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 99 章 彌散的大霧28

關燈
第99章 第 99 章 彌散的大霧28

第99章

君君拿回球, 就跟時停煜道別,準備離開這邊了。

時停煜看著君君的背影若有所思,這邊有怪物, 怪物會怕鈴鐺,躲在角落裏, 跑不掉, 所以躲在小花燈裏面。

後面的內容會不會是怪物去哪裏了?

那會不會是怪物殺了人?

想到這一點, 時停煜點開直播間彈幕, 重新更新了一下公告。

剛剛他好不容易教導好的觀眾,不能聽這種東西。

哪來的怪物?沒有怪物。

時停煜做完這些, 滿足地欣賞了一下彈幕的怨氣, 這才關掉虛擬屏, 調整坐姿,繼續看那一院子的紙傘。

太陽已經慢慢落下去,夕陽拉長時停煜的影子。

時停煜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冷宮裏的妃子, 在等待皇上的臨幸?

陳最之前在他鴿了好久直播的時候,天天打電話, 每天不一樣的話術,今天是老公不回家,明天是冷宮裏的妃子, 後天是見不得人的小三, 吵的他那幾天滿腦子都是各種梗。

以至於開播之後, 觀眾得到了一個平靜玩梗的主播,陳最為此還覺得特驕傲, 然後孔雀開屏似的在他面前轉了整整兩周。

雖然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好像被陳最帶歪了一點點。

時停煜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之後才坐直身體,轉頭看向谷乙。

谷乙呼吸有點喘:“抱歉, 那邊的事情有點變故,我才過來。”

時停煜站起身,拍幹凈身上沾上的灰塵:“現在就過去嗎?”

谷乙表情鄭重起來:“這兩天可能都得麻煩你了,阿玲姐也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才拜托你的。”

時停煜平靜:“我知道的,能幫上你們,我很開心。”

谷乙臉上浮現出一點疲憊感:“謝謝。”

說完,谷乙拿出鎖,把這一院子詭譎的傘給鎖在門內。

時停煜腦海中還是君君說的那個怪物,那個怪物好像不會被鎖起來,會到處亂竄。

那香點給誰的?怪物還是小燈?

帶著鈴鐺守小燈,是擔心借鈴鐺把怪物封鎖在燈裏面,不讓它跑出去?

不對,一個副本中不可能出現單獨的元素,那大霧是什麽?

大霧帶來了疾病,所以有了小燈。

無數問題湧了上來,塞滿大腦,突突的疼。

時停煜擡手揉了揉額角,借此緩解一下。

谷乙轉頭看向時停煜,關切地問:“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時停煜:“沒,就是在想,為什麽要守著小燈。”

谷乙聞言,思索了會:“因為之前有過燈失竊的事情,並不是因為什麽特別的傳說,至於每半個小時點一次香,也是在提醒守燈的人不要睡著而已。”

“……”

時停煜沈默了,居然是這種樸實無華的理由嗎?

他無話可說。

谷乙倒是笑了出來:“你想成什麽了?”

時停煜似是無意的開口:“燈裏面有怪物,怪物很餓,需要每半小時上一次香,餵養它。”

谷乙神情不變:“哪有這麽怪物啊,都是家長騙小孩玩的。”

時停煜:“是嘛。”

谷乙點頭:“嗯,就是家長騙小孩快點回家的話術而已,跟外面的那種大灰狼故事一樣的。”

時停煜輕笑一聲:“我都被騙到了,效果還是挺顯著的?”

谷乙:“這倒是,不過也情有可原,你們不了解這邊的狀況嘛。”

這一次走的地方跟之前的不一樣了,目的地也不一樣。

這燈到底有多少?藏在哪裏,怎麽感覺到處跑。

光他守這個燈就去過三四個地方了。

谷乙看出了時停煜想問什麽:“燈每個地方都有,其他地方有人守著,最重要的還是得你來守,因為這盞燈,是你的。”

時停煜腳步一滯,看向前方。

谷乙伸手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空蕩蕩的房間正中擺放著正紅色的矮桌,上面放著一盞純白的花燈,花燈前是紋路繁覆的香爐,一邊放著一袋未拆封的香。

時停煜收回視線,面上波瀾不驚:“我的?”

