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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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淺漓的確不知道夜長玦去了瀛洲，他去任何地方從來不會事先告知她，但別人卻好像總是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埋怨他不會主動告訴她，還是怪自己從前對他關註太少。
她心想那兇獸金猊竟需要他跟鳳卿同時出手，必定戰力很高，她不禁擔憂他們會受傷。
她想趕去瀛洲看看，正欲出發時終於收到夜長玦的回音，“好，我明日回去。”
簡單幾個字卻仿若定心丸，讓她取消去瀛洲的念頭，安心待在雲屏峰等他回來。
她偷懶賴在環境清幽的院中藤椅上，觀賞映下凡間景致的留影石。
直至收到慕楓讓她明日回魔族一趟的傳音，說有重要的事情跟她商議，她才趕緊跑去書房處理又已經積壓成堆的奏疏，一直忙碌到黎明時分才收尾。
她打算早去早回，趕在夜長玦之前回來，忙完就將奏疏裝進乾坤袋直接回魔族。
見到慕楓後她不多說廢話，問他有什麽要緊事。
慕楓也不兜圈子，說明目的，“我讓你跟神君和離，離開仙域回魔族這件事考慮得如何了？”
淺漓覺得他一定是在發瘋，竟還當起真來，她忍不住生氣質問：“你們又想利用我得到什麽？憑什麽覺得我還會聽你的。”
“你究竟哪裏來的勇氣讓我去跟他和離，他是可隨意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嗎？”
慕楓一臉平靜，“你可還記得你年幼時我們跟你說過，魔王非常憎惡鮫人，當初她將你扔進北溟不聞不問，就是想讓你自己滅亡。”
“如果她回來後發現你還活著，興許會將你立刻處死。”
淺漓當然記得，但她不理解這跟她與夜長玦是否和離有何關聯。
對此慕楓繼續解釋，“魔王生性狠毒無情，連你這個親生骨肉都容不下，更不可能容忍我們四個陽奉陰違把你養大還送與仙域結姻親的魔君。”
“因此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我們將權利與修為給你，她一回來就先下手為強將她封印或者毀滅，你來接替魔王的位置。”
他這話半真半假，魔王的確手段兇殘，但當年她消失除了因為追求長生想與天地同壽，更多原因是為了生下淺漓而元氣大傷，被他們四人趁機暗中偷襲。
魔王回來後會不會處死淺漓另說，但如果查到是他們四人背後下黑手，一定會毫不猶豫將他們趕盡殺絕。
為了牽制住魔王，他們這才將淺漓接回來，只要淺漓成功進入魔族禁地獲得用魔王血脈才能覺醒的噬天幡，再配合他們四人的力量將魔王殺死易如反掌。
因此他們一直給淺漓灌輸她的母親從她出生開始就要殺死她的思想，就是為了讓她心中怨恨日益增長。
他們本計劃她的千歲生辰宴過後就讓她試著進去魔族禁地，沒曾想突然被仙域橫插一腳要結姻親且態度十分強硬，這才不得不將計劃耽擱。
眼下魔王的魂燈突然增亮，很難保魔王是否會突然回來，他們不能再坐以待斃。
可惜他們的算盤打得太歪，淺漓的確怨恨魔王，骨血裏也繼承了魔王的狠厲無情，不過是尚未覺醒，但繼承更多的是鮫人王的純真良善。
鮫人王情願為魔王付出所有，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骨血殺害自己的摯愛。
因此淺漓根本不可能做得出弒母奪位的大逆不道之事，就算她想做，鮫人王留在她體內的情蠱也不可能同意。
至於魔王之位，她根本沒有半點興趣，甚至希望有生之年能擺脫魔族公主的名頭。
她見慕楓還是不說為何要讓她跟夜長玦和離，耐心漸漸消磨，冷聲道：“回答我的疑問行麽？”
慕楓這才正面回答，“你必須跟仙域脫離關系才有資格接替魔王之位。”
