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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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淺漓見鳳卿在海底待久了好像有些不舒服，便勸她先轉回仙域，“姐姐不必掛念我，我有事會及時告訴你的，放心吧。”
鳳卿的避水訣確實不能長時間維持，心想著改日再來北溟，於是答應下來，囑咐道：“我知道你行事很有自己的主見，我也不想幹涉你，但我還是希望不管任何決定你都要想清楚，切勿沖動。”
她擔心淺漓覺得她在說教，言罷輕拍拍淺漓手背就起身離開北溟。
淺漓亦擔心夜長玦會找她，估量著她快到仙域就給夜長玦傳音，要他盡快來北溟一趟。
將近半個時辰過去夜長玦才前來水晶宮，見到她也不言語，先暗自用神識探查一遍她的身體確定無恙才放心，坐在床榻對面的桌椅前默默盯著她，神情晦澀捉摸不透。
相顧無言許久，終是淺漓先出聲打破沈默，“孟婆湯生效了，我想起一些事。”
夜長玦還是不說話，甚至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別處，儼然不願交談之態。
這反而讓淺漓覺得輕松許多，很快又說：“我因此思緒很亂，想獨自冷靜一段時間，希望你能同意。”
她心想著要是夜長玦追問需要多久，她便先推說半個月或者跟從前一樣說不確定盡快，不曾想夜長玦竟什麽也不問，直接頷首答應，“好。”
她覺得他的態度有點反常，但也正合她心意，便也不想再多說，脫鞋躺到床榻上背對著他。
身後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響，一度讓她以為他已經離開，猶豫著是否起身之際，他顯得有些薄涼的嗓音響起，“可否告訴我你都想起些什麽事？”
單是腦海裏晃過那些畫面，淺漓都感覺心口疼痛難擋，她半點也不願再仔細回想。
她覺得他的話是在試探，猶豫片刻反問道：“那些記憶你都有參與，何必問我呢？”
“你且放心，我並非不能接受，我只是需要時間冷靜，等我想清楚後我會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轉回仙域繼續做好神君夫人。”
“之前說要因此跟你和離，你就當是我沖動任性的氣話，以後我不會再說這種話。”
夜長玦想起在棲梧宮時她為了不見到他用自戕威脅，現在豈會輕易相信她的保證，他只覺得她在疏遠他，更像是在怕他對她動用手段而說好話安撫他一樣。
他不禁無奈而苦惱，微不可察地輕嘆口氣，“發生任何事你第一反應都是對我懷疑，無論我怎麽解釋你都不願意相信我半分。”
“我想這不僅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更多大概是你不喜歡我，始終對我防備的緣故。”
淺漓下意識微微張口想辯解，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他這麽認為正好，從今日開始她的確不想再喜歡他。
至於過去因為在意他而反覆糾結卑微的那些心事，現在看來就是一場笑話，說出來只會顯得她愚蠢而可憐。
她於是裝作沒聽見，又默默閉上眼睛假寐。
夜長玦盯著她有些緊繃的背影，眸底漸漸浮現痛意，他不理解既然她已經想起了往事，應當明白這些事跟龜婆婆的死亡無關，更不是他有什麽舊人，為何她還是這般態度對他。
他寧願她跟他歇斯底裏地吵鬧，與他對峙要他解釋清楚。
而不是如此平靜冷淡，仿佛真如他所懷疑那般只是在說好話安撫他，好有機會暗地裏籌謀能徹底離開他的辦法。
也許現在他說同意和離與她撇清關系，她大概會瞬間轉憂為喜，所有煩惱也都會一掃而空。
夜長玦糾結許久，還是無法狠心說出和離二字，只囑咐道：“我回仙域去了，你放寬心些，不必總是胡思亂想。”言罷就起身離開，不想再互相添堵。
他走後好半晌淺漓才起來，將乾坤袋裏珍藏的關於水晶宮的所有物品全拿出來，一並扔至房間角落，不打算再要。
最後又拿出那件曾經被她重視若寶物的珍珠綃紗裳，毫不猶豫損毀後埋進土裏。
她離開北溟回到魔族王宮，研磨落筆字字斟酌，花費快一個時辰才寫出和離書。
再將和離書裝進木盒中去找慕楓，見到他後並未多言直接將和離書遞給他。
慕楓不明所以，接過木盒打開，見裏邊只放著一卷錦帛，他遲疑片刻才將錦帛舒展開。