谷乙點頭:“是的,也就是你之後需要提的那盞燈,這幾天你上午需要守著的東西就是這盞,這盞燈也不會被其他人用。”

時停煜走上前,指尖在柔順的花瓣上拂過:“白色的花燈,阿玲姐說是送魂魄的。”

谷乙:“嗯,所以給它換香的時候要稍微註意一點,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晃晃手腕,聽聲音,鈴鐺聲會讓你保持清醒。”

“當然這麽危險的事情,我先陪著你,等你上手之後,我再走。”

時停煜輕笑一聲:“相信我啊,我能處理好這些東西,你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吧,不然就阿玲姐一個人。”

谷乙看著時停煜澄澈的眼睛,最後還是應下了:“好的,這邊也出不了什麽大事,頂多你睡會。”

谷乙說完就出去了,順手把門給帶上。

窗戶是緊鎖的,而且還有點壞了,從裏面推不開,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時停煜收回手,在這邊逛了一圈,發現這邊就真的只有這張矮桌,沒有其他的東西。

太陽下山了,屋內有點冷。

他轉了一圈,來到矮桌邊直接坐下,手中晃了晃火柴盒,聽著裏面的響聲,不緊不慢地點燃了其中一根香插進去。

緊接著熟練地點開直播彈幕。

這不怪他,他真的是沒想到這一個副本就能超額完成教學任務。

誰知道那邊發生了問題,他就被趕到這邊來守著小燈了。

彈幕也開始抗議了。

【不會吧不會吧,你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不知道說什麽可以不說,沒人把你當啞巴。】

【哥,給你打賞積分,別說話,別說話。】

【祁七!閉嘴啊啊,再說那些人都聽不懂的話,你這張臉都拯救不了你。】

時停煜指尖停頓在這條彈幕上,放松地支著頭,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輕笑了聲,哄小孩一樣的語調:“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尾音往下壓了壓,像是有點委屈。

彈幕停滯了一瞬,同樣的id打賞積分到本次直播的榜一。

ID也馬上改掉了——祁七的狗。

時停煜輕笑了聲:“那我上午講到哪裏了,現在我們繼續。”

彈幕很快就有人接上了進度。

狹小的昏暗的房間,一個穿著塗鴉黑T恤的紅發少年手指頓住,敲下回車鍵後,自暴自棄地躺在寬大的電競椅裏,擡手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靠,鬼迷心竅了,他在做任務!做任務,為什麽要認真聽這人講的什麽鬼課,還砸了三十萬積分進去。

一定是正常開銷,正常開銷。

他焦躁地咬住左手指尖,右手在電腦上飛速給置頂的人發消息。

“報銷報銷三十萬三十萬!”

對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陸知煩躁地把自己丟在床上,滿腦子全是時停煜漫不經心的笑容。

他才不想看這人呢,要不是赤日開錢讓人挖人。

誰沒事盯著一個新人看啊。

半晌對面才彈出個消息:“沒讓你打賞,公會不報銷。”

切,不報銷就不報銷唄,區區三十萬積分而已,又不是出不起這積分。

媽的,他怎麽會鬼迷心竅給這個又摳門又無聊的男的打賞這麽多積分?

這人除了臉好看點,聲音好聽一點還有哪裏好?

不行啊,他聲控,手控。

陸知在兩米寬的大床上來回滾動著,臉憋的通紅,都是這人先勾引自己在先,不然他不會莫名其妙地刷三十多萬的積分的。

反正下個副本他就能去挖墻腳的,到時候,他一定!

陸知把腦袋埋進枕頭底下,滿腦子是那人的手,遭老罪了,真的遭老罪了。

……。

“這次下手這麽狠。”

吳靈說著,想起剛剛的畫面,忍不住背後一陣發涼。

在臥室裏,血肉模糊的一個人坐著,身上的皮膚全被扒的幹幹凈凈的,鮮血淋漓,血腥味濃重得讓人作嘔。

席墨臉上嚴肅起來,沒接話。

這種程度已經不算是正常的殺人了,而是有儀式感的殺人,好像在報覆什麽,這是有順序的?還是單純的準備祭祀。

谷乙他們想做什麽?

席墨轉頭看向那邊的院子:“明天還會有人死掉,但摸不清是誰,怎麽死。”

吳靈很快get到席墨的意思:“你是說,他們在準備點什麽?”

席墨點頭:“如果說昨天只是因為仇殺,那今天這種死亡方式絕對不會是單純的仇殺,把一張人皮完完整整地扒下來要費的心思時間多多了。”

“他們在準備用人祭祀。”

第一個人煮熟了,但好像沒缺什麽,第二個人缺了一整張人皮。

席墨腳下的動作一轉,重新往出事的那邊院子走。

谷乙剛剛安排好把屍體送走現場清理得差不多才離開去找時停煜的,現場應該沒什麽東西了。

吳靈加快腳步跟上席墨。

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出事的房間內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這是風都吹不散的。

席墨推開房門,視線落在那張桌子上。

實木桌面的一角已經被粘稠的血液浸透了,水都清洗不幹凈,一邊的椅子也是一樣的慘況。

席墨眉頭一壓,直接走進裏面的那間房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