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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嘎嘎嘎 “我來主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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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嘎嘎嘎 “我來主導,好嗎?”

“不是上個月才見過。”段崇明盯著腳尖, 想到某人得手以後的冷淡,語氣算不上熱絡。

見金主轉身就往裏走,顧驚山半點不見外地換上地上那雙全新的拖鞋,不動聲色地把卡在鞋櫃縫隙的包裝袋往裏塞了塞。

半只腳進了小黑屋的人還能有這個待遇, 已經相當不錯了。

“距離產生美這句話果然很權威。”顧驚山把脫下的鞋擺正, 規矩地放在一邊, 低聲道:“再冷淡的人也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

“……”

段崇明前進的步伐瞬間停了下來, 一步也邁不開。

“呵。”

這聲嗤笑半點不打攪顧驚山胡扯的興致, 意猶未盡道:“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早知如此, 跨年夜就不該稀裏糊塗地答應你。”

“……”段崇明忍無可忍地抱著手, 往邊上一倒,靠在櫥櫃上,冷冷道:“你話裏話外都在指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吧。”

“怎麽會。”顧驚山狀似驚訝地眨了眨眼,無辜道:“也不知道是誰, 一邊說著讓我加油學習, 一邊說著自己今天的生活有多豐富多彩。”

“光是羽毛球,一個星期就打了整整五天。”

顧驚山的語氣淡淡的, 嘴邊噙著的笑不論是弧度還是形狀都讓段崇明覺得說不出話來。

見金主不說話, 顧驚山再接再厲道:“也就只有我才能這樣別無所求地等你這麽久了。”

“……”

段崇明抿唇,眼神裏的狠厲一減再減,最後當真順著顧驚山的話開始反思起自己來。

顧驚山沒有楞著苦等的習慣:“關系沒確認之前一直在身邊轉,確認關系以後就撒手不管了。”

“都說談戀愛談的是精神食糧, 我怎麽覺得這段時間的自己就快吃不起飯了。”

段崇明眼皮一跳,避開顧驚山的視線,眼神飄忽:“那個,第一次談戀愛是這樣的。”

段崇明靈光一閃, 很快就抓到了自己立足的點,立馬順著桿子往上爬。

“人都是在試錯中成長的,我們要多一點包容心。”段崇明抽空看了一眼顧驚山的表情:“每個階段的戀愛當然後不同的談法,作為追求者,我當然知道最適合你的方式是什麽。”

“咳咳,你不用太擔心,這段時間我已經摸清楚了我們以後的相處模式。”

看著顧驚山沒有變化的表情,段崇明越講越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包你滿意!”

打包票的話擲地有聲,也讓顧驚山不由自主地牽起了唇角。

緩緩道:“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熟悉的車軲轆聲宛若游絲般進入段崇明的耳蝸,童年時期特有的辨音知爸功能在此刻上了線。

被這抹笑晃了下眼的段崇明心情猛地從暧昧中脫。

來不及再想太多,段崇明忙不疊推著顧驚山往後面走,送到門口以後又轉頭把顧驚山留在門口的鞋一把薅了過來。

“走後門!”

砰——

顧驚山插著兜回望,倏地溢出一聲輕笑。

還是頭一次被人“趕”出家門。

黃毛的身份,完全見不得人呢……

算了,今天本就是知道老丈人不在家才特意尋上門來的。

早在後門等著的保鏢替他拉開後門,等人坐穩後才關了車門。

後座的顧驚山翻了翻被靜音的手機,沒計較林殊發來的幾份已過時效性的秘報。

只可惜,明天不能去考場外接一接。

看著腳邊那兩個精美鑲鉆的皮箱,顧驚山低聲道:“可惜了,你們現在也是見不得人的存在。”

……

通體的冷白把實驗室內的一切都包裹的十分嚴謹,身形頎長氣質優雅的男人站在透明的玻璃外觀察著實驗室的一舉一動。

冷白的燈光冷白的墻,冷白的皮膚讓他宛如一個由實驗室出品的仿真機器人,泛著和這個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的精致。