‘和離書’三字讓他震驚萬分，顧不得繼續往下看，急忙擡眸看向淺漓，“濯塵跟你和離了？”
淺漓不悅皺眉，“註意你的措辭，是我要跟他和離。”
這話讓慕楓越發不可置信，趕緊接著將和離書看完，見落款處果然並不見神君印，未免有些失望。
但難得淺漓竟願意主動寫下和離書，也算是好事一樁，他又面露喜色，又問：“你怎麽突然想通了？”
淺漓不願跟他廢話，直言目的，“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將我跟他和離這件私事上升到仙域跟魔族的矛盾，最好演變成為了魔族大局考慮，魔族公主不得不和離，跟仙域脫離關系的程度。”
慕楓現在不太情願主動招惹仙域，拒絕道：“濯塵可不是怕事的，再說這麽做只會顯得你並非心甘情願和離，要是讓他認為是我們在逼迫你，不僅不同意反而因此發難，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說完這話仿佛突然大悟般發起怒來，厲聲道：“好啊，我說你怎麽平白無故地要和離，原來是想借濯塵的手來謀害報覆我。”
他將錦帛重重扔回木盒中，“我豈會上你的當。”
淺漓沒忍住給他白眼，“所以你為什麽要出面？不知道利用魔族上下對魔王的恐懼，在暗中推波助瀾，讓臣子們先鬧起來嗎？”
“我也沒說必須要他同意和離不可，只是想把事情先鬧大，到時候我自有一番定論。”
說實話慕楓現在對夜長玦有些畏懼，又擔心淺漓是在給他下套，還是不想答應。
但又不願意直接拒絕而被淺漓輕視，一時間倒有些糾結不知該如何抉擇。
淺漓要的就是他猶豫不決，不等他做好決定又道：“既然你不願意冒險就罷了，當我沒來找你。”
她奪過木盒收好，“我奉勸你一句，今日我跟你說的話以及我的打算你可別跟外人透露半句，要是壞了我的計劃，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她言罷直接瞬移離開，又去找淑尤跟素霓，將和離書遞給她們，剛剛跟慕楓說過的話也重覆一遍。
淑尤跟素霓對此也十分震驚，瞬間認為她是為了要進秘境而想跟夜長玦和離。
淺漓也不解釋，順勢勸道：“事到如今已經很有必要讓魔族上下都知道魔王隨時有可能回來。”
“讓他們深信不疑對抗魔王的最好辦法，就是我這個王族唯一純正血脈的公主進入秘境得到噬天幡的力量。”
“只要他們知道我想成功進入秘境就必須跟仙域脫離關系，他們自然會為了自身利益鬧事請願，你們再順勢而為將和離書送到濯塵面前。”
“現在慕楓畏懼仙域又以為我想謀害他，不願意出面，正好讓我揪住此事不放，讓所有臣子認為他在阻攔我，要跟我對立，再加上之前他藏害生靈的事情一旦披露，必定能讓他失盡人心。”
她盯著和離書，眸光堅決果斷，“就算到最後無法通過這個辦法成功和離，我也要收回慕楓全部權利。”
這話讓淑尤跟素霓覺得她想和離是假，想借此將事情鬧大收拾慕楓為真。
淑尤猶豫片刻勸道：“其實慕楓的擔憂不無道理，這件事你跟濯塵商議過麽，若是他事先不知情，誤以為和離書是真的，因此發怒為難我們怎麽辦？”
淺漓思忖一會才說：“這麽大的事我肯定會跟他商議，再者這和離書還得落款神君印才能生效，他不會當真。”
淑尤這才放心許多，接過和離書收好。
淺漓擔心她們以後打退堂鼓，掏心掏肺好言相勸，“神君對我沒有多少感情，站在他的角度來看，順勢答應魔族的和離請求，不僅不至於被人說他拋棄發妻，還能落個助人為樂的美名，興許他樂得答應。”
“所以你們不必擔心，出任何事總有我擔著，龜婆婆已經不在，你們二人就是我最重要的親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魔王的存在威脅到你們而視若無睹。”
素霓現在對她的話已經到了深信不疑的程度，當即感動地執起她的手，“好阿漓，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我會用盡所有力量助你坐上魔王之位。”
淺漓對魔王之位並沒有興趣，心想著以後收攏魔族大權再將權利分攤給淑尤和素霓，算是彌補今日為了拉攏她們而說下的謊言。
因此也不再覺得心虛，笑著反握素霓的手，“那素霓姑姑可得大膽一點，不要像慕楓一樣因為懼怕神君報覆就畏首畏尾。”
素霓滿眼不以為然，輕嗤，“別拿我跟他比。”
