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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四章 傳信(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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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允不必留著了。”她冷冷的道。“等陳叔他們回來,時機成熟了就動手吧。”

現在瑞王齊王都被擼了在朝中的職位,還被勒令吃齋念佛三月,便是他們想要有什麽動作,也得掂量一下皇帝的想法。

等到入秋的時候,西涼來使。

陛下在當下這個時候一起發落瑞王和齊王,估計是動了收回兵權的心思。瑞王那邊的施家,施老將軍已經病入膏肓,施家在武將之中的號召力也變得薄弱,正是打擊瑞王一黨氣焰的好時機。而齊王那邊,除開一個犯了錯的平陽伯之外,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大概是先前內奸一事讓陛下有了警惕心吧。瑞王和齊王的黨派之爭再放任下去只會釀成大禍,皇帝正當壯年,實在沒有理由看著成年皇子結黨營私而坐視不理。

而燕家的兵權,估計很快也會交回朝廷。

只要皇帝一動手,那麽趙修齊手裏的牌就等於是全部廢了,如果燕允在旁,肯定會發現趙修齊這兩年看起來風光,實際上一無所有的事實。皇帝在這個時候把他從戶部踢出去,很有可能就不會再讓他回來。

燕清歌可不希望這個時候有個人蹦出來提醒趙修齊這件事。以他的腦子,肯定會認為自己就算不在戶部,也能籠絡住大部分勢力,至少在短期之內,趙修齊是不會發覺異樣的。

所以,再把燕允留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已經發揮了很好的作用,這兩年待在趙修齊身邊,取得趙修齊的信任和依賴,讓趙修齊一切按照他的意思來辦,這對於燕清歌來說再便利不過了。現在他的利用價值為零,已經可以去死了。

她垂下眸子,掩去裏頭一閃而過的殺機。

過了兩天,一封逍遙堂指名送給燕清歌的信悄悄送到了青竹手上。

這逍遙堂是鬼醫名下的藥堂之一,兩年前燕允毒害老夫人的藥就是從這個地方買的,更重要的是,鬼醫的身份,青竹也有所耳聞。

於是他連忙把信送到了燕清歌案前。

誰知燕清歌只看了一眼,便立即變了臉色。

她匆匆起身邊走邊道:“青竹去讓李車夫備車,白芷來幫我更衣,青蘭去跟爹爹說一聲,我要去一趟夏王府看望越王。”

三人都是一楞,白芷問道:“現在去嗎?城裏還在戒嚴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燕清歌的腳步未停,神情很是嚴肅。青竹立即下去按吩咐做事,白芷和青蘭對視一眼也都點頭,燕清歌卻叫住了青蘭,道:“罷了,你去說沒用,還是我換好衣服了親自去吧。”

青蘭應是,便跟白芷一起進屋替燕清歌更衣。

自從疫病的消息傳來,燕清歌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出過門了,兩個丫鬟很是用心的替她挑了一身累珠疊紗煙霞銀羅堆花交領長裙,穿著很是涼爽,出門也不怕這夏日的炎熱了。

換好衣服,便由白芷替她梳頭,燕清歌對著銅鏡,看著白芷嫻熟的手法,一邊吩咐道:“青蘭去庫房裏挑些補藥,再把把你今早做的那一籠如意卷帶上,還有我新抄的大學和那些話本,一並都帶過去。”

好一通忙活後,燕清歌便先一步去了燕準的書房。

這些日子除開有事要去大營,燕準一般都在書房裏待著,燕駿也是,經常在校場從早練到晚,只有燕淩領了朝廷的差事,早出晚歸,很是繁忙。

得知燕清歌過來的意圖,燕準本想勸阻幾句,但看她的神色,的確是十分擔心越王的樣子,便也由她去了。

這個孩子本就重情義,當時越王出事的消息傳來,她就已經有幾分忍耐著想去看望的想法了。如今過了幾天,越王的病情穩定,針對疫病的方子也被發現,燕準知道攔不住她的。

於是剛過一刻鐘的時間,李車夫便駕著馬車往夏王府去了。

把燕清歌的帖子遞進夏王府後,便有玄甲親自來大門口迎她進去。

一般上門拜訪至少都要提前一天遞了帖子來,像燕清歌這樣不打一聲招呼便直接登門的,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挺失禮的了。

但玄甲什麽話都沒有問,安排人領著李車夫將馬車趕到停放的地方,便徑直帶著她們主仆三人進了夏王府。

一路上,除開玄衣侍衛之外,燕清歌就沒有見過其他的下人。都說夏王府裏見不到女人的影子,看來還真是如傳言那般。

燕清歌並未留意沿途的景色,卻也莫名覺得夏王府的布置就像是蕭立那個人一樣,少了點生氣。

玄甲將她們領到見客的大堂,便有人上了茶水來。

“主子馬上就過來,請郡主稍等片刻。”

燕清歌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玄甲恭敬行禮,然後帶著人退下。

燕清歌環視著四周,不得不說,真不愧是夏王府。不論是不遠處冷冰冰的鎦金鶴擎博山爐,還是立在烏梨木屏風旁的琺瑯雕翠雙連瓶,又或是她手邊這一盞和闐白玉茶盞,都是放在宮中都難得的上品。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長,正是上佳的雪頂含翠。

細細品著茶,不一會兒便見蕭立快步走了進來,一邊問道:“怎麽了?有急事找我?”

燕清歌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盞,不緊不慢的起身向他行禮,然後擺手示意身後的青蘭白芷下去,才點頭道:“不錯。”

她從袖中拿出那封逍遙堂送來的信,遞給蕭立。

“一個時辰前,逍遙堂送了這封信來給明婉,事關重大,明婉不敢耽誤,貿然前來,還望王爺莫要怪罪。”

“無妨。”蕭立一邊拆著信一邊道,他快速掃了一眼,從自己懷中也拿了一封信出來,將兩封信攤開放在金絲楠木團刻瑞獸桌上。

燕清歌湊過去一看,眉頭一擰:“一模一樣?”

這兩封信的內容、筆跡、紙質幾乎無差,可見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這是今早江南來人送到琳瑯閣指名給我的信。”蕭立說著,便見燕清歌眉間皺得更厲害了。

這封信,是消失了一個多月的危娘子送來的。

筆跡潦草,言語簡短,只簡單說了她在江南銅陵,發現了先二皇子趙思睿的餘孽在暗中活動,而她一路從京城跟到江南,很有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不能再深入下去,於是送信到京城來尋求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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