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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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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淺漓回到雲屏峰時夜長玦並不在主峰,她詢問仙侍他去了何處,難得仙侍不再告訴她不知,而是說他在淩霜側峰。

她當即趕去側峰,在後院梅園看見夜長玦正在教小狐貍練劍。

興許是手中鐵劍太過沈重,加之風雪漫天寒冽,小狐貍動作笨拙而僵硬,讓夜長玦看得眉頭緊鎖,直接踢他臀部一腳,“蠢材。”

小狐貍也不氣餒,快速爬起來繼續練劍,眼尾餘光瞥見淺漓站在不遠處,雖然高興也不敢將劍扔下,只是高聲喚她。

夜長玦心裏卻有些煩悶,轉眸看向淺漓時神情才溫和許多,等她走近後從乾坤袋裏取出一件鬥篷給她披上,“大清早就趕去魔族,可是發生何事?”

淺漓並不覺得寒冷,但還是攏緊鬥篷,笑道:“現如今魔君們倒是聽話,稍微大一點的事都要讓我回去商議決策,但也沒什麽要緊。”

她不願再多說,招手喚練劍的小狐貍過來跟前,再次叮囑他要勞逸結合不要急於求成。

小狐貍因為夜長玦不僅沒有責罰他,居然還願意親自教他練劍,心情格外激動愉悅,拍胸脯保證自己以後一定聽話。

他見夜長玦還是冷著臉,趕緊向他行大禮,再次承諾,“神君爹爹,我會努力的。”

夜長玦只是冷哼一聲,取出一枚能模糊本體的丹藥扔給他,“打量你就不是個安分的東西,在我允許之前,不可暴露狐妖的身份,否則有你罪受。”

“孩兒明白。”小狐貍接過丹藥吃下,撿起地上重劍繼續練習。

他突然變得乖巧懂事,倒讓夜長玦有些意外,跟淺漓打趣道:“別是個逆子,知道現在對抗不了我,就隱忍蟄伏蓄力,以後好跟我叫板。”

淺漓笑彎眉眼,“狐妖雖然狡猾,但最是知恩圖報,你何必擔心這些。”

“他若真敢如此,我必定親手將他修為打散,封印起來。”

這話夜長玦聽得順耳,頗有耐心地再指導小狐貍快一刻鐘時間,才與淺漓一同轉回主峰。

他徑直帶她去臥房,通過漩渦進到已經被他置換得跟北溟海底別無二致的水晶宮。

淺漓對此驚喜萬分,笑意盈盈地向他行平禮道謝,“多謝夫君,夫君辛苦了。”

夜長玦心情也變得極好,走至躺椅上坐下,再向她伸出手,也笑起來,“阿漓打算如何謝我?”

淺漓將手放在他掌心,任由他拉過自己坐在他身前,把問題拋轉給他,“你想讓我怎樣謝?”

夜長玦裝出冥思苦想狀,好一會才說:“我希望阿漓告訴我,為何突然想著要讓北溟覆蘇。”

他的話讓淺漓覺得像是在試探,便半真半假地說:“說實話在北溟的三百年是我最輕松自在的時光,以前我不知道北溟變得荒蕪,現在發現後我就實在做不到置若罔聞。”

“雖然那些失去的親人玩伴我無法再找回來也漸漸接受這個事實,但看著水晶宮恢覆如初,我心底也能有一點慰藉。”

她擔心夜長玦不信,又補上一句,“盡管我讓你將這裏布置得跟北溟一樣,但其實無論北溟還是這裏,我以後並不會經常來,就當龜婆婆還活在北溟,只是跟過去一樣我無法見到她罷了。”

夜長玦聽完她的話沈默好半晌才說:“以前我不理解你為什麽突然極度懷念過去,還因此負氣蠻橫要求不能有任何人比得過我跟你的三千年。”

“如今我已明白是你這幾千年過得壓抑,所以才會極度懷念過去的悠閑。”

“都是我做得不好,往後的歲月,我會努力讓你覺得輕松自在,若是能超過曾經最好。”

淺漓很意外他竟能理解她,還做出如此承諾。

她心想也許在他的觀念裏過去的人事雖然不至於必須遺忘,但也沒必要再去強求找回,所以他從未想過要覆活龜婆婆,也沒有對她這般懷疑。

她的擔憂不禁消減大半,笑意又爬上眼尾眉梢,對著他眨眨眼,“話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怪你。”

夜長玦輕嗯一聲,右手指背輕撫她白皙的面頰,深邃眼眸中情緒萬千,溫聲道:“阿漓,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我好麽?”

