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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巴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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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巴殺人狂

軍訓結束後的一個月,我逐步熟悉了校園環境。在林楊的推薦下,我知道了東餐廳二樓的一家烤豬蹄是全學校最好吃的,在和周明的聊天中,我知道了大操場的西北角總會出現可愛的流浪貓,在沈奧維的八卦中,我也聽聞了一些關於老師和同學的趣事……一個月後,我才真正的適應了學校,適應了鐘湖,開始覺得自己是鐘湖的一份子了。

又是一年國慶節假期,去年這個時候,蕭雲念在藝術節舞臺上正閃閃發光。我早早訂好高鐵票,在放假前三天就收拾好了一些必備的物品。正猶豫要不要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一下,蕭雲念來電,確認寢室裏沒有人之後,我才放心地接了他的電話。

“你在幹嘛?好無聊哦……我想你了。”蕭雲念黏黏糊糊地說話,他現在一定趴在桌子上,嘴巴捂在胳膊裏。

“你這個月第十二次說好想我。”

“負心漢,你不想我?我走啦!”

“別!我怕你到鐘湖來揍我。”

他笑了笑,我熟悉的蕭雲念的笑,接著話鋒一轉。

“你喜歡鐘湖嗎?”

“不喜歡。”

“為什麽?”

“因為這裏沒有你。”

他撒嬌似得哼唧兩聲,接著說:“你好久沒給我隔空吻了。”語氣有些失落。

“mua!行了吧?”

“不夠,再來一個。”

“放假回去給你一百個都行,我後天下午兩點到高鐵站。”

“好,我在高鐵站等你。”

最後,我沒忍心,在掛掉電話之前又給了他兩個隔空吻。

回到東山,我先回到家裏,讓蕭雲念在樓下等著。一開門,雲雲立刻撲過來,差點把我撂倒,一個月不見,它又重了。我俯下身體抱著雲雲,聽見拖鞋在地板上輕輕的“嗒嗒”聲,一擡頭,對上媽媽吃驚的眼神,我站起身來,媽媽立刻把我抱進懷裏。

“我回來了,媽媽。”

我們拉著手在沙發談了很久,看看時間,我驚覺已經五點了,想起在樓下的蕭雲念。

“今晚我在程也家睡,很久不見了,程也要請客呢!”

媽媽點了點頭,想幫我把行李放回房間,我攔下她,“不用,今晚還要換衣服呢。”,關門之前,媽媽又給了我一個擁抱,我這時才發覺,媽媽的白發又多了。

一出單元門,我沒發現蕭雲念的身影,四處找了許久,我才在小區角落的草地找到他,他正在那裏撓著一只流浪貓的下巴,貓貓很喜歡他,眼睛都瞇成一條縫。聽到行李箱的咕隆聲,小貓嚇跑了,蕭雲念回過頭,站起來順勢幫我拉走行李箱。

“我想吃老劉的雲吞面了。”

“走!”蕭雲念把行李放下,抱著我轉了一圈。

到了老劉店門口,沒開門,卷簾門上貼著一張告示——

“賢妻五十歲生日,今天休息一天”

“唔……”蕭雲念思考了一會,“我給你做飯吧,去我家。”

好吧,先去蕭雲念家吧。

一進他家,發現地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看起來確實很久沒人住了。

“你平常不在這裏住嗎?”

“哦。”他換著拖鞋,“我住學校。”

“住家裏不好嗎?”

他沒回話,把行李箱拉進房間,把門關上,冷不丁給了我一個吻。“我先去做飯,你等一下。”

時隔一個月的吻,我舔了舔嘴唇,回味著蕭雲念嘴唇的柔軟。這個吻,我等了足足一個月。

蕭雲念二話不說把上衣脫下,扔到我懷裏,我接過衣服問他:“這就脫衣服了?”

“太熱了……你還是……”

“我怎樣?”

