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33章 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在澀谷……

關燈
第33章 第33章 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在澀谷……

這些念頭第一時間蹦出來, 卻帶來了更深的困惑。

剛才那如跗骨之蛆的惡意目光,是從太宰的方向來的嗎?不,感覺不對。那是一種捕食者的窺伺,而太宰……太宰給人的感覺從來不是這樣。

他的笑容像陽光下的泡沫, 五彩斑斕卻又虛幻易碎, 你剛想戳破它看看裏面是什麽, 它就“啵”一聲消失了, 只留給你一手濕漉漉的疑惑。他眼底深處藏著的, 是更覆雜、更幽深的東西,但絕不是剛才那種赤裸裸的貪婪和殺意。

可真的只是巧合嗎?在這個時間, 這個地點, 恰好在他剛剛感受到強烈跟蹤感之後, 太宰就帶著他那“路過打醬油”的標準姿勢,出現在另一個街角……

悠仁的心沈了下去。太宰治,這個總是帶著神秘微笑,仿佛游離在一切規則之外, 連重力都懶得管他的好友,他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那個揮手微笑的動作, 此刻在悠仁眼中,不再僅僅是簡單的招呼, 而更像是一個謎語。太宰的笑容依舊溫和, 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但在路燈逆光下,那笑容的邊緣仿佛模糊不清。

悠仁感到一陣眩暈。這感覺, 比連續被五條先生用瞬移溜了十圈還糟心。

……

日子照舊過著,這段時間,悠仁的不安與日俱增, 源於母親、朋友、還有這個世界。

外面的世界似乎正滑向失控邊緣,新聞滾動播放著各地原因不明的群體沖突事件,口號從“適者生存”,演變為更赤裸的“清洗弱者”和“新秩序”。恐慌如瘟疫,在普通人群中蔓延,咒術界壓力驟增。

五條悟的身影愈發神出鬼沒,往往剛出現在悠仁學校的“安全顧問”崗位上,下一秒,就被緊急通訊召回處理新的危機。

疲憊,如細密塵埃,悄然落在他總是神采飛揚的眉宇間,即使隔著墨鏡,悠仁也能感受到那份沈重。

又一次,在五條悟接到緊急通訊,準備瞬移離開時,悠仁抓住了他的衣袖。

“五條先生!”少年琥珀色眼眸裏燃燒著灼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讓我幫忙!”

五條悟動作一頓,低頭看著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又看向悠仁寫滿急切和擔憂的臉。

“幫忙?”五條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悠仁,你知道那些是什麽嗎?不是街頭鬥毆,是失去理智的人,被未知力量操控的人,甚至可能是被改造過的……怪物。場面會很混亂,很危險。”

“我知道!”悠仁毫不退縮,迎上他的目光,“正是因為危險,我才不能一直站在安全的地方看著!我的能力……雖然不強,但或許能安撫他們,能找出被操控的源頭!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自相殘殺!”

他想起那個男孩的空洞眼神,想起新聞畫面裏那些扭曲面孔,胸中的熱血和責任感幾乎要噴薄而出,“讓我加入吧!加入咒術師,和你們一起戰鬥!”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他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初生牛犢般勇氣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另一個在澀谷街頭橫沖直撞的粉發身影。

那份純粹的保護欲,那份面對黑暗也絕不退縮的意志,從未改變。像一顆被埋進新土壤的種子,頑強地再次破土而出。

最終,五條悟嘴角勾起一個微小弧度,不是戲謔,而是一種近乎欣慰的認可。

“勇氣可嘉,悠仁同學。”他拍了拍悠仁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力道不重,“不過,咒術師可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當好的。你現在的能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悠仁,“對付搗亂的野貓綽綽有餘,但要面對真正的混亂戰場,還差得很遠。你的咒力感知像蒙著眼在雷區蹦迪,催眠術式發動慢得像樹懶打哈欠,持久力嘛……大概比銀時對作業的熱情堅持得短一點,屬於‘三秒真男人’範疇。”

悠仁的臉瞬間漲紅,但眼神依舊倔強:“所以,請訓練我!五條先生!”

我不要三秒,我要做持久真男人!