淺漓現在並沒有這個想法,猜測他應該是擔心她被慕楓成功慫恿,便很快頷首答應,想讓他安心,“放心吧,我不會隨便相信別人的挑撥離間。”

夜長玦卻不覺得放心,他希望她承諾絕不會離開,但再強調的話難免顯得莫名其妙。

若是淺漓以為他不相信她的話而生氣,或者又因此懷疑他說此話的目的進而開始胡思亂想,豈不是弄巧成拙。

他便不再多說,轉移話題問道:“今夜想住哪兒,就在這裏還是回去。”

淺漓目光四下打量一圈,猶豫片刻才說:“我想住這兒,你若是有事就去處理吧,不必管我。”

夜長玦選擇留下來,心想得讓她以後想起水晶宮時有關於他的記憶,並且漸漸占據大部分才行。

他於是先陪著她在水晶宮四處閑轉,聽她訴說年幼時的趣事,直等她覺得乏倦才轉回臥房。

躺在床榻上後淺漓越發困得睜不開眼,翻身背對著他就要入夢,他有心戲弄她,便附在她耳邊低語一句。

淺漓聽完後瞌睡瞬間清醒大半,面頰漸漸染上紅暈,想故意假裝自己不舒服推辭。

話還沒說出口,夜長玦又道:“上次你誣陷我是在報你用完我就扔的仇,讓我至今想起都覺得冤枉,不把這個罪名做實,我實在無法入眠。”

淺漓悄悄往後移想離他遠一些,嘴上卻裝強勢,“真小氣,這麽點小事都過去多久了還記仇。”

夜長玦輕笑,伸手一把將她撈轉回來,“阿漓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就是心眼比針眼小,這可怎麽辦。”

淺漓幹脆不說話,閉著眼睛裝睡,但等約摸一盞茶時間過去也沒再聽見動靜,她又悄然瞇開眼去偷看。

沒想到被一直盯著她的夜長玦抓個正著,甚至笑話她,“這麽不驚嚇,當初用完我就扔的時候哪兒來的膽?”

淺漓聽得生氣,便仰頭去吻他,將他的欲念挑至最高點就戛然而止,冷笑道:“我以前敢,我現在還敢,你想報仇你就報,我也不會再跟你計較,不過是明日就回魔族長住罷了。”

夜長玦被她暗戳戳的威脅氣得頭疼,默默念個清心決讓自己情緒平穩,不再自找罪受,不願搭理她,也閉眼裝睡。

淺漓卻不饒他,非要鉆到他懷裏再撩撥他,直等事態不受控就迅速用法術強行入夢。

黎明時分她又被跟以前一樣的噩夢驚醒,身側夜長玦感受到她情緒起伏過大也立刻清醒,擔憂問道:“做噩夢了麽?”

難得睡醒時他還在,淺漓心底漸漸覺得安穩,不願讓他擔心,便用玩笑話的語氣說道:“我夢見你被我氣走了,一年半載都不回來。”

夜長玦豈會相信她的話,但略作猶豫還是取消窺探她夢境的念頭,順著她的話說:“難為你還知道自己在氣我。”

淺漓毫無愧疚之色,頗顯敷衍地哄他,“早就跟你說扯平了,是你自己非要招惹我。”

她不願再躺著,言罷便起身下床,去妝鏡前梳妝。

出漩渦前她有些眷戀地回頭看一眼水晶宮,讓夜長玦覺著奇怪,便說道:“又沒說不讓你再住這兒。”

淺漓不回應他,大步踏進漩渦進至外邊的臥房,等仙侍替她梳好發髻才說:“你陪我回一趟北溟吧,我想去看看海底的生靈生長得如何了。”

夜長玦沒有多想很快答應下來,陪她同去北溟。

他以為要在北溟也住一晚,不料到晚間淺漓就聲稱淑尤有急事找她,讓他先回仙域去。

在離開之前還讓他將北溟設下只有他與她能解開的結界,說不願意魔君們再進來。

夜長玦依言照做,將破解結界的辦法告訴她,又叮囑她有事及時告訴他才離開。

淺漓見到淑尤後直接跟她要石龜,解釋道:“我這幾日總夢見龜婆婆求救,興許是因為將她的元神放在你這兒她很害怕,還是我自己收起來吧。”

淑尤不太想給她,但也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拒絕,猶豫一會還是將石龜拿出來。

淺漓將石龜裝進一方蘊滿靈氣的玉盒中,再寫下一封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提示密信隱藏在玉盒底部。

她眷戀不舍地觸摸石龜龜背上仍舊是藍色的裂紋,好半晌才拿出傳音鏡給鳳卿傳音,請她隱身前來魔族一趟。

將近半個時辰過去鳳卿才匆忙趕來,看見她還未落座就急聲詢問道:“阿漓,可是發生何事?為何要我隱身來魔族。”

淺漓先請她坐下,又倒碗茶給她,解釋道:“姐姐別擔心,沒什麽大事,是我有件事情要麻煩你。”

她將裝著石龜的玉盒遞過去,“此物對我很重要,具體原因我以後再告訴你,我想請你幫我保管好且不讓任何人發現,等一萬年後如果我還沒找你要,你切記一定要提醒我找你要回它。”

鳳卿看著玉盒裏的石龜很不理解她要做什麽,但也順她心意先將石龜收進乾坤袋,囑咐道:“有什麽事情務必跟我商量,別自己承受。”

淺漓鄭重點頭,“我最信任的人便是姐姐,有任何事我都不想瞞你,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告訴你的時機,希望你能理解。”

鳳卿輕拍拍她手背,笑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姐姐相信你。”

淺漓也展露笑顏,“姐姐回仙域吧,我不想被別人發現你來過魔族,等明日我回去後再找你。”

等鳳卿離開後她又跑去找素霓,請她跟冥界孟婆傳音,詢問孟婆是否方便來魔族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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