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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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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天帝一聽說要假扮淺漓被夜長玦暴揍,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絕,甚至還認為夜長玦莫不是被淺漓冷落太久,得了癔癥想借此機會發洩。

他拍桌而起,怒聲道:“禍害東西,你竟想毆妻,成何體統。”

夜長玦對他的想法十分無語,真想立刻就揍他一頓,耐著性子解釋這是淺漓的打算,又道:“我會邀請鳳凰觀賞。”

聽見鳳卿也會去,天帝腦子突然靈光起來,他若是受重傷,不正好讓鳳卿心軟來看他,當即變臉同意。

夜長玦對他嫌棄至極,又特意將魔族最近的情況與他細說一遍,以免他將事情搞砸。

天帝滿口答應,甚至掏出紙筆開始預設對峙時會說到的話,還想讓夜長玦跟他演練幾遍。

夜長玦才不會陪他搞這種小把戲,當即起身就走,又去叮囑塗山澤到時候攔住淺漓,讓她不要去現場,以免她因此對他產生不好的聯想。

諸事確定後慕楓以生辰宴的名義將眾人都聚在一處,與心腹約定酒過三巡後摔杯為號。

宴會進行過半時他假裝喝醉手抖將杯子摔到地上,麾下一名執事立刻拍桌而起,對著主位上的魔王厲聲控斥。

“暴君,你殘虐無道,天地難容,人人得而誅之。”

魔王震驚大怒,施法將靈力化作數根可腐蝕元神的毒絲將其緊緊勒綁,須臾之間執事便奄奄一息。

在他馬上斷氣之際,慕楓利落出手將人救下。

此舉引得魔王盛怒無比,指尖毒絲立刻向他揮過來,“混賬,想造反嗎?”

慕楓施法防禦她的毒絲,話語鏗鏘有力,“為王為帝者當仁政愛民,知德明義,而你,即位五萬年來暴虐專橫,視魔族上下性命如草芥,天道不公,我等自當替天行道。”

他說得大義凜然,讓眾朝臣情緒激憤,正欲附和討伐時卻見他突然七竅流血,面容扭曲到失相,顯然是在承受劇烈痛苦。

這讓大殿內剛增長的氣勢又減弱許多,魔王狠厲的嗓音適時響起,“亂臣賊子,好大的狗膽。”

無形中的威壓在大殿彌漫,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呼吸困難目眥欲裂,瞬間癱倒一大片。

這場貌似剛開始就結束的造反顯得格外滑稽。

魔王緩緩起身走至慕楓面前,施法掐住他的下顎逼他擡頭,“誰給你的勇氣敢再背叛本王,說。”

慕楓已經被毒蟲折磨得說不出話,魔王嫌棄地將他拋出去,又瞬移至正在忍受威壓折磨的淑尤和素霓面前,厲聲質問:“你倆也是同謀?這麽著急死?”

兩人直接閉上雙眼,大有以死明志之意。

魔王怒極反笑,“好得很,本王成全你們。”

她施法在手中凝聚光球,準備送在場所有人上路。

電光火石之際,一身杏白的淺漓扛著一桿兩人高的暗紅旗幡沖撞進來,將魔王制出來的光球全部吸收。

“三位魔君,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話音落三位魔君立刻原地起身,各自召喚法器使出殺招直奔魔王而去。

淺漓也立刻揮動手中噬天幡加入其中,只一招就將大殿屋頂掀翻,五人同時飛升至虛空繼續纏鬥。

失去威壓控制的眾人看清來人是淺漓後紛紛湧現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在發現她手中旗幡竟是噬天幡更是信心大增,仿佛已經看見光明的未來在向他們招手。

可惜不過百招,三位魔君就陸續身負重傷墜地失去戰鬥力,徒留淺漓一人跟魔王打得你來我往,勝負難分。

眾人再次驚呆,他們看起來柔柔弱弱甚至從沒有與人打鬥過的公主,何時變得如此兇狠厲害。

此番大戰持續近兩個時辰,明顯可以看出淺漓漸漸落入下風,被揍得元神都快出竅,突然失去蹤影。

正當眾人以為她要輸之際她又瞬間出現,直接獻祭一半元神給噬天幡。

噬天幡眨眼間便變大無數倍,仿佛可以遮天蔽日,幡身迸發無數光芒射向魔王,她的防禦越來越弱,最終被完全吸進幡中。

至此勝負已分,眾人高懸著的心得以放下,紛紛跪地高呼公主聖義。

淺漓緊握著縮小的噬天幡站立虛空,聲音威嚴莊肅,“魔王暴虐無道,其罪當誅,然我為其子,不可行弒母之大逆。”

“今特以我魔族聖物噬天幡封印之,我對天道立誓,有生之年絕不會讓她脫離封印,再為害我魔族生靈。”

