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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現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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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現實5

第182章

暖黃昏暗的環境中, 席墨緩慢走進房間,還不忘把門輕輕帶上,這人身上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一點點強勢的侵入他的領地,這種感覺很奇怪, 偏偏這人臉上還掛著游刃有餘的笑容。

時停煜微微擡眼, 看著席墨:“只是一個誇獎?”

席墨點著頭, 走得更近, 一直到來到時停煜的面前,這才站定。

時停煜後撤了一步, 看著席墨的眼睛:“我怎麽感覺沒這麽簡單呢?”

席墨垂著眼:“是嗎?這麽明顯啊。”

時停煜直接擡步走到一邊, 從床頭櫃裏拿出吹風機:“五分鐘想想到底要找我做什麽, 一會我要睡覺了。”

席墨盯了時停煜一天了,看得人心癢癢的,特別是副本中的那次互動, 他看著時停煜清瘦的背影:“想行使一點金主的特權。”

“好。”時停煜扭身把手中的吹風機遞給席墨:“來吧,金主。”

從副本中折騰到現在, 實在是有點累了,懶得吹頭發,又不想弄濕自己的床。

席墨一挑眉, 自然地接過他手上的吹風機, 開了溫熱的風在手上試了試溫度, 才開始不急不緩地給時停煜吹頭發。

吹風機聲音不大,時停煜被溫熱的風吹得昏昏欲睡, 不自覺地後仰著頭靠在席墨的身上,他閉著眼,聲音懶洋洋地:“金主, 你手法不錯啊。”

他打了個哈欠,耐著困意睜開了眼睛,從下而上看著席墨:“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席墨能看出來這人問的問題完全不走心,估摸著現在困的要死,隨口問一句,也不是為了得到答案,就是想看看別人的反應,時停煜這個習慣一直都沒有變過,他對別人的印象不會因為說了什麽,而是這人在他這裏做了什麽。

席墨故作驚訝地開口:“學長,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呢,我上個副本表白了這麽多次。”

時停煜哈欠連連,扶住席墨的手腕,不緊不慢地爬上床,滾進被窩裏左動右動,成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自然地指使人:“吹風機放床頭櫃第二層裏,出去的時候記得關門。”

席墨失笑,認命了,卻在打開床頭櫃的時候楞住了,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藥物,每一個藥盒朝上的那一面都貼著標簽,幾號開封,幾號服用完的。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時停煜的房間中,看到了這個秘密。

時停煜這一覺睡得很沈,在副本中用共生裂開的靈魂開始慢慢合上,那一半的自己很燙,從心口開始蔓延到指尖,深眠之間他無意識地踹開了悶著人的被子,但下一刻那厚重的被子又蓋回他的身上,蓋得密不透風。

時停煜再次擡腿準備踹開杯子,膝蓋就被按住了,不容拒絕的力道,他醒不來也踹不開,直到肩膀上傳來輕輕的力道,他的意識一下就被拽進了更深的深淵中。

席墨垂著眼,手上輕輕的拍著時停煜的肩膀,掌心下的身體很清瘦,如果知道循環還是會把時停煜拉進循環,他應該早兩年過來的,至少不該放任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在這個社會中跌跌撞撞地成長。

昏暗的環境總之助長久積的瘋狂情緒,席墨俯下身,輕輕在時停煜的額前碰了碰,他半垂著眼,伸手碰在他的額前撩開頭發,拂過他的眉眼,試圖把這個這人的長相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時停煜扭開頭在枕頭上蹭了蹭,懨懨地繼續睡覺。

席墨輕笑一聲,俯下身蹭了蹭時停煜的額頭:“從頭開始吧,免得嚇到你。”

門被輕輕合上,整個房間又只重歸寂靜。

時停煜不再囿於潮濕寒冷的噩夢,一根血紅色的線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腕,末端埋進了他的血肉之中,顯得詭譎而漂亮。

陳最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睡到大半夜,一睜眼周圍一片黑暗,在副本中的記憶湧上來,黑暗中他茫然無力地按住時停煜胸前的傷口,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間溢出來,他當時在想什麽,想因為自己,時停煜會死在舞臺之上,想時停煜不該停在這裏的。

他在翻了個身,擡手用手臂捂住眼睛,不斷給自己洗腦,現在已經出來了,現在他在時停煜這裏,安全得很,

等等!

陳最渾身僵住,他在哪裏!陳最渾身僵硬,楞楞地坐起身來,四處轉了轉腦袋,這不是時停煜收拾出來給席墨睡覺的房間嗎?

他蛄蛹蛄蛹,伸手把燈拍開,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陳最揉了揉頭,起身快速找了一圈,席墨消失了,難道是先回去了?也有可能吧,畢竟這人又不是真沒錢,估計是跟時停煜開玩笑的。

想到這裏,陳最才放下心,關燈後還記得給時停煜發了個消息,大概意思是席墨好像走了。

時停煜別扭地躺在半張床上,剛剛半夜他醒來,準備出去喝一杯水,結果看到某人一米八快一米九的身高委委屈屈地縮在沙發上,看著睡得並不安穩,他剛走過去,這人就醒了。

席墨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聲音帶著點睡不安穩的沙啞:“怎麽了?”