“阿漓，你身上有魔王血脈，就永遠無法擺脫魔族，不要以為你去了仙域就可以躲避這件事。”
“或者想著仙域會出手幫忙，這是魔族內部的事情，天道不會允許他們插手打破兩邊難得的平衡。”
“至於濯塵神君，他修為即將成聖，又根本不在意你，豈會為了你違背天道而損失成聖良機。”
“所以這不僅是我們四個魔君的劫難，也同樣是你的，你跟魔王不可同存。”
“你放心，除去魔王後我們就放你自由，這天地間再無任何事可以禁錮拘束你。”
淺漓覺得他的論據根本站不住腳，她暫且不跟他爭論是否何理，且先說他憑什麽覺得夜長玦不在意她，又憑什麽篤定她提出和離，夜長玦就會答應。
對於她的疑問，慕楓早就猜得到，他早準備好一番說辭，語重心長地道：“你捫心自問，他當真在意你嗎？”
“就單說你跟我去凡間的那段時間，他可曾聯系過你一次，你在凡間看盡世間百態，見過哪家恩愛夫妻像你們這樣？”
他想起聽說她已經搬去雲屏峰這事，又繼續吐刀子，“就算他偶爾對你有縱容偏愛又如何？”
“你可知赤淵為了他的寵妾不惜耗損千年修為，甚至舍得用自己的心頭血練制丹藥來救她的命。”
“可這個寵妾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嬌養在瓊樓玉宇裏的玩物，興致來了才想起來去看上幾眼。”
“若是玩物有了氣性，塞些奇珍異寶哄著就行，絕非不可替代。”
他見淺漓眉眼間漸漸凝起怒氣，知道她不服氣他將她比作玩物，但他必須戳破她對夜長玦的幻想，拆散這門姻親。
他往她的心間狠放毒藥，“這世間感情無外乎一見鐘情與日久生情兩種。”
“若說是一見鐘情讓他想娶你，但你嫁與他這三千年他對你有過多少在意？你心裏想必很清楚答案。”
“而你千歲前與他素不相識，更不存在什麽日久生情之說，那他為何會突然來娶你？”
不得不承認，最後這句話終於讓淺漓內心的防線決堤，她瞬間想起那日在幻雲境，夜長玦仿佛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的眼神。
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找什麽話來反駁，為免讓慕楓看見她情緒失控，覺得他自己果然沒說錯。
她竭力穩住心神，嚴肅說道：“慕楓，我已經說過你有本事就去跟仙域提出解除姻親關系，若是能成功我自會考慮幫你們對付魔王。”
“換而言之我已經答應和離，可你還是來逼我去提，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自己根本沒本事不敢去跟仙域提，所以只敢來欺壓我？”
慕楓一時語塞，好半晌才強行找回面子，笑道：“我是想再確定你的態度，既然你答應和離，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來做，你可不要出爾反爾。”
淺漓嫌棄地瞥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就要走，慕楓也不攔住她，只是言語警告，“這些話涉及我魔族機密，你絕不能讓仙域任何人包括濯塵知道，否則我立刻處死龜婆婆。”
淺漓心間首次泛起殺意，她輕吐一口濁氣，腳下步子加快許多。
她離開後其餘三位魔君立刻從後殿出來，剛才的話他們已經全數聽見。
淑尤對於最後慕楓用龜婆婆威脅淺漓的行為覺著不滿，“你不威脅她，她也不可能告訴仙域任何人，何必碰她的禁忌，讓她越發恨你。”
慕楓對此不以為然，“能達到目的，恨我又如何？”
“我警告你，事已至此，你可別突然發什麽聖母心掉鏈子，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素霓對他們一言不合就要開吵的行為覺得很無語，出聲勸和，“行了，吵這麽多年你們也不嫌煩。”
