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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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每年夏至時節，淺漓都必須回魔族去給她那位素未謀面的魔王母親的魂燈註入一絲靈力。
盡管魔君們都不願意告訴她原因，但總歸只是小事一樁，她倒也從不忘卻。
眼下雖然距離夏至還有半月時間，可她等夜長玦回來實在等得心焦。
心想著不如先回魔族去把靈力註入魂燈，那時夜長玦想必也已回翠微宮。
她打定主意，便把處理好的奏疏統統裝進乾坤袋，提前給魔君們傳音，然後離開仙域回魔族。
她提前回去的決定突然，四位魔君都有公差纏身，只有一位離魔族較近，相對其他三位來說對淺漓更加嚴厲的魔君淑尤收到傳音後趕回來見她。
淑尤仔細看完淺漓批閱的奏疏，竟難得沒提什麽意見，直接帶著她去禁室給魂燈註入靈力。
眼瞧著靈力註入後原本光芒微弱的魂燈瞬間變得明亮起來，讓淑尤跟淺漓皆是一驚。
在今日之前，魂燈一直都是要滅不滅的弱光狀態，從未有這般變化。
淺漓本想詢問淑尤魂燈的異常是否意味著魔王即將回來，轉眸卻見淑尤陰惻惻地盯著她，目光極其冰冷而覆雜。
她心下暗自升起防備，便不打算先開口，清澈的杏眸微瞠，寫滿疑惑。
淑尤沒盯她太久，帶她出暗室後問了件跟魂燈無關的事，“你最近情緒如何？”
淺漓並不想如實告訴她最近自己因為夜長玦開始心煩意亂，只微微搖頭，“沒什麽不尋常的。”
“撒謊。”淑尤聲音陡然提高，厲聲道：“你自幼我便教導你不可意氣用事，讓情緒左右你的決定。”
“你今日突然提前回來，必定是你臨時起意，還想瞞我麽？”
淺漓覺得即便她臨時起意回魔族，又算得上什麽大事，哪就值得淑尤這般責怪。
但想著自己的確說了謊，便也不作爭辯，狀似妥協，語氣平淡：“以後不會了。”
淑尤又拿她魔族公主的身份說教，“你且記著，你首先是我魔族公主，其次才是濯塵神君夫人，你的任何決定都要以魔族為先。”
這番陳詞濫調，淺漓早已聽膩，她很想質問她算是什麽魔族公主。
她作出的指令，十條中能有一條真按照她的原意頒布出去就得謝天謝地。
可現在不是她發洩這些抱怨的時候，除了讓人覺得她無能狂怒外沒有任何用處。
左不過就是幾句嘮叨，她繼續當沒聽見便是。
所幸淑尤適可而止，沒再多言其它，黑袍下的手掌翻轉間多了一個圓形鐵籠，鐵籠裏邊有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狐貍。
她將鐵籠遞給淺漓，解釋道：“它是妖族老妖王庶子，新任妖王要取它性命，被我救下。”
“你將它帶去仙域養著，以後它要是能成氣候，對我魔族大有益處。”
淺漓伸手接過鐵籠細看，這才發現小狐貍的右腿已經折斷，鮮血已將毛發浸紅。
小狐貍聾拉著腦袋，黑曜石般烏黑純粹的眼眸裏布滿緊張不安，嘴裏不住發出嗚嗚聲，似在求救，模樣看起來倒是可憐。
淺漓瞧著它，驀然想起自己年幼時在海底，剛開始對外界有感知的時候。
她被困在空間只夠她來回游動兩米遠的水幕裏，四周空無一物，寂靜得只有她擺動魚尾蕩出水紋時發出的微弱嘩嘩聲。
那時她也極為茫然無助，只知道不停用自己的魚尾去擊打水幕結界，每每受傷疼得受不住才停下。
等傷口好些後又繼續擊打結界，周而覆始不知疲倦，直到龜婆婆打開結界放她出去。
這段記憶自從她離開北溟後似乎從未想起，如今突然闖入腦海，讓她的心情差到極點。
