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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嘎嘎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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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嘎嘎嘎 不知道。

“誒誒, 不是吧。”柳劉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被段崇明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給驚的,縮著脖子:“你就這麽把房間拱手讓人了?”

段崇明:“不然呢?”

難不成他要讓顧驚山打地鋪或者在院子裏睡?

“……”柳劉默了默,真誠道:“你知道的,我平時洗腳就用水沖一下, 你要想今晚睡個好覺就得給我打盆洗腳水, 備好香皂和洗發水。”

段崇明無語望天, 都怪顧驚山這個家夥。

收拾好心情, 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噴嚏的段崇明摸了摸鼻尖, 嘟囔道:“誰在想我。”

柳劉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打了個哈欠:“還能是誰, 當然是等著你暖床的男朋友。”

“趕緊走吧, 我都困了。”

段崇明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越是靠近小院心情就越是微妙。

看見在小院小憩的顧驚山段崇明眼眸一暗,身體比腦子還快地先探了探顧驚山搭在腹部的手背。

意料之中的冷意讓段崇明抿嘴,他踢了踢顧驚山的腳尖, 冷聲道:“還睡呢, 是想讓我架著驢車把你送到發熱門診嗎?”

顧驚山的眼睫輕微抖動,從淺眠中緩緩清醒, 他睜著朦朧的眼, 聲音難掩疲憊道:“最近沒睡好。”

實打實的話經由顧驚山的嘴說出來,段崇明先是不信,看見浮於表面的疲憊後轉眼又信了大半。

都到了這個地步,這家夥要是還敢騙他, 怕不是想自尋死路,孤獨終老一輩子。

顧驚山握住金主想抽離的手,用食指的指尖輕輕勾了勾溫暖的掌心,神色和緩:“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這裏的晚上好冷。”

顧驚山不知道自己會對上金主怎樣的處理方式, 反唯一想做的就是尊崇本心,去說一些,做一些自己想念了好久的事。

那一年的相處,讓顧驚山早就對這份溫暖上癮了。

顧驚山處於視野的下位,所有的一切都暴露無遺,坦白地展示在金主的面前。

淺色的唇要比以往更為蒼白,整個人的淡淡的,像一陣即將遠去的風,也像遙掛於天邊一角的彎月。

不強勢,也不再有那麽多惡趣味的心計。

坦然道:“我一個人睡總覺得冷,睡不長久。”

顧驚山垂眸,把玩著金主的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落在中指的戒指上。

“只有和你一起睡才睡得安穩。”

顧驚山擡眸,觀察著金主的神情變化。

靜靜地,沒有逼迫,等著那份沒有自己插手的答案。

“隨你。”

被小情侶光明正大的調情轟走的柳劉很有眼力見地鎖上了門,有些可惜地把自己準備的臭氣包從被窩裏拿了出來。

“哎,虧我今天翻箱倒櫃好久,結果人家勾勾手你就走了。”柳劉越想越是恨鐵不成鋼,不停地搖頭感嘆:“戀愛腦啊戀愛腦,原來自己的朋友是戀愛腦是這麽個感覺。”

睡在內側的近乎貼到床邊,報紙上的油墨味淡淡的,更多的是屬於歷史的灰塵味。

分開的兩床杯子讓顧驚山有些失望,卻沒有在面上表露出太多,安分地閉上眼。

源源不斷的熱隔著一床被子都能感受的到,讓人無端地感到安寧。

段崇明出乎意料地睡不著,清醒地聽著身側那道呼吸,對睡著的人自發的動作無動於衷。

冰涼的手堂而皇之地跨過形同虛設的楚河漢界,伸入段崇明的被子,胡亂摸了一個最近的熱源。

說不上是運氣好還是人品好,顧驚山的手就這樣暢通無阻地放到了段崇明的胸口。

只穿了一件短袖的段崇明因為這股冒失的涼意狠狠一抖,搭在被子外的手很快回到被窩,最後止步在身側什麽也沒做。

段崇明重重呼了口氣,在寂靜的黑暗中很是明顯。

近在耳畔的呼吸聲緩慢平穩,被壓住的段崇明睜著眼無神地看著黢黑的天花板。

房間外的蚊香味已經淡到聞不到了。

他的鼻尖重新被熟悉的味道充斥,許久沒有感受到的重量重新覆蓋,段崇明被壓得有些嗆,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在靜謐的早晨,叫醒顧驚山的不是起床鈴也不是金主的動靜。

“咯咯咯——””

長久不衰的打鳴聲從遠處傳來,直破天曉,拉開盛大的白日序幕。

顧驚山近來總是覺淺,三聲打鳴聲一過,眼球已經開始輕輕轉動。

輕顫的睫毛在幾秒後緩緩張開,露出沒有聚焦的瞳孔。

在起床和躺著兩個選擇之間顧驚山猶豫了不到半秒就選擇了後者。

他半撐起身體,借著屋外的朦朧光亮細細打量著身下這張還在酣睡的臉龐。

這張臉的每一處他都喜歡得緊。

目光描繪的線條過於虛無,不到片刻不安分的指尖便代替他開始新一輪的探索。

顧驚山拖著金主的下頜,溫聲道:“既想讓你對我狠心些,又不想這麽做。”

