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嘎嘎嘎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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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嘎嘎嘎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有了優秀的學歷做鋪墊, 顧驚山開開會的時候也不大閉著了。
今天沒太陽，外邊的視線和溫度都剛剛好。
顧驚山抱著電腦坐在陽臺，把自己的攝像頭關了，略顯懶散地靠在米色藤編躺椅上, 用法語不時回著話。
段崇明靠著陽臺門, 眼神不由自主地盯著那不停張合的上下唇。
流利的法語從夜色穿過, 淌過清晨的霧, 帶著淡淡的涼意。
唇很亮, 很嫩，為其間穿出的冷裹上一份粉色的外衣。
顧驚山開著會, 卻沒少分心思給一邊的人形擺件。
平日裏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 顧驚山多說了好幾句。
段崇明的歌單種類豐富，有不少都是聽不懂的語言，純純喜歡發音和旋律的人讓顧驚山找到了不少空子。
平日裏有些不好說出口的話到了床上就可以借著其他的語種盡數說出口了。
不同體系的語言有著不同的魅力，顧驚山試了不少, 也總在金主最沒有抵抗力地時候在耳邊用低啞的嗓音去說。
他家金主聽不懂, 渙散的瞳孔卻會在聽到的瞬間凝結。
饒是多說了些話，顧驚山還是很高效地開完了會。
他按下關機鍵, 擡頭看向金主, 溫聲道：“今天吃什麽？”
段崇明上了大學以後就承包了家裏的夥食，已經從當初只能依靠段四海救濟的人成為了廚房的扛把子。
但要一個十九年都沒下過廚的人突然對廚房感興趣，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要歸因於別人的推動。
對此，顧驚山很有經驗。
地方換到廚房以後, 觀察和被觀察的人就互相對換了身份。
顧驚山饒有興趣地看著金主折騰，不時問些非常基礎的知識，每每都能得金主耐心的回覆。
明明比他小了七歲，明明還算是個半大的人, 卻總是對他有著很多的包容心。
有些時候顧驚山都以為他家金主會忍無可忍，但好像不管他做什麽，這個人都會惱羞地全部接住。
顧驚山輕笑一聲，目光溫柔：“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了。”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什麽呢。”段崇明穿著顧驚山專門買的粉色圍裙，拿著鍋鏟指著顧驚山，指揮著這個美麗無用的花瓶：“去擺碗筷。”
“好。”
顧驚山每天做的最累的事除了幫金主洗澡大概就是擺碗筷了，其餘的事一概不沾手，也一概沒有機會沾手。
當鮮活的人闖入平靜的生活後，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悄無聲息了，顧驚山在看到陸依娜呈遞上來的項目書後才發現時間竟然已經恍恍惚惚走了一年。
從頭到尾都順利地不像話的一年。
“……”
顧驚山拿出抽屜裏的那紙合約，離合同到期沒幾天了。
看了合同封面好久的人到了最後也沒有選擇翻開。
——
上班的人心情覆雜，上學的人也遇到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段崇明小學開始踢足球，初中高中都是足球隊的，到了大學也不例外。
“崇明！”
來人剛熱情地把手搭在段崇明的肩上就被段崇明揮開了。
劉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半秒後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面臉笑容道：“崇明，明天比賽完去酒吧玩會兒？”
段崇明默默離遠了些，把棒球帽帶上，冷漠道：“不去。”
劉陽半瞇著眼睛，把目光移到他的右手，打趣道：“別啊，妻管嚴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讓女人踩在頭上。”
