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

關燈
第 112 章

魔族上空被設下一道強固的結界,似乎禁止外人進去,驚蟄本想強行破開,夜長玦卻不允許,只讓他用神識查探淺漓的位置。

不出所料,淺漓果然沒有在靜室閉關,驚蟄的神識在整個魔族巡視一圈也依舊不見她的半點蹤跡。

驚蟄這才知道自己被淑尤誆騙,大感懊悔自己胡亂猜測而上了別人的當,立刻向夜長玦認罪,“尊上,都是奴的錯,沒有調查就偏聽偏信他人。”

夜長玦沒空跟他計較,吩咐道:“傳音將兩個魔君叫來。”

不過須臾之間,淑尤和素霓就趕到仙魔交界處,兩人皆是對夜長玦怒目而視,淑尤率先嘲諷道:“神君終於舍得露面了?”

夜長玦不理解她們在憤怒和嘲諷什麽,也無心去猜,反問道:“阿漓呢?”

淑尤諷意更甚,“神君手眼通天,還需要向我打聽阿漓的下落嗎?”

她的冷嘲熱諷讓受她誆騙的驚蟄很是不滿,當即學著她說過的話呵斥道:“魔君這是什麽態度,又不擔心仙域跟魔族引起不必要的沖突了?”

“不得無禮,回仙域。”

夜長玦覺得問不出想要的答案,便不想再多費口舌,撕裂虛空就打算離開。

淑尤見狀有些驚詫,完全沒想到他會如此敷衍,竟絲毫沒有要深究她的言外之意的打算。

倒讓她一時之間分不清他究竟是真不關心淺漓死活,還是早已明白事情始末,現下不過是來魔族走個過場,好掩人耳目。

她思緒淩亂,並不打算阻攔夜長玦離開,身側的素霓卻是再忍不住怒火,瞬移到黑洞漩渦前阻攔,怒聲道:“濯塵,為何出爾反爾?”

“今日不說清楚,休想離開此地。”

夜長玦拂袖將漩渦打散,耐著性子問道:“魔君所言何事?”

素霓見他神情坦蕩,好像真的不知情,語氣便緩和幾分,“阿漓已經進秘境快十二個時辰,安危不明,你難道對此毫無察覺嗎?”

夜長玦立刻傳暗語給驚蟄,“元神速去秘境看看。”

他這次受傷並沒有影響到劍靈,劍靈說秘境裏沒人就不會有假,況且淺漓內丹上包裹著用他的精血浸染過的絲,若是她真出意外,他必定能有所感應。

他悄然燃燒一絲元神來支撐自己釋放精神力,好讓神識在六界範圍內快速查探淺漓的行蹤。

可惜元神燒成灰燼後也毫無所獲,反而讓他剛剛開始愈合的五臟六腑又逐漸分裂細紋,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盡管體內快要四分五裂,但他表面依舊氣朗神清,半點不見異樣,耐心回答素霓,“她不會有事,她如何吩咐你們,你們如何做就是,其他事情不必插手。”

素霓對他答非所問的態度很不滿,當即賭氣般道:“不管你對阿漓進秘境這事是否知情,總歸都算是你言而無信在先,我們答應你的條件就此作廢,也請神君以後不要再插手我魔族任何事情。”

夜長玦沒有心情再跟她說話,免得以後她們跑去淺漓面前添油加醋給他編排罪行,便只當聽不見,等驚蟄元神歸位後示意他敷衍幾句。

驚蟄已經察覺到夜長玦狀態不對,也不想再廢話,對著素霓跟淑尤虛行個禮,“兩位魔君何必在此咄咄逼人,小心慕楓趁亂偷家才是要緊。”

他話音剛落,一道暗紅的身影就從遠方瞬移過來,戲謔而懶散的聲音隨後響起,“挑撥離間這種卑鄙小事,仙域做得很上癮嗎?”

