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六十三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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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燕家入獄開始,燕清歌覺得不對勁,爹爹不可能會做毒殺君王的事,大哥二哥也不可能會畏罪潛逃。那麽這一切的不對勁就只能解釋為他們有目的的計劃。

為了什麽計劃呢?

如今叛軍盤踞江南,蕭立南下,京城本就少了一方勢力,若在此時燕家坍塌,皇帝昏迷,那就給了太多人可乘之機。

燕清歌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仔細琢磨了一遍。

最一開始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女金刺客用來刺殺爹爹的毒,竟然跟蕭立四年前中的毒一模一樣。

可若這一切都是女金細作所為,那麽事情說不通。

戰事已歇,女金投降,想要把女金安插在大夏的細作挖出來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但當時與軍中奸細串通一氣的魏閣老卻被朝廷借盜賊之名秘密解決。

這說明朝廷還在觀望著,不願意打草驚蛇。

藏在魏閣老身後的勢力,不是女金,也不會是西涼,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睿王殘黨。

眼下殘黨有了動作,但江南的叛軍數量不多,與朝廷的軍力相比簡直是以卵擊石。這樣有勇無謀的事情,不管怎麽想都不會是隱藏潛伏了十一年的人會做的。

那麽叛軍為了達到目的,絕對會把重心放在京城。

江南不過是引開蕭立的一顆棄子罷了。

這時宮中的變故便給睿王殘黨提供了絕佳的機會,想必皇帝和爹爹他們的目的正是在此吧。

只是恐怕皇帝自己也沒想到,走進這個圈套裏的,竟然是趙修齊。

“你這藥,是打算殺了朕,自己登基嗎?”

皇帝的視線輕飄飄的掃過趙修齊手上的毒藥,便見他手一抖,差點沒把藥瓶給砸了。

“……我……兒臣……”趙修齊張了嘴又閉上,顯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令所有人的反應都遲鈍了一瞬。

“小心!”燕清歌的驚呼傳來,與此同時,便有什麽東西在地上炸開,一陣白煙迅速蔓延,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燕清歌頓時覺得渾身無力,直直倒了下來。

她明明已經看到了蘇先生掏出什麽東西的動作,卻還是來不及防備,只吸入了一點點,便已無力反抗。

便聽蘇先生在一片白煙中暗啐一聲:“事已至此只能將你們一起解決了!”

白煙迅速散去,燕清歌便見皇帝和趙修齊的方向有人揮起了明晃晃的匕首,她忽的覺得背後一寒,只怕自己身後也是一樣。

說時遲那時快,寢殿四面的門窗突然大開,幾道人影迅速的閃了進來,手起刀落,快到讓人眼花繚亂,在短短一瞬間便解決了那幾個亮出匕首的人。

正是燕淩燕駿與玄乙他們!

燕清歌覺得自己身子一輕,便被燕淩一手抱了起來,他另一手持劍,手挽劍花又很是幹脆的解決了兩人。

緊接著大量的玄衣侍衛湧了進來,將蘇先生一行人包圍得死死的。皇帝和趙修齊已經被燕駿和玄乙分別帶離了中心。

面對敵強我弱的現狀,蘇先生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圈套,竟是圈套!”他怒吼著。“趙思賢,你連自己兒子都不相信!”

蘇先生很有自信,只要借著趙修齊的手接近了這狗皇帝,就一定能得手。只差那麽一點點,他就能殺了狗皇帝為睿王殿下報仇了!就差那麽一點點!

“朕只信可信之人。”皇帝由玄乙扶著,眸光發冷的望著蘇先生,他的聲音像是過了一層寒霜一般。“這還是你們教給朕的道理。”

這話讓蘇先生想起了十四年前的事。

他哈哈大笑,笑得猖狂肆意。

皇帝卻恨得咬牙切齒。

十四年前,他們千算萬算,逃過睿王布下的天羅地網,卻沒算到蕭駙馬的背叛。不僅折了皇太女一條命,更是令謝氏枉死,蕭立失蹤。

“你在得意些什麽?”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玄衣侍衛自覺地讓開一條路,越王從外頭走了進來。“如果你是想拖延時間的話,便不必了。你安排的那些偷偷混入京城的人已經被我們抓得幹幹凈凈的了。”

蘇先生收了笑,臉上閃過一絲僵硬。

“這不可能!”他氣急敗壞的吼道。

越王笑得天真無邪:“你以為為什麽偏偏讓我姐姐的大哥二哥逃走?當然是為了暗中摧毀你的布置啊,傻到這種地步還敢叛亂,真以為你從江南悄悄調來的叛軍能成功混進宮裏逼宮啊?”

蘇先生被他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說著朝天上翻了個白眼,卻無意間瞥到燕清歌紅腫的左臉。

越王驚叫一聲,小跑著湊過去:“姐姐你的臉怎麽了?誰打的你?”

燕淩聽見這話,也慌忙低頭去看她,方才事情緊急,她又一直靠在自己懷裏,便沒註意她臉上的傷,此時一看,白皙的小臉上竟是印了幾個鮮明的指印!

燕清歌不由得笑了起來,現在哪裏是關心她的傷的時候?

“我看看,很痛吧?”越王伸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不知所措,一張臉都揪了起來。

被越王這一打岔,皇帝也沒有與這些人廢話的意思,他的聲音輕輕響起:“抓起來。”

燕淩便帶著燕清歌和越王轉身,接下來是神機營的重頭戲,他們不必再管了。

將燕清歌扶到偏殿,便見皇帝歪歪的坐在上座,趙修齊被燕駿拖來放在地上,已經癱成了一灘泥,即便是這副不能動彈的樣子,他的四肢還是止不住的發著抖,顯然是已經嚇得兩股戰戰了。

“明婉先坐下。”皇帝吩咐著,燕清歌便在下首坐下,由越王扶著她。

皇帝的視線便掃向趙修齊,他想起陳妃要他在小靶鏡前應下的約定——無論齊王做了什麽事,都要留他一條命。

原來那個時候,陳妃就已經清楚了這個兒子的本性,她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的到來,所以利用謝純熙在皇帝心中的位置,逼他立下不能反悔的約定。

卑鄙,狡猾。

卻十分有用。

皇帝久久不說話,沈默蔓延開來,便聽越王啊了一聲。

他說:“對了,剛知道的事情。瑞王死在了齊王府。”

皇帝眸子一緊,看向趙修齊的視線更加銳利了一些。就像是一刀一刀在他身上淩遲割肉一般,痛苦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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