“這麽可愛……”他又在我臉上落下一吻,把廚房門關上,一個月不見,蕭雲念變得這麽……迫不及待。

我沒有幹坐著,拿出掃把清掃地上的灰塵。十分鐘後,廚房門把手哢噠一聲,蕭雲念端著兩碗面條出來,他身上都是汗,我幫他把面條放到桌上。

“好了!我第一次做飯。”

我擦了擦他額頭的汗,他拉住我的手。

“快吃吧,我們還有正事呢。”

我不知道那碗面條裏放了什麽,炸藥嗎?說實話,好難吃,雲雲聞見恐怕都不會吃一口,但我還是很捧場地說“好吃”。

吃完後,我盯著蕭雲念裸露的身體看,一個月不見,他的身材好了不少,汗水在隱隱的肌肉上滑落,滴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你殺死了一滴汗水……”我呢喃道。

“來吧,我們幹正事。”

他拉起我的手,我有些吃驚,“這麽著急?”

他把我拉到行李箱,“好了,一起收拾一下。”

“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不然呢?”

我翻了個白眼,他還是那麽擅長勾引我。

註意到我因炎熱而紅撲撲的臉,他到臥室打開空調,“你先去吹會空調吧。”“那行李……”“放心交給我吧!”

坐在臥室的床上,我似乎還能嗅到上次我們在這裏留下的氣味。開始,我還能聽見收拾行李箱的聲音,後來,就聽不到了,大概持續了一分鐘?也許五分鐘。我預感有些壞事要發生,走出臥室,看到蕭雲念手裏攥著一張紙,地上是信封,他的手指攥到發白。

我急忙奪走那張紙,就在我手指觸碰那張紙的同時,蕭雲念劍一樣寒冷的眼神刺過來,我驚覺,這張紙,是那天那個女生給我的情書,本來讓我晾在桌子上,收拾東西時,不知道為什麽一股腦被我扔進行李箱,此刻我的心,就像地上那張揉皺的信封。

“為什麽?”蕭雲念聲音顫抖,眼神落在我眼上,讓我不敢和他對視,卻又不得不和他對視。

“蕭雲念,你聽我解釋……”

他一下子把那張紙揉得粉碎,雙臂用力鉗制住我,“為什麽?你為什麽要背叛我!”他聲調逐漸升高,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想解釋,但要開口,卻像斷了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任憑他把我鉗制進房間,任憑他把我摁在床上,任憑他近乎狂躁地撕扯我的衣服。

我用力一甩,把他反制在床上,他要掙紮,眼裏沒有笑意,只有夢裏的陰鷙。寒意從脊椎傳來,我吻上他的唇,卻被他立刻偏過頭去的動作落了空。

“我們之間,需要溝通!”

聽到我這句話,蕭雲念才緩緩把頭正過來,眼尾帶紅,聲音帶著委屈,“說……”

解釋完事情的前因後果,蕭雲念楞了很久,才微微開口。

“你是說,你沒有背叛我?”

“我不會背叛你,因為我愛你。”

他微微一怔,頭又偏過去了。

“現在,開始辦正事吧。”我鉗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把頭放正。

我閉著眼睛,坐在床上,等待著他,等了很久,他遲遲沒有動作,就在我即將睜開眼之際,他立刻撲向我,把我撲倒在床上,動作依舊野蠻粗暴。我能感受到他出汗的身體擦過我身體時微微的黏糊,能感受到他強忍著的淚水終於落在我身上,滾燙,又很快變得冰冷。

“對不起……”他動作不停,我有點不舒服,想伸手讓他慢一些,他把我的手摁在床上,和夢裏一樣,我動彈不得,只能任憑他的想法。我咬住嘴唇,察覺到我的難受,他的動作立刻慢下來,嘴唇貼在我的嘴上,用舌頭撬開我的牙齒。

“你是狗嗎?”

“你說過,我是你永遠的雲雲,所以……”

他的動作一下子加快。

“我是你的狗。”

動作一停,他貼在我耳邊問——

“你想要……dirty talk嗎……”

我沒回答,只是用手碰了碰他的耳朵。

這一夜,什麽羞恥的話,他都說出來了。

完事以後,他癱倒在我懷中,我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他的發絲,和他講起了我對他的感覺,從初遇那天開始。

“剛開始見你,體育課那次,你攔住我,像是要揍我一樣,那時,我很害怕,覺得你會是個殺人狂,偷偷把我殺掉那種。”

“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比我高那麽多,我不害怕才怪。”我彈了下他的鼻尖,他的頭在我懷裏亂拱。

“別動,癢癢……”

“那你覺得,我會是個什麽樣的殺人狂。”他擡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低頭看著他——

“結巴殺人狂。”

怕他沒聽清,我又強調了一次——

“我的結巴殺人狂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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