驚蟄絲毫沒有說壞話被人抓包的尷尬,冷睨一眼不知從何處趕來的慕楓,淡聲道:“是否挑撥離間,三位魔君對峙便知,我家尊上還有要事,告辭。”

“別著急走啊,我家公主讓我帶的話還沒說呢。”慕楓好不容易逮到看夜長玦笑話的機會,哪會輕易讓他們離開,當即施法變出一枚留影石,再將其投擲虛空。

投影石映射的畫面模糊得像是暗地裏記錄的,淺漓冷漠清脆的聲音倒是格外清晰,“有什麽事你做主便是,仙域的人要是來找我,你直接打發了,我誰也不想見。”

不知真假的話語卻讓在場幾人皆是神色微變,尤其是驚蟄,眼見夜長玦面寒如霜,生怕他會受到影響而氣火攻心,趕緊傳暗語給他勸道:“尊上,別聽他狗叫,先回去好嗎?”

夜長玦擡眸盯著畫面看了許久,帶著冷意的目光才落到慕楓的笑臉上,言語威脅,“若是有半句假話,你會死得很難看。”

慕楓不以為然,甚至覺得他果然被氣到,臉上的笑容當即加深,揮手將留影石飛送至他眼前,“神君可以拿回去反覆觀看,辨別真假。”

夜長玦示意驚蟄將留影石收下,然後撕裂虛空直接轉回雲屏峰。

他神識感知到道祖正在前殿等著,卻不打算過去,徑直前往靜室準備閉關先養傷。

打坐後見跟著進來的驚蟄滿臉沮喪,便問道:“哭喪著臉做什麽?”

驚蟄頗有些哀怨地看他一眼,“奴沒能找到夫人,您今日又受了幾個魔君的氣,奴心裏很不爽快。”

夜長玦沈默片刻,眼底滑過些許笑意,“急什麽,以後夫人自會收拾他們。”

驚蟄只覺得他怕是被氣昏了頭,如今淺漓都離家出走躲著他了,他竟還指望她會替他出氣。

腹誹幾句後驚蟄準備離開靜室,不影響夜長玦閉關養傷,剛轉身夜長玦又叫住他問道:“天帝今日去了何處,為何不來找我?”

驚蟄欲言又止,猶豫好半晌才說:“他一大早便去天牢看花榆去了。”

“蠢東西。”夜長玦冷哼,又問:“妖王最近在做什麽?”

驚蟄臉上多了幾分厭惡,“不知道抽什麽瘋,隔三差五就悄悄往天牢跑。”

夜長玦很快有了主意,吩咐道:“三個時辰之內讓仙宮所有人知道天帝得罪於我,妖王孝心大發,要毀掉天帝最在意的東西替我洩憤。”

驚蟄稍微琢磨便明白他的意思,低落的情緒當即變得興奮,立刻領命,“奴遵命。”

這個花榆都被打入天牢了還不老實,總在想方設法地求見夜長玦,讓雲屏峰所有人都惡心到極點。

他早就想找機會整治她,又礙於天帝的面子不好下手,現如今夜長玦終於對此授意,他當然得大顯身手才痛快。

他按捺住內心激動,又詢問道:“尊上,您打算閉關多久,夫人的行蹤估計是被刻意隱藏了,奴需要繼續找嗎?”

夜長玦微微搖頭,“不必再找,三日後我便出關,讓道祖回去,我出關再來。”

他言罷便閉目入定,驚蟄不敢再打擾,立刻離開靜室去前殿應付道祖。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直到第四天辰時夜長玦才出關,讓提前幾個時辰又來雲屏峰等著的道祖和天帝耐心耗盡無數次。

感知到他終於出關後兩人立刻瞬移到靜室門口堵人,生怕他突然離開雲屏峰,讓他們白等一場。

經過閉關修覆,夜長玦傷勢已近痊愈,有十二成的精力算賬,出靜室後先看向愁容滿面的天帝,嘲諷道:“陛下怕是來錯地方了。”

天帝此刻萬分惱他,直接罵道:“禍害,你好歹毒的心思,我得罪你,你報覆也不敢光明正大嗎?耍什麽陰招?想跟我反目成仇嗎?”

