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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戲劇開場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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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戲劇開場39

第174章

聊完, 時停煜再看了一眼觀眾席,轉身從側邊的樓梯下去,身邊沒人跟著, 他的行為自由多了,放松地在這塊逛了逛。

半個小時後, 時停煜重回休息室外的墻角, 他蹲下身, 湊近墻面飛濺上的鮮紅油漆, 他路過這邊的時候,覺得有點不一樣, 現在湊近了, 更是一股腥味撲鼻。

他皺了皺眉, 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巾,沾了一點,液體粘稠, 瞬間染紅了他手中的紙。

時停煜小心包好手中染了血的紙張,越發覺得這裏不對, 有點太真實了,真實的不對勁,真的還是夢境嗎?

他忘記了什麽, 絕對是忘記了什麽, 發病?不, 他的病情很穩定,不太會受到什麽刺激而引發, 現在也不太像夢境了。

時停煜垂下手,撩開袖子,盯著手腕上的刀痕, 刀痕在蒼白的手腕上呈現一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傷痕在衣服內面磨出不少血痕。

三角形,有什麽特殊的代表嗎?這種被蒙進鼓裏的感受讓他有點煩躁,上次這種情況還是在兩年前,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住那張紙。

他伸手推開了那扇休息室的門,坐到了化妝臺前,桌面上靜靜地擺放著一份劇本。

還別說,這裏這麽大,只有他一個人。

時停煜靠在椅背上,雙腿搭在桌面上,舒服地躺著開始看劇本,在陌生的環境中多少還是有點警惕,註意力算不上集中,餘光總是落在那盤新鮮的橘子上,盤子邊放著大半個他剛剛剝開,又覺得太酸不吃的橘子。

他直起腰,把腿放下來,腳下一撐,帶著椅子滑到橘子邊,伸手戳了戳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小橘子,討個彩頭嗎?

三分鐘後,他從角落中薅出一個支架放在自己面前,把劇本支到一個完美的高度,開始認真的剝橘子,吃橘子,妄圖用橘子超強烈的味覺沖擊讓他著混亂的大腦稍稍清楚一點,他現在覺得自己想事情跟隔了一層泡泡膜一樣,混沌且模糊。

劇本上很簡單,他大概是要扮演一個不太重要的配角,臨時拉過來補位置的?也是,要真是主要角色的話,也不可能觀眾都到位了,再給他撈過來。

“靠,真的酸。”

時停煜硬是擰著眉吃完了橘子,手上翻了兩頁,看到最後一頁,那是一張合照,他站在C位中間,身邊還有人伸手攬住他,照片中的他也微微側身朝向那人,看著關系很不錯的樣子,但看臉,他一點都認不出來。

那人比他矮了半個頭,看著傻裏傻氣的,他跟這人很熟悉?不太像吧,感覺有點怪怪的。

因為這個動作看著並不是很順手,無論是伸出手的還是被搭的,他就這樣乖乖地任由搭著?現在不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

他站起身來,按照照片上的著裝,去找了一件一模一樣的素白的戲袍,走進更衣室更換。

衣服摩擦之間,手腕處又是一陣疼痛,時停煜楞了一下,想出去先找管理員要個創口貼,免得把人衣服給弄臟了,手在搭在更衣室的門時,他楞了一下,在把手的遮擋之下,油性筆寫著一行小字。

時停煜緩緩蹲下身,這是一排熟悉的字跡。

“鐺鐺鐺——”

鐘聲敲響了,管理員打開小門,在看到時停煜劇本邊放著的一盤橘子皮,眼中難得有點迷茫:“您很餓?”

不餓的話,怎麽連這種橘子都全部被吃完了。

時停煜回頭看過去,睜眼說瞎話:“不是我吃的,剛剛有個……嗯,小怪物過來了,它讓我給它剝的,我就剝了。”

管理員嘴角顫了顫:“啊?”

時停煜一臉鎮定地把話題給拐到正事上:“我剛剛已經看過了劇本了,走吧。”

管理員只好先收回自己的視線,對時停煜微微一笑:“好的,來,您這邊請。”

時停煜回頭看了一眼空曠的後臺準備室,直接看向管理員:“您也要上嗎?”

管理員搖了搖頭:“您說笑了,我是工作人員,不負責這一塊的。”

“嗯哼。”時停煜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在厚重感的幕布後,垂眼看著從臺階離開,立在黑暗中的管理員,那一身制服中,白色的手套顯得異常顯眼。

“噌”

他聽到這一聲,整個場館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微弱的光線中,幾位演員紛紛站到了他的身邊。

“祁七?”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來。

時停煜一楞,側眼看向身邊的人,短發女生,對方的衣服上還帶著點血跡,看著狀態好像不太好,但眼中的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感。

這人認識他?