身著白大褂的教授指著墻上不斷變動的曲線道:“結合百分比不高,按照理論最終的產量應該高達……”

曲線跟著他的話一點點偏離計劃的原線,緩緩落下成了一個凹的弧形,“材料的顆粒尺寸……”

漫長的工作匯報摻雜著專業的學術探討,顧驚山只聽不發表意見。

林殊跟在顧驚山後頭,等待這位上司驗收自己辛苦半年多的成果。

走出實驗室,林殊才道:“西克萊和厚璞最後還是拿下了港市周邊的部署權,好在夏利那位小潘總也不想傳言那般吊兒郎當,雖說外界多把功勞歸功於他手下的那位女下屬,但就這幾次交鋒來看,這人並沒有表面那樣簡單。”

顧驚山不關心潘登的真學實才,也不在意夏利真正的聰明人是誰,對林殊講述的故事一笑而過。

顧驚山掃視著林殊遞來的報表,視線掠過某一點時頓了一下:“江城全市的醫院設備已經更新換代,淘汰的老舊大型設備不算太差的也挪給縣醫院用了。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麽江城的地圖還沒全部點亮。”

就連江城周邊的省市都泛起了瑩瑩白光。

提及正事,林殊臉上的笑一收:“正裏是塊難啃的骨頭,肖科長他們派了不下五撥人去做思想工作,每一撥都鎩羽而歸。”

“所以?”

顧驚山的語氣淡淡,林殊卻聽出了其中的不滿意,無奈地聳肩:“沒辦法,信仰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攻克的東西。”

顧驚山:“移動式手術室有在生產嗎。”

林殊搖了搖頭,“總部有,移動式臨床、檢驗、影像設備這邊還沒有跟上。”

顧驚山眉心跳了下,沈聲道:“急救相關的設備先布置下去,不需要大批量生產。”

“你是怕……”林殊擰著眉道。

顧驚山把文件夾合上,淡聲道:“有備無患。”

把事情交給林殊顧驚山很放心,回了辦公室以後盯著墻上的鐘表陷入沈思。

他剛高考完的金主現在不知在和誰應酬,考試結束了四個小時都不曾發來一條消息。

對今天這個關鍵節點。

顧驚山有很充足的耐心,去等待一場期待已久的盛宴。

叮——

顧驚山勾唇一笑,單手撈過外套,搭在小臂就出了門。

謝師宴結束,他的宴席卻才剛剛開始。

……

段崇明打開門,看著幹凈的一塵不染的家心裏有了數。

難得這家夥還記得請阿姨來打 掃。

趁著家裏沒人,段崇明鬼鬼祟祟地掏出耳機帶上,先試探性地放了首英文歌,確保聲音沒有外放才點開珍藏已久的視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神情卻比什麽時候都認真。

一幀不拉地看完進入後呻吟聲驟變的片段後立馬退出了動物世界。

段崇明一直很冷靜,不自覺地把顧驚山的臉帶入以後呼吸的節奏一下子就亂了。

不行!

打住!

“對……還有東西沒買呢……”

話音剛落,就傳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段崇明“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整個人崩成了一根桿,要多直有多直。

“哢——”

顧驚山拉開門,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遲疑地站在了原地。

他這是,打擾了什麽?

顧驚山瞇了下眼,打開被盡數關掉的大燈,輕聲道:“怎麽了?”

