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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蘆薈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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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蘆薈膠

白隱年渾身疼的回:“高三(5)班,白隱年,隱藏的隱,歲歲年年的年。”

任以恣一聽就知道,高三前四個班都是理科尖子班,到了五班,便開始是文科尖子班,而白隱年便是文科最好的五班,他拿出新棉簽,沾了沾藥水,驚訝道:“那你高我兩屆,你們高三的,成績這麽好的班,還會搞校園霸淩啊?”

白隱年不知道該怎麽回他。

任以恣見他就是這種沈默寡言的性格,很有義氣的說:“沒事,你餵了我的貓,我就收你當小弟了,以後我罩你,這方圓十裏報我名,沒人敢對你咋樣。”

白隱年嘴角微微一抽,覺得任以恣這人中二得很,不置可否的看著他。

任以恣臉皮很厚,他忽略白隱年看傻子一般都眼神,自然的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他:“你這幾天吃清淡點,傷口不要沾水,結痂了不要去扣,等它自然脫落。”

白隱年跟他對視:“嗯。”

任以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養傷。”

白隱年被他拍到傷口,痛苦道:“疼!”

任以恣很是無辜的臉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奇怪道:“我沒有用力啊。”

白隱年:“.......”

-

任以恣開始經常放學找他一起餵貓,還領著白隱年大搖大擺的進高三(5)班,他單手提著白隱年的書包放肩膀上,走著白隱年前面,就跟回自己班上一樣,許多同學看著他,尤其是女同學們看著他竊竊私語,兩眼冒光。

任以恣不給任何好臉色的懟回目光,把白隱年的書包“砰”的一聲放到書桌上面:“看什麽看?沒見過大帥比?”

同學們聽見他這麽說,午飯都要笑噴出來了。

那天欺負過白隱年的同學a和b正好也在教室,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任以恣帶著白隱年進教室,互相面面相覷。

任以恣環顧了一圈教室,一副拽哥的樣子對所有人說:“白隱年是我兄弟,你們誰要是欺負他,就等於跟我結仇!自己看著辦吧!”

此刻是課間休息時刻,本來吵鬧如菜市場的教室,忽然噤若寒蟬,同學們都表面上敢怒不敢言的盯著任以恣,大家還是很懼怕這個混世大魔王的,而且高三的關鍵節點,沒有人想要惹事。

他們等任以恣拍了拍白隱年的肩膀,很親密的說了會兒話,就瀟灑的走出了教室後,才敢私底下說:

“拽屁拽啊!一個高一的小屁孩,吊毛都沒有長齊吧,就敢耀武揚威?”

“小聲點,人家任以恣還沒有走遠,小心被他聽到。”

“哼!不就是長得帥裝得酷能打架的小混混嗎?你們就這麽維護他?”

“那是帥一點嗎?跟我們都像是不在一個圖層似的。反正以後少惹白隱年。”

“唉,白隱年怎麽忽然跟任以恣這八竿子打不著的校霸混在一起了,他這麽沈默寡言,每天就像透明人。”

“人家悶聲做大事,你管的著嗎?”

-

任以恣不僅帶著白隱年在高三(5)班耀武揚威,宣誓主權,還帶著他進入到自己的交際圈來認識人,把他的好友小弟們以及女朋友都給白隱年介紹了一遍。

白隱年剛開始很謹慎,之後也跟任以恣一起玩,還會帶他去自己家,跟他媽柳煙然介紹任以恣這個人。

柳煙然第一次看到任以恣時嚇一跳,因為任以恣渾身上下的氣質就是個刺頭,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

他又是寸頭,又是耳釘的,又是斷眉,又是抽煙的。

她第一反應是不太想讓白隱年跟任以恣交朋友,但她後面退而求其次的想:這是她兒子這麽多年,在校園生活裏,交得第一個朋友,她不能用有色眼鏡去看任以恣。

更何況這小子相處下來,沒有她想象中的壞,反而會有著硬漢般的男子氣概,很是純爺們 ,是她兒子所缺乏的,她想要讓她兒子學習的,更何況這個少年長得又高又帥,是一個很能拿得出手的朋友,便放寬心了。

她自從聽說任以恣家裏有困難,奶奶身體有毛病,需要花錢治療後,還經常留任以恣在家裏吃飯。

每次周末學校放假後,星期六任以恣帶著他朋友跟著白隱年一起去中心書城看看書,在市圖書館寫寫作業,白隱年還會教任以恣怎麽學語文,怎麽寫作文,星期天的時候,他還帶著白隱年跟朋友們一起,在酒吧,舞廳和臺球館等娛樂場所瘋玩。