淑尤見她遲遲不語，又道：“你想辦法隱藏它狐妖的身份，不要讓仙域那些神仙知道。”
淺漓輕嗯一聲，處理好小狐貍的傷，將它收進乾坤袋，在魔族待了幾天後才回仙域。
到翠微宮剛落雲頭，眼前的虛空突然撕裂，一道修長俊逸的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
淺漓完全沒想到夜長玦會跟她同時間回來，臉上沮喪的神情都來不及收。
但見他目光還不曾落在自己臉上，便趕忙收整好情緒露出微笑，“你回來了。”
她不能再叫他尊上，夫君二字又覺得生疏別扭，幹脆盡量省去稱呼最是妥當。
夜長玦淡淡瞥她一眼，音色冷冽，“去了何處？”
淺漓如實回答，“回魔族去了。”
她說完率先往門內走，趁著夜長玦還沒跟上來趕緊把因自己情緒失控而設下的攔路精靈收起來。
她心想著要是自己的小動作瞞不過夜長玦，他追問起來，便說是自己回魔族後翠微宮無主，所以設下結界。
幸好夜長玦似乎並未在意到這些小事，跟著她進門穿過回廊庭院快進大殿才叫住她。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對著她微微一招，被她藏在乾坤袋裏的小狐貍瞬間就浮到他面前。
他微瞇了瞇狹長雙目，語氣平淡分不出喜怒，“這狐貍哪來的？”
籠中的小狐貍感受到他的威壓，直接將腦袋埋進四肢匍匐在地，抖動如篩子。
淺漓擔心它受不住威壓直接魂飛魄散，趕忙解釋道：“路上遇見的，見它受傷便帶了回來。”
夜長玦盯著小狐貍多看幾眼，不怒自威，“它應該回妖族。”
眼見小狐貍越來越害怕，淺漓直接上前提起籠子離夜長玦遠些，“我挺喜歡它的，就讓我養著它好不好？”
難得聽見她說喜歡一樣東西，夜長玦便也頷首同意，“只準養在偏殿。”
淺漓答應一聲，親自將小狐貍送去偏殿，餵給它一些靈果仙露，等它睡著後才離開。
她回到臥房遠遠便瞧見夜長玦躺在窗前她最喜歡的藤椅上閉目假寐。
陽光透過窗外的青竹在他俊美容顏上灑下斑駁虛影，虛影隨著微風的跳動時隱時現，讓他素來冷峻的眉眼平添幾分柔和。
淺漓不自覺盯著他看了一小會才回神，放輕腳步想出屋，身後卻響起一道低沈嗓音，“過來。”
她於是轉身向著夜長玦走過去，剛到他旁邊還未站穩，他便伸手將她拉進懷裏，問道：“回魔族不開心？”
熟悉的冷香襲面而來，讓淺漓有些緊張，僵直著背與他保持距離，否認道：“沒有不開心。”
夜長玦低嗤一聲，並不拆穿她，握著她的食指把玩，又問：“怎麽突然想住水晶宮？”
淺漓心下微沈，沈默半晌才說：“又不想住了，以後再說吧。”
是她最近太過情緒化而忽略了外人並不知道她神體是鮫人這件事。
魔君們花費數百年才把她的鮫人特質隱藏起來，可她為了一時心裏舒坦卻突然要住水晶宮，要是她神體因此暴露勢必又要惹出一堆麻煩。
她現在哪有任性的自由。
而夜長玦見她反悔，不禁微挑眉頭，隨即無所謂道：“隨你。”
他感受到她的背越發僵直，便輕吻一下她的唇角，低笑一聲，“緊張什麽？”
淺漓白皙的面頰爬上兩團紅暈，胡亂找了個理由，“天色還早。”
夜長玦隨手拂動衣袖，窗外的烈陽便變成了泛著銀白光輝的皓月，屋內光線也瞬間暗淡，只餘清冷月光。
他指腹輕撫她櫻緋的唇珠，深邃眼眸裏漸漸堆起暗湧，旋即低頭銜住這抹櫻緋，一寸一寸掠奪她的呼吸。
他的舉止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淺漓心裏卻越發緊張，甚至有些抗拒。
她不明白，他們應該算得上是冷戰一月，若非她因為想住水晶宮這事主動去找他，他必定不會這麽快回來。