粗鄙的言論從那張嘴裏說出來後空氣都變臭了，段崇明閉了兩口氣，試圖躲過這陣惡臭。
他怎麽也想不到物種多樣性會讓他在上大學後遇到，明裏暗裏拒絕那麽多次都不見這該死的家夥長出正常人的腦子。
段崇明強忍著惡心，並不準備在和這人虛與委蛇，神色冷漠，聲音像淬了冰，：“因為我不像你，是個男女通吃的混蛋。”
離得近的兩個球員互相對了個眼神，裝作沒聽到這話，換了鞋提上包往外走。
段崇明冷著臉很是唬人，加上滿身的肌肉讓劉陽敢怒不敢言。
臉上覆雜的情緒硬是被咬牙吞下，憋的滿臉漲紅，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劉陽一走，足球隊的其他人才靠了過來。
“崇明，這家夥捧著輔導員的臭腳一直自詡學院的太子爺，你惹了他，小心他給你穿小鞋。”
段崇明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不見，笑道：“放心吧，我一個三無人員也沒什麽在意的，他奈何不了我。”
紅衣服低聲笑了下，八卦道：“我聽說劉陽是下面那個啊……”
黑衣服：“什麽意思？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紅衣服吞吞吐吐道：“是有女朋友，但是，嗯……他確實是下面那個。”
此話一出，更衣室僅剩的幾個正常人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互聯網很發達，有時候他們總會闖入一些不是他們的地盤，然後，被迫灌輸一些不需要的知識。
由於閱讀速度太快，當知道自己看了什麽以後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紅衣服滿臉同情地看著段崇明，勸道：“你要不要讓你女朋友明天來一趟，雖然劉陽做的那些小動作對你沒什麽影響，但蚊子一直嗡嗡嗡的還真挺煩人。我聽隔壁法院的人說，劉陽這家夥見別人女朋友是大美女就恨不得繞到走。”
黑衣服：“誒？為啥啊？”
紅衣服：“不知道，反正是有這麽個怪習慣。”
段崇明手上動作不停，三五兩下把鞋換上，聽見這話，挑了下眉，滿臉認真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先是噤了聲，彼此掂量了下自己的安全範圍。
最後得出結論：段崇明應該看不上他們。
“不過，你們說的對。”段崇明把包一背，沈思道：“正好明天和體院有個比賽，但，不會輸吧？”
讓顧驚山來走一趟確實能讓一些不死心的家夥徹底死心，要是劉陽敢看上顧驚山，他非得給他幾分顏色瞧瞧！
唯一的問題就是段崇明不清楚自己學院的水平，心下有些躊躇。。
劉陽事小，在顧驚山面前輸了那才是大事不好。
紅衣服佯裝著不滿：“餵，我們可是沒事就去爬山的人，全馬跑下來也不在話下，這麽小瞧我們的體力啊？”
黑衣服道：“就是，我們學院雖然常年萬年老二，但都是被醫學院的給打下去的。”
段崇明挑眉，道：“行。”
出了門段崇明又給皇阿瑪發了個消息，簡明扼要道：明天的比賽您別來了，這裏全是皇馬球迷，非常排外。
段四海收到消息後無聲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把手上新鮮的親簽球衣轉手送給了秘書。
“我記得你家那孩子今年才上初中吧，這算我送他的禮物了，讓他好好讀書啊！”
第二天，被兒子婉拒的段四海又撿了個本來由副總去的行程轉頭。
“段總。”
顧驚山先一步伸出手，半握住段四海的手掌。
段四海沒什麽架子地笑了笑，道：“有一陣子沒見了，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
陳文和段四海的助理各自落後一步，保持著沈默。
瞥見一邊滿是疑惑的目光陳文安安勾唇，哼，他們顧總自然不會對誰都這個態度，也就老丈人能在顧總面前得到這種長輩待遇了。
顧驚山把人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溫聲道：“給您泡壺茶？”
段四海欣慰道：“好，這是武夷山的大紅袍？”
“嗯，”顧驚山道：“這款茶香氣濃郁，滋味醇厚，您應該會喜歡。”
段四海懷念道：“幾年前我也收藏了一罐，還沒來得及喝就被我家那熊孩子拿來煮奶茶了。”
顧驚山的手微不可察一頓，淺笑道：“母樹紅袍做茶底，煮出來的奶茶應該很不錯。”