不對,那句話中讓他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很肯定,那是自己留下的標記。

時停煜收回自己的視線,沒有交流的欲望,只是將視線投向觀眾席上,舞臺上現在的光線還暗淡著,陸續有人在身邊來回走著,在做著這一幕的準備。

成蘇楞了楞,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垂著頭站在原地,等待著戲劇的開場,又是這樣,跟無限循環一樣,她已經經歷過好多次了,一次兩次三次,再來一次,她還會記得自己要出去嗎?

舞臺上的燈光大亮,她麻木地往旁邊走,等待著由這些怪物主導這場戲劇,到底什麽時候能結束,什麽時候能結束。

這種混沌著墮落的感受讓人絕望而無力,她不知道這場一模一樣的戲劇還要進行多少次,她還要受多少次傷才能出去,到底要怎麽出去。

額前散落的頭發擋住照入她眼中的最後一抹光線,她自己都沒註意到,身體因為精神負荷過重開始了無意識地顫抖。

時停煜側頭看向成蘇,在大腦中努力翻找了下,實在是一片白茫,想了想他也跟著走到一邊,似乎應該是這樣,沒法,那個劇本寫得有點點過於簡潔了,再加上他本來也沒有什麽經驗,除了站邊邊也不清楚接下去要做什麽。

成蘇腦子一片混亂,她擡頭註意到時停煜這邊奇怪的行為,再次試探性地朝他跨進一步。

時停煜擡眼看著有意走近自己的人,眼中劃過一抹警惕之色,站直的身體緊繃起來,眉眼壓著,實在是這個地方太奇怪了,他還年輕,而且好像還有什麽事情沒做,所以暫時不想把這條小命給搭進去。

隊伍中,一個男人雙手被反綁,跪在舞臺上,臉上一派驚恐的表情,而他面前站著個瘦弱的女孩子,他神經質地喃喃重覆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要殺了你,都是它們逼的,都是它們逼的……”

“你要算賬,也要去找它們,不該來找我的,不該來找我的。”

這個男人不斷掙紮著,像是看怪物一樣看面前的女孩子。

纖瘦的女孩子垂著手,刀鋒折射出冰冷的光線。

時停煜緊抿著唇,看著面前這一幕,他是知道戲劇有些會用道具,但目前這個走向他可不認為是會用道具的。

下一秒,女孩手中的匕首刺入了面前男人的肩膀,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鮮血很快染紅了她身上純白的衣服,她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機械性地捅人,絲毫不管那人的哭嚎聲。

時停煜身體有點僵硬,這好像不太像演的,臺下這麽多小孩子,真不怕帶壞小孩嗎?這到底是什麽鬼戲劇院?

他停頓了下,餘光看向臺下,表情一瞬間凝滯,臺下平和熱鬧的氛圍散得幹幹凈凈的,只剩下對鮮血狂熱的怪物,無數猩紅的眼睛大睜著,緊盯著臺上瘋狂的表演。

時停煜臉色有點慘白,被舞臺上的光線一照,更是沒血色,短時間接收的信息有點太多了,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這裏不是所謂的夢境或者現實,那句話說的也是真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活下去,然後去找那個三角形的魔方。

他註意力重新放到那兩人身上,那個被束縛的男人已經咽氣了,女孩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鮮血已經在舞臺上積了一灘了。

時停煜整個人現在還僵在原地,鼻腔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他做些什麽,目前又自身難保,在他猶豫之時,這場荒誕的場面已經結束了,下一幕,他看著男人被踹倒在血泊中,小女孩手中的刀無力落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哐當一聲,隨即整個人如散沙一樣被風輕輕一吹就消散在原地。

絕對博人眼球的一幕,超脫常理的戲劇化走向。

這樣的場景還在上演,沒了這一對,還有下一對,這種審判行為還在上演著,直到舞臺上等候著的演員全部走完。

他餘光註意到那位奇怪的短發女生身體開始了顫抖,好像接下來會發生一些殘忍的事情,他不太清楚,劇本中只給了他的身份,全程跟觀眾一樣,站在一邊觀看著。

這一場的戲劇名叫“背叛”。

時停煜並不了解前因後果,自然也不清楚為什麽這一場叫“背叛”,到最後他站得腿都麻木了,才看到身邊的女生向前走了一步。

成蘇雙手被縛,跟前面所有的人一樣,跪在舞臺的正中間,這一塊已經集聚了無數人的血液,她剛跪下,衣袍就已經染上了紅色。

另一個人卻遲遲沒有上前。

時停煜楞怔片刻,註意到觀眾的視線焦點似乎改變了,從舞臺正中央的人身上落到在一邊事不關己的他身上,連帶著那位奇怪的短發女生。

他張了張口,終是什麽都沒說出來,擡步往前走,站在女生的面前站定,視線中的觀眾才恢覆了正常,同時面前的人眼中最後一點光線徹底消失了,她低下頭,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時停煜垂下眼,讓他來動手嗎?果然不是個現實世界,所以他現在該怎麽做呢?

成蘇一直在等待,卻沒有等到那把應該落下的刀,她猛地擡眼對上了時停煜有點苦惱的神情,頓時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祁七,你回來了對吧,快,解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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