她覺得他應該跟她解釋他為何這麽久不回翠微宮，也對她的傳音置若罔聞的原因。
而不是又像現在這般仿若無事發生，毫無芥蒂地與她溫存。
她更想不通自己為何會突然在意計較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明明從前她也甚少放在心上。
她不是早就很清楚，夜長玦就是這般冷情冷性，做任何事都是隨心所欲，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他從沒變過，變的也許只是她自己，是她不該冒出這些多餘的情緒來庸人自擾。
她心想大概是她最近老想起從前的事影響到心情才會這般胡思亂想，過些時日必定就好了。
她甩開這些擾人的思緒，雙臂交疊扣在夜長玦後頸，身軀漸漸放松。
感受到她的回應，夜長玦卻突然停下，附在她耳邊啞聲道：“明日搬去雲屏峰住。”
“為什麽？”淺漓還沈浸在他帶來的顫栗中，脫口而出的詢問聲嬌媚至極。
她難以置信這是自己發出的聲音，頓時羞得要起身躲開夜長玦滿是侵略性的目光。
夜長玦豈會如她的願，直接抱起她大步走向寒玉榻。
將她輕放下後細碎的溫柔烙印在她的眉眼、絳唇，徑直而下。
他並不熱衷於此事，說起來淺漓都快記不清上一次的歡愉是什麽時候。
但他在這件事上顯現出來的強勢還是讓她想起就覺得心悸。
她盡量讓自己變得柔軟，準備適應這場雲雨，不多時心口處卻突然鈍痛起來，且愈演愈烈讓她無法忽視。
她趕緊抓住夜長玦正準備解開長袍的手，痛聲道：“我……我心口很疼。”
夜長玦見她眨眼間就疼得小臉煞白，眸中情動瞬間消散，指尖迅速匯聚金色靈力點向她心口處探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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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魔君們都不願意告訴她原因，但總歸只是小事一樁，她倒也從不忘卻。
眼下雖然距離夏至還有半月時間，可她等夜長玦回來實在等得心焦。
心想著不如先回魔族去把靈力註入魂燈，那時夜長玦想必也已回翠微宮。
她打定主意，便把處理好的奏疏統統裝進乾坤袋，提前給魔君們傳音，然後離開仙域回魔族。
她提前回去的決定突然，四位魔君都有公差纏身，只有一位離魔族較近，相對其他三位來說對淺漓更加嚴厲的魔君淑尤收到傳音後趕回來見她。
淑尤仔細看完淺漓批閱的奏疏，竟難得沒提什麽意見，直接帶著她去禁室給魂燈註入靈力。
眼瞧著靈力註入後原本光芒微弱的魂燈瞬間變得明亮起來，讓淑尤跟淺漓皆是一驚。
在今日之前，魂燈一直都是要滅不滅的弱光狀態，從未有這般變化。
淺漓本想詢問淑尤魂燈的異常是否意味著魔王即將回來，轉眸卻見淑尤陰惻惻地盯著她，目光極其冰冷而覆雜。
她心下暗自升起防備，便不打算先開口，清澈的杏眸微瞠，寫滿疑惑。
淑尤沒盯她太久，帶她出暗室後問了件跟魂燈無關的事，“你最近情緒如何？”
淺漓並不想如實告訴她最近自己因為夜長玦開始心煩意亂，只微微搖頭，“沒什麽不尋常的。”
“撒謊。”淑尤聲音陡然提高，厲聲道：“你自幼我便教導你不可意氣用事，讓情緒左右你的決定。”
“你今日突然提前回來，必定是你臨時起意，還想瞞我麽？”
淺漓覺得即便她臨時起意回魔族，又算得上什麽大事，哪就值得淑尤這般責怪。
但想著自己的確說了謊，便也不作爭辯，狀似妥協，語氣平淡：“以後不會了。”
