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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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次日醒來身側一片冰冷,但淺漓早已經習慣,也並沒有什麽情緒。

她賴床不起,拿出傳音鏡猶豫好一會才打開青鸞的畫像給她傳音,“青鸞姐姐,有空嗎?”

正在飲茶的青鸞收到傳音後讓這聲姐姐驚得被茶水嗆到咳嗽不止,趕緊扔下茶盞胡亂拭去口邊水漬,立刻回音,“有空有空,夫人您說。”

她激動得雙手抱著傳音鏡,緊緊盯著鏡面等待回音。

老天爺,她青鸞何德何能,竟能讓神君夫人叫她一聲姐姐,怪不得今晨起床照鏡子就覺得自己格外容光煥發,仿佛有喜事要發生。

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淺漓回音,讓她的激動淡定許多,心道莫非是淺漓傳音發錯對象,可姐姐二字前面還帶了她的名字,不應該是發錯。

她猶豫著是否再傳音詢問,又等片刻才收到回音,“我是想問問你,一個人會突然毫無征兆地愛上另外一個人嗎?”

青鸞聽完傳音眼眸瞬間明亮數倍,越發興奮激動,腦袋快速運轉分析淺漓這句話的含義。

她覺得依照從前發生的事情來看,夜長玦跟淺漓肯定是互相在意的,淺漓知道她自己在意夜長玦,但她不信夜長玦也在意她,而夜長玦好像也沒表明心意。

那麽最有可能導致淺漓問出這句話的情況,便是夜長玦向她表白或者是她自己終於感受到了夜長玦的在意,但還是不願意相信,所以才會這麽問。

青鸞覺得自己的回答瞬間變得極為重要,極大可能會影響淺漓接下來對夜長玦的態度,她得好好思考如何回答。

琢磨好一會她才清清嗓子,裝出博學穩重的模樣傳音道:“當然會,愛總是來得悄無聲息,沒有很具體的原因,愛就愛了。”

淺漓不是很懂她的意思,直接道:“我不太明白。”

青鸞立刻打嘴一巴掌,後悔裝深沈,再次解釋道:“我給您舉個例子吧,我有兩只獸寵,小黑跟小白,小黑跟了我很多年,當初我選擇它是因為它強大外形威風,我對它非常好,但如果戰神要它,我會毫不猶豫給出去。”

“而小白就不一樣,它實力很弱脾氣也很臭跟我的時間也不久,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很喜歡它,甚至為了養活它,還用了自己的心頭血,誰也別想將它從我身邊奪走。”

她傳音過去許久又等不到回應,她以為自己的解釋還是不太清楚,絞盡腦汁想再舉其他例子,淺漓才回音,“我懂了。”

青鸞一喜,正想趁熱打鐵套點勁爆消息,卻聽淺漓幽幽道:“我現在在凡間,青鸞姐姐真的很像凡間那些寵妾滅妻的負心漢。”

“小黑就是陪伴你多年卻能被你隨意送出去的發妻,小白就是被你寵愛的小妾,小黑真可憐啊。”

青鸞:“……?!”

她驚到啞口無言,這話好像……也許大概是有一點點道理。

她順著淺漓的話反思自己對待兩只獸寵的態度是否真的像負心漢一樣可恥。

思忖好一會才恍然回過神,意識到她怎麽能輕易被淺漓的話說服。

如今淺漓好像依舊還在認定她自己是夜長玦舊人的替代品。

要是任由她把兩只獸寵代入跟夜長玦的關系中,覺得長年陪伴左右卻可以被隨意送出去的小黑就像她自己,而備受寵愛甚至願意用心頭血去養活的小白就像夜長玦的舊人。

那豈不是越發讓淺漓堅定執念,再想動搖她的念頭可謂又增添一層難度。

這個可能讓青鸞頓時心慌,更重要的是如果以後夜長玦知道她今日的反向勸導,怕是非得生氣把她丟到無間地獄受罪一遭才罷休。

她趕緊傳音跟淺漓解釋:“夫人多慮了,它們只是我的獸寵,相當於只是一個物件,怎麽可以跟人的感情相提並論。”

“是我的比喻不恰當,我很確定地告訴您,愛確實會來得突然,但又並非無跡可尋。”

“如果您不理解,不如先仔細想想您跟神君幾千年的陪伴,您會對他產生感情,那他同樣對您產生感情也並非是什麽荒謬不可理解之事吧?”