單方面的話說得很小聲,沒有驚動任何人。

顧驚山不到一會兒就向被窩外的冷意投降,重新縮回了被窩。

和溫香軟玉毫不搭邊的壯碩肌肉帶來的安全感和視覺盛宴讓顧驚山重新閉上眼。

下一次再醒的時候便是金主有動靜的時候了。

顧驚山眼都沒睜開,拉住要走的衣角,帶著睡意未消的低沈嗓音:“去哪。”

眼都沒睜開的黏人樣讓段崇明抿了下唇。

“刷牙。”

段崇明這次來夏家村還真不是因為有事要做,純粹就是為了教訓顧驚山來的。

他要讓顧驚山在艱苦的環境裏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

顧驚山緩緩睜開眼,眼神都沒有聚焦,低聲道:“我也去。”

最後拖著個拖油瓶到處走的段崇明很不客氣地使喚著顧驚山去接水。

段崇明擰完毛巾,下意識把冒著熱氣的毛巾往邊上一遞。

“謝謝。”

顧驚山道了句謝,在金主沒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把毛巾展開,輕輕敷在臉上,輕柔地擦拭著。

用完,顧驚山很懂禮尚往來地把淌過一遍水的毛巾擰幹重新拿給金主。

因為自己迷惑的操作在原地罰站的段崇明面無表情地接過毛巾,擦臉的動作帶上了幾分不知名的發洩。

等毛巾拿下來的時候整張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不少。

這份紅還和顧驚山臉上因為熱氣氤氳出的粉嫩不同,很有宣洩的味道。

不小心圍觀了全程的柳劉暗暗搖頭,對段崇明的操作表示看不懂。

牛牛我啊,發現了盲點。

“咳咳——咳——”

本想提醒兩人別磨蹭的柳劉反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拍著胸口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幾分鐘後終於緩過勁來的柳劉好奇地看著十五米開外的兩人,大聲道:“你們怎麽還在哪兒,趕緊走吧,待會兒天黑了都回不來。”

段崇明:“走吧。”

顧驚山歪頭看了眼目不斜視的段崇明,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垂眸,什麽也沒問地跟著兩人出了門。

和背了包的段崇明和柳劉不同,顧驚山身上別無他物,不管是翻山越嶺還是走羊腸小道都要比兩人輕松得多。

落在後面的顧驚山偏頭,把山腳的聚集的房屋盡收於眼底。

梯田在另一側山緩緩展開,一階一階向下。

滿山的綠還有蔚藍的天,輕繞發尾的微風讓顧驚山對充滿未知的路更加一無所知。

悶頭向前的人自顧自地走著,沒有停留更沒有回頭。

越走越遠,在每一個拐角都會消失在顧驚山的視線之中。

一直到中途休息顧驚山才有機會靠近那一言不發的人。

顧驚山接過瓶身,什麽也沒問地喝了兩口,喉結從白皙性感的脖頸間滾動,讓段崇明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你怎麽不問我去哪?”段崇明收回瓶子給自己灌了幾口水。

“不用問。”顧驚山輕聲道:“總不會把我賣掉。”

“……”段崇明道:“呵。”

顧驚山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去哪。”

怎麽都不覺得得勁的段崇明決定不計較太多,坦誠道:“你跟著就是了。”

顧驚山註視著前方的人,無師自通地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夏家村規模不大,希望小學在這裏辦不起來,離這裏最近的縣份倒有一所。

但交通極其不便,走大路也得要五個小時,若是翻山越嶺倒是兩個小時就到了,但中間要跨過一條水位隨時會漲的布蘭河,山路也很險峻。

大路是只有機動車才能走的路,去縣裏的大巴一天只有一班,這唯一的一班只在早上十點和下午五點經過夏家村。

一來一回,一天會有兩班車。

限額的車在中途停下又能在這裏載走多少人。

這樣貧瘠的環境要想孕育出希望的種子,不知道要費多少的力氣。

段崇明用棍子把即將勾破顧驚山衣服的刺藤給擋住,擡了下下巴:“你先走。”

等顧驚山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段崇明才三步並兩步直接略過慢悠悠的顧驚山,一馬當先地沖到了最前面。

顧驚山呆了片刻,半晌發出一聲無奈的輕笑。

顧驚山的體力和腳程都在今天全部展示在金主面前,毫無藏私地用紙巾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柳劉轉了轉脖子,看向山坡下的那間木屋,沈聲道:“顧總,萊夫的網能接住多少人。”

不明的隱喻讓顧驚山擡眸,把視線放在遠處連綿不斷地層層大山。

“不知道。”

輕啞的嗓音道出的話隨著鋪面的山風傳入柳劉的耳蝸,沒得到確切的答案,他的心反而安定不少。

柳劉勾唇,聲音輕揚:“走吧,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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