她看向慕楓問道：“既然阿漓說她不反對，事情已經簡單得多，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讓仙域同意結束姻親，就單憑當年那份契約想必做不到吧？”
“若是神君不似表面那般真不在意阿漓，那份契約對於他來說如廢紙無異，他不可能輕易放手。”
對此慕楓卻是絲毫不擔憂，天底下就沒有他攪不散的感情。
他取出一塊留影石，打算先給夜長玦心裏留個芥蒂，喚來一個天魔吩咐道：“你去將這個留影石給神君送去，切記，務必趕在公主回到仙域之前。”
天魔領命，帶著留影石立刻趕去仙域，打聽到夜長玦還在瀛洲，火速沖過去找他，將留影石送到他手上後聲音顫抖，“神君，這塊留影石跟我們公主有關，請您務必打開。”說完轉身就跑。
夜長玦本來對魔族送來的留影石裏有什麽內容無甚興趣，聽說是跟淺漓有關，他才施法將留影石投放虛空。
畫面一片漆黑，只有淺漓清脆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與魔族結姻親是仙域提出來的，那麽結束這場姻親，不如由魔族，由你慕楓魔君提出，如何？
夜長玦確定是淺漓的聲音後微瞇起狹長雙目，任由這道聲音在虛空重覆，直至感知到有人向他這邊趕過來才將留影石化為灰燼。
鳳卿到他身邊立刻察覺到他的滔天冷意，她並不知道魔族派人來找他，因此很不明白剛才還熱心腸給她解釋陣法的他怎麽又是一副冷漠相。
她不覺得是自己得罪了他，便也不畏懼他的冷意，道：“今日多謝了。”
金猊雖然戰力兇狠，但還不至於需要他動用太一劍，完全是她請他來，想借此機會學習一下封印陣法。
夜長玦沒什麽心情搭理她，微微頷首示意便要離開瀛洲回蓬萊去。
鳳卿見狀趕緊叫住他，囑咐道：“濯塵，以後對阿漓好一些。”
夜長玦背對著她，深邃眸底冷意更甚，“不要多管閑事。”言罷直接撕裂虛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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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漓的確不知道夜長玦去了瀛洲，他去任何地方從來不會事先告知她，但別人卻好像總是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埋怨他不會主動告訴她，還是怪自己從前對他關註太少。
她心想那兇獸金猊竟需要他跟鳳卿同時出手，必定戰力很高，她不禁擔憂他們會受傷。
她想趕去瀛洲看看，正欲出發時終於收到夜長玦的回音，“好，我明日回去。”
簡單幾個字卻仿若定心丸，讓她取消去瀛洲的念頭，安心待在雲屏峰等他回來。
她偷懶賴在環境清幽的院中藤椅上，觀賞映下凡間景致的留影石。
直至收到慕楓讓她明日回魔族一趟的傳音，說有重要的事情跟她商議，她才趕緊跑去書房處理又已經積壓成堆的奏疏，一直忙碌到黎明時分才收尾。
她打算早去早回，趕在夜長玦之前回來，忙完就將奏疏裝進乾坤袋直接回魔族。
見到慕楓後她不多說廢話，問他有什麽要緊事。
慕楓也不兜圈子，說明目的，“我讓你跟神君和離，離開仙域回魔族這件事考慮得如何了？”
淺漓覺得他一定是在發瘋，竟還當起真來，她忍不住生氣質問：“你們又想利用我得到什麽？憑什麽覺得我還會聽你的。”
“你究竟哪裏來的勇氣讓我去跟他和離，他是可隨意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嗎？”
慕楓一臉平靜，“你可還記得你年幼時我們跟你說過，魔王非常憎惡鮫人，當初她將你扔進北溟不聞不問，就是想讓你自己滅亡。”
“如果她回來後發現你還活著，興許會將你立刻處死。”
淺漓當然記得，但她不理解這跟她與夜長玦是否和離有何關聯。