時停煜試探性地開口:“要不你跟我擠擠?”

結果就是,時停煜在黑暗中睜開眼看向身邊平躺著的人,真是沒眼看,他轉過身去,被對人重新閉眼,算了,這一個長手長腳的人縮在沙發上睡覺,看著挺可憐的。

隔天早上七點鐘,時停煜胸悶,費力地睜開眼,胸前橫著一條手臂,緊緊壓著他。

時停煜睡懵了,夾縫求生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給自己摁了開機鍵,第一時間評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的睡姿不錯,沒變過,也就是席墨自己挪過來的,並像個大火爐一樣就緊緊抱著他,害的他後半夜做夢都是被架在火爐邊烤。

“滾。”

時停煜剛睡醒,沒力氣,幹脆上腳踹人。

下一刻,腳踝上多了一雙溫熱的手。

席墨也沒睡醒,握著人的腳踝往懷裏塞,迷糊到:“不冷不冷了。”

突然被握住腳踝的感覺並不好,時停煜被刺激得顫抖了下,腳下用力。

“咚”

席墨迷茫地在地面上坐起身來,揉著頭看向床上的時停煜,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語調散漫:“學長,起床氣這麽大?”

莫名被扣了這麽一頂帽子,時停煜也想反駁一下,但話在腦子裏一過變得奇奇怪怪的,他總不能說你大早上的抱我抱太緊我才踹你的?

理由不好說,他只能被迫認下,意有所指:“下次自己睡沙發,我起床氣大,見人就揍。”

席墨心情不錯,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拖著調子:“這樣啊,那學長氣出夠了嗎,有沒有餓,想吃什麽。”

肚子很配合地叫了兩聲,時停煜坐在床上放空自己,思考人生哲學,眼神空洞迷茫了一會,才緩緩開口:“我要吃樓下的小籠包,加辣,順手帶杯豆漿上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席墨已經洗漱完出來了:“豆漿家裏自己打,要再加個茶葉蛋嗎?”

時停煜搖了搖頭,重新倒在柔軟的床上,開始盤算著今天有沒有什麽要做的事情,連續高強度的三個副本的的確確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現實生活跟循環混在一塊,蘇醒的大腦很快把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提了上來,今天上午九點半最後一場考試。

時停煜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歘一下從床上坐起身來,飛速在床頭櫃找學生證,換衣服洗漱,拿上手機就準備飛奔離開這裏。

“怎麽這麽著急?”

席墨回來的時候,剛好撞上一臉嚴肅行色匆匆地時停煜,單手把人薅住,帶回自己的身邊來:“不吃早飯了?”

時停煜:“考試,我差點忘記了。”

“這邊過去要多久?”席墨仗著自己比人高出一頭,單手輕輕松松地把人重新撈回家裏,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先吃早飯。”

時停煜垂著頭,楞楞地看著自己被席墨一手撈著腰重新給帶進了家裏,雙腿騰空了一瞬,而且還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你們……”

陳最差點拿不穩手中的杯子,熱水潑出了一些,燙地他嗷嗷叫,但這也不妨礙他看著席墨單手摟著時停煜,另一只手提著一袋子早飯。

時停煜的腳重新落在地面上,時停煜腦袋已經冒煙了,時停煜已經想殺人了。

“我要是考試遲到了,我就在副本裏殺了你。”

時停煜幽幽地看著席墨,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席墨笑著把早飯放到桌面上:“放心,遲到不了,先吃早飯。”

他留下這句話,走進廚房。

時停煜得到他的話,也不著急了,坐到桌前,在手機上快速翻看之前整理的重點,考前抱抱佛腳,誰知道這一場考試在這麽後面,而且他還遇到了非自然現象。

“喝。”

席墨端著豆漿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時停煜動都不動一下,他這才提醒了一句。

“哦。”時停煜頭也沒擡,拿過杯子抿了一口,視線依舊在手機上,手卻已經開始了動作,極有節奏的開始進食。

陳最看著放到手邊的一杯,受寵若驚:“嗷,我也有啊。”

席墨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都有。”

陳最進食速度比時停煜快多了,兩口炫完煎餅,仰頭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我先走了,我還得上班。”

時停煜點了點頭:“好,加油工作。”

陳最:“……”

前一天還在副本中大殺四方,後一天就重新回歸社畜的本質了。

時停煜把最後一個小籠包按死在辣油中,一口解決,以最後一口豆漿作為本次早餐的終結,他擦了擦嘴,放松地看著席墨:“來吧,金主,帶我直接遁地過去。”

他剛說完,面前就多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尖朝他勾了勾,聲音幹脆利落:“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時停煜還是伸手搭了上去。

下一刻,輕微眩暈感襲來,再睜眼的時候,他跟席墨肩並肩站在了廁所中。

“哈?”

時停煜揉了揉額前,有點不確定地伸手推開了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剛好就是他考試的那一層樓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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