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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戲劇開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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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戲劇開場8

第143章

帝王嘴角咧開, 耳邊是觀眾的歡呼聲,戲劇演到這裏,觀眾也很明顯地知道了基本陣營分布, 誰會不喜歡這種自相殘殺的劇情呢?

“可以,不過你來。”

帝王擡起手指向站在成蘇身邊的何一繁:“你們和他們到底是誰, 要盡快做出選擇哦, 我的耐心可不夠。”

何一繁挑眉上前接過那柄劍, 其實她還是有點擔心選到的是成蘇, 至於她,她有什麽不好下手的?

這一場, 時停煜輕輕松松把自己摘出去了, 現在陳最又不在, 折騰他的趣味可沒有折騰他們來的好玩。

觀眾視線聚焦在何一繁手中拿著的劍上,觀眾已經等不及要觀看友方之間刀鋒相向了。

只是,帝王叫停了這邊的動作, 不急不緩地來到蔔厭的身邊,朝著羅淮那邊擡了擡下巴:“刀給他, 這種事情總要公平的。”

公平?時停煜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帝王來提這個詞倒是顯得新奇。

蔔厭單手扶住刀柄,迅速抽刀橫在身前, 朝著羅淮挑了挑眉, 擡了擡手腕, 示意對方接過去。

羅淮餘光看向何一繁,在對上那雙冷淡的眼睛後, 看向面前的刀,擡手用力握住,側過身, 看向暈在十字架上生死不明的康遠,這才真切地認識到在進入副本之前,何一繁說的那句:沒有利益沖突,那我們就是同伴。

現在無論是誰將矛盾挑到他們之間,都要先把面前這個境地過了,才慢慢算。

何一繁嗤笑一聲,揮劍落於身側,微微歪了歪頭看向帝王,語氣輕蔑:“我這就為帝王斬殺奸細。”

話音剛落,何一繁手中的劍就以破空之勢斬向羅淮,鬥爭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善終。

時停煜瞇了瞇眼,後撤了兩步,免得被不必要的鮮血濺上。

蔔厭捂唇,眼中滿是狡黠的笑意,也跟著後退兩步來到帝王的左邊,將面前寬廣的舞臺讓給這時的C位。

戰意一觸即發。

羅淮眼中冷意更深,橫刀擋住何一繁的攻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何隊長真是無情,毫不猶豫刀尖相向。”

何一繁眉眼壓著,後撤一步,擡腿就要踹向羅淮的手腕,她最開始的時候就說過的,合作只是暫時的,這種副本中哪來永遠的合作夥伴,該賣就賣,否則死的就會是自己。

羅淮堪堪躲過去,揮刀格擋砍向何一繁。

帝王肅立在一邊,那些眼球咕嚕咕嚕地轉著,在渴望著鮮血,渴望著那些自相殘殺的戲碼上映,只是單純的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可沒辦法滿足帝王的需求。

戰局逐漸焦灼,羅淮不是新人,相比起何一繁就純武力值來說是不相上下的,也就造成一時無法得出勝負的結果。

耳邊的歡呼聲漸漸變了,一種煩躁的呼吸聲不斷加重,這是觀眾不滿的征兆,觀眾對這種拖拉的戰鬥不感興趣,它們要看的是鮮血飛濺,是殘肢敗體。

時停煜皺了下眉,有了點不好的預感,為此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

蔔厭雙手插兜,掌心中還握著那顆帶著點暖意的眼球,雖然不知道哪個鬼劇本為什麽非要讓她挖個眼球,但既然沒說挖誰的,那就誰方便挖誰的。

眼球的手感韌韌的,很特殊的觸感,不知道那個怪物身上的眼球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

蔔厭盯著帝王身上的那麽多眼球,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並發散思維到時停煜的身上,剛剛帝王也是攬著他的,說不定知道的。

只是可惜,現在依舊在舞臺之上,沒法馬上問問時停煜到底是什麽感覺,怪物應該是沒有體溫的。

“錚”

刀劍相撞,發出令人膽寒的一聲脆響。

何一繁握緊劍柄,用盡全力一揮格擋開羅淮的同時反手砍了下去,一道鮮血飆出,在空中揚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後灑在潔凈的舞臺上。

心臟處傳來陣陣緊縮,她握住劍柄的手不自覺地更用力了幾分,手指關節不堪重負將有變形的趨勢。

身後站了一個怪物,怪物扭曲的觸手緊緊絞住何一繁的手,毫無顧忌地擡起那柄劍,狠狠將面前男人的頭顱砍下。

“咚——”

沈重的頭顱鐺的一聲落下,在舞臺之上咕嚕咕嚕地滾動,一直撞到那莊嚴的十字架邊才停下,血跡拖了長長的一道。

架在十字架上的康遠此時也逐漸清醒了,僅剩的一只眼睛此時被驚恐占滿,昏迷之前還好好的同伴,此時僅剩下一個頭滾落在他腳邊,那雙眼睛茫然地瞪大,似是沒想到這一刀會要了他的命。