對此慕楓繼續解釋，“魔王生性狠毒無情，連你這個親生骨肉都容不下，更不可能容忍我們四個陽奉陰違把你養大還送與仙域結姻親的魔君。”
“因此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我們將權利與修為給你，她一回來就先下手為強將她封印或者毀滅，你來接替魔王的位置。”
他這話半真半假，魔王的確手段兇殘，但當年她消失除了因為追求長生想與天地同壽，更多原因是為了生下淺漓而元氣大傷，被他們四人趁機暗中偷襲。
魔王回來後會不會處死淺漓另說，但如果查到是他們四人背後下黑手，一定會毫不猶豫將他們趕盡殺絕。
為了牽制住魔王，他們這才將淺漓接回來，只要淺漓成功進入魔族禁地獲得用魔王血脈才能覺醒的噬天幡，再配合他們四人的力量將魔王殺死易如反掌。
因此他們一直給淺漓灌輸她的母親從她出生開始就要殺死她的思想，就是為了讓她心中怨恨日益增長。
他們本計劃她的千歲生辰宴過後就讓她試著進去魔族禁地，沒曾想突然被仙域橫插一腳要結姻親且態度十分強硬，這才不得不將計劃耽擱。
眼下魔王的魂燈突然增亮，很難保魔王是否會突然回來，他們不能再坐以待斃。
可惜他們的算盤打得太歪，淺漓的確怨恨魔王，骨血裏也繼承了魔王的狠厲無情，不過是尚未覺醒，但繼承更多的是鮫人王的純真良善。
鮫人王情願為魔王付出所有，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骨血殺害自己的摯愛。
因此淺漓根本不可能做得出弒母奪位的大逆不道之事，就算她想做，鮫人王留在她體內的情蠱也不可能同意。
至於魔王之位，她根本沒有半點興趣，甚至希望有生之年能擺脫魔族公主的名頭。
她見慕楓還是不說為何要讓她跟夜長玦和離，耐心漸漸消磨，冷聲道：“回答我的疑問行麽？”
慕楓這才正面回答，“你必須跟仙域脫離關系才有資格接替魔王之位。”
“阿漓，你身上有魔王血脈，就永遠無法擺脫魔族，不要以為你去了仙域就可以躲避這件事。”
“或者想著仙域會出手幫忙，這是魔族內部的事情，天道不會允許他們插手打破兩邊難得的平衡。”
“至於濯塵神君，他修為即將成聖，又根本不在意你，豈會為了你違背天道而損失成聖良機。”
“所以這不僅是我們四個魔君的劫難，也同樣是你的，你跟魔王不可同存。”
“你放心，除去魔王後我們就放你自由，這天地間再無任何事可以禁錮拘束你。”
淺漓覺得他的論據根本站不住腳，她暫且不跟他爭論是否何理，且先說他憑什麽覺得夜長玦不在意她，又憑什麽篤定她提出和離，夜長玦就會答應。
對於她的疑問，慕楓早就猜得到，他早準備好一番說辭，語重心長地道：“你捫心自問，他當真在意你嗎？”
“就單說你跟我去凡間的那段時間，他可曾聯系過你一次，你在凡間看盡世間百態，見過哪家恩愛夫妻像你們這樣？”
他想起聽說她已經搬去雲屏峰這事，又繼續吐刀子，“就算他偶爾對你有縱容偏愛又如何？”
“你可知赤淵為了他的寵妾不惜耗損千年修為，甚至舍得用自己的心頭血練制丹藥來救她的命。”
“可這個寵妾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嬌養在瓊樓玉宇裏的玩物，興致來了才想起來去看上幾眼。”
“若是玩物有了氣性，塞些奇珍異寶哄著就行，絕非不可替代。”
他見淺漓眉眼間漸漸凝起怒氣，知道她不服氣他將她比作玩物，但他必須戳破她對夜長玦的幻想，拆散這門姻親。
他往她的心間狠放毒藥，“這世間感情無外乎一見鐘情與日久生情兩種。”
“若說是一見鐘情讓他想娶你，但你嫁與他這三千年他對你有過多少在意？你心裏想必很清楚答案。”
“而你千歲前與他素不相識，更不存在什麽日久生情之說，那他為何會突然來娶你？”
不得不承認，最後這句話終於讓淺漓內心的防線決堤，她瞬間想起那日在幻雲境，夜長玦仿佛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的眼神。