顧驚山的不掃興讓段四海眼底的滿意更濃了，笑著點了點頭：“是，只是他放的茶葉有點多，喝了以後我兩天沒睡著覺。”
顧驚山沖泡著茶，聞言笑道：“您倒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噢？”段四海疑惑地挑了下眉：“哪裏意外？”
“跟我認知裏面的家長不大相似。”顧驚山道：“地域文化早就了東亞獨樹一幟的教育體系，像您這樣的半放養狀態教孩子的父母著實少見。”
段四海感嘆道：“到底是時代不一樣了，我們這輩人哪想得到這麽多，都是學著父母的樣子去當一個父母。”
顧驚山儼然是所有家長眼中的完美小孩，謙遜有禮，博學多才，年少有為。
段四海也曾一度以為段崇明長大以後會是這個樣子，雖然和他的設想差了十萬八千裏，但並不影響段四海對顧驚山這樣的後浪有著天然的好感。
“我哪裏會養孩子，只是給了他想要的一切。與其說是我在教他為人處世不如說是他在模仿，不僅模仿我，還模仿著電視上他喜歡的每一個人物。”
“大到百家講壇裏的歷史人物，小到他喜歡的那些動畫。”
段四海懷念似的笑了笑，“也算幸運，把他的底子養得很正。”
顧驚山眼神一直放在茶具上，泡茶分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聽完那些過往臉上的笑又深了一分。
這個養法，難怪能養出他家金主那個性子。
段四海挑揀著說了一部分，斂眸笑道：“你和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我卻覺得你們的內核有些相似。”
刨除那張令人輕易卸下防備的臉，這種相似的感覺讓段四海自第一次見面就對顧驚山有了一見如故的感覺。
就好像，這是自己的兒子選擇另一條路後的樣子。
顧驚山眉眼含笑，把茶遞往對面：“我的榮幸。”
談過平常瑣事，段四海終於想起正事。
開門見山道：“萊夫有意為基金會救助的殘障人士免費提供相關植入器械？”
Alfred和年輕的掌權人來往了這麽多次終於引出了幕後最大的慈善家，顧驚山揚唇輕笑道：“是。”
段四海瞇了瞇眼睛：“你們的條件有些苛刻了。”
顧驚山不慌不忙道：“不苛刻就不能讓真正有需要的人拿到了。”
段四海眼裏的深意越發濃了，“三道關卡卡了上千人。”
“他們不是被卡，只是被推遲了得到的時間。”顧驚山輕聲道。
段四海唇角的笑越揚越大，連連讚嘆道：“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顧驚山思索了一會兒：“五年前。”
“唔，二十歲。”段四海沒太驚訝，喟嘆一聲：“我家那孩子雖然沒你厲害，但卻一手促成四海集團的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和發展。”
“我全權放手，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他。原本以為小孩兒心善，我投資的錢應該會全打水漂給他買個教訓。”段四海得意地笑了笑：“沒成想，最後真被他弄出個名堂來。”
從那一年起，希望小學便如雨後春筍，數量眾多又勢不可擋地出現。
慈善是個名頭很大的東西，發起者把種子撒了出去，有多少能夠真正紮根進泥土，有多少能夠茁壯生長，這都要看發起者的本事了。
有想法是很簡單的東西，難的是，要怎麽去落實。
顧驚山並不反感段四海話裏話外提及的人，不僅沒有任何對這種小打小鬧的不以為意，甚至是在有意無意地引導另一個人的出現。
段四海把段崇明小時候跟他說過的話重新講給顧驚山聽，光是聽語氣，顧驚山都能想象出自家金主是頂著怎樣的神情說出這番話的。
段四海在顧驚山面前總想分享一些關於段崇明的事，說不清是想得到一些誇讚還是其他。
“怎麽樣，這可是我家小子十多歲的告訴我的。”
顧驚山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不到半秒就習以為常地勾了下唇角：“您說的對，我們應該會很有話聊。”
早上和老丈人談完交易，下午顧驚山就去了學校，把一天的時間完美規劃給段家人。
想到金主的要求，顧驚山特意回家換了套休閑一點的衣服，然後在離學校門口一百米的地方下了車，徒步走到校門口。
顧驚山把身份證往閘機一放。
“滴——”
身後的女大看著閘機顯示的身份證，慢半拍地捂住嘴，等人走遠了才想起刷臉，順帶著感嘆道：“快看，好漂亮。”
