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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嘎嘎嘎 “我不做,你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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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嘎嘎嘎 “我不做,你養我啊。”……

段崇明拿著從超市買的酒水在路口頓了會兒,眼神劃過那唯一一個空著的位子,眼神閃了一下。

他坐下的動作很輕,又或者說是有點謹慎,小心翼翼地把控著動作的幅度。

但就算如此,當背完全往後一靠,不論是衣角還是脖頸,都能碰到身後那人被風吹起的長發。

風一吹過,比緊張更先一步到來的是那股淡淡的木質香。

這一成不變的淡雅沒有摻雜任何血腥味。

段崇明無端沈默下來,直到許南禾來之前都提不起什麽興致,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陳說的話。

還好,不一會兒陳說兄弟倆就沈迷於游戲了。

終於還他個清凈。

左邊是如膠似漆的小情侶右邊是在游戲裏殺紅眼的兄弟倆,坐在中間的段崇明有些左右為難,破有一股自己被四面八方包圍的感覺。

尤其是身後,感覺跟一堵墻似的,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終於從程晚手裏得到一會兒許南禾使用權的段崇明大松一口氣,悶了一口他們口中不好喝的酒水,回味著那淺淡似水的味道,道:“不如暮色。”

話音剛落,段崇明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有什麽東西滑過,輕得像羽毛,給那塊皮敷上一層瘙癢的藥。

他手一頓,眼神稍有些僵硬。

身後、身前、身邊都各有各的熱鬧。

耳朵背包上了一塊布,過濾著所有的話語,那些話語像無意義的字符,從左耳鉆進又從右耳鉆出。

顧驚山並不知道自己的頭發幹了什麽好事,只是不經意間的一瞥讓他發現側邊的那只手時不時抽動一下。

穿上外套以後,線條流暢的肌肉全被擋住,沒了讓人一飽眼福的機會。

“誒,你應該見著那私生子的面了吧。”秦巖吃了口肉,又喝了口可樂,十分喜歡汽水辣嗓子的感覺。

顧驚山“唔”了一聲,給他切了一大塊肉,“看面相確實有幾分能耐。”

說到面相,最近有些沈迷風水玄學的秦巖又來勁了,當下也不想知道顧驚山和潘登的事了,轉頭就和裴予安討論起了手相面相。

裴予安淡淡地打了個哈欠,“我不信這些,我只信塔羅牌。我上周剛畢業,需要嗎,我給你算算你的正緣什麽時候出現。”

秦巖忙不疊點頭:“需要需要!!”

段崇明偶爾清醒一陣,聽著後邊的誇誇其談壓了壓眼皮,這都什麽東西。

這年頭還有人信這些?

不過,他倒是能確認一件事。

身後的這些家夥,確實是些不著調的人。

段崇明直到兄弟倆和小情侶都走了也沒走,他冷冷清清地待在那裏,聽著背後的熱鬧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先回去了。”

身後這道潤玉的嗓音讓段崇明的眼神閃了一下。

顧驚山彎了下唇,餘光把側方那只緊繃的手所有的動作盡收眼底,緩緩道:“今天就不要讓Shally和我待在一間房了,我走的時候會和你說。”

秦巖動了下耳朵,莫名覺得顧驚山這番話說得奇怪,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了,只疑惑道:“就憑你那兩條腿走得出這兒嗎?”

秦巖可是知道小楊最近被顧驚山遣返的事。

顧驚山勾著唇,眼底一片笑意,應了聲:“知道了。”

離席的大美人沒往人多的地方走,找了條較為寂靜的路,才將將消失在大眾的視線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隔著厚實的布料,掌心的溫度沒能和上次一樣傳遞開來。

顧驚山掀起眼皮,一點也沒反抗,順著力道轉了個面。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仿若當真不知身後那如影隨形的跟隨。

“你別做鴨了。”

