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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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淺漓發現自己被驚蟄強行拽進夢境後正要跟他發怒，垂眼卻看見癱臥在地上貌似受了傷的劍靈。
她的怒氣瞬間凝滯，但稍作猶豫還是打消關心劍靈的念頭，只當做沒看見它。
劍靈本來打算裝可憐讓她擔憂，見她居然視而不見，它心裏果然委屈起來。
但它又拉不下顏面繼續示軟，幹脆裝得很痛苦地低聲哀嚎。
大概是它哼唧得著實難聽，讓淺漓不禁蹙起眉頭，終是忍不住問道：“別嚎了，發生什麽事？”
劍靈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地飛進她懷中，爪子緊緊抱住她的手臂，語調憤然，“主人不要我了，你得收留我。”
淺漓豈會相信這種話，將它的爪子強行掰開，笑道：“那我更不要你，你走吧。”
劍靈瞪圓寫滿震驚失望的雙眼，負氣扭頭就往外飛。
它飛得極慢，到門口處見淺漓還不叫住它，它怒氣沖沖地又飛轉回來，將剛剛折斷的龍須強行塞給她，“你送我劍穗，這個送你。”
淺漓尚且來不及說任何話，龍須竟憑空消失在她掌心。
她疑惑看向劍靈，劍靈滿是得意地笑道：“十年的死契，我可沒法走。”
淺漓頓時無語，她哪裏能想到劍靈會如此狡猾趁機跟她簽死契，如果她在十年之內強行趕它離開，它會立刻消亡。
她揪住劍靈的龍角，不輕不重地拍打一下它的腦袋，一臉嚴肅說道：“我很快就會出關，你轉告驚蟄，今日的事情到時找我解釋清楚。”
劍靈權當她默認同意它留下，掙脫她的束縛飛到她頭頂，也用爪子輕輕拍拍她的額頭，語氣歡快，“好。”
現如今在驚蟄的夢境中，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問出來，淺漓不再多言，耐心等著夢境消散。
劍靈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很有眼力見地趕快主動離開夢境去喚醒驚蟄，叫他打散夢境放淺漓的元神離開。
它將淺漓的話轉告驚蟄，又叮囑道：“是我逼你的，跟主人無關，其他不許亂說。”
驚蟄輕笑，“我現在可不敢見她，你也別沒事找事反而讓她懷疑尊上，尊上出關後真不會饒你。”
“今日的事你就說是狐妖請我設夢境要見她，但我不同意，所以最後入夢境的是你。”
他說完也不管劍靈同不同意，直接離開魔族轉回仙域。
劍靈對著他離去的方向齜牙咧嘴，爪子在虛空亂揮一通撒氣，好半晌才離開靜室去見塗山澤。
塗山澤早就等得不耐，見它出來趕緊揪住它的龍角追問：“見到娘親了嗎，她可有說些什麽？”
劍靈很惱怒別人隨便揪它的龍角，但此刻它暫且不發作，準備給塗山澤挖坑。
它先是唉聲嘆氣，很是無奈的樣子，“她怪你帶我惹事，要重罰你。”
塗山澤一臉無所謂，甚至笑得開懷，“這麽說她很快就會出關，果然鬧事有用。”
他大步走進靜室去看打坐中的淺漓，恨不得現在就能跟她說上話，便急切追問劍靈：“她有沒有說具體什麽時間出關？”
劍靈不太理解他的興奮，明明他最怕淺漓生氣，為何聽到它說淺漓要重罰他不僅不擔憂還如此激動。
它心道莫非塗山澤恨不得淺漓怪罪他，讓他正好借此機會裝可憐來讓她更加心疼他。
這讓它準備好的恐嚇之言不好得再說出口，它可不想讓壞狐妖稱意。
它嫌棄地斜睨他一眼，不願再搭理他。
塗山澤早就習慣它的喜怒無常，並不跟它一般見識，安心坐在淺漓真身旁邊打坐等她出關。