淑尤又拿她魔族公主的身份說教，“你且記著，你首先是我魔族公主，其次才是濯塵神君夫人，你的任何決定都要以魔族為先。”
這番陳詞濫調，淺漓早已聽膩，她很想質問她算是什麽魔族公主。
她作出的指令，十條中能有一條真按照她的原意頒布出去就得謝天謝地。
可現在不是她發洩這些抱怨的時候，除了讓人覺得她無能狂怒外沒有任何用處。
左不過就是幾句嘮叨，她繼續當沒聽見便是。
所幸淑尤適可而止，沒再多言其它，黑袍下的手掌翻轉間多了一個圓形鐵籠，鐵籠裏邊有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狐貍。
她將鐵籠遞給淺漓，解釋道：“它是妖族老妖王庶子，新任妖王要取它性命，被我救下。”
“你將它帶去仙域養著，以後它要是能成氣候，對我魔族大有益處。”
淺漓伸手接過鐵籠細看，這才發現小狐貍的右腿已經折斷，鮮血已將毛發浸紅。
小狐貍聾拉著腦袋，黑曜石般烏黑純粹的眼眸裏布滿緊張不安，嘴裏不住發出嗚嗚聲，似在求救，模樣看起來倒是可憐。
淺漓瞧著它，驀然想起自己年幼時在海底，剛開始對外界有感知的時候。
她被困在空間只夠她來回游動兩米遠的水幕裏，四周空無一物，寂靜得只有她擺動魚尾蕩出水紋時發出的微弱嘩嘩聲。
那時她也極為茫然無助，只知道不停用自己的魚尾去擊打水幕結界，每每受傷疼得受不住才停下。
等傷口好些後又繼續擊打結界，周而覆始不知疲倦，直到龜婆婆打開結界放她出去。
這段記憶自從她離開北溟後似乎從未想起，如今突然闖入腦海，讓她的心情差到極點。
淑尤見她遲遲不語，又道：“你想辦法隱藏它狐妖的身份，不要讓仙域那些神仙知道。”
淺漓輕嗯一聲，處理好小狐貍的傷，將它收進乾坤袋，在魔族待了幾天後才回仙域。
到翠微宮剛落雲頭，眼前的虛空突然撕裂，一道修長俊逸的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
淺漓完全沒想到夜長玦會跟她同時間回來，臉上沮喪的神情都來不及收。
但見他目光還不曾落在自己臉上，便趕忙收整好情緒露出微笑，“你回來了。”
她不能再叫他尊上，夫君二字又覺得生疏別扭，幹脆盡量省去稱呼最是妥當。
夜長玦淡淡瞥她一眼，音色冷冽，“去了何處？”
淺漓如實回答，“回魔族去了。”
她說完率先往門內走，趁著夜長玦還沒跟上來趕緊把因自己情緒失控而設下的攔路精靈收起來。
她心想著要是自己的小動作瞞不過夜長玦，他追問起來，便說是自己回魔族後翠微宮無主，所以設下結界。
幸好夜長玦似乎並未在意到這些小事，跟著她進門穿過回廊庭院快進大殿才叫住她。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對著她微微一招，被她藏在乾坤袋裏的小狐貍瞬間就浮到他面前。
他微瞇了瞇狹長雙目，語氣平淡分不出喜怒，“這狐貍哪來的？”
籠中的小狐貍感受到他的威壓，直接將腦袋埋進四肢匍匐在地，抖動如篩子。
淺漓擔心它受不住威壓直接魂飛魄散，趕忙解釋道：“路上遇見的，見它受傷便帶了回來。”
夜長玦盯著小狐貍多看幾眼，不怒自威，“它應該回妖族。”
眼見小狐貍越來越害怕，淺漓直接上前提起籠子離夜長玦遠些，“我挺喜歡它的，就讓我養著它好不好？”
難得聽見她說喜歡一樣東西，夜長玦便也頷首同意，“只準養在偏殿。”
淺漓答應一聲，親自將小狐貍送去偏殿，餵給它一些靈果仙露，等它睡著後才離開。
她回到臥房遠遠便瞧見夜長玦躺在窗前她最喜歡的藤椅上閉目假寐。