夜長玦冷笑,緩步走到外間的庭院,坐到石桌前,拿出傳音鏡給鳳卿傳音,“速來雲屏峰。”

天帝見狀氣勢減弱幾分,跟著出來坐到他對面,繼續埋怨,“現如今人人以為我最在意的是花榆,我且警告你,若是鳳凰真因此跟我決裂,你也別想好過。”

夜長玦聽他還不清楚問題源頭在哪,便懶得搭理他,只看向一同出來的道祖,笑容帶著冷意,“老頭,想好借口了嗎?”

道祖捋捋花白胡須,語調不以為意,“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偏心你的次數夠多了,太過厚此薄彼,可不是什麽好事。”

“呵……”,夜長玦冷嘲一聲便把目光移開,好似被這個的理由說服,不打算再追究。

這讓天帝火氣又上漲,怒聲質問:“憑什麽只報覆我?”

他見眼前兩人絲毫不把他當回事,正想再發作,餘光瞥見鳳卿出現在院門口,趕緊把話咽轉回去,快步走向鳳卿,“卿卿,你聽我解釋。”

“滾開。”鳳卿面寒如霜,沒有半點想跟他說話的欲望,甚至不給他半分眼神,直接瞬移至夜長玦面前詢問,“找我有何事?”

夜長玦輕瞥一眼失魂落魄的天帝,不拐彎抹角直言,“阿漓的行蹤被人刻意隱瞞,想必與三位脫不了幹系。”

他話音剛落,天帝就快聲辯解,“阿漓只找了我跟道祖,此事跟卿卿無關,你休要對她發難。”

“閉嘴。”

鳳卿看他的眼神難掩厭惡,“你再張嘴我立刻把我宮中所有梧桐砍了。”

天帝聞言震驚而悲痛,又不敢再說半句話,只是默默垂首站在原地。

鳳卿可沒心情管他死活,只質問夜長玦,“阿漓去了何處?為何要隱藏行蹤?你又做了什麽?要是真過不下去趁早一拍兩散放過她好嗎?”

‘一拍兩散’四字讓夜長玦很是不爽,淩厲的目光掃過他們三人,厲聲道:“如果真不想得罪我,無論你們答應過阿漓什麽事,是隱藏她的行蹤還是勸她離開我,你們最好拿出最大的本事去做到。”

“我倒想看看是你們能夠支撐多久,若是三日內就被我破掉你們的法術,那可怪不得我翻臉不認人。”

他說完直接瞬移消失,徒留三人面面相覷,好半晌鳳卿才看向道祖問道:“究竟發生何事?”

道祖也不隱瞞,將淺漓離開仙域前要求他跟天帝做的事都說出來,而後嘆息一聲,“說好讓濯塵昏迷五日,可她才離開一日,濯塵就破解了我的法術,想隱藏她的行蹤超過三日,怕是難吶。”

鳳卿才不在意是否會得罪夜長玦,她巴不得立刻見到淺漓,稍微琢磨便想到個歪主意,語氣溫和許多,“阿漓到底在何處,您告訴我,我現在就把她帶回來,算我先找到的,濯塵不就輸了。”

道祖聞言大笑,並不答應她,“老夫也想看看濯塵三日內能否破解我的法術。”

他轉眸看向站在不遠處可憐兮兮的天帝,笑意加深,“放心吧,萬事有老夫擔著,你們還是先解決自己的麻煩吧。”

他不願說,鳳卿也不好再勸,並不想再管任何事,向他虛行個禮便直接離開。

天帝見狀越發傷心欲絕,又咒罵起夜長玦,“混賬,我拿他當兄弟,他拿我當猴耍,我詛咒他永遠找不到阿漓。”

道祖上前輕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老夫早就勸你不要優柔寡斷三心二意,幸好是鳳凰心軟,若是阿漓,你站在這埋怨的機會都沒有。”

天帝現在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只想報覆夜長玦,怒哼一聲,“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好過。”

道祖見他執迷不悟,也懶得再勸,他要是真能讓夜長玦吃虧正好,讓他也跟著出口惡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