撞擊,在空蕩的服務走廊裏不斷發出清脆的響聲。

世事更疊變遷,但屹立的唐頓莊園裏,無數個早晨總是這樣,在混亂的忙碌與無形的秩序下平穩運行。

樓上的客房裏,

莉拉從床上醒過來,坐起身子打了個呵欠。

她盤著腿坐在柔軟的床上,一只胳膊支在腿上,另一只胳膊擡起來,輕輕揉了揉眼睛。

醞釀了一會兒,昏沈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莉拉收拾妥當下樓時,正好遇到了剛從房間裏出來的漢弗萊。

他今天穿著一身定制的深藍色單排扣西裝,裏面是帶一點藍色的淺灰色襯衫,系著黑色的領帶,領帶上隔一段就有暗酒紅色和銀色相間的細條紋做裝飾,並且仍然打著考究的半溫莎結。

唯一特別的是,他左胸口處的西裝口袋裏塞著一條鮮亮的酒紅色方巾,比領帶上的酒紅色鮮亮很多。

鮮亮到奪目,就像是在胸口插著一朵高貴的盛放玫瑰。

莉拉收回了自己奇怪的聯想,懷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目的,目光徑直朝他的左手手腕看過去。

但是他的左手垂落在身側,長度合適的西裝袖口正好將他的手腕遮了個嚴實。

莉拉有點遺憾。

她並沒有看見他的手表是什麽樣子的。

是否……和她夢中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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