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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彌散的大霧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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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彌散的大霧47

第118章

改變不了席墨拽著自己, 他又不想跟席墨一起丟臉。

最後在一片沈默中,時停煜伸手堅定地拉起外套帽子給自己扣上,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學長, 我就這麽讓你丟人嗎,當初是你說只要我……”

腳上傳來一陣疼痛, 隱隱有加重的意味, 只要他再多說半個字, 他今天就可以跟劉暖他們排排躺並哀悼自己喪生的腳趾。

時停煜的臉全在寬大的兜帽中, 楞是沒露出一點點,主打一個我不看你, 你也不準看我。

谷乙端著兩碗紅豆沙麻薯出來, 打破了這邊的寂靜:“小七, 快來,剛出鍋,還很熱。”

他剛放下碗, 一擡頭看到時停煜把自己裹的一點都不漏,順勢打趣到:“這邊有蚊子啊, 怎麽裹成這樣,我這就讓玉兒多抓兩只蚊子。”

岑希明從程玲身邊探出腦袋:“小乙哥哥壞!昨天還怪小貓踩壞草莓,今天就讓玉兒抓蚊子。”

谷乙理直氣壯, 雙手一抱, 氣死人不償命:“玉兒是不是踩壞了草莓?是不是該訓。”

岑希明噠噠噠地跑到谷乙面前, 準備撞谷乙。

谷乙輕松用兩根手指抵在岑希明的腦袋:“下次換點新套路,小希明。”

岑希明不僅沒撞到谷乙, 額頭上還被戳了兩個紅印。

岑為及時走出廚房,將這場還沒打起來的世紀大戰給扼殺在搖籃之中。

那場戲已經過了,時停煜正端坐在餐桌前, 小口小口的喝著那碗甜品。

紅豆煮出沙了加了點糖,甜絲絲的,加上牛奶麻薯,上面還撒著一點點幹桂花用來提香,是一碗賣相,口感都絕佳的甜品。

如果沒有昨天晚上的經歷,這的確是一碗完美的甜品。

時停煜垂下眼,掩下眼中的輕蔑之情,他對這些的確沒什麽膈應的,就算現在來個人在他面前腦漿炸開紅紅黃黃白白地流一地,他也能喝下這碗完美的甜品。

“我猜的不錯啊,祁七喜歡甜品。”

谷乙笑著給時停煜多倒了一點:“岑老板可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完美的人。”

岑為直接點破:“我看是你想吃,還拉上別人,昨晚偷偷下來凍紅豆。”

谷乙支著頭,右手握著筷子在盤子裏戳了戳雞蛋,似有似無地擡眼看向時停煜:“昨天晚上——”

時停煜右眼皮跳了跳,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碗裏的湯就見底了。

谷乙輕笑一聲,放下手:“做了個夢,夢裏都是岑老板煮的紅豆沙,我在裏面游啊游,把所有的紅豆,麻薯全都吃了,哦,夢裏祁七也在,不過祁七沒吃到多少。”

“所以,我就起來凍紅豆了啊。”

“喵嗚!~”

玉兒伸了個懶腰,超長地喵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餐桌上的對話也停下來了。

席墨緊緊挨著時停煜,他已經被時停煜偷偷威懾過了,現在只好乖乖閉嘴。

這麽一出,時停煜也沒有什麽食欲了,放下勺子,也不想吃剩下的半個包子了。

吃飯的時候不喜歡看戲,很影響食欲。

“浪費食物可不是好習慣啊,”席墨筷子直接掃蕩了時停煜碗中剩下的包子:“還是說,專門留給我的。”

時停煜沒心思管席墨,他的註意點在谷乙身上。

作為“夢境”的主人,在察覺有人突破了他的計劃,會采取什麽行動呢?

今天,席墨不能跟著他一塊。

時停煜指尖隱沒在玉兒墨黑的毛中,思緒很快就理得清清楚楚的。

席墨不能在他身邊,他也應該跟席墨保持點距離,要營造出“落單”的感覺,才能誘導谷乙對他的下一步計劃。

玉兒仰頭看著時停煜,不明白這個人類怎麽摸一半不動了,糾結之下,輕咬了下時停煜的指尖。

淺淺的疼痛把時停煜紛亂的思緒給拽回來了。

要分開行動的想法還沒實施就被席墨一句話強行扼殺了。

席墨直接在餐桌上說了:“今天的我還可以跟祁七一塊嗎?”

這句話再配上恰到好處的羞澀臉紅,直接讓谷乙想起昨天下午,這人跟裝了定位器一樣,沖到房間中,一句話不說就貼時停煜身上。

谷乙應了兩聲當然可以,為什麽說是跟裝了定位器呢?完全是全程時停煜跟在他身邊,都沒有開過手機。

岑為開口調笑:“你們倆的關系倒是讓我想起小乙小一點的時候,才七歲吧,也是喜歡粘著人,跟你差不多,分開久了還會生氣,但也好哄。”

“那時候我才多小啊。”谷乙沒什麽氣勢地反駁,耳尖薄薄的皮膚上染上了幾層紅暈,嘴上還是理直氣壯:“誰讓岑老板是個大好人呢~”

時停煜聞言,手上的動作很自然地揉著貓腦袋,小時候嗎?所以在發生了大霧侵襲的這件事後,谷乙才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執著於一些儀式來救回岑為和程玲。

真的該先燒掉那些睡蓮嗎?

