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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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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淺漓見慕楓突然暈倒,趕緊施法強行讓他醒來,還一本正經問道:“你怎麽這麽脆弱?”

慕楓聽完越發氣得心口疼,幹脆扭頭看向別處不願理會她。

見他氣得死去活來,淺漓終於堆起笑容,“行了別氣了,實話告訴你吧,魔王這會被濯塵暗中控制著,還不知道你已經來了,所以我才有機會跟你單獨說話。”

“她打算用我做人質脅迫你,你假裝順從吧,正好借她的手將魔族整頓一番,讓你殺人放火你就陽奉陰違,事成之後我會出面替你洗刷冤屈,你照舊能坐穩你的魔君之位。”

這番話聽起來還順耳些,慕楓情緒平穩許多,但還是心存懷疑,“你憑什麽認為能鬥得過魔王,這種事仙域隨便插手的話可是會遭天譴,你當真舍得?”

畢竟在她心裏,他可比不上夜長玦。

這般想著,慕楓只覺得吃味,臉色又變黑許多。

淺漓才不理會他的情緒,心念一動,噬天幡便出現在她手中,她將噬天幡舉到他眼前,“就憑我不費吹灰之力便讓它認我為主,憑手段惡毒的魔王在魔族已經失去威望,宅心仁厚的公主才是最適合接任魔王之位的人。”

慕楓看著她手中的噬天幡,雖然表面淡然,內心卻是驚駭萬分,完全沒想到噬天幡會認她為主。

這個籌碼讓他對她的勝算多出信心,但還是不願松口答應,又問:“你也過河拆橋怎麽辦?這種事你又不是沒做過?”

淺漓解釋得有理有據,“生恩不及養恩大,我不會弒母,更不會弒父,再者你從沒想過要我性命不是麽?她可是從我出生就想著要我死。”

“不管過去我和你有多少嫌隙,在這件事上,無論考慮恩情還是利益,我認為我們都應該一致對外。”

慕楓琢磨著她話裏的深意,尤其是更不會弒父這句話,讓他的臉色終於多雲轉晴。

他突然覺得他應該努力讓淺漓真心實意叫他一聲父親,如此一來他也就成了夜長玦的爹。

他打不過這個卑鄙小人,但是可以名正言順心安理得當他的爹,豈不快哉。

精神勝利法又如何,怎麽不算是一種勝利。

想明白後他笑容越來越多,不再過多猶豫便頷首答應,“我會盡全力配合支持你,好阿漓,可不要讓為父失望。”

淺漓毫不掩飾嫌棄地睨他一眼,“我只是打個比方,想當我父親,做你的春秋大夢。”

慕楓不把她的話當回事,仿佛已經暢想到夜長玦一臉憋屈地叫他爹的場景,沒忍住笑出聲來。

淺漓不明所以,只覺得他抽瘋,對他的嫌棄更多,“你這幅賤兮兮樣子讓我很難不懷疑你不會拖我後腿。”

慕楓終於嚴肅起來,“養父也是父,阿漓,說話放尊重。”

淺漓不與他爭口舌之快,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便立刻趕他走,“你先回去吧,一刻鐘後重新來,不能讓魔王發現端倪。”

慕楓爽快答應,一刻鐘時間卡得不差分毫,返回得極為準時。

此刻淺漓已經再次變成魔王,對他直接吩咐道:“將小廢物的親信全部處死,這是你向我表忠心的第一件事。”

慕楓表面畢恭畢敬,說出口的話卻是諷意十足,“您有所不知,這四千年公主很得人心,若是將臣服於她的人全部處死,這魔族也沒有再存在的必要。”

淺漓從前看過很多魔王批示的奏疏,從字裏行間便能知曉從前的魔王其實情緒甚少外露,只言片語也能對底下的臣子造成威壓。

她已經琢磨過很多次該如何模仿得沒有破綻,因此面對慕楓的言語挑釁,她並不作爭辯,只是冷眼睨著他。

一種熟悉到骨髓裏的死亡凝視讓慕楓不受控制感覺懼怕,他明白這是血脈壓制的力量,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忍不住躬身行禮,“王恕罪,是臣冒犯了。”

淺漓還沒見過他這幅畢恭畢敬的樣兒,內心暗爽,面上卻是威嚴無比,“本王三日後回去,去準備吧。”

慕楓巴不得立刻離開,可做戲做全套,他還是追問,“王能否讓臣見公主一面?”

淺漓可還沒辦法同時分身,果斷拒絕,“事情辦好了自然會讓你見,退下吧。”

她言罷直接消失,慕楓也不好得再糾結,返回王宮傳令讓人準備魔王回歸的隆重慶典,還特意下貼邀請各界來魔族同慶。

此消息一出仿若碎石激起千層浪,魔族上下如同晴天霹靂,第一時間在他宮殿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想要跟他追問清楚。

慕楓卻是除了準備宴會的人誰也不見,連淑尤跟素霓都攔在門外,整整三日都閉門不出。

第三日黃昏,魔族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頃刻間烏雲密布,隱雷陣陣,修為低的人直接嚇得匍匐在地,驚慌淚流不止。

