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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嘎嘎嘎 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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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嘎嘎嘎 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眼神……

顧驚山和段崇明到山頂的時候正趕上餘暉的尾巴。

段崇明松了口氣,跟顧驚山道了聲再見就去了他預約的營地位置。

被撇下的顧驚山等人走後才步履輕松往裏走,哪還有方才的疲憊。

越往裏走帳篷的數目便越少,配置也越發高級,與其說是帳篷不如說是簡便的房子。

葉非白早布置好了一切,坐在裏邊用手機翻看著氣象局發出的預測報告,聽見聲響頭也不擡道:“遇見熟人了?”

他疑問的語氣調子不高,更像是帶著答案去提問。

顧驚山把包隨手擱在墻邊,隨口道:“法庭上多了,怎麽問人都是一股胸有成竹的審訊味兒。”

葉非白這次總算正眼看了他,盯著他臉上不同以往的笑:“有證據自然有所推斷。”

早在亭子那兒,葉非白就覺得顧驚山的眼神不對。

眼底的侵略性和饒有趣味太濃,讓葉非白想註意不到都難。

他略看一眼,大抵明白了處於風暴中心的主角到底是誰。

顧驚山淡然一笑,微微轉頭看著葉非白道:“半生不熟。”

也就是想變成熟人了,葉非白挑了下眉,懂了他的暗示。

原來千年老樹也會開花。

不過,那人應該還是個學生,就是不知道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屋子不大,顧驚山在邊上的小沙發坐下,微博的圖標轉了兩秒就變亮了。

顧驚山沒註冊,直接點進了主頁飄紅的熱搜——“獅子座流星”。

他粗粗看了幾個帖子,把基本的信息掌握了個全,足以和人流利交流不打抖。

高山的營地為了這次難得的盛況做足了準備,到了飯點便挨門挨戶地提供晚飯。

顧驚山手上的那份餐和外緣的盒飯完全不同,擺盤精致,冒著熱氣,是剛用直升飛機從江城的聚春園送過來的。

他看了半晌桌上擺放好的餐盤,默不作聲地把它們都收進了紅木盒子。

“我出去一趟。”顧驚山打了聲招呼,徑直出了門。

他繞到營地外圍,用這個紅木盒子和其他人換了一份盒飯,而後才走到另一邊隨意找了塊石頭坐。

山頂的風蕭瑟,景也蕭條,山川的綠和厚重全被夜色掩蓋。

此情此景倒讓露天吃飯的美人顯得格外蕭索孤寂,和周圍三五作伴的人格格不入。

顧驚山表情淡淡,把一盒葷素得當的飯菜吃得食之無味。

他餵了一小口白飯,咀嚼的腮幫因為眼前突然出現的一雙的沾灰的登山鞋打斷。

顧驚山若有所感地擡頭,把飯咽了下去,對著來人笑了一下:“怎麽了?”

怎麽了?段崇明還想問怎麽了呢!?

怎麽他一回來就見著自己的帳篷前邊多了一個憂郁的美人,林黛玉都沒他楚楚可憐!

若非之前幾次打下了認識的根基,他都快以為自己是陷入了什麽仙人跳又或者其他的陷阱,怎麽好巧不巧就坐在他的門口吃上飯了。

還吃得這麽可憐,像一窮二白的小白菜。

“你老板呢?不給你帳篷住?”

其實段崇明還想問那個所謂的老板是不是只給顧驚山吃這個,紅燒肉色澤均勻但卻看不見多少瘦肉,豆芽菜簡直像是只焯了遍水,寡淡至極。

顧驚山神色不變,誠實道:“沒帳篷。”

只有一個小房子。

“……”段崇明沈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他給你多少錢。”

顧驚山眼眸閃了一下,“沒給錢——”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少年立馬擰起了眉頭,眉心升起一團火氣,“沒給錢你還跟他來?!”

沒錢沒房,他這是想在山頂當野人嗎?

所有的東西都在溢價,現在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一頂帳篷,更不要去肖想更高級一些的集裝箱了。

“我身上這套行頭就是這次的報酬,下了山再把它賣掉應該值不少錢。”顧驚山瞥了眼自己身上這身衣服,溫聲道:“我有數,不賺錢的買賣,從來不做。”

這算哪門子的賺快錢?