“沒。”段崇明幹巴巴道:“你吃了嗎”

顧驚山擡眸看了眼時間,時針正正好指到十點,一個很適合吃宵夜的時間。

顧驚山從容一笑:“吃了,但還可以再吃一頓。”

望著那雙躲閃的眼,顧驚山眼神一閃,意味深長道:“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段崇明不動聲色地平覆著自己紊亂的呼吸,“啊,噢,你準備了什麽。”

該不會在自己身上捆了個蝴蝶結吧。

半分鐘後,段崇明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後悔。

他望著箱子裏的項鏈和衣服一時間竟有些傻眼,不由自主地在心裏吐槽:這TM算哪門子的藝術。

不知是不是這藏在心裏的粗口被顧驚山聽了去,顧驚山好心解釋道:“這件衣服是參照Victoria's Secret往年的Fantasy Bra設計的。”

Victoria……Secret……Fantasy……Bra……

每個英文單詞段崇明都聽懂了,但好像就是沒辦法把這幾個詞和眼前這件……衣服聯系起來。

顧驚山:“紅寶石是……”

段崇明現在沒有半分心思聽他講解任何細節,一把把箱子蓋上,閉著眼睛大聲道:“你也知道這是件Bra!”

“知道。”

“知道你還——”

“Bra確實是正常的衣服。”顧驚山無辜道。

段崇明冷聲道:“是女性的正常衣服。”

顧驚山彎眸:“你這是刻板印象。”

“呵,那給你你穿不穿啊?”段崇明冷嘲道。

顧驚山掀起眼皮,定定地望著他。

不緊不慢道:“可以。”

段崇明:“……”

這輩子沒見過這麽沒臉沒皮的人。

顧驚山不緊不慢道:“但我有條件。”

“?”段崇明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穿就穿了,和我講什麽條件。”

顧驚山在床邊坐下,溫聲道:“一人穿一次,怎麽樣。”

“嗯……每次十分鐘或者半個小時,這很公平吧。”

不,他覺得這一點也不公平……

段崇明咬牙,不敢想這件“衣服”會被穿到什麽場合。

不論是誰,穿上這件“衣服”都很……暧昧好吧。

尤其是今天晚上這麽暧昧的場合,被顧驚山不帶掩飾地說出口後,比先前所有存在過的都更灼熱。

顧驚山眸光淺淡,用那道再平靜不過的目光做著最出格的事。

對他來說,穿上那件特殊的衣服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段崇明不自覺地咬著唇,只覺得心跳的聲音蓋過了世界上所有的動靜。

世界的聲音消失了,段崇明聽不見顧驚山說了些什麽。

楞在原地,看著那雙手一點點把身上的衣服脫掉,襯衫的紐扣一粒粒解開。

線條分明的鎖骨,有輪廓的肌肉不失性感和力量。

寬肩在散落的黑發中若隱若現,隨著顧驚山的動作,一悠一晃地在胸前飄動。

那件“衣服”就這樣……穿在了顧驚山身上。

鼻尖的溫度一下子變得好滾燙。

段崇明眨了眨眼,終於在大腦被抽成真空前恢覆了幾分清醒。

顧驚山好整以暇地看了金主好一會兒,在看到人中邊出現的那道紅後,有些好笑道:“火氣好重。”

他的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還沒完全回神的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顧驚山面前流鼻血的金主就消失了。

“這麽喜歡……”

顧驚山隨手拿起襯衫披在身上,就這樣去了衣帽間。

但不論怎麽看,顧驚山都不覺得鏡子裏的自己能夠比得過畫本的原型。

在設計師的眼裏,又有誰能比得過模特本身的上身效果呢?

顧驚山的表情從一而終的淡定,一半的註意力放在了流失的時間上,另一半則牽系著衛生間內折騰了好久的人。

想到金主方才的反應,顧驚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又往上牽了牽。

一墻之隔的衛生間內,段崇明已經不知道往自己的臉上拍了多少的冷水。

“啊,段崇明,堅持住啊!”段崇明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麽能還沒開始就折了大半截氣勢呢?”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可信度肯定會一再降低的……苦心鉆研了這麽久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放棄……”

話是這麽說,但段崇明本人卻沒有得到任何安心感。

那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的話好像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般,孤孤單單地轉瞬即逝,沒能在心裏留下任何痕跡。

段崇明深吸一口氣,喃喃道:“那家夥一看就經驗充足,但是……好像也想是個半路起家的新手,頂多,頂多是能學善用了些。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對,沒錯,就是這樣。”

“你可以的,”段崇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對上那雙滿是不自信的眼後,忽地嘆了口氣。

算了,車到山前自有路。

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忘了什麽來著。

段崇明皺眉沈思了好一會兒,“……現在幾點了?”