少年和初見時一樣,一開口就是釘死的勸道,字字箴言。

只是比之先前,今天的這句話夾雜的情緒顯然更為覆雜,遠沒有當初的幹脆利落。

顧驚山眼眸閃過暗芒,多了些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游刃有餘。

他壓著嘴角,視線從段崇明的臉慢慢往下滑,停在裸露在秋風中的領口。

美人垂眸,遮掩住眼裏所有的計量,只留了張令人心癢的無辜面孔。

象牙色的絲綢襯衫質地柔軟,作為內襯看不出幾分溫度的存在。

段崇明晃了下神,一時間有些好奇:穿這麽少,不冷嗎。

顧驚山反手勾住他的手,用自己冰涼的皮膚汲取著他的熱。

等回過神,段崇明陡然變身,成了那個被牽制住的人。

手上的力道不重,卻也不是他想抽手就能抽手的。

段崇明咽了下口水,下巴一緊,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步。

顧驚山臉上帶了點笑,不說話,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他進一步少年退一步,一退再退。

最後退無可退地被顧驚山壓到墻上,粗糲的磚塊壓在背部,把每一點的凹凸和不平放大。

段崇明很高,足有一米□□,但卻發現顧驚山要比他還高,不多但確實存在。

今天的衣服和造型為顧驚山減了幾分優雅,加了幾分英氣和強勢。

脖頸間的隆起一滾再滾,眼神飄忽,眼珠到處轉卻一次都沒落到顧驚山那雙眼上。

顧驚山輕笑了一聲,另一只手手心空無一物,倒有些羨慕那份溫暖,在晚風的捉弄下有些蠢蠢欲動。

手指幾經摩擦輾轉,以肉眼可查的緩慢向上,輕輕覆上那張瞳孔驟縮的臉。

從指腹到指關節再到掌心,一只手完完全全地把那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包住。

清清冷冷的白一蓋上,什麽東西都顯得更黑了。

見色起意不丟人,丟人的是只在原地幹站著,什麽都不做。

最後後悔不已。

見段崇明沒有分毫掙紮,顧驚山嘴角的笑扯得更大了些,用拇指摩挲了下他紅潤的唇角,頗有些遷就縱容:

“我不做,你養我啊。”

美人的英姿配上這冷冷的嗓音,巨大的反差讓這句話比所有的淫詞艷曲都來得臉熱。

段崇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像極了冒熱氣的水壺,心臟跳動的每一下都清晰可聞。

直到親口聽到人承認,段崇明也還是升不起一點反感和厭惡。

欣賞夠了人臉上的窘迫,顧驚山款款然向後退了一步,溫聲道:“這麽財大氣粗,小心我賴上你。”

這句玩笑話說得閑散,但那雙眼卻沒什麽開玩笑的跡象,反而盛滿了認真和打量。

段崇明毫不懷疑,自己今天要是真頭腦一熱答應了,下一秒就能覆蓋他爸的光輝歷史,為他甚至他爸的人生增添一筆包養的履歷。

禍不及家人,但情人還是有些關系的。

起碼,得跟著他叫爸吧。

段崇明楞楞地看著他,眼神呆滯。

他只是想著提醒,卻不料接了這麽大一個驚喜。

落荒而逃的勇氣向來是人類最不缺乏的,待顧驚山眼裏的審視和侵略性越來越重,段崇明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很不爭氣地跑了。

被留在原地的人註視著腳邊的那塊灰色地磚,深邃的眼裏沒什麽情緒,只是擡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很輕地磋磨了一下拇指。

剛才接觸過的柔軟像被印在了上面,讓指腹發燙。

“十八歲……”顧驚山輕喃道。

他給他一個後退的機 會。

秦巖一夥人並不打算把整個國慶都浪費在小舟山,第二天中午就撤了。

一群人聲勢浩大地來,也聲勢浩大地走。

路人的眼中有羨慕,有嫉妒,也有那麽幾分不可言說的迷茫。

段崇明渾渾噩噩地度過第二天,看著許南禾程晚兩人越發如膠似漆,心裏更加悶了。

包養……這可不是個好東西,

段四海以身作則了一輩子,完完全全沒讓段崇明知道一點包養的好與壞。

那些道聽途說的見聞少了許多說服力,讓段崇明竟升不起一分抗拒。

昨晚聽見的那幾句話魔音繞耳一般纏著他,冷靜下來以後段崇明完完全全地知道了這人的故意試探。

如果包養對象是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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