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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水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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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烈當天帶足了銀兩便立即出發去了北疆,原本由他負責的事物,換成了燕總管來與燕清歌對接。

早在燕清歌把那些老兵放出府的時候,燕總管就已經知道了她的打算,再加上燕總管這兩年掌管燕家所有事物,對於燕清歌私底下的動作自然了如指掌,燕清歌也沒有刻意瞞著燕總管,反而很樂意讓他參與進來。

有燕總管看著,等哪一日被爹爹知道了,也能多拉一個人下水,畢竟燕總管是祖父留下來的心腹,爹爹也不好太過責怪。

她這樣的小心思燕總管也清楚。

她要做的事於燕家無害,甚至數次化解了燕家的危機,燕總管心裏對這個小主子是十分佩服的,便也不會在燕準面前說多話。

……

這一日,朝堂上的動靜被送到了燕清歌面前。

她翻看著那幾頁寫得滿滿當當的紙,目如寒冰。

好啊,真是好啊!

瑞王一黨的武官參鎮北大將軍燕準失職,認為燕準將才不足,短短一個月內便有兩名將領失蹤,是以請奏撤燕準帥令,命施老將軍繼任,並由三皇子瑞王任軍監一職同行出戰。

臨陣換將是大忌,瑞王這是瞧著韃子氣數已盡,想利用這個把柄幹脆把擊敗韃子的軍功攬到自己身上吧。

胃口那麽大,也不瞧瞧他是不是吃得下!

施老將軍是瑞王的外祖父,當年也能算得上是驍勇善戰的一名老將,可惜年紀大了,施家又沒有足夠分量的後輩頂上,所以這一次,瑞王不得不請施老將軍出山。

一個年邁的老將軍和從未帶過兵上過陣的皇子,就敢自薦去頂替燕家的位置,也太不自量力了些!

可就這麽一張荒唐的奏折,竟也引得朝廷十幾位官員附議。

皇帝雖然當場沒有斥責,但燕清歌想,皇帝不至於糊塗到真的換將的地步,大多只是想看一看瑞王所圖。

也不知陛下看見自己的兒子如此目光短淺,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她冷冷一笑,將手裏的這一頁扔到一邊,接著看下一頁。

這下她笑得更諷刺了。

戶部上書,稱北疆這兩年所需糧草數量龐大,幾乎掏空國庫,眼下糧草無以為繼,所以奏請陛下與韃子和談。

而這張折子也引得滿朝大半的文臣附議。

現在誰不知道戶部是趙修齊的天下,這一張奏折不就是擺明了跟瑞王對著幹嘛。

瑞王想要軍功,那麽戶部就建議陛下別再打仗了,用的理由還是沒有錢,沒有糧草,怎麽打?

而那些酸腐文臣們,有一部分是林家得了趙修齊的授意帶頭煽動的,還有一部分是一直反對開戰的老頑固們。

對此,皇帝也沒有開口說什麽,任由兩邊人的吵得熱鬧,把朝堂整得跟菜市場似的,便下了朝。

燕家在這件事裏只是一根導火線,實際上這就是瑞王和齊王的黨派之爭,皇帝不可能看不清。

燕清歌並不擔心燕家會在這件事裏受到什麽影響,即便要發落,也會等到北疆戰事落幕再說。

眼下她需要擔心的,是大嫂的身子,北疆父兄的安危,和即將到來的水災。

燕清歌在屋子裏慢慢的踱著步,手裏雖然拿了一卷策論,眼睛卻根本沒有在看。

她讓青竹帶了話給外面的人——再過十天半個月,李家的棋子就可以動了。

戶部不是說沒有錢嗎?

那就讓李家來填一填這個空缺,看看趙修齊下次還敢不敢哭窮。

……

未出兩日,宣布政使司的折子就到了皇帝案前,此次淩汛極有可能造成河間府水災,特奏請朝廷早日安排對策。

這下真的讓皇帝上愁了。

國庫雖然不像戶部說的那般真的空虛到了無以為繼的程度,但要同時負擔起北疆的戰事和河間的水災,卻是力不從心的。

難不成真的要放韃子一馬?

困擾大夏多年的韃子好不容易被燕家軍打到了節節敗退的地步,若是此時和談,給了韃子休養生息的機會,下一次要將韃子逼到這種境地,還不知要到什麽時候。

皇帝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於是皇帝下令,命工部尚書赴河間治水,務必將此次淩汛的災害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這下輪到工部尚書上愁了。

治水這種事,若是治好了自然有功,但若沒治好,落罪的人不在少數。

而河間府的水災向來都來勢洶洶,每一次都傷亡慘重。

工部尚書並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達到皇帝的要求,他甚至已經想到自己被摘掉烏紗帽的情景了。

但皇命難違,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

這段日子,棲霞院一直愁雲慘淡。

北疆的家書送了過來,卻是燕淩失蹤之前寫的書信,根本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自從丁憐卿病下,燕清歌每逢早晚都會過來親自餵她用藥,小長生經過這一遭,仿佛也懂事了很多,用手捧著蜜餞候在一旁,等丁憐卿喝完藥就把蜜餞送到她嘴邊,嘴裏還說著:“娘,甜~甜~”

丁憐卿吃下小長生手裏的蜜餞,把他抱進懷裏揉了揉,便對燕清歌道:“我沒事的,這身子就是弱了些,我的心還沒死呢。你快去準備準備,就要到上學的時辰了,老夫人那兒你也得繞路去看一眼,別在我這裏耽誤時間了。”

那個柔弱的女子半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即便如此她還是堅強的扯起嘴角,微笑著寬慰著燕清歌。

可大嫂的真實情況又怎麽瞞得過她?

這些日子,除非燕清歌親自來盯著,丁憐卿根本連一粒米都吃不下去。

短短幾日,就已經瘦得快脫了形。

燕清歌只覺得喉頭發苦。

“大嫂。”她抓住丁憐卿的手,把頭埋得低低的,似是哽咽似是嘆息的道:“我就只剩這幾個親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丁憐卿楞住,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燕清歌深吸一口氣擡起頭,語氣一掃方才的沈悶,拍了拍小長生的腦袋:“姑姑這就上學去了,我們長生要照顧好娘親,知道嗎?”

小長生眨巴著眼睛擡頭看她,從鼻間發出一聲軟糯的“嗯~”,還揮了揮手目送燕清歌離開。

丁憐卿始終呆坐著,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

忽的,她喚來月吟:“擺膳,我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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