現如今劍靈不能離淺漓太遠，雖然嫌棄塗山澤，但它也無法離開，只好飛到淺漓發頂窩在上邊一同等候。
一連三日過去，淺漓還是沒有出關的跡象，這讓塗山澤的耐心再次耗盡，跟劍靈商議道：“估計是她看你沒事，又根本不關心慕楓的死活，所以不著急出關。”
“不如我們去硬闖魔族秘境，鬧出大動靜後她肯定不得不出關。”
他不要命的想法讓劍靈直翻白眼，嘲諷道：“想死別帶我。”
在妖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這一百年讓年少的塗山澤很是輕狂，根本不把魔族的秘境看在眼裏，真心想去闖一闖。
只覺得自己有九尾就有九條命，浪費一兩條有什麽要緊。
他悠然起身，囑咐道：“我自個去闖，你留在此處等娘親出關。”
劍靈見他居然動真格，倒有些佩服他的勇氣，想說自己會找人給他收屍。
話到口邊感知到淺漓的身軀有動靜，它趕緊閉嘴，闔上雙目窩在她頭頂裝睡。
塗山澤只當它是害怕，不再多言提步便走，還沒走出靜室，身後就傳來一道嚴厲的呵斥聲，“阿澤，站住。”
竟是淺漓的聲音，他喜出望外迅速轉身沖到突然出關的淺漓跟前，滿是激動地道：“娘親終於出關了。”
淺漓卻沒有表露出久別重逢的喜悅，甚至冷著臉質問：“你準備做什麽去？”
塗山澤猜測剛剛說的話已經被她聽見，他便也不找借口否認，“娘親這麽久不出關也不願見我，我想去闖魔族的秘境惹事逼你出關。”
“只要你出關見我，怎麽罰我都行。”
淺漓聽著生氣，正欲繼續呵斥，窩在她頭頂的劍靈突然插嘴，“狐妖犯賤，別稱他的意。”
淺漓立刻擡手把它拽下來，冷聲道：“你也不是好東西。”
劍靈怒哼一聲，“他害我不敢回家，他更不是好東西。”
淺漓琢磨著它話裏的深意，片刻後吩咐道：“你先出去，我有事問他，待會再跟你算賬。”
劍靈憤然對著塗山澤揮揮爪子，不情不願地飛出靜室。
塗山澤趕緊蹲到還是打坐姿態的淺漓身側，輕拽拽她的衣袖，“娘親，別生氣好嗎，我知錯了。”
雖然淺漓早就在他偷習秘術導致外形變化時見過他的成年形態，眼下再見還是感覺有些陌生。
她盯著他狹長眼眸尾端那顆很不明顯的紅痣看了許久，久到與記憶中的小狐貍形象重合，她才移開目光擡手給他後腦勺一掌，“翅膀果然硬了。”
塗山澤趕緊搖頭，“孩兒沒有，只是您閉關實在太久讓我很擔心，才出此下策。”
淺漓不再跟他計較，語氣緩和下來，“劍靈說你害它回不了家，是什麽意思？”
塗山澤心想一解釋的話，夜長玦在閉關這事根本瞞不住，還不如主動提及，免得她通過別人知道後越發懷疑他隱瞞不說的原因來追問。
他先將劍靈為何會跟著他，又跟他相處的這百年時光盡量長話短說，再解釋道：“它應該是擔心神君爹爹出關後會怪罪它，所以不敢回仙域。”
淺漓從他的話裏只關心到一個重點：夜長玦同樣一百年前就已經閉關，至今未出。
她瞬間認定他就是因為雷劫受傷而閉關，不禁懊惱自己當初被淑尤言語相激就沖動閉關避事。
她沈吟半晌囑咐道：“你現在就去仙域，能見到神君最好，不能的話也務必打聽清楚他現狀如何，前去的理由就說是劍靈在魔族惹事，你想問問雲屏峰如何處理。”
她這麽說讓塗山澤很是擔心她下一句話會突然問他是否知道夜長玦為何閉關，趕緊起身往外走，“我立刻就去。”
可惜還沒走出幾步又被淺漓叫住，他有些心慌，遲疑幾息鎮定下來才轉身問道：“娘親還有事嗎？”
所幸淺漓並沒有認真看他，自然沒有發現他的緊張，很快便說：“別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叫你去的，如果你真見到他，也別跟他說關於我的事。”
塗山澤覺得為難，猶豫一會大著膽勸道：“我覺得娘親跟神君爹爹都很在意彼此，如今這樣必定是有什麽誤會，不如娘親私下悄悄見他一面，把話說清楚。”