同伴若有所思地看著顧驚山的背影：“誒，是不是誰的家屬啊？今天地信院和體院有足球比賽，因為那幾個帥哥，今天足球館很火爆。”
“喏，你看，我室友給我發來的照片。”
女大瞪大了眼，“哇塞，座無虛席啊！”
同伴勾唇，朝她暧昧的眨了下眼：“我有個主意，能讓你在近水樓臺站一會兒。”
女大：“什麽什麽？你快說啊！”
同伴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江大這麽大，他肯定找不到足球場在哪兒。走，我們去給他指路。”
顧驚山被叫停的時候，正在考慮要不要丟掉手上這無用的地圖轉人工。
撥號界面剛點出來，顧驚山面前就站了兩個女孩。
顧驚山戴戒指的手很顯眼，在陽光下折射的光芒讓兩個女孩很快對了個眼神。
顧驚山揚唇，溫聲道：“有什麽事嗎。”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道：“沒。”
女大很快反應過來：“咳咳，是這樣的，你是要去看地信院和體院的比賽嗎？我們也要去，剛次看你拿著地圖轉了半天，是不是第一次來江大啊？”
“嗯，”顧驚山頷首，輕聲開口：“可以的話，能麻煩你們幫我帶個路嗎？”
女大忙不疊點頭：“可以可以！”
風格迥異的三個長頭發走在路上不知引來了多少關註，只是氣氛詭異的有些沈默。
到了門口，女大靦腆一笑：“就是這兒了，家屬席得從另一個門進去。”
“你，要不要給你朋友打個電話？”女大幹巴巴道，在朋友和家人之間選了前者。
顧驚山莞爾，謝過她的好意：“我剛才給他發了消息，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就傳來一道慵懶痞氣的聲音：“這麽快！”
段崇明不見外地把手往顧驚山肩膀上一搭，把左手提的袋子遞給對面兩人，爽朗道：“謝了，請你們吃糖。”
同伴見女大還想推辭，一把接過，道：“謝謝啊，朋友還在等我們呢，我們先走了。”
段崇明等人走後才就著這個姿勢帶著顧驚山往另一個門去，低聲道：“說好了，今天在外面不許胡說八道。”
顧驚山：“我知道。”
昨晚顧驚山就被金主耳提面命了許久，不動聲色地為自己謀得許多好處才點頭應下了那許多的條條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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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優秀的學歷做鋪墊, 顧驚山開開會的時候也不大閉著了。
今天沒太陽，外邊的視線和溫度都剛剛好。
顧驚山抱著電腦坐在陽臺，把自己的攝像頭關了，略顯懶散地靠在米色藤編躺椅上, 用法語不時回著話。
段崇明靠著陽臺門, 眼神不由自主地盯著那不停張合的上下唇。
流利的法語從夜色穿過, 淌過清晨的霧, 帶著淡淡的涼意。
唇很亮, 很嫩，為其間穿出的冷裹上一份粉色的外衣。
顧驚山開著會, 卻沒少分心思給一邊的人形擺件。
平日裏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 顧驚山多說了好幾句。
段崇明的歌單種類豐富，有不少都是聽不懂的語言，純純喜歡發音和旋律的人讓顧驚山找到了不少空子。
平日裏有些不好說出口的話到了床上就可以借著其他的語種盡數說出口了。
不同體系的語言有著不同的魅力，顧驚山試了不少, 也總在金主最沒有抵抗力地時候在耳邊用低啞的嗓音去說。
他家金主聽不懂, 渙散的瞳孔卻會在聽到的瞬間凝結。
饒是多說了些話，顧驚山還是很高效地開完了會。
他按下關機鍵, 擡頭看向金主, 溫聲道：“今天吃什麽？”
段崇明上了大學以後就承包了家裏的夥食，已經從當初只能依靠段四海救濟的人成為了廚房的扛把子。
但要一個十九年都沒下過廚的人突然對廚房感興趣，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要歸因於別人的推動。
對此，顧驚山很有經驗。
地方換到廚房以後, 觀察和被觀察的人就互相對換了身份。
顧驚山饒有興趣地看著金主折騰，不時問些非常基礎的知識，每每都能得金主耐心的回覆。
明明比他小了七歲，明明還算是個半大的人, 卻總是對他有著很多的包容心。
有些時候顧驚山都以為他家金主會忍無可忍，但好像不管他做什麽，這個人都會惱羞地全部接住。
