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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 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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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何姝蹬蹬蹬蹬的踩著步子往燕清歌面前走來,她仔細端詳著燕清歌的臉色,眼底的擔憂還沒散去,一疊聲的問道:“說你病倒了是怎麽回事?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是生了什麽病了?太醫怎麽說?”

燕清歌連忙擡手示意她停下,一臉意外的道:“我還想問呢,你怎麽突然就來了?”

何姝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十分罕見的強勢語氣道:“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了?”

“我沒怎麽啊……”燕清歌丈二摸不著頭腦,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就是受了點風寒,睡了兩天罷了。”

“那外頭把你的病情傳得那麽嚴重!”何姝的聲音拔高,柳眉都快豎了起來。“你們府上先是請了好幾個太醫,接著燕大將軍又不上朝,外頭的人都以為你被夏王給克住……”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何姝的眼眶紅紅的,顯然是相信了外頭的傳言,擔憂得不行。但夏王克妻一事可不能隨意提起,所以她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原本站在屋子裏向燕清歌匯報情況的青竹很有眼見力,他屈身道:“屬下不打擾姑娘與何姑娘說話了。”便退了下去。

何姝知道自己失態了,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花,卻不見燕清歌說話,她望過去,燕清歌正皺著眉頭很是認真的在思索著什麽。

“怎麽了?”她問。

纖細的手指緩慢的敲擊著,燕清歌若有所思的道:“我覺得奇怪。怎麽我生一個小病,會被鬧得這麽大?”

“很奇怪嗎?”何姝不解。

京中不少好事的人,對於燕清歌能破夏王的克妻命一事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訂婚至今快有一月,燕清歌突然之間生病,當然會引起不少人的註意,事情會鬧大也在情理之中啊。

燕清歌對她笑了笑,解釋道:“那幾位太醫,分別是我爹,大哥,二哥,請來的。”

何姝還是不懂。

“在這之前,我大嫂已經請了相熟的王太醫入府為我診脈開方子。我病倒的時候,爹爹和哥哥們都在外頭,大嫂遞消息給他們的時候,應該會把請了太醫的事情一並告訴。可他們三個人還是請了不同的太醫入府。”燕清歌說著覺得有些好笑,幸好那幾位太醫來的時間沒有碰上,否則也不知道那場面得有多尷尬了。

“這應該只是個巧合吧。”何姝說道。

畢竟燕大將軍和兩位公子對燕清歌都視如珍寶,關心則亂也是可以理解的。

“請太醫可以說是巧合,但後來我爹不去上朝,我怎麽看怎麽像是故意的。”燕清歌一臉糾結。

按理說爹爹不應該是這般玩忽職守的人啊,雖說他手裏還握著燕家軍三十萬眾的虎符,但已經沒有了實職,許多事情都是交給大哥和二哥去做的。可從前他也不會這般明目張膽的偷懶不去上朝啊。

還有,讓眾人以為她重病不治,究竟是為了什麽?難不成爹爹不同意她跟蕭立的婚事,所以想用蕭立克妻的名頭反悔?

真是莫名其妙!

“我最近總有一種要發生什麽的預感。”燕清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可能會覺得我多心,但直覺告訴我這件即將發生的事肯定跟我爹有關。可問題是什麽都查不到,朝堂上也風平浪靜。太奇怪了……”

何姝靜靜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她相信清歌的判斷,不管她的懷疑有沒有根據,何姝都支持燕清歌的想法。

“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只管說。”何姝拉著燕清歌的手道。

燕清歌卻笑了笑:“你的婚期可比我早,哪裏能麻煩新娘子啊。再說了,我手下的人夠用了,相信再觀望幾天會有結果的。”

“那好吧。”何姝垂下眸子,掩去裏頭的一絲寂寥。

還沒有到時候,她還是不能幫上清歌的忙。

慢慢來,就快了。

……

與燕清歌的擔憂相反,再過幾天,江南便送來了第一份捷報。

夏王蕭立率大軍南下,三座原本投靠了叛軍的城池不戰而降,大開城門迎接兵將入城。緊接著在銅陵與叛軍一戰,收覆銅陵並截獲叛軍糧草十萬擔。

這麽好的消息令龍顏大悅。

皇帝當即命文武百官於臘八之時入宮賞梅慶賀,燕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特別是這一次的大功臣,夏王蕭立未來的王妃,明婉公主。

前些日子有傳言說明婉公主重病不治,可只要她出席了這次賀宴,那麽謠言便不攻自破。

不過由於臘八這日是燕家夫人的忌辰,所以燕淩率妻兒與燕駿一同去齊光寺上香,這一次的賀宴由燕大將軍與燕清歌一同出席。

臘八這天,安歌院裏正忙碌著準備燕清歌入宮的事宜。

她如今的頭銜已是公主,服制排場各個方面都與從前不同,要隆重許多。丫鬟婆子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變多了。

燕清歌剛剛換好衣服,正準備梳妝,卻聽門口負責打簾子的小丫鬟通報道:“大將軍來了。”

她回過頭,便見燕準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爹爹怎麽來了?”燕清歌連忙起身,她身上穿著繁覆的華服,臉上未施粉黛,頭發也還未梳起來,長長的如同絹布一般披在身後。

燕準穿了一身藏藍色的朝服,還是那副武人打扮,他在內間坐下,道:“出發前有話跟你說,讓她們都下去吧。”

燕清歌應是,屏退左右,自己端來放在炭爐上溫著的茶水,為燕準倒了一杯。

他接過端起,覆又放下,推回燕清歌面前,道:“你知道我不愛喝這些,你喝吧,穿得這樣少,病才剛好,別又受涼了。”

燕清歌穿著的華服是為了赴宴而準備的公主服制,中看不中用,若不在外頭套上毛邊大氅再加上狐尾圍脖,只怕會凍得牙齒打顫。

就算此時身在點了炭盆的室內,她也覺得手腳有些冰涼。

爹爹在跟前,她自然不會計較什麽,捧起茶杯暖了暖手,然後輕輕抿了一口道:“爹爹要說什麽?”

燕準嗯了一聲,正在醞釀著言語,他單手放在桌面上,緊握成拳,視線垂下並不與她的相交。

“今日是你娘的忌日。”他似乎失神了一陣,道:“十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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