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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彌散的大霧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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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彌散的大霧26

第97章

話音剛落, 時停煜右腿後撤一步,總有點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熟悉的失重感強烈襲來。

時停煜靈魂被一種不可視的力量狠狠甩回身體中, 又像是從高空墜下。

他的身體一顫,直接摔到了一邊的地上。

時停煜無奈睜開眼, 上次給了50積分來著, 這次多給了點?

不是, 嘔……。

時停煜捂住胃, 從地上爬起來扶著一邊的柱子,止不住的幹嘔。

“你們進展這麽快?”

吳靈視線看向席墨, 驚訝地捂住嘴巴, 大腦飛速運轉。

席墨不會是從循環撈到什麽讓人懷孕生子的東西, 然後強行餵給時停煜……在副本裏嘛,會不會有點太沖動了?

那種強烈的失重感還沒散去,面前的景象還在晃, 甚至多了好幾重虛影,身後傳來聲音, 一時辨別不出來。

時停煜扶著柱子,用力閉上了眼,試圖快速從這種狀態中掙紮出來。

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那人的聲音在混亂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說的是:需要幫忙嗎, 學長。

短短一分鐘,時停煜被這種失重感折磨得出了一身冷汗, 手下意識地拽住席墨的手腕。

席墨放松地垂下手,調整著高度,方便他借力。

他這個高度, 垂下眼,剛好能看到時停煜柔軟的發絲,這點跟主人的性格反差倒是挺大的,時停煜就是個往前沖的小犟種。

收回手時,柔軟的發絲劃過掌心,有點癢。

時停煜眼神漸漸清明:“抱歉,剛剛摔了。”

席墨拖著語調:“我剛吃完飯,被嚇到了。”

時停煜揉了揉鼻根,被吵的頭疼,不是很想理席墨,這就是E人的恐怖嗎?

他都快幻視這人是樓下鄰居家養的金毛了,每次見到人尾巴就差螺旋槳飛天。

吳靈小心翼翼地開口:“懷孕了要不要休息休息?”

時停煜瞪大眼睛:“……。”

席墨的笑容僵住。

吳靈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語氣逐漸變得弱小:“不,不是嗎?”

算下來時間是夠的,剛進副本吃藥,然後還有兩晚上呢。

這得多激烈。

時停煜聲音顫了顫,久違地戴上了點驚恐:“你懷孕了?”

他的視線一移,落到席墨的身上:“你的?”

席墨咬牙切齒:“祁七!”

時停煜咳了咳,重新看向吳靈:“你之後跟著席墨,席墨能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或者,你多休息休息。”

吳靈一臉問號:“什麽?”

時停煜:“你不是說你懷孕了嗎?”

吳靈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你剛剛不是吐了來著嗎?”

時停煜嘴角抽了抽:“我……我懷孕?”

他木著臉,轉頭看向席墨,他要得到一個答案,不是他真的特別像女生嗎?

他哪裏像能生孩子的樣子?

席墨抱著手,考究的視線還真的落下,看著時停煜的小腹:“懷孕了?”

時停煜握緊拳頭,毫不猶豫地砸向席墨。

席墨單手握住,帶著抹輕松的笑意:“別動怒啊,欺負我不如問問她?”

說著,他看向吳靈,眼中帶上了點警告的意味。

吳靈背後一涼:“沒,我就是看你剛剛幹嘔,開個玩笑,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時停煜慢吞吞地收回手,語氣平靜:“是嗎,問得好,下次別問了。”

吳靈連連點頭,生硬地把話題轉開:“哎呀,今天的太陽真耀眼,小花也那麽綠。”

綠你個大頭鬼,花為什麽會是綠色的?為了哀悼她的死期嗎。

吳靈流淚貓貓頭.jpg。

席墨輕松把話題轉開:“對了,你下午要去幹什麽?”

時停煜:“程玲有事找我,應該一會就到,你們呢?”

席墨:“跟你一塊。”

時停煜不置可否。

他現在也不清楚目前的走向。

古塔,蛇,八卦陣的祠堂,詭異的蓮花,引路燈,大霧和莫名慘死的人,這些之間暫時不能構成很強的鏈接。

說曹操曹操到。

時停煜聽到熟悉的鈴鐺聲從長廊盡頭響起,很沈穩的步伐,就像當初帶著他走過那條幽暗的小徑。

程玲笑了:“原來就在這裏啊,我還專門繞遠了一圈找你呢。”

時停煜自然地接過話:“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程玲:“小乙說你沒走不遠,我想著剛好我吃完飯在這邊消消食,也剛好找你。”

席墨上前一步:“阿玲姐,我們今天下午也能跟著你嗎?”