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找什麽話來反駁，為免讓慕楓看見她情緒失控，覺得他自己果然沒說錯。
她竭力穩住心神，嚴肅說道：“慕楓，我已經說過你有本事就去跟仙域提出解除姻親關系，若是能成功我自會考慮幫你們對付魔王。”
“換而言之我已經答應和離，可你還是來逼我去提，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自己根本沒本事不敢去跟仙域提，所以只敢來欺壓我？”
慕楓一時語塞，好半晌才強行找回面子，笑道：“我是想再確定你的態度，既然你答應和離，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來做，你可不要出爾反爾。”
淺漓嫌棄地瞥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就要走，慕楓也不攔住她，只是言語警告，“這些話涉及我魔族機密，你絕不能讓仙域任何人包括濯塵知道，否則我立刻處死龜婆婆。”
淺漓心間首次泛起殺意，她輕吐一口濁氣，腳下步子加快許多。
她離開後其餘三位魔君立刻從後殿出來，剛才的話他們已經全數聽見。
淑尤對於最後慕楓用龜婆婆威脅淺漓的行為覺著不滿，“你不威脅她，她也不可能告訴仙域任何人，何必碰她的禁忌，讓她越發恨你。”
慕楓對此不以為然，“能達到目的，恨我又如何？”
“我警告你，事已至此，你可別突然發什麽聖母心掉鏈子，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素霓對他們一言不合就要開吵的行為覺得很無語，出聲勸和，“行了，吵這麽多年你們也不嫌煩。”
她看向慕楓問道：“既然阿漓說她不反對，事情已經簡單得多，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讓仙域同意結束姻親，就單憑當年那份契約想必做不到吧？”
“若是神君不似表面那般真不在意阿漓，那份契約對於他來說如廢紙無異，他不可能輕易放手。”
對此慕楓卻是絲毫不擔憂，天底下就沒有他攪不散的感情。
他取出一塊留影石，打算先給夜長玦心裏留個芥蒂，喚來一個天魔吩咐道：“你去將這個留影石給神君送去，切記，務必趕在公主回到仙域之前。”
天魔領命，帶著留影石立刻趕去仙域，打聽到夜長玦還在瀛洲，火速沖過去找他，將留影石送到他手上後聲音顫抖，“神君，這塊留影石跟我們公主有關，請您務必打開。”說完轉身就跑。
夜長玦本來對魔族送來的留影石裏有什麽內容無甚興趣，聽說是跟淺漓有關，他才施法將留影石投放虛空。
畫面一片漆黑，只有淺漓清脆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與魔族結姻親是仙域提出來的，那麽結束這場姻親，不如由魔族，由你慕楓魔君提出，如何？
夜長玦確定是淺漓的聲音後微瞇起狹長雙目，任由這道聲音在虛空重覆，直至感知到有人向他這邊趕過來才將留影石化為灰燼。
鳳卿到他身邊立刻察覺到他的滔天冷意，她並不知道魔族派人來找他，因此很不明白剛才還熱心腸給她解釋陣法的他怎麽又是一副冷漠相。
她不覺得是自己得罪了他，便也不畏懼他的冷意，道：“今日多謝了。”
金猊雖然戰力兇狠，但還不至於需要他動用太一劍，完全是她請他來，想借此機會學習一下封印陣法。
夜長玦沒什麽心情搭理她，微微頷首示意便要離開瀛洲回蓬萊去。
鳳卿見狀趕緊叫住他，囑咐道：“濯塵，以後對阿漓好一些。”
夜長玦背對著她，深邃眸底冷意更甚，“不要多管閑事。”言罷直接撕裂虛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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