眾人再次跪地高呼,更有甚者痛哭流涕大喊天公開眼。

淺漓瞧著腳底下哭天喊地這一幕,再看看雲層高處各界前來看熱鬧的人,只覺得十分丟臉,暗自感嘆魔族果然還是廢物太多,不堪大用。

她不再理會眾人,徑直前去斷念山脈,準備將噬天幡重新放回去。

噬天幡認她為主後被她凈化調教一番,如今對她已經完全唯命是從。

她要讓它悄悄將斷念山脈那些守護者們因魔王之位的詛咒而產生的怨念、歷代魔王因抗拒詛咒而產生的怨念統統吸收幹凈,相抵相消轉化為對她有益的力量。

最終結果,無論是詛咒還是她立下的毒誓都無法再影響到她,數萬年後這魔王之位對她將不再是束縛,她想要與否全看她心情。

離開斷念山脈後她沒有留在魔族,而是先回仙域去看天帝,雖然大戰時她被塗山澤阻攔沒有看到實際情況,但她中途跟天帝換回來時感受到他受了很重的傷,必定是被夜長玦暴揍得太狠。

趕到淩霄殿後果然聽說天帝竟昏迷不醒,道祖正在一旁給他療傷。

她見夜長玦跟鳳卿也在,鳳卿一臉憤然正瞪著夜長玦,便趕緊上前先安慰鳳卿,“姐姐別擔心,有道祖在,陛下應該不會出事。”

鳳卿看向她面色緩和許多,“我是生氣有些禍害知錯不改,公報私仇。”

這話一聽就是在說夜長玦,淺漓果斷瞪夜長玦一眼,“說好了演戲,誰讓你下那麽重的手,看著我的臉打你很爽是吧?”

夜長玦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教訓天帝,這會兒的確在暗爽,聽見淺漓這麽說他瞬間驚慌起來,趕緊解釋,“少誣陷我,我死都不可能這麽想。”

“不能因為他打不過我,受的傷比我重,就認定我故意下狠手吧,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我看他才是打得爽,奈何技不如人。”

這番話聽起來十分欠揍,讓鳳卿剛緩和的臉色又陰沈幾分,淺漓趕緊拍他後背一巴掌,“你快閉嘴吧。”

她見他還想張口,急忙搶過話頭,“姐姐,我們改日再來看陛下。”

言罷強拽著夜長玦離開淩霄殿回到雲屏峰,見他還是笑容滿面,不由得冷哼一聲。

夜長玦知道她沒有真的生氣,但還是柔聲哄道:“好了,天帝難得被鳳凰關心,這會兒指不定多爽快,你不必為他打抱不平。”

對此淺漓當然明白,只是嫌棄他總是張嘴就是歪理,讓人氣惱。

她還得趕回魔族,懶得再跟他爭辯,輕推他胸膛讓他離自己遠一些,淡聲道:“這幾日會很忙,暫時不來仙域了。”

她轉身欲走,夜長玦迅速拉住她的手與她同步往前,“我跟你同去,放心我不會讓人看見。”

她也不再拒絕,回到魔族讓夜長玦去她寢宮等她,自個去找慕楓,準備大發善心將他體內的毒蟲引出來。

剛進殿竟撞見素霓,倒讓她驚訝她竟然會出現在慕楓宮中。

素霓看見她倒是神情坦蕩,主動解釋道:“淑尤姐姐挨下那一百鞭後身體一直不太好,這次風波又受了傷,暫時沒法出面主持大局。”

“你的即位大典儀式只好由我來全權負責,我只是來找慕楓拿回他從淑尤那兒借的令牌,順便與他商議一些舊事。”

她解釋完便要離開,淺漓也不多留,進殿去找慕楓,見他躺在榻上盯著床幔發呆,神情黯然,看起來很是失落。

她從未見過他這幅表情,忍不住調侃道:“你這樣子活像被人拋棄了。”

慕楓仍是目不斜視,許久後才起身坐直輕嘆一聲,“可不就是麽,我活該罷了。”

他很快收起情緒轉移話題,“噬天幡沒出意外吧?”

“一切順利。”淺漓微微搖頭,笑道:“我來送你一個驚喜。”

慕楓微挑眉頭,“怎麽?覺得我此番立下大功,要把魔王之位讓給我?”

淺漓不禁斜睨他一眼,“你倒是會做夢。”

她雙手結印開始施法,“你忍著點疼,我將你體內毒蟲引出來。”

慕楓聞言很震驚她竟然知道毒蟲的存在還能有破解辦法,本想追問但見她神情專註,便先按下好奇,安靜等她操作。

不多時熟悉的蝕骨之痛再次發作,他此刻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很快疼得神志不清。

但很快他又恢覆清明,只覺體內血液翻湧元神輕快,趕緊開神識內識,發現折磨他幾萬年的毒蟲竟真的消失。

他驚喜過望,盯著躺在淺漓掌心的黑蟲,按耐住情緒追問:“你如何得知它存在,還能破解?”

淺漓的解釋半真半假,“噬天幡的元靈告訴我的,它覺得你陰險惡毒會叛主,教會我秘訣想讓我以此控制你。”

她施法將黑蟲粉粹成灰燼,“也許這種辦法的確會讓你聽話,但我認為真心換真心,這些並不是長久之計。”

慕楓眼睜睜看著毒蟲消失,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暢快,竟莫名多了些許酸澀,只覺得他選擇輔佐淺漓果然是他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他站起來認真對著淺漓行了個君臣之禮,“臣拜謝公主大恩。”

淺漓卻是想笑,心想若是以後他發現她假扮魔王戲耍他,還屢次讓他的毒蟲發作折磨他,會不會因此黑化叛變。

她於是惡狠狠地道:“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重新給你種一百只毒蟲毒死你。”

慕楓輕笑,眼底全是吾家有女終長成的欣慰縱容,“好,臣若是生叛變之心,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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