他心想要是淺漓因為他的話生氣，他立刻就跑，倒不料淺漓只是神情漸漸陰郁，目光散漫無著點看向地面。
他不禁心疼起來，想再勸慰又不知該說什麽，只好道歉，“娘親對不起，是我多嘴。”
淺漓微微搖頭，甩開腦海裏在閉關期間想起來的那些零碎畫面，“不關你的事，是我錯怪他，也沒什麽顏面再相見，你去吧，記住我的話。”
她說完就閉眼假寐，塗山澤只好轉身離開，先去找到劍靈問它是否果真不回仙域。
劍靈腦袋都快搖出虛影，“不回。”
他也不勉強它，囑咐它不要亂說話便獨自前去雲屏峰。
他剛到霧蓮湖邊就收到驚蟄的傳音，要他直接前去夜長玦閉關的靜室。
這讓他以為夜長玦已經出關，他卻高興不起來，前去主峰的路上都在琢磨該如何應付夜長玦的問話。
他到靜室後見夜長玦果然已經退出修煉狀態，便佯裝驚喜向他虛行個禮，“神君爹爹您終於出關了。”
夜長玦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不想笑的話幹脆哭喪著臉，倒還好看些。”
塗山澤覺著無語，又不敢反駁他，只是悄悄幽怨地瞅他一眼。
夜長玦不跟他多說廢話，直接問道：“你娘親派你來的？”
雖是疑問但很篤定的語氣讓塗山澤很驚訝他怎麽會知道，心道莫非是在詐話，便反問道：“您希望是她派我來的對吧？”
夜長玦不置可否，威脅直擊要害，“給我說實話，否則你再也別想見到她。”
塗山澤很是不服氣，但如今他面對夜長玦時再無法像年幼時那般硬氣，猶豫片刻後說道：“你答應不出賣我，我才會說。”
得到夜長玦頷首同意，他才繼續道：“的確是她派我來的，讓我來看看你死沒死。”
他本以為夜長玦不會相信他的話還會怪罪他膽大包天敢胡言亂語。
豈料夜長玦聽完竟面不改色，甚至淡聲吩咐道：“回去告訴她，讓她別急，馬上就死。”
塗山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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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漓發現自己被驚蟄強行拽進夢境後正要跟他發怒，垂眼卻看見癱臥在地上貌似受了傷的劍靈。
她的怒氣瞬間凝滯，但稍作猶豫還是打消關心劍靈的念頭，只當做沒看見它。
劍靈本來打算裝可憐讓她擔憂，見她居然視而不見，它心裏果然委屈起來。
但它又拉不下顏面繼續示軟，幹脆裝得很痛苦地低聲哀嚎。
大概是它哼唧得著實難聽，讓淺漓不禁蹙起眉頭，終是忍不住問道：“別嚎了，發生什麽事？”
劍靈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地飛進她懷中，爪子緊緊抱住她的手臂，語調憤然，“主人不要我了，你得收留我。”
淺漓豈會相信這種話，將它的爪子強行掰開，笑道：“那我更不要你，你走吧。”
劍靈瞪圓寫滿震驚失望的雙眼，負氣扭頭就往外飛。
它飛得極慢，到門口處見淺漓還不叫住它，它怒氣沖沖地又飛轉回來，將剛剛折斷的龍須強行塞給她，“你送我劍穗，這個送你。”
淺漓尚且來不及說任何話，龍須竟憑空消失在她掌心。
她疑惑看向劍靈，劍靈滿是得意地笑道：“十年的死契，我可沒法走。”
淺漓頓時無語，她哪裏能想到劍靈會如此狡猾趁機跟她簽死契，如果她在十年之內強行趕它離開，它會立刻消亡。
她揪住劍靈的龍角，不輕不重地拍打一下它的腦袋，一臉嚴肅說道：“我很快就會出關，你轉告驚蟄，今日的事情到時找我解釋清楚。”
劍靈權當她默認同意它留下，掙脫她的束縛飛到她頭頂，也用爪子輕輕拍拍她的額頭，語氣歡快，“好。”