總之,這段時光,對於白隱年來說,是他十八年來,最快樂的日子,他從未想過,竟然還有人願意跟他交朋友,帶著他滿世界瘋玩。

白隱年作為回報,也會每周末在家裏做一些甜點零嘴,周一返校時專門到高一教學樓送給任以恣吃。

任以恣不知道的是,白隱年除了他媽,就沒給其他人做過東西吃。

在相處的過程中,白隱年知道任以恣喜歡吃草莓,也時常去百果園買草莓做成蛋糕或者榨成飲料給對方吃。

任以恣這人粗中有細,雖然是個大直男,但他也會註意到白隱年的皮膚狀態,也知道白隱年因為長痘痘背後遭到過很多的非議和流言蜚語。

有一天,他們放學在餵貓的時候,任以恣忽然拍了拍白隱年的肩膀:“隱年,這個蘆薈膠送給你。”

白隱年正半蹲著餵貓呢,擡頭看到任以恣叼著煙,煙絲絲縷縷的冒著霧氣,繚繞著俯看自己的帥氣臉龐,手上拿著一個蘆薈膠,一副要遞給他的樣子。

白隱年忽然心中微微顫動,他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還是緩緩站起來,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問:“怎麽忽然買這個?”

“我見你痘痘反反覆覆,就是不好,還是想讓你治好這毛病的,”,任以恣晃了晃手上的蘆薈膠,狡黠的笑了笑,“拿到這個不容易啊,我一個男生,不化妝護膚的,對臉的管理簡直是一片空白,專門去問了一圈我班上的女生,她們推薦我用這個,就給你買了,反正也不貴,你就拿去用用唄。”

“謝謝你,”白隱年真心感謝他,他接過蘆薈膠,嘴上微微有了些弧度,“真是讓你破費了。”

“哎,這麽客氣就不像話了,”任以恣聞言一把摟過他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咱兩誰跟誰啊。對了,那些說你臉上的痘,顛倒黑白說成性病的蠢豬,你不用理會他們,你就當他們吊上面長了個腦子就好,整天就想著下半身的事情,沒事兒幹了真是。”

“嗯......”白隱年對任以恣這個動作很是敏感,像是被電酥酥麻麻的擊中了,讓人雙腿發軟,他覺得自己十分的不對勁。

他不著痕跡的掙脫開任以恣的懷抱,繼續看著貓說,“白咪我們抽空帶它去寵物醫院,做一下驅蟲吧。”

“好啊。”任以恣在感情上五大三粗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白隱年的尷尬氣場,吸了幾口煙,就蹲下來逗貓去了。

白隱年卻從這天起,發現自己對任以恣的情感怪怪的,簡直說不上來,他讀了無數本書,不說學富五車,但也有最基本的語言表達能力,而這樣的他,卻依舊不能說出自己對任以恣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任以恣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叫杭漣清,她是瀚墨中學隔壁職高的校花,長得清純動人,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特別的可愛,那身材也不賴,穿著校服也能看出前凸後翹的萬千風情。

有時候出去玩時,她會穿著一身性感成熟的小媽裙,胸前渾圓的如兩只大白兔一樣,穿著黑絲長襪,畫著精致無比的妝容,卷著一頭如瀑布一般的黑長發,吸引很多人的側目,簡直是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

白隱年最近看到任以恣跟他女朋友在一起打情罵俏時,總有心裏空落落的酸感。

他在糾結與困惑下,睡前還是拿起手機在網上查:對朋友有一種特殊情感,不是友誼的那種,到底是什麽?

他看了很多條回答,大多是:“別糾結,友情有濃有淡。”

但唯一一條讓他心裏一跳的是:“題主,你是喜歡你朋友吧,愛情的那種喜歡。”

“?!?!”

是嗎?他對任以恣是喜歡?

白隱年看到這條,心裏像是被重重一拳擊中,無措,羞恥,苦痛的感覺湧上心頭。

同性戀?

怎麽會?!

他怎麽會這樣?

白隱年,你真是糟糕透頂。

人家任以恣好心把你當朋友,你卻恩將仇報,對他有這樣的心思,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人,沒有之一。

腦海裏面一個接一個的冒出著無數這樣瘋狂的聲音,像是午夜索命的惡鬼一樣,發出來尖銳刺骨的嘲笑唾棄的聲,排山倒海般的湧過來,把白隱年淹沒吞噬。

白隱年再也受不住了,他連忙掀開被子,手機都沒有拿穩的跑到垃圾桶旁邊幹嘔,但他卻什麽也嘔不出來。

他的手指深深的掐入手掌心裏面,留下了血紅的印記。

他覺得自己骯臟又惡心,簡直是臭水溝裏面的老鼠,他這樣的人,就應該永遠活在陰暗裏......

永遠.......

白隱年恐懼自己的欲望到第二天就生了病,跟老師請了假後,他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裏,望著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他暗暗下決心,要遠離任以恣,跟任以恣有關的東西都遠離,逼著自己去看女人,去看那些玉體橫陳的圖片。

可惜,他根本就沒有什麽興趣。

之後回去上學,他刻意與任以恣拉開距離,貓也不去餵了,任以恣要他一起放學或者周末出去玩,也找了各種理由不去了。

任以恣再次被拒絕後,忽然有天在微信上面問白隱年:“怎麽了,隱年,你有什麽事嗎?為什麽最近老感覺你在疏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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