顧驚山輕笑一聲，目光溫柔：“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了。”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什麽呢。”段崇明穿著顧驚山專門買的粉色圍裙，拿著鍋鏟指著顧驚山，指揮著這個美麗無用的花瓶：“去擺碗筷。”
“好。”
顧驚山每天做的最累的事除了幫金主洗澡大概就是擺碗筷了，其餘的事一概不沾手，也一概沒有機會沾手。
當鮮活的人闖入平靜的生活後，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悄無聲息了，顧驚山在看到陸依娜呈遞上來的項目書後才發現時間竟然已經恍恍惚惚走了一年。
從頭到尾都順利地不像話的一年。
“……”
顧驚山拿出抽屜裏的那紙合約，離合同到期沒幾天了。
看了合同封面好久的人到了最後也沒有選擇翻開。
——
上班的人心情覆雜，上學的人也遇到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段崇明小學開始踢足球，初中高中都是足球隊的，到了大學也不例外。
“崇明！”
來人剛熱情地把手搭在段崇明的肩上就被段崇明揮開了。
劉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半秒後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面臉笑容道：“崇明，明天比賽完去酒吧玩會兒？”
段崇明默默離遠了些，把棒球帽帶上，冷漠道：“不去。”
劉陽半瞇著眼睛，把目光移到他的右手，打趣道：“別啊，妻管嚴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讓女人踩在頭上。”
粗鄙的言論從那張嘴裏說出來後空氣都變臭了，段崇明閉了兩口氣，試圖躲過這陣惡臭。
他怎麽也想不到物種多樣性會讓他在上大學後遇到，明裏暗裏拒絕那麽多次都不見這該死的家夥長出正常人的腦子。
段崇明強忍著惡心，並不準備在和這人虛與委蛇，神色冷漠，聲音像淬了冰，：“因為我不像你，是個男女通吃的混蛋。”
離得近的兩個球員互相對了個眼神，裝作沒聽到這話，換了鞋提上包往外走。
段崇明冷著臉很是唬人，加上滿身的肌肉讓劉陽敢怒不敢言。
臉上覆雜的情緒硬是被咬牙吞下，憋的滿臉漲紅，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劉陽一走，足球隊的其他人才靠了過來。
“崇明，這家夥捧著輔導員的臭腳一直自詡學院的太子爺，你惹了他，小心他給你穿小鞋。”
段崇明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不見，笑道：“放心吧，我一個三無人員也沒什麽在意的，他奈何不了我。”
紅衣服低聲笑了下，八卦道：“我聽說劉陽是下面那個啊……”
黑衣服：“什麽意思？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紅衣服吞吞吐吐道：“是有女朋友，但是，嗯……他確實是下面那個。”
此話一出，更衣室僅剩的幾個正常人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互聯網很發達，有時候他們總會闖入一些不是他們的地盤，然後，被迫灌輸一些不需要的知識。
由於閱讀速度太快，當知道自己看了什麽以後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紅衣服滿臉同情地看著段崇明，勸道：“你要不要讓你女朋友明天來一趟，雖然劉陽做的那些小動作對你沒什麽影響，但蚊子一直嗡嗡嗡的還真挺煩人。我聽隔壁法院的人說，劉陽這家夥見別人女朋友是大美女就恨不得繞到走。”
黑衣服：“誒？為啥啊？”
紅衣服：“不知道，反正是有這麽個怪習慣。”
段崇明手上動作不停，三五兩下把鞋換上，聽見這話，挑了下眉，滿臉認真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先是噤了聲，彼此掂量了下自己的安全範圍。
最後得出結論：段崇明應該看不上他們。