現如今在驚蟄的夢境中，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問出來，淺漓不再多言，耐心等著夢境消散。
劍靈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很有眼力見地趕快主動離開夢境去喚醒驚蟄，叫他打散夢境放淺漓的元神離開。
它將淺漓的話轉告驚蟄，又叮囑道：“是我逼你的，跟主人無關，其他不許亂說。”
驚蟄輕笑，“我現在可不敢見她，你也別沒事找事反而讓她懷疑尊上，尊上出關後真不會饒你。”
“今日的事你就說是狐妖請我設夢境要見她，但我不同意，所以最後入夢境的是你。”
他說完也不管劍靈同不同意，直接離開魔族轉回仙域。
劍靈對著他離去的方向齜牙咧嘴，爪子在虛空亂揮一通撒氣，好半晌才離開靜室去見塗山澤。
塗山澤早就等得不耐，見它出來趕緊揪住它的龍角追問：“見到娘親了嗎，她可有說些什麽？”
劍靈很惱怒別人隨便揪它的龍角，但此刻它暫且不發作，準備給塗山澤挖坑。
它先是唉聲嘆氣，很是無奈的樣子，“她怪你帶我惹事，要重罰你。”
塗山澤一臉無所謂，甚至笑得開懷，“這麽說她很快就會出關，果然鬧事有用。”
他大步走進靜室去看打坐中的淺漓，恨不得現在就能跟她說上話，便急切追問劍靈：“她有沒有說具體什麽時間出關？”
劍靈不太理解他的興奮，明明他最怕淺漓生氣，為何聽到它說淺漓要重罰他不僅不擔憂還如此激動。
它心道莫非塗山澤恨不得淺漓怪罪他，讓他正好借此機會裝可憐來讓她更加心疼他。
這讓它準備好的恐嚇之言不好得再說出口，它可不想讓壞狐妖稱意。
它嫌棄地斜睨他一眼，不願再搭理他。
塗山澤早就習慣它的喜怒無常，並不跟它一般見識，安心坐在淺漓真身旁邊打坐等她出關。
現如今劍靈不能離淺漓太遠，雖然嫌棄塗山澤，但它也無法離開，只好飛到淺漓發頂窩在上邊一同等候。
一連三日過去，淺漓還是沒有出關的跡象，這讓塗山澤的耐心再次耗盡，跟劍靈商議道：“估計是她看你沒事，又根本不關心慕楓的死活，所以不著急出關。”
“不如我們去硬闖魔族秘境，鬧出大動靜後她肯定不得不出關。”
他不要命的想法讓劍靈直翻白眼，嘲諷道：“想死別帶我。”
在妖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這一百年讓年少的塗山澤很是輕狂，根本不把魔族的秘境看在眼裏，真心想去闖一闖。
只覺得自己有九尾就有九條命，浪費一兩條有什麽要緊。
他悠然起身，囑咐道：“我自個去闖，你留在此處等娘親出關。”
劍靈見他居然動真格，倒有些佩服他的勇氣，想說自己會找人給他收屍。
話到口邊感知到淺漓的身軀有動靜，它趕緊閉嘴，闔上雙目窩在她頭頂裝睡。
塗山澤只當它是害怕，不再多言提步便走，還沒走出靜室，身後就傳來一道嚴厲的呵斥聲，“阿澤，站住。”
竟是淺漓的聲音，他喜出望外迅速轉身沖到突然出關的淺漓跟前，滿是激動地道：“娘親終於出關了。”
淺漓卻沒有表露出久別重逢的喜悅，甚至冷著臉質問：“你準備做什麽去？”
塗山澤猜測剛剛說的話已經被她聽見，他便也不找借口否認，“娘親這麽久不出關也不願見我，我想去闖魔族的秘境惹事逼你出關。”
“只要你出關見我，怎麽罰我都行。”
淺漓聽著生氣，正欲繼續呵斥，窩在她頭頂的劍靈突然插嘴，“狐妖犯賤，別稱他的意。”
淺漓立刻擡手把它拽下來，冷聲道：“你也不是好東西。”
劍靈怒哼一聲，“他害我不敢回家，他更不是好東西。”
淺漓琢磨著它話裏的深意，片刻後吩咐道：“你先出去，我有事問他，待會再跟你算賬。”
劍靈憤然對著塗山澤揮揮爪子，不情不願地飛出靜室。
塗山澤趕緊蹲到還是打坐姿態的淺漓身側，輕拽拽她的衣袖，“娘親，別生氣好嗎，我知錯了。”
