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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五章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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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嘆了一口氣,想不通的事情不止這一件。

還有大哥二哥為什麽要逃?

難道他們也知道爹爹打算毒殺陛下一事?如果知道,那應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又怎麽會讓大嫂和長生被抓?可如果不知道,他們逃什麽?

還是說,他們察覺到這是有人刻意對付燕家而設的一個局?

“姑娘?姑娘!”青蘭打斷了她的思緒,“姑娘快別轉了,這天氣冷得很,去床上窩著吧,奴婢去給你灌一個湯婆子。”

燕清歌回過神來,這才發覺這宮殿太大,點了炭盆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寒氣蹭蹭的往上冒。

她點了點頭,乖乖窩回了床上,望著屋裏的擺設發呆。

不一會兒,青蘭捧了個暖和的湯婆子來,臉上微有喜色,她說:“這長夏殿裏有地暖呢,奴婢已經讓人燒起來了,再過一會兒就暖和了。”

燕清歌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青蘭便勸道:“姑娘把心放寬一點,聽說王爺在江南打得很是順利呢,玄乙說不用半個月就能班師回朝了,到那時候有王爺主持公道,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姑娘可別把身子給憂壞了。”

王爺……

燕清歌的眸子微微一顫。她記起蕭立臨走前說的那句話:“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當時她便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會不會……?

薄唇緊抿,燕清歌嘆了一口氣道:“得想辦法把外頭的消息搜羅進來才是。”

否則,她就算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奴婢去問一問玄乙吧?”青蘭眨巴著眼睛道。“姑娘好歹是未來的夏王妃,要成為他主子的人,這點忙他應該會幫的吧。”

燕清歌笑了笑,這小丫頭與提起玄乙倒是莫名的多了幾分親昵。

雖然她不抱希望,不過讓青蘭去試一試也好。

於是便點了頭。

果不其然,青蘭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奴婢連長夏殿都沒能出去。”她癟著嘴道。“神機營的人根本油鹽不進,說什麽都當做沒聽到的。”

“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不必失望。”燕清歌拍了拍她的腦袋。

青蘭悶悶的嗯了一聲,那身影看起來還是很沮喪。

至今為止神機營幫燕清歌的忙幫了太多次了,在青蘭心裏已經成為了有求必應的存在,期望值越高,失望就越大。

“才出了這麽一點事,他們就不顧及姑娘與王爺的婚約了,這也太過分了些。”青蘭氣得眼眶都紅了。

燕清歌卻搖了搖頭:“神機營正是忙碌的時候,陛下昏迷,燕家入獄,朝中肯定一團混亂。眼下王爺不在,瑞王齊王肯定會趁此機會針鋒相對,若沒有神機營坐鎮,還不知道事態會失控到什麽地步,他們不幫忙才是正理。”

與穩定朝綱相比,什麽都是小事。

可青蘭還是替燕清歌覺得委屈,她想哭又不敢哭。姑娘被軟禁在長夏殿裏,孤立無援,連神機營都幫不上忙,還能指望誰嘛!

與青蘭的焦急相反,燕清歌面上很是平靜,她拍了拍青蘭的頭,算作安慰。

眼下這個困境,究竟該如何打破才好?

沒過多久,宮殿的門被打開,徐太醫在玄衣侍衛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燕清歌有些疑惑,立即迎了上去。

“見過明婉公主。”徐太醫已經上了年紀,與燕清歌也打過幾次交道,這便顫顫巍巍的行了禮。“老臣來給公主請脈的了。”

燕清歌眉頭一皺:“請脈?”她看向徐太醫身後的玄衣侍衛,那張冰冷嚇人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什麽都看不出來。

還是青蘭在旁邊道:“外頭似乎以為姑娘重病未愈呢。”

她便恍然大悟。

爹爹給她下了迷藥,是以神機營來抓人的時候,她是在昏迷之中被人擡出去的。只怕外頭不明所以的人都以為她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那這請脈……

“請公主放心,在長夏殿的這段時間,公主會一直病下去的。”徐太醫又作了一個揖。

而他身後的玄衣侍衛開口了:“這是玄乙大人的吩咐,為了不讓無關人等來打擾公主。”

這是要借病將她與外頭那些紛擾隔離開了。

燕清歌了然點頭,坐下伸出手,問徐太醫:“太醫可知外頭情形如何了?”

徐太醫幹笑了兩聲,立馬拿出腕枕和絲巾給她把脈,推脫道:“老臣不知。”

這麽明顯的說辭,燕清歌不可能覺不出味來。

她瞥了一眼站在徐太醫身後不斷發出威壓的玄衣侍衛,看來徐太醫已經被封了口了。

這又是什麽意思?

若說讓她重病是為了保護她,那這不讓她知道外頭的情形,又是為了什麽?

燕清歌不解。

徐太醫替她診了脈,大冬天的卻莫名冒出些冷汗來。他寫了個方子交給玄衣侍衛,然後用帕子擦去自己額角的汗珠,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公主身子無礙,老臣會每日來一趟,今日就此告辭。”

他一副恨不得現在就逃跑的模樣,更加印證了燕清歌的猜測。

“且慢。”她叫住徐太醫,問道:“我現在是身子無礙,可若我憂思過重,真的病倒了呢?”

徐太醫只差把求饒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四年前燕清歌替皇帝擋了一刀,留在長夏殿裏養傷的時候,就是徐太醫替她診治。那時她救回了越王殿下,徐太醫就覺得她膽子大,好在是沒有觸到陛下的逆鱗,結果皆大歡喜。

可現在燕清歌這番話,分明就是在威脅他。

如果徐太醫不把外頭的情形告訴她,她便打算把這假病做成真病啊。

都說明婉公主聰穎,她怎麽會猜不到徐太醫背後那人是要護著她呢?偏偏他得到的吩咐是不能讓明婉公主出半點差錯,這可真是要了他一條老命。

“公主就別為難老臣了。”徐太醫垮著一張臉道,“老臣若是說了會沒命的。”

說罷他便快步離開了,留下燕清歌皺緊了眉頭。

而那玄衣侍衛被留在宮殿裏,青蘭見他還不挪步子,便沒好氣的扭頭哼了一聲。

就連青蘭都看得出來,徐太醫不肯說都是受了神機營的威脅。他們自己不幫姑娘就算了,還不讓別人幫,真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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