陽光透過窗外的青竹在他俊美容顏上灑下斑駁虛影，虛影隨著微風的跳動時隱時現，讓他素來冷峻的眉眼平添幾分柔和。
淺漓不自覺盯著他看了一小會才回神，放輕腳步想出屋，身後卻響起一道低沈嗓音，“過來。”
她於是轉身向著夜長玦走過去，剛到他旁邊還未站穩，他便伸手將她拉進懷裏，問道：“回魔族不開心？”
熟悉的冷香襲面而來，讓淺漓有些緊張，僵直著背與他保持距離，否認道：“沒有不開心。”
夜長玦低嗤一聲，並不拆穿她，握著她的食指把玩，又問：“怎麽突然想住水晶宮？”
淺漓心下微沈，沈默半晌才說：“又不想住了，以後再說吧。”
是她最近太過情緒化而忽略了外人並不知道她神體是鮫人這件事。
魔君們花費數百年才把她的鮫人特質隱藏起來，可她為了一時心裏舒坦卻突然要住水晶宮，要是她神體因此暴露勢必又要惹出一堆麻煩。
她現在哪有任性的自由。
而夜長玦見她反悔，不禁微挑眉頭，隨即無所謂道：“隨你。”
他感受到她的背越發僵直，便輕吻一下她的唇角，低笑一聲，“緊張什麽？”
淺漓白皙的面頰爬上兩團紅暈，胡亂找了個理由，“天色還早。”
夜長玦隨手拂動衣袖，窗外的烈陽便變成了泛著銀白光輝的皓月，屋內光線也瞬間暗淡，只餘清冷月光。
他指腹輕撫她櫻緋的唇珠，深邃眼眸裏漸漸堆起暗湧，旋即低頭銜住這抹櫻緋，一寸一寸掠奪她的呼吸。
他的舉止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淺漓心裏卻越發緊張，甚至有些抗拒。
她不明白，他們應該算得上是冷戰一月，若非她因為想住水晶宮這事主動去找他，他必定不會這麽快回來。
她覺得他應該跟她解釋他為何這麽久不回翠微宮，也對她的傳音置若罔聞的原因。
而不是又像現在這般仿若無事發生，毫無芥蒂地與她溫存。
她更想不通自己為何會突然在意計較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明明從前她也甚少放在心上。
她不是早就很清楚，夜長玦就是這般冷情冷性，做任何事都是隨心所欲，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他從沒變過，變的也許只是她自己，是她不該冒出這些多餘的情緒來庸人自擾。
她心想大概是她最近老想起從前的事影響到心情才會這般胡思亂想，過些時日必定就好了。
她甩開這些擾人的思緒，雙臂交疊扣在夜長玦後頸，身軀漸漸放松。
感受到她的回應，夜長玦卻突然停下，附在她耳邊啞聲道：“明日搬去雲屏峰住。”
“為什麽？”淺漓還沈浸在他帶來的顫栗中，脫口而出的詢問聲嬌媚至極。
她難以置信這是自己發出的聲音，頓時羞得要起身躲開夜長玦滿是侵略性的目光。
夜長玦豈會如她的願，直接抱起她大步走向寒玉榻。
將她輕放下後細碎的溫柔烙印在她的眉眼、絳唇，徑直而下。
他並不熱衷於此事，說起來淺漓都快記不清上一次的歡愉是什麽時候。
但他在這件事上顯現出來的強勢還是讓她想起就覺得心悸。
她盡量讓自己變得柔軟，準備適應這場雲雨，不多時心口處卻突然鈍痛起來，且愈演愈烈讓她無法忽視。
她趕緊抓住夜長玦正準備解開長袍的手，痛聲道：“我……我心口很疼。”
夜長玦見她眨眼間就疼得小臉煞白，眸中情動瞬間消散，指尖迅速匯聚金色靈力點向她心口處探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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