程玲有些意外,但看到席墨跟時停煜站在一塊,才明白,溫和地開口道:“當然可以啊,本來也想麻煩麻煩你們的。”

吳靈:“不麻煩不麻煩,我們就是過來幫岑老師的。”

程玲擡手招了招:“那,來吧,今天的任務可是很繁重的。”

時停煜的視線落到程玲身上,她換了身衣服。

素白的衣服上帶著點繁覆的花紋,在袖口,領口,褲腿處,這一點點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時停煜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平靜地跟著一塊往前走。

席墨也掃了幾眼,意識到什麽,一轉頭。

吳靈的眼神有點空洞,死死盯著程玲衣服上的花紋,手腕緩緩擡起。

他剛想行動,就看到一只清瘦細白的手擡起來,衣服隨著動作上移,露出那串隱藏的小鈴鐺,緊接著按住了吳靈的手。

鈴鐺晃動,帶起一串清脆的聲音。

吳靈猛地回過神來,很快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什麽境地,轉頭對上時停煜的視線。

時停煜朝她點了點頭,就收回了手。

手腕上那點冰涼的感覺在炎炎夏日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餘下那清脆的鈴鐺聲回蕩在耳邊。

吳靈眨了眨眼,刻意移開了視線。

走了十多分鐘,程玲擡手推開一扇院門。

四面的長廊陰影下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撐開的素白傘,最中間擺著畫滿紅符的白紙,全部被陽光照著。

程玲回頭看向他們:“這些還在曬,一邊有已經曬好的,這個不難,一會我給你們演示一下,很簡單的,我提前折過折痕。”

說著她帶著這行人走到墻邊,伸手拿起長條狀的符紙按照折痕貼在傘面:“一個面貼四張,不要貼多,我後面會檢查的哦。”

吳靈提出了疑問:“阿玲姐,今天怎麽又是你。”

程玲嘆了口氣,雙手一癱,語氣無奈:“我也想問,為什麽又是我呢?因為昨天出事了,所以今天還得我來,兇手還沒找到呢,不能再出事吧。”

時停煜走到一邊對著這把傘擺了擺位置。

程玲伸手把時停煜撈走:“你今天的任務不是這個。”

時停煜快走了幾步跟上程玲的腳步,乖巧地開口:“阿玲姐,那我要做什麽?”

程玲帶著時停煜走到陽光底下,從那邊拿出筆塞給他:“蹲一下,我教你這個。”

今天的陽光很強,照在時停煜的側臉,常年不見陽光蒼白的膚色白的發光,長睫微微垂著,認真觀察著程玲的行筆走向,力道。

他不太清楚這些符篆是什麽意思,好在記憶力不錯,能快速記清楚這些。

一張符,程玲的動作刻意放慢,用了兩分鐘。

程玲看向時停煜:“怎麽樣?”

時停煜握緊手中的筆,沾了點紅色的墨水,落筆開始畫。

不過他的速度很快。

程玲豎起大拇指,有點驚訝:“很棒啊!悟性很高,之後有這方面的發展進度嗎?”

時停煜輕笑一聲:“沒錯就好,我們要畫多少?”

程玲指了指鋪滿青石地面的紙:“畫滿這些應該就可以了,傘要求的數量沒有小紙船要的多。”

時停煜一挑眉:“那今天的活不算重。”

程玲接了一句:“我今天早上四點鐘來這邊畫的,抽空去看了你一眼。”

時停煜默默收回自己的話:“阿玲姐真負責。”

程玲:“好了,這邊交給你練手,我從那邊開始,有事晃晃鈴鐺,我來解救你。”

後半句話帶著點俏皮的意味,一時聽不出來是在開玩笑還是一會真的會遇到什麽。

時停煜神色平靜地點頭應下,握著筆開始繼續畫。

在畫了第十個後,時停煜大概知道為什麽要在太陽底下畫了。

這筆不知道用的什麽,只要握在手中,遍體生寒,這種冷冽感順著指尖很快傳遍全身,體溫高速流逝著。

時停煜不適地扯了扯衣服,妄圖留下一縷溫度。

明明身在光照下,他卻覺得周圍都是雪。

耳邊程玲的那句話響起:有事晃晃鈴鐺。

右手腕剛想動的時候,時停煜的視線落在那道陳舊的疤痕上,混沌的腦海突然清明了不少。

目前的狀況,san值沒有提醒,那就很可能是一種內心的映射。

時停煜垂下眼,強行控制住發抖的手畫下繁覆的符文。

所有恐懼源於內心對未知的一種不確定和想象,解決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辦法。

將未知變成可知。

時停煜握緊手中的筆,緩緩呼出一口氣,腦海中對這些東西認知開始變得有序,像是一次大洗牌。

可知的,就是可攻破。

他想起封南對他說的那句話,概念神。

存在即可救。

所以面對未知的時候,不需要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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