一個時辰前慕楓便帶人在議事殿門口恭候魔王,這期間各界收到消息的人也紛紛趕來看熱鬧,殿門前人影密密麻麻幾乎摩肩接踵。

淑尤跟素霓原本不想露面,可如此大的排場她們又不想讓外界看出端倪,最終還是憋著怒氣趕來一同等候。

瞧著慕楓滿臉怡然自得,二人恨不得將他的臉給撕爛。

烏泱泱一堆人又繼續等候快半個時辰,魔王還是沒有出現,倒是等來道祖跟夜長玦,代表仙域最高權威的出現立刻分走在場八成註意力。

這讓慕楓不太爽快,他差人送請柬時特意忽略夜長玦,沒想到這人還是不請自來,礙於旁人在場,他掛起笑容上前寒暄,“有勞道祖,神君大駕光臨。”

道祖好像心情很好,同樣笑著回應,“聽聞魔王脫離苦海回歸,實乃大喜之事,老夫與濯塵特來慶賀。”

慕楓笑容收斂些許,繼續說客套話,“道祖親臨,魔族榮幸之至。”

他轉頭看向冷著臉的夜長玦,正準備說幾句風涼話奚落他,不料被他搶先嘲諷,“公主在何處?怎麽不邀請她一同欣賞魔君對魔王的忠心耿耿?”

話音落魔族大多數人才發現淺漓已經失蹤數日,這幾日被魔王回歸的消息擾亂心神,一時間倒沒有關心她在何處。

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慕楓無聲討要結果,素霓也是再忍不住出聲質問:“你前幾日陪同公主外出辦事,為何只有你一人回來?”

“回來便聲稱魔王即將回歸,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公主被你當做向魔王投誠的籌碼,如今性命堪憂?”

慕楓並不搭理她,她又將矛頭指向夜長玦,“神君就無話可說嗎?”

夜長玦像是才發現事情真相一般,面色冷峻下來,威脅意味十足地睨慕楓一眼,又看向道祖,“小神有要事去辦,勞煩道祖同去。”

道祖爽快點頭,撕破虛空與他一同消失。

兩人來去匆匆,雖然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人浮想翩翩,無數人開始相信素霓所言屬實,不禁暗暗唾罵慕楓墻頭草卑鄙無恥。

可惜現在局勢不清,誰也不敢再出風頭,紛紛低著頭繼續等候魔王。

天色全黑時一身暗紅長袍的魔王終於出現,剛一露面就釋放威壓,魔族玄魔以下修為的人只感覺天旋地轉,耳鳴心慌,更有甚者忍不住口吐鮮血。

各界前來看熱鬧,修為較低的人也因為這股威壓心跳加速,不覺間對魔王生出忌憚。

等威壓消失後慕楓率先行大禮,“臣恭迎吾王回歸。”

一旁的淑尤跟素霓迫於威壓也不得不同時行禮,一顆心隨著魔王的靠近不斷往下墜,既擔心自己性命的同時又掛念著淺漓的安危,只希望夜長玦能對此在意,能盡快找到她。

魔王並不理會他們的行禮,目光掃視一圈各界受邀前來看熱鬧的人,淡聲道:“感謝諸位出席魔族,但本王有點家務事要處理,改日再設宴邀請諸位同慶,望望理解。”

當年她突然消失,盡管魔族將原因封鎖得極為嚴實,外人還是猜出不少端倪。

如今她這只言片語,讓眾人立刻浮想到魔族腥風血雨的場面,便不願意再停留以免受到牽連,紛紛辭行離開。

外人都走光後魔王瞬移進大殿坐到主位上,目光再次威嚴地掃視大殿,厲聲問道:“赤淵呢?”

她的臨時狗腿子慕楓立刻回答,“赤淵閉關已經百年,尚未出關。”

她完全不作猶豫立刻吩咐,“將他處死,三日內本王要看見他的內丹。”

大殿瞬間寂靜得落針可聞,完全沒想到她剛回來就如此手段狠辣,雖然赤淵這個魔君已是虛名,但突然處死對魔族影響也不算小。

可惜魔王的命令在魔族幾乎無人敢忤逆,再者赤淵在眾人面前並沒有多少威望,沒有人願意冒死替他出頭。

慕楓更是從善如流,果斷行禮答應,“臣立刻差人去辦。”

素霓見狀想出言阻止,被一旁的淑尤緊緊拽住手臂,示意她不準多言半句,她只得作罷。

正憤然之際突然感受到魔王的死亡凝視,她心中驚駭趕緊低下頭。

魔王卻不放過她,再次厲聲問道:“你不服?”

素霓只當沒聽見。

魔王冷笑出聲,“好骨氣,那就先打上三顆蝕骨釘吧。”

慕楓仿佛是被抽走靈魂的傀儡,很快回應,“臣遵旨。”

不等素霓多言,他瞬移到她面前,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離開。

魔王又將目光看向淑尤,嘲諷道:“本王今日才知道,不出聲的狗最會咬人。”

淑尤不做辯解,只是跪下,“臣對不起您,要殺要剮臣毫無怨言,只求您放過阿漓,她何其無辜。”

魔王冷哼,“你沒有資格跟本王談條件。”

她倏地起身,拂袖揮出一道紅光將大殿所有人全部掀翻,然後瞬移離開大殿趕去寢宮。

剛進臥房禁術便立刻消失,剛剛還在眾人面前威嚴無比的魔王瞬間跌坐在地,變回身形清瘦的淺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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