她倒也並非是不畏懼夜長玦，而是認為夜長玦要是為難她，淺漓就是她的擋箭牌，她沒什麽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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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漓見鳳卿在海底待久了好像有些不舒服，便勸她先轉回仙域，“姐姐不必掛念我，我有事會及時告訴你的，放心吧。”
鳳卿的避水訣確實不能長時間維持，心想著改日再來北溟，於是答應下來，囑咐道：“我知道你行事很有自己的主見，我也不想幹涉你，但我還是希望不管任何決定你都要想清楚，切勿沖動。”
她擔心淺漓覺得她在說教，言罷輕拍拍淺漓手背就起身離開北溟。
淺漓亦擔心夜長玦會找她，估量著她快到仙域就給夜長玦傳音，要他盡快來北溟一趟。
將近半個時辰過去夜長玦才前來水晶宮，見到她也不言語，先暗自用神識探查一遍她的身體確定無恙才放心，坐在床榻對面的桌椅前默默盯著她，神情晦澀捉摸不透。
相顧無言許久，終是淺漓先出聲打破沈默，“孟婆湯生效了，我想起一些事。”
夜長玦還是不說話，甚至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別處，儼然不願交談之態。
這反而讓淺漓覺得輕松許多，很快又說：“我因此思緒很亂，想獨自冷靜一段時間，希望你能同意。”
她心想著要是夜長玦追問需要多久，她便先推說半個月或者跟從前一樣說不確定盡快，不曾想夜長玦竟什麽也不問，直接頷首答應，“好。”
她覺得他的態度有點反常，但也正合她心意，便也不想再多說，脫鞋躺到床榻上背對著他。
身後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響，一度讓她以為他已經離開，猶豫著是否起身之際，他顯得有些薄涼的嗓音響起，“可否告訴我你都想起些什麽事？”
單是腦海裏晃過那些畫面，淺漓都感覺心口疼痛難擋，她半點也不願再仔細回想。
她覺得他的話是在試探，猶豫片刻反問道：“那些記憶你都有參與，何必問我呢？”
“你且放心，我並非不能接受，我只是需要時間冷靜，等我想清楚後我會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轉回仙域繼續做好神君夫人。”
“之前說要因此跟你和離，你就當是我沖動任性的氣話，以後我不會再說這種話。”
夜長玦想起在棲梧宮時她為了不見到他用自戕威脅，現在豈會輕易相信她的保證，他只覺得她在疏遠他，更像是在怕他對她動用手段而說好話安撫他一樣。
他不禁無奈而苦惱，微不可察地輕嘆口氣，“發生任何事你第一反應都是對我懷疑，無論我怎麽解釋你都不願意相信我半分。”
“我想這不僅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更多大概是你不喜歡我，始終對我防備的緣故。”
淺漓下意識微微張口想辯解，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他這麽認為正好，從今日開始她的確不想再喜歡他。
至於過去因為在意他而反覆糾結卑微的那些心事，現在看來就是一場笑話，說出來只會顯得她愚蠢而可憐。
她於是裝作沒聽見，又默默閉上眼睛假寐。
夜長玦盯著她有些緊繃的背影，眸底漸漸浮現痛意，他不理解既然她已經想起了往事，應當明白這些事跟龜婆婆的死亡無關，更不是他有什麽舊人，為何她還是這般態度對他。
他寧願她跟他歇斯底裏地吵鬧，與他對峙要他解釋清楚。
而不是如此平靜冷淡，仿佛真如他所懷疑那般只是在說好話安撫他，好有機會暗地裏籌謀能徹底離開他的辦法。
也許現在他說同意和離與她撇清關系，她大概會瞬間轉憂為喜，所有煩惱也都會一掃而空。
夜長玦糾結許久，還是無法狠心說出和離二字，只囑咐道：“我回仙域去了，你放寬心些，不必總是胡思亂想。”言罷就起身離開，不想再互相添堵。
他走後好半晌淺漓才起來，將乾坤袋裏珍藏的關於水晶宮的所有物品全拿出來，一並扔至房間角落，不打算再要。
最後又拿出那件曾經被她重視若寶物的珍珠綃紗裳，毫不猶豫損毀後埋進土裏。
她離開北溟回到魔族王宮，研磨落筆字字斟酌，花費快一個時辰才寫出和離書。
再將和離書裝進木盒中去找慕楓，見到他後並未多言直接將和離書遞給他。
慕楓不明所以，接過木盒打開，見裏邊只放著一卷錦帛，他遲疑片刻才將錦帛舒展開。
‘和離書’三字讓他震驚萬分，顧不得繼續往下看，急忙擡眸看向淺漓，“濯塵跟你和離了？”
淺漓不悅皺眉，“註意你的措辭，是我要跟他和離。”