“行啊。”五條悟爽快答應,仿佛就在等這句話,“周末,咒術高專。讓我看看,你能在最強的特別訓練下,撐過幾輪。”

……

周末的咒術高專校園,少了平日的喧囂,多了幾分靜謐。古老建築掩映在蔥郁林木間,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點。

五條悟著悠仁穿過校園,走到邊緣一個倉庫前,一腳踹開吱呀作響的倉庫門,陽光和灰塵一起湧了進去,看起來像被咒靈當儲藏室用了八百年。

悠仁看著倉庫裏堆積的破銅爛鐵,以及中間那個紮眼的標靶——上面畫著五條悟邪魅Q版笑容,還有個格外欠揍的歪鼻子——嘴角抽了抽:“五條先生……這些充氣錘和那個……您自戀的畫像……是用來做什麽的?”

“問得好。”五條悟打了個響指,墨鏡閃過一道精光,“規則很簡單,我會在這個倉庫的任意位置,用非常非常微弱的咒力,模擬不同樂器的節奏波動。咚——是鼓點,咻——是笛子,滋啦——是破鑼……啊不對,是電吉他。”

他拿起一個紅色的鬼臉錘塞到悠仁手裏:“而你,悠仁同學,需要閉上眼睛,純粹依靠咒力感知,判斷我模擬的是哪種樂器,然後……” 他指向那個巨大的Q版頭像移動標靶,“用對應顏色的錘子,狠狠地、精準地——砸中我英俊的鼻子。紅色對應鼓點,藍色對應笛子,黃色對應電吉他,明白了嗎?”

悠仁握著軟綿綿的充氣錘,看著標靶上五條悟Q版那格外突出,且畫得有點歪的鼻子,艱難地點頭:“明白了。”

“很好,那麽,訓練開始。閉眼。” 五條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興奮。

悠仁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感知力像蛛網一樣擴散出去,倉庫裏靜悄悄的,只有灰塵在光柱裏跳舞。

突然,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從倉庫左上角橫梁方向傳來——咚。

“鼓點,紅色。”悠仁立刻判斷,憑著感覺,掄起紅色鬼臉錘就朝著標靶方向砸去!

“噗。” 充氣錘砸在了……標靶旁邊的空氣上。離Q版五條悟的鼻子差了十萬八千裏,遠得能再塞進一個鳴人。

“哎呀呀,方向感有待加強啊悠仁。”五條悟戲謔的聲音從橫梁上傳來,“再來。”

這次是右邊角落——咻。

一聲仿佛漏氣,不對,仿佛放了個悶屁般的笛聲波動。

笛子,藍色。悠仁立刻轉向右邊,藍色錘子揮出。

“呼——”

錘子帶起的風擦著標靶邊緣而過,依舊沒碰到鼻子。

“太慢了,悠仁。”五條悟的聲音又飄到了身後。

一陣短促的刺耳波動從正前方傳來,像劣質音響發出的噪音。

電吉他,黃色。悠仁猛地前沖,黃色錘子全力砸向標靶,帶著一雪前恥的決心。

砰!

這次倒是砸中了,可惜……砸中的是Q版五條悟畫像的頭頂發旋位置,離鼻子還有一段距離。

“哈哈!”五條悟的笑聲在倉庫裏回蕩,“悠仁同學,你是對我的發際線有意見嗎?還是想給我做個頭部按摩?目標是鼻子!你看它畫得多突出,多帥氣啊!”

悠仁:“……”

接下來的訓練,變成了五條悟的單方面音樂折磨,和悠仁的鼻子追擊戰。

五條悟的“演奏”越來越刁鉆和喪心病狂……

他把鼓點模擬得像隔壁在拆墻,震得悠仁差點握不住錘子,感覺自己像在經歷小型地震。

他把笛子吹得像放屁,時斷時續,悠仁剛鎖定位置,聲音就沒了。

最過分的是,他把電吉他的滋啦聲,模擬成了蚊子在耳邊飛行的軌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悠仁掄著錘子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

“五條老師!您這電吉他是在跳街舞嗎?”悠仁忍無可忍,閉著眼對著空氣吼道,汗水已經浸濕了額發。

“這叫動態感知訓練!悠仁,要學會預判!”五條悟的聲音帶著惡趣味得逞的笑意,仿佛在玩什麽有趣的游戲,“再來!這次是混合樂章,考驗你CPU的時候到了!”

話音剛落,咚,咻,滋啦,三種截然不同的波動,同時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悠仁:“……”

這是人幹的事?