雖然淺漓早就在他偷習秘術導致外形變化時見過他的成年形態，眼下再見還是感覺有些陌生。
她盯著他狹長眼眸尾端那顆很不明顯的紅痣看了許久，久到與記憶中的小狐貍形象重合，她才移開目光擡手給他後腦勺一掌，“翅膀果然硬了。”
塗山澤趕緊搖頭，“孩兒沒有，只是您閉關實在太久讓我很擔心，才出此下策。”
淺漓不再跟他計較，語氣緩和下來，“劍靈說你害它回不了家，是什麽意思？”
塗山澤心想一解釋的話，夜長玦在閉關這事根本瞞不住，還不如主動提及，免得她通過別人知道後越發懷疑他隱瞞不說的原因來追問。
他先將劍靈為何會跟著他，又跟他相處的這百年時光盡量長話短說，再解釋道：“它應該是擔心神君爹爹出關後會怪罪它，所以不敢回仙域。”
淺漓從他的話裏只關心到一個重點：夜長玦同樣一百年前就已經閉關，至今未出。
她瞬間認定他就是因為雷劫受傷而閉關，不禁懊惱自己當初被淑尤言語相激就沖動閉關避事。
她沈吟半晌囑咐道：“你現在就去仙域，能見到神君最好，不能的話也務必打聽清楚他現狀如何，前去的理由就說是劍靈在魔族惹事，你想問問雲屏峰如何處理。”
她這麽說讓塗山澤很是擔心她下一句話會突然問他是否知道夜長玦為何閉關，趕緊起身往外走，“我立刻就去。”
可惜還沒走出幾步又被淺漓叫住，他有些心慌，遲疑幾息鎮定下來才轉身問道：“娘親還有事嗎？”
所幸淺漓並沒有認真看他，自然沒有發現他的緊張，很快便說：“別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叫你去的，如果你真見到他，也別跟他說關於我的事。”
塗山澤覺得為難，猶豫一會大著膽勸道：“我覺得娘親跟神君爹爹都很在意彼此，如今這樣必定是有什麽誤會，不如娘親私下悄悄見他一面，把話說清楚。”
他心想要是淺漓因為他的話生氣，他立刻就跑，倒不料淺漓只是神情漸漸陰郁，目光散漫無著點看向地面。
他不禁心疼起來，想再勸慰又不知該說什麽，只好道歉，“娘親對不起，是我多嘴。”
淺漓微微搖頭，甩開腦海裏在閉關期間想起來的那些零碎畫面，“不關你的事，是我錯怪他，也沒什麽顏面再相見，你去吧，記住我的話。”
她說完就閉眼假寐，塗山澤只好轉身離開，先去找到劍靈問它是否果真不回仙域。
劍靈腦袋都快搖出虛影，“不回。”
他也不勉強它，囑咐它不要亂說話便獨自前去雲屏峰。
他剛到霧蓮湖邊就收到驚蟄的傳音，要他直接前去夜長玦閉關的靜室。
這讓他以為夜長玦已經出關，他卻高興不起來，前去主峰的路上都在琢磨該如何應付夜長玦的問話。
他到靜室後見夜長玦果然已經退出修煉狀態，便佯裝驚喜向他虛行個禮，“神君爹爹您終於出關了。”
夜長玦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不想笑的話幹脆哭喪著臉，倒還好看些。”
塗山澤覺著無語，又不敢反駁他，只是悄悄幽怨地瞅他一眼。
夜長玦不跟他多說廢話，直接問道：“你娘親派你來的？”
雖是疑問但很篤定的語氣讓塗山澤很驚訝他怎麽會知道，心道莫非是在詐話，便反問道：“您希望是她派我來的對吧？”
夜長玦不置可否，威脅直擊要害，“給我說實話，否則你再也別想見到她。”
塗山澤很是不服氣，但如今他面對夜長玦時再無法像年幼時那般硬氣，猶豫片刻後說道：“你答應不出賣我，我才會說。”
得到夜長玦頷首同意，他才繼續道：“的確是她派我來的，讓我來看看你死沒死。”
他本以為夜長玦不會相信他的話還會怪罪他膽大包天敢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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