真的拿到了關鍵信息了嗎?

時停煜腦子裏跳出了這兩個問題,最後很快給出了答案——沒有。

他還沒有搞清楚自己這一層身份的作用,一個規則嚴謹的副本並不會設定出沒什麽用的線索,得再等等。

早餐時間很快結束,席墨鬧了一通,現在順利得到機會跟時停煜,程玲一塊去祠堂,今天上午谷乙還有點時間暫留旅館,由岑為帶著吳靈去衛生所照看劉暖他們。

眾人在旅館前分開,時停煜回頭望向店面,幹凈整潔的桌椅,墻上鐘表的秒針一圈圈走著,還能聽到玉兒喵喵叫的聲音,任誰來,都不會想到這裏出現了昨天晚上那種血腥恐怖的事情。

席墨步子加快了點,攬住時停煜的肩膀,語調懶洋洋的:“忘記帶什麽了嗎?”

時停煜也沒多說,只輕輕搖了搖頭,略微垂著頭,線條修長的後頸又被頭發欲蓋彌彰地遮擋著,這是他慣用的思考動作,目光總要找個焦點。

在墨發之下蒼白細膩的皮膚若隱若現的,看的席墨心癢癢,收回手的時候,指腹不經意地拂過。

時停煜的思維被打斷,面無表情地擡眼盯了席墨一眼,意思很明顯——有話快說。

席墨笑了一下,伸手握住時停煜有點發涼的指尖,食指在時停煜的手心中撓了撓。

上午時停煜照舊需要去守著那盞燈,程玲很快帶著他們推開一間門:“祁七需要在這邊守著燈,你不能進去,那跟我去幫幫忙,可以不?

今天早上席墨剛剛說完自己的病,程玲也不確定這種病到底嚴不嚴重,發病原因。

時停煜還停在門檻前,視線幽幽地落在席墨的身上。

席墨用了點力握住時停煜的手腕,輕笑道:“可以啊,沒事,只要我知道祁七在哪裏就好了。”

時停煜抽回手,邁過門檻走進房間中。

房間的窗戶全部朝外敞開,穿堂風帶著抹腥甜的氣息向著時停煜撲面而來,灌進單薄外套中,他下意識的垂眼免得沙子吹進眼睛中。

那盞本該潔白的燈,花瓣根部此時又蔓延上來幾根扭曲的血絲,這抹血色比昨天更濃重,像是有生命在抽芽生長著。

時停煜心跳漏了一拍,這個燈,又預示著什麽?

這種感覺有點讓人覺得不爽。

他晃了晃半盒火柴,在寂靜的房間中發出沙沙聲,食指曲起,指關節將盒子頂開。

連續守了幾次,時停煜現在動作行雲流水的,劃燃了火柴點燃香,眸色很深沈,讓他供香?還真是沒見過這種要求。

“喵嗚!”

不知道聞到了什麽,玉兒身體弓起,身上的毛全炸開了。

谷乙雙手戴著橡膠手套,站在旅館的一樓,身後的大門緊閉著,眼中劃過一抹冰冷。

擺放在一邊裝飾的魚缸中,只剩下了最後一條焰紅的小魚無精打采的晃動著,漂亮的尾巴很久才晃動一下。

谷乙腳步調轉,緩緩來到昨天藏身的那個櫃子,蹲下身,指尖在角落中輕輕劃過,乳白色的手套上瞬間多了一抹血色。

“哼……”

“真的沒關系嗎?”

穿著碎花裙子的小女孩往前走了兩步,小臉皺著:“他說出去了怎麽辦?”

谷乙雙指並攏,摩挲了一下,聞聲不置可否,只回頭看向她:“你說他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嗎?”

小女孩皺了皺眉:“我覺得應該知道的,但不多。”

谷乙輕笑聲,直接打開了櫃子:“他們聰明很多,可以適當放放信息。”

小女孩覺得有點奇怪:“很聰明為什麽還要放水?不是應該擋住關鍵信息嗎?”

衣櫃中很幹凈沒有血跡,谷乙蹭了一下底部手套上多了一小層灰,不由地笑了,這麽聰明,甚至考慮到櫃子不常開造成的落灰。

昨晚被他這麽恐嚇過,這麽短的時間中,能快速清理好的血跡,重建現場,非常優秀的心理素質。

“放放水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谷乙拇指插入另一只手套,熟練地摘下手套,隨手拋進一邊的垃圾桶中:“哥哥和阿玲姐姐沒有時間了,多放點水,無傷大雅。”

小女孩臉上有點迷茫,並不清楚為什麽谷乙非要這麽做,越聰明的人不應該繼續吊著人的疑問,什麽都知道的話,他們的計劃不就會落空了嗎?

谷乙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牌按在桌面上:“對於更聰明的人,信息捏得太死,反倒會適得其反的,那句話這麽說來著——”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在這場游戲中他們可是隨時有叫停的權利。”

小女孩認真地理解谷乙說出的話,視線落到桌面上的那張牌上。

紅色的小醜牌面。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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