“再者愛藏得再深,只要用心也可以感受得到,否則您今日也不會來問我。”

她說到此處突然有了新思路,很想告訴淺漓,就算夜長玦真有舊人,過去三千年以及往後漫長歲月的陪伴,難道還做不到徹底取代舊人在夜長玦心裏的位置麽?

可話到嘴邊打轉好幾次,她還是不敢說出口。

她覺得淺漓性子傲氣,光是懷疑有舊人存在都無法接受,又怎麽可能會願意放下身段做出爭寵行為。

思來想去,青鸞覺得讓淺漓徹底打消認定有舊人存在的執念非常有必要,是解決一切煩惱的根源。

但她做不到,也不知道夜長玦是如何打算,當真對淺漓的執念沒有半點懷疑麽,她是否該冒險去提醒他一次?

轉念想起那日在鳳卿夢境中淺漓非常嚴肅地用閉關一千年作威脅,青鸞又果斷決定不要作死,若是夜長玦有心,他自己終有一日會發現。

她甩開思緒才意識到自己絮叨一大堆,淺漓並沒有回音,趕緊再次傳音詢問,“夫人,您有在聽我說話嗎?”

淺漓這才拿起傳音鏡回道:“在聽,你的話我記下了,多謝你替我分憂,等我回仙域再送禮答謝。”

青鸞欣喜答應,開始大膽探聽八卦,問她怎麽突然跑去凡間,莫非因為現在雲屏峰人太多,去凡間才好跟夜長玦單獨相處蜜裏調油。

她的調侃讓淺漓想起昨夜不禁羞紅了臉,輕斥一句瞎說便丟下傳音鏡不再搭理。

她翻身換個舒適的睡姿,閉目養神認真思考青鸞說的那些話,尤其是愛藏得再深,用心也可以感受得到這一句。

她不禁回想起夜長玦說是她老胡思亂想冤枉他,他很清白心裏只有她。

他大費周章給她辦生辰宴,昨夜又幫她徹底轉移情蠱發作帶來的痛苦,要找到魔王也是為了把情蠱滅除。

不可否認這些事讓她確實真切感受到夜長玦對她的在意。

並且她完全無法懷疑只是因為他已經看穿她的秘密想讓她心軟放下防備才這麽做,所以她才會好奇一個人是否會毫無預兆地愛上另一個人。

至於青鸞所說的既然她會對夜長玦產生感情,那他同樣對她產生感情也並非是什麽荒謬不可理解之事,細細想來確實很有道理。

或許她應該再給這段感情一次機會,嘗試著不再固執己見因為一些虛無縹緲的猜疑自我折磨,努力去相信能真切感受到的情感。

心裏做下決定後淺漓感覺元神都變輕松許多,立刻給夜長玦傳音問他何時回來。

等待一會不見回應,她也不太在意,起床梳妝妥當,出宅院將山谷附近的土地公叫到跟前吩咐。

她給土地公一塊留影石和幾枚玉佩,讓他去離山谷不遠的小鎮上找幾間糕點鋪子跟人請教做糕點的技巧,並用留影石記錄下來,再用玉佩換些做糕點需要用到的東西。

土地公離開後她獨自去山谷深處幾棵枝繁葉茂的桃花樹前采摘花瓣,足有滿竹籃才轉回宅院。

土地公亦是很快就帶著面粉與模具等物品回來,等留影石投擲虛空後熱情給淺漓指導步驟。

淺漓卷起袖口按照他的指導開始制作桃花糕,花費快三個時辰才做出一盤勉強看得出桃花形狀的糕點。

雖然她不太滿意,但吃完一塊覺得味道還行就不想浪費時間重做,找個精致的食盒裝起來後安心等待夜長玦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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