段崇明強壓下自己的冷哼,眼不見心不煩地回了自己的帳篷。

然而上天並沒有給他閉眼的機會,因為段崇明的帳篷只要開門,就能看見那坐在石頭上可憐人。

段崇明坐在帳篷門口支著一條腿,表情難得有些沈。

顧驚山的第二口飯剛咽下去,就再次被段崇明遮住了上頭的光。

他擡起下巴,一幅任君采擷的樣子,眉眼的鋒利少了幾分落入下乘的味道。

他可以一言不發,冒然闖入的人卻不能不說話。

“今晚和我睡。”

這份邀請沒什麽暧昧,只是出於好心,頂多再添上幾分被美□□惑的不清醒。

再多的,就不能夠了。

說出這些話的人顯然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大的歧義,又會讓人聯想到其他什麽。

顧驚山靜靜地看著他,眼底醞釀著不為人知的風暴。

“好。”

幾分鐘後,高價收購了幾床被子的段崇明任勞任怨地開始重新布置自己的帳篷。

他把唯一的一張帶床墊的床往邊上移,在旁邊打了個極厚的地鋪。

顧驚山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借宿的人。他手裏的飯菜早被人奪走,隨手擱在了一邊。

狹長的眼眸透過大敞的門往內瞧,視線裸露地順著背闊肌往下,最後停在腰大肌沒再冒昧地探索。

緊繃的肌肉,微妙的氣氛讓半跪在地毯上的人動作一錯再錯,不知折了幾次床單才終於把這張布鋪了個整齊。

迂折過的被角慢慢恢覆原樣,留在兩人之間的褶皺卻沒辦法像無事發生一樣消聲滅跡。

段崇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所有的起伏的情緒,鎮定道:“晚飯待會兒有人送過來,你,你先坐會兒。”

顧驚山沒吱聲,安靜地看著他拿著裝備去了一邊的天文臺。

飯菜早在寒風中涼透了,顧驚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掏出手機給葉非白發了條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你自便。】

段崇明給顧驚山準備的飯雖然沒有顧驚山原本那份精致,但也算是下了不少功夫,是口味較為清淡的江城菜。

準備的份量不多,正好夠顧驚山一個人吃個半飽,再輔以飯後的甜點也就差不多填飽肚子了。

他端著那碗澆了桂花汁的豆花端詳了片刻,支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勺子把碗周邊的爆爆珠往中間帶,把中間挖了個凹槽出來裝。

“回來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顧驚山仰面看著來著,一只手把碗端起,遞到他面前,“給你留的。”

段崇明瞳孔縮了一下,不知道這個人借花獻佛的底氣和理由在哪裏,偏生這麽理直氣壯,當真像是把什麽頂好的寶物留給了他。

心裏想了許多,最後卻只能吐露出一句:“哦。”

“不客氣。”

顧驚山全當沒看出他的不自然和詫異,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光明正大地盯著滾動的喉結。

打量的視線過於強烈,宛如實質,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該吃不下去了。

段崇明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臉好像也有些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天文臺走過來這節路出了汗。

顧驚山不催他,也不說什麽,就只用眼睛去看。

漆黑的眼眸被睫毛覆蓋了大半,濃郁的墨色帶出了點骨子裏的壓迫,很淡,猶如遠山薄霧,霧蒙蒙的,看不大清。

紅色的舌尖每每張開,都要和白裏帶黃的豆花接觸,兩相接觸竟不知哪個更為柔軟。

段崇明一碗甜品吃得古怪至極,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顧驚山笑容不變,反問道:“哪種眼神?”

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眼神……

“就是現在這種眼神。”

顧驚山輕笑一聲,答應道:“好。”

他說歸說,卻不見有任何改變,等段崇明望來的時候反而無辜地看回去,似是疑惑為什麽要這麽看他。

來往幾次段崇明就洩氣了,他想了下兩人僅有的幾次見面,對方確實一直都是這種眼神。

帶著笑,帶著一點淺薄的睥睨,還有幾分看不出來的黑。

但是,他就是感覺今天晚上這人眼底的情緒更重了。

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得避而不談,把碗裏的東西一掃而空後看了看時間。

主動道:“還有十五分鐘流星就該來了,你是要先去休息,還是,還是和我一起。”

段崇明卡殼了一下,本想說讓這人去找那個不負責任的老板,轉念一想對方現在在這裏的原因又換了個問法。

顧驚山眨了下眼,好奇道:“你不問我為什麽不回去嗎?”

“……為什麽。”

話都被對方主動遞出來了,段崇明不順著問才更顯奇怪。

“嗯,因為我只負責陪他爬山。”顧驚山道。

就你那水平也有人雇你爬山?段崇明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看著顧驚山比夜更深的眼一時有些哽。

他忘了,有些人只是想要一個貌美的掛件。

“雖然我爬山水平不高,但臉長得好,能讓人在休息的時候放松身心。”顧驚山直直望著他,輕聲道:“放心,我不賣身,只賣臉。”

被壓了一下的心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癢,段崇明撇過頭去,悶聲道:“你跟我解釋什麽,行了,趕緊走吧,待會兒那邊就沒地兒站了。”

說完他不帶停歇地就往外走,很快就甩開顧驚山一大截。

顧驚山站了一會兒,等他的步子慢下來才跟了上去。

嘴角勾起的幅度半分沒有落下,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背影心想道:當然得解釋,不解釋又該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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