康遠被緊緊綁住,空洞的眼眶因為動作起伏還在一陣陣地往外流鮮血,一邊是被蔔厭挖眼劇烈的疼痛,一邊是同伴背叛死在自己面前的頭顱,兩種強烈的情緒撕扯之下,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何一繁眼中劃過茫然,她沒想過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會親自出手,更沒想到前面還跟她勢均力敵的羅淮就這麽被斬下了頭顱死在冰冷的舞臺之上。

她眼中的情緒翻湧到歸息平靜只有短短幾秒鐘,怎麽死都是一個死,只是區別在於死的是羅淮和康遠還是她和成蘇而已,早該習慣的。

臺下觀眾的歡呼聲震得人眼前發昏,那些被鮮血滋養的欲望在此刻盛開並達到了巔峰。

時停煜手中一重,他看到帝王將那柄斬了羅淮頭顱的劍遞到他手中,然後宣布:“奸細已經找出。”

這句話落下,亮如白晝的舞臺驟然暗下,耳邊依然還回蕩著觀眾歡呼聲的餘韻。

黑暗之中,時停煜收劍回鞘,手上還沾著點已經冰冷凝固的血液,他都分不清這些液體是他自己流出的血還是哪個怪物沾染上來的。

不管是哪種,從現在開始都是第二種,時停煜深呼吸一口氣,直接使用席墨上個副本塞給他的那道具。

現在是中場休息,不清楚會持續多久,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厚重的幕布之下,極輕的兩聲藥水噴灑的“呲呲”聲,清苦的藥味從時停煜身邊蔓延開來,握緊劍柄的手因為忍受劇烈疼痛而用力到骨節發白。

時停煜強行控制著紊亂的呼吸,撐著身體站得筆直,就算這個時候開燈,也只會覺得他臉色有點慘白,沒其他的異樣。

這是關燈了不是沒怪物了,時停煜還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噠——噠——噠——”

沈重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持續響了一會就停到時停煜的身邊。

時停煜緩緩吐出一口氣,身上的疼痛褪得很快,現在眼前還發昏,可聽腳步聲,他大概知道身邊站著的是陳最。

陳最那倒黴孩子這一幕還得喝藥,至於藥是什麽?現在想想都離不開血啊肉啊,但他不可能讓他真的吃下去。

時停煜沒側頭,提著劍鞘的左手歪了歪,劍柄撞了兩下陳最的手腕,果不其然他聽到了陳最超小聲的“時哥。”

“嗯。”

聽到時停煜的聲音,陳最心裏一下安定下來,大大呼出一口氣,他被帶到後臺之後,一點外面的動靜都聽不到,安靜地讓人心悸,他又不敢亂跑,只好縮在角落裏,等待下一幕。

現在聽到了時停煜的聲音就如同沙漠中行走了三百年的人驟然看到了水,陳最克制著想要湊過去的欲望,調轉腳步跟時停煜保持了距離。

幕布緩緩上升,這一次舞臺驟然亮起的燈光卻異常柔和,沒有前兩幕的刺眼,昏黃的光線下舞臺殘留的血跡都顯得沒有那麽刺眼了。

時停煜微微側頭,視線落在原本立著行刑架的位置,臺面上頭顱仍在,行刑架卻不在了,再往右邊看過去,重傷的康遠卻跪在地面上,頭用力低垂著,整個人止不住地顫著,不知道是因為過度疼痛還是看到了什麽不可說的。

帝王走上前來,伸手親昵地攬住陳最的肩膀:“王後休息得如何?”

休息了大半場的陳最點了點頭:“還好。”

帝王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而是帶著隱匿興奮的開口:“我已經為王後親自斬殺了毒害你的奸細,還找到了永遠治好你的辦法。”

陳最心裏一涼,餘光掃向時停煜,對方在他的視線之下輕晃了下身側的劍柄,這是在示意他繼續。

“是什麽辦法?”陳最幹脆放開自己,聲音還是強行擠出來的,要多膩歪有多膩歪。

大概是錯覺,帝王的聲音多了幾分難言:“只要把兇手他們的心臟挖出來配以鮮血送服,立馬藥到病除。”

陳最:“……”二十一世紀的他,還應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來吃人血饅頭嗎?

可他的不回應,卻讓帝王搭在他肩膀上的肢體不斷用力,再用力,幾乎是想直接絞斷他的肩膀。

時停煜心高高掛起,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陳最開口了:“太臟,不想吃。”

陳最已經開始逐漸代入角色了,他現在可是身份僅低於帝王的王後,稍微反駁一下帝王總不可能真給他殺了。

意識到這一點,陳最徹底放下心來,還敢擡眼看向帝王,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訴求:“心臟太臟了,不想吃。”

帝王攬著他的手力道緩和下來安撫性地輕拍著,像對著一位真的愛人般說著:“不吃的話,身體就不會好,我給你用其他人的血殺殺菌。”

陳最嘴角抽了抽,一時不知道怎麽反駁著抽風的帝王,這是用誰的血就能殺菌的嗎?不是,關鍵不是在於殺不殺菌,是壓根不能吃啊。

他心裏一萬匹草泥馬飛過,餘光掃向時停煜,情緒逐漸堅定下來:“他們的都是一樣的,都一樣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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