……

北山苑這套房子雖然小,但隔音效果卻很不錯。

至少,在浴室門口等了有一會兒的顧驚山沒能聽到裏面除了清脆的拍擊聲以外的任何動靜。

顧驚山平直的眼神終於在浴室門打開後添了幾分鮮活。

留意到金主下移的視線,顧驚山很是大方地沒有遮掩,只沖金主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剛好三十分鐘。”

段崇明狠狠吸了一口氣才壓制住自己所有的反應,嚴肅地像是在交接什麽任務一般托起雙手,等著顧驚山把衣服放在他的手心。

此刻的場景古怪又割裂,顧驚山揚了揚眉,沒有縱容金主試圖打破這份特殊的交易的念頭,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自己來脫。”

段崇明狠狠閉眼,鼓起勇氣跟了進去,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也還是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對橫躺在床上的顧驚山產生免疫。

好澀……

那片鏤空的黑,那片總讓人呼吸一滯的白。

顧驚山仰頭等了一會兒,只覺得今天自己要是不再加把勁兩人應該能一晚上。

他勾了勾唇,擡起一只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等那只有力量的掌心覆上,顧驚山沒有任何猶豫地往下一拉,毫不顧忌自己是否會因為這突然下沈的重量受傷。

段崇明眼疾手快地趕緊用另一只手把自己撐了起來,這才避免了相撞的結果。

突然變化的體位讓段崇明一陣心悸,他這樣撞上去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

太慢了。

顧驚山扣住那只手,仰頭堵住了那還想再說的嘴。

“等——”

“我——”

好不容易吐出個字眼的段崇明沒一會兒就被親得找不到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那已經不算特別的親吻毫無征兆地換了個味道。

在平日的纏綿裏,有新的碰撞出現。

是誰也不讓步的,徑直向前的,一門心思要把感知到的所有吞吃入腹的。

察覺到金主空著的那只手的蠢蠢欲動,顧驚山眼神一暗,在段崇明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兩人的體位對換。

“我來主導,好嗎?”

激烈吻過以後,那雙顏色淺淡的唇像是抹了口紅,不管是光澤度還是顏色,都比平日更加艷麗。

連帶著說出的人都分外勾人。

段崇明眨了眨眼,覺得上方的顧驚山就像被他扯入這個世界的,沾染上情欲的美人。

顧驚山時刻留意著金主的神情,沒有錯過其中任何情緒的變化。

得到沈默的回應後,他直勾勾地盯著那雙眼,把早就垂落到手肘的衣服拿了下來。

無聲的對視像是一場妥協,讓顧驚山不費吹灰之力地把這件衣服穿到了他真正的主人身上。

“和我想象的,完全一樣。”

感慨的話輕飄飄地落下,在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裏,段崇明的胸腔不受控制地起伏著。

錯亂的呼吸,不穩的心率,每一樣都讓段崇明說不出任何話。

甚至做不出任何反應,想讓那人閉上眼的手沒有分毫力氣地垂落在身側。

顧驚山雙腿跪坐在金主的身側,深邃的眉眼盡是居高臨下的味道。

指尖從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劃過,緩慢而又目的性十足地繼續向下。

輕柔的力道讓其下的皮膚一縮再縮,微微顫抖,冠上弱不禁風的名頭。

裸著半身的顧驚山放到段崇明身上的視線像是漁網,一圈一圈,緩緩纏住因為呼吸輕微起伏的脖頸胸膛。

令人窒息的,又何止是脖子上那無足輕重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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