這話讓慕楓越發不可置信，趕緊接著將和離書看完，見落款處果然並不見神君印，未免有些失望。
但難得淺漓竟願意主動寫下和離書，也算是好事一樁，他又面露喜色，又問：“你怎麽突然想通了？”
淺漓不願跟他廢話，直言目的，“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將我跟他和離這件私事上升到仙域跟魔族的矛盾，最好演變成為了魔族大局考慮，魔族公主不得不和離，跟仙域脫離關系的程度。”
慕楓現在不太情願主動招惹仙域，拒絕道：“濯塵可不是怕事的，再說這麽做只會顯得你並非心甘情願和離，要是讓他認為是我們在逼迫你，不僅不同意反而因此發難，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說完這話仿佛突然大悟般發起怒來，厲聲道：“好啊，我說你怎麽平白無故地要和離，原來是想借濯塵的手來謀害報覆我。”
他將錦帛重重扔回木盒中，“我豈會上你的當。”
淺漓沒忍住給他白眼，“所以你為什麽要出面？不知道利用魔族上下對魔王的恐懼，在暗中推波助瀾，讓臣子們先鬧起來嗎？”
“我也沒說必須要他同意和離不可，只是想把事情先鬧大，到時候我自有一番定論。”
說實話慕楓現在對夜長玦有些畏懼，又擔心淺漓是在給他下套，還是不想答應。
但又不願意直接拒絕而被淺漓輕視，一時間倒有些糾結不知該如何抉擇。
淺漓要的就是他猶豫不決，不等他做好決定又道：“既然你不願意冒險就罷了，當我沒來找你。”
她奪過木盒收好，“我奉勸你一句，今日我跟你說的話以及我的打算你可別跟外人透露半句，要是壞了我的計劃，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她言罷直接瞬移離開，又去找淑尤跟素霓，將和離書遞給她們，剛剛跟慕楓說過的話也重覆一遍。
淑尤跟素霓對此也十分震驚，瞬間認為她是為了要進秘境而想跟夜長玦和離。
淺漓也不解釋，順勢勸道：“事到如今已經很有必要讓魔族上下都知道魔王隨時有可能回來。”
“讓他們深信不疑對抗魔王的最好辦法，就是我這個王族唯一純正血脈的公主進入秘境得到噬天幡的力量。”
“只要他們知道我想成功進入秘境就必須跟仙域脫離關系，他們自然會為了自身利益鬧事請願，你們再順勢而為將和離書送到濯塵面前。”
“現在慕楓畏懼仙域又以為我想謀害他，不願意出面，正好讓我揪住此事不放，讓所有臣子認為他在阻攔我，要跟我對立，再加上之前他藏害生靈的事情一旦披露，必定能讓他失盡人心。”
她盯著和離書，眸光堅決果斷，“就算到最後無法通過這個辦法成功和離，我也要收回慕楓全部權利。”
這話讓淑尤跟素霓覺得她想和離是假，想借此將事情鬧大收拾慕楓為真。
淑尤猶豫片刻勸道：“其實慕楓的擔憂不無道理，這件事你跟濯塵商議過麽，若是他事先不知情，誤以為和離書是真的，因此發怒為難我們怎麽辦？”
淺漓思忖一會才說：“這麽大的事我肯定會跟他商議，再者這和離書還得落款神君印才能生效，他不會當真。”
淑尤這才放心許多，接過和離書收好。
淺漓擔心她們以後打退堂鼓，掏心掏肺好言相勸，“神君對我沒有多少感情，站在他的角度來看，順勢答應魔族的和離請求，不僅不至於被人說他拋棄發妻，還能落個助人為樂的美名，興許他樂得答應。”
“所以你們不必擔心，出任何事總有我擔著，龜婆婆已經不在，你們二人就是我最重要的親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魔王的存在威脅到你們而視若無睹。”
素霓現在對她的話已經到了深信不疑的程度，當即感動地執起她的手，“好阿漓，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我會用盡所有力量助你坐上魔王之位。”
淺漓對魔王之位並沒有興趣，心想著以後收攏魔族大權再將權利分攤給淑尤和素霓，算是彌補今日為了拉攏她們而說下的謊言。
因此也不再覺得心虛，笑著反握素霓的手，“那素霓姑姑可得大膽一點，不要像慕楓一樣因為懼怕神君報覆就畏首畏尾。”
素霓滿眼不以為然，輕嗤，“別拿我跟他比。”
她倒也並非是不畏懼夜長玦，而是認為夜長玦要是為難她，淺漓就是她的擋箭牌，她沒什麽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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