“不過，你們說的對。”段崇明把包一背，沈思道：“正好明天和體院有個比賽，但，不會輸吧？”
讓顧驚山來走一趟確實能讓一些不死心的家夥徹底死心，要是劉陽敢看上顧驚山，他非得給他幾分顏色瞧瞧！
唯一的問題就是段崇明不清楚自己學院的水平，心下有些躊躇。。
劉陽事小，在顧驚山面前輸了那才是大事不好。
紅衣服佯裝著不滿：“餵，我們可是沒事就去爬山的人，全馬跑下來也不在話下，這麽小瞧我們的體力啊？”
黑衣服道：“就是，我們學院雖然常年萬年老二，但都是被醫學院的給打下去的。”
段崇明挑眉，道：“行。”
出了門段崇明又給皇阿瑪發了個消息，簡明扼要道：明天的比賽您別來了，這裏全是皇馬球迷，非常排外。
段四海收到消息後無聲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把手上新鮮的親簽球衣轉手送給了秘書。
“我記得你家那孩子今年才上初中吧，這算我送他的禮物了，讓他好好讀書啊！”
第二天，被兒子婉拒的段四海又撿了個本來由副總去的行程轉頭。
“段總。”
顧驚山先一步伸出手，半握住段四海的手掌。
段四海沒什麽架子地笑了笑，道：“有一陣子沒見了，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
陳文和段四海的助理各自落後一步，保持著沈默。
瞥見一邊滿是疑惑的目光陳文安安勾唇，哼，他們顧總自然不會對誰都這個態度，也就老丈人能在顧總面前得到這種長輩待遇了。
顧驚山把人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溫聲道：“給您泡壺茶？”
段四海欣慰道：“好，這是武夷山的大紅袍？”
“嗯，”顧驚山道：“這款茶香氣濃郁，滋味醇厚，您應該會喜歡。”
段四海懷念道：“幾年前我也收藏了一罐，還沒來得及喝就被我家那熊孩子拿來煮奶茶了。”
顧驚山的手微不可察一頓，淺笑道：“母樹紅袍做茶底，煮出來的奶茶應該很不錯。”
顧驚山的不掃興讓段四海眼底的滿意更濃了，笑著點了點頭：“是，只是他放的茶葉有點多，喝了以後我兩天沒睡著覺。”
顧驚山沖泡著茶，聞言笑道：“您倒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噢？”段四海疑惑地挑了下眉：“哪裏意外？”
“跟我認知裏面的家長不大相似。”顧驚山道：“地域文化早就了東亞獨樹一幟的教育體系，像您這樣的半放養狀態教孩子的父母著實少見。”
段四海感嘆道：“到底是時代不一樣了，我們這輩人哪想得到這麽多，都是學著父母的樣子去當一個父母。”
顧驚山儼然是所有家長眼中的完美小孩，謙遜有禮，博學多才，年少有為。
段四海也曾一度以為段崇明長大以後會是這個樣子，雖然和他的設想差了十萬八千裏，但並不影響段四海對顧驚山這樣的後浪有著天然的好感。
“我哪裏會養孩子，只是給了他想要的一切。與其說是我在教他為人處世不如說是他在模仿，不僅模仿我，還模仿著電視上他喜歡的每一個人物。”
“大到百家講壇裏的歷史人物，小到他喜歡的那些動畫。”
段四海懷念似的笑了笑，“也算幸運，把他的底子養得很正。”
顧驚山眼神一直放在茶具上，泡茶分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聽完那些過往臉上的笑又深了一分。
這個養法，難怪能養出他家金主那個性子。
段四海挑揀著說了一部分，斂眸笑道：“你和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我卻覺得你們的內核有些相似。”
刨除那張令人輕易卸下防備的臉，這種相似的感覺讓段四海自第一次見面就對顧驚山有了一見如故的感覺。
就好像，這是自己的兒子選擇另一條路後的樣子。
顧驚山眉眼含笑，把茶遞往對面：“我的榮幸。”
談過平常瑣事，段四海終於想起正事。
開門見山道：“萊夫有意為基金會救助的殘障人士免費提供相關植入器械？”
Alfred和年輕的掌權人來往了這麽多次終於引出了幕後最大的慈善家，顧驚山揚唇輕笑道：“是。”
段四海瞇了瞇眼睛：“你們的條件有些苛刻了。”
顧驚山不慌不忙道：“不苛刻就不能讓真正有需要的人拿到了。”
段四海眼裏的深意越發濃了，“三道關卡卡了上千人。”
“他們不是被卡，只是被推遲了得到的時間。”顧驚山輕聲道。
段四海唇角的笑越揚越大，連連讚嘆道：“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顧驚山思索了一會兒：“五年前。”
“唔，二十歲。”段四海沒太驚訝，喟嘆一聲：“我家那孩子雖然沒你厲害，但卻一手促成四海集團的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和發展。”
“我全權放手，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他。原本以為小孩兒心善，我投資的錢應該會全打水漂給他買個教訓。”段四海得意地笑了笑：“沒成想，最後真被他弄出個名堂來。”
從那一年起，希望小學便如雨後春筍，數量眾多又勢不可擋地出現。
慈善是個名頭很大的東西，發起者把種子撒了出去，有多少能夠真正紮根進泥土，有多少能夠茁壯生長，這都要看發起者的本事了。
有想法是很簡單的東西，難的是，要怎麽去落實。
顧驚山並不反感段四海話裏話外提及的人，不僅沒有任何對這種小打小鬧的不以為意，甚至是在有意無意地引導另一個人的出現。
段四海把段崇明小時候跟他說過的話重新講給顧驚山聽，光是聽語氣，顧驚山都能想象出自家金主是頂著怎樣的神情說出這番話的。
段四海在顧驚山面前總想分享一些關於段崇明的事，說不清是想得到一些誇讚還是其他。
“怎麽樣，這可是我家小子十多歲的告訴我的。”
顧驚山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不到半秒就習以為常地勾了下唇角：“您說的對，我們應該會很有話聊。”
早上和老丈人談完交易，下午顧驚山就去了學校，把一天的時間完美規劃給段家人。
想到金主的要求，顧驚山特意回家換了套休閑一點的衣服，然後在離學校門口一百米的地方下了車，徒步走到校門口。
顧驚山把身份證往閘機一放。
“滴——”
身後的女大看著閘機顯示的身份證，慢半拍地捂住嘴，等人走遠了才想起刷臉，順帶著感嘆道：“快看，好漂亮。”
同伴若有所思地看著顧驚山的背影：“誒，是不是誰的家屬啊？今天地信院和體院有足球比賽，因為那幾個帥哥，今天足球館很火爆。”
“喏，你看，我室友給我發來的照片。”
女大瞪大了眼，“哇塞，座無虛席啊！”
同伴勾唇，朝她暧昧的眨了下眼：“我有個主意，能讓你在近水樓臺站一會兒。”
女大：“什麽什麽？你快說啊！”
同伴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江大這麽大，他肯定找不到足球場在哪兒。走，我們去給他指路。”
顧驚山被叫停的時候，正在考慮要不要丟掉手上這無用的地圖轉人工。
撥號界面剛點出來，顧驚山面前就站了兩個女孩。
顧驚山戴戒指的手很顯眼，在陽光下折射的光芒讓兩個女孩很快對了個眼神。
顧驚山揚唇，溫聲道：“有什麽事嗎。”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道：“沒。”
女大很快反應過來：“咳咳，是這樣的，你是要去看地信院和體院的比賽嗎？我們也要去，剛次看你拿著地圖轉了半天，是不是第一次來江大啊？”
“嗯，”顧驚山頷首，輕聲開口：“可以的話，能麻煩你們幫我帶個路嗎？”
女大忙不疊點頭：“可以可以！”
風格迥異的三個長頭發走在路上不知引來了多少關註，只是氣氛詭異的有些沈默。
到了門口，女大靦腆一笑：“就是這兒了，家屬席得從另一個門進去。”
“你，要不要給你朋友打個電話？”女大幹巴巴道，在朋友和家人之間選了前者。
顧驚山莞爾，謝過她的好意：“我剛才給他發了消息，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就傳來一道慵懶痞氣的聲音：“這麽快！”
段崇明不見外地把手往顧驚山肩膀上一搭，把左手提的袋子遞給對面兩人，爽朗道：“謝了，請你們吃糖。”
同伴見女大還想推辭，一把接過，道：“謝謝啊，朋友還在等我們呢，我們先走了。”
段崇明等人走後才就著這個姿勢帶著顧驚山往另一個門去，低聲道：“說好了，今天在外面不許胡說八道。”
顧驚山：“我知道。”
昨晚顧驚山就被金主耳提面命了許久，不動聲色地為自己謀得許多好處才點頭應下了那許多的條條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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