他瞬間頭大如鬥,三種波動交織在一起,幹擾嚴重。他努力分辨,勉強捕捉到鼓點似乎來自左前方,笛子在右後方,而那個該死的電吉他蚊子在頭頂盤旋。

“不管了!”悠仁一咬牙,本著大力出奇跡,憑著直覺,左手紅色錘子砸向左前方,右手黃色錘子砸向頭頂,同時試圖用腳去夠放在地上的藍色錘子……結果一個重心不穩……

以一個狼狽的姿勢摔倒在地,手裏的紅黃錘子如脫韁野狗飛出,一個砸中了角落裏一個廢棄的咒具頭盔,發出“哐當”巨響,疑似喚醒了頭盔的怨念;另一個……精準地飛向了倉庫門口……

剛推門進來準備找東西的伏黑惠:“……”

那個畫著鬼臉的黃色充氣錘,帶著滑稽的破空聲,不偏不倚,糊在了伏黑惠那張萬年冰山臉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把臉上的黃色鬼臉錘拿下來,看著上面那個咧著嘴笑的鬼臉,又看了看倉庫裏閉著眼摔倒在地的悠仁,以及坐在橫梁上笑得不懷好意的五條悟。

“五條老師……”伏黑惠冷聲道,“這是在進行用充氣錘襲擊無辜路人的特訓嗎?還是新型的歡迎儀式?”

五條悟好不容易止住笑:“哎呀,伏黑同學,都是誤會。我們在進行嚴肅高端的咒力感知訓練。悠仁正在努力捕捉音樂的脈搏!你看,效果多麽……呃,顯著?” 他指了指地上狼狽的悠仁和飛出去的錘子。

悠仁趕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對不起伏黑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伏黑惠沒等他說完,直接把黃色鬼臉錘扔回給悠仁,然後盯著那個巨大的Q版頭像中間,仿佛寫著“快來打我”的鼻子看了幾秒。

接著,在悠仁和五條的註視下,伏黑惠閉上眼睛,面無表情地拿起地上剩下的藍色鬼臉錘,閃到正在移動的標靶處,擡手——

砰!砰!砰!

精準、快速、力道十足的三連擊,全部正中Q版五條悟畫像的鼻尖。動作幹凈利落,一氣呵成。

打完,伏黑惠把藍色錘子隨手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五條悟和目瞪口呆的悠仁:“這樣?很簡單。”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個瀟灑且充滿鄙視的背影。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大聲的狂笑:“哈哈哈哈!看到了嗎悠仁,這就是差距。伏黑同學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只要夠冷靜,砸中老師的鼻子易如反掌。這就是你要努力的方向啊!”

悠仁看著標靶上被伏黑惠精準擊打後微微凹陷的鼻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錘子,欲哭無淚。這訓練……真的能提升咒力感知嗎?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和伏黑的友情一起被錘扁了。

五條悟從橫梁上跳下來,走到悠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依舊燦爛且欠揍:“別灰心,悠仁,我們繼續。這次我保證只模擬一種聲音,來,閉眼。”

悠仁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握緊了充氣錘,整理好自己折磨得七零八落的神經,繼續練習。

一個上午過去,五條悟的訓練方式雖然又魔鬼又奇葩。但悠仁的感知力似乎真的增強了,方向感好像也進步了一點點。

下午,五條悟心血來潮地想出了另一個鬼主意。他站在訓練場中央,雙手插兜,姿態閑適:“規則很簡單,範圍是整個校園。我會藏起來,用咒力隱藏氣息——當然,是最低級別的,免得你直接絕望。你的任務,是在日落前找到我。”

他笑容燦爛,“工具不限,策略不限。用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直覺,或者……”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樹枝上好奇張望的麻雀,“……任何你覺得能用得上的小幫手。找到我,就算你贏。找不到嘛……”他拖長了音調,“訓練加倍,外加銀時一個月的債務轉移。”

悠仁深吸一口氣,眼神專註:“明白了!”

“那麽……來找我吧!”五條悟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如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沒有殘影,沒有風聲,仿佛從未存在過。只有一句欠扁的餘音在飄蕩:“游戲開始!GO GO GO!”

訓練開始。

悠仁立刻閉上眼睛,摒棄雜念,將精神力向四周擴散,如蛛網一般。屬於五條悟的咒力波動,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圖捕捉空氣中任何細微的能量殘留,像在黑暗中摸索。然而,一無所獲。

他睜開眼,掃視四周。高專校園很大,建築錯綜覆雜,林木茂密,是絕佳的藏身地,也是絕佳的迷路勝地。硬找,無異於大海撈針,還是根會瞬移的針。

悠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只探頭探腦的麻雀身上,一個念頭閃過。

他集中精神,目光溫和地投向那只小麻雀,意念如羽毛拂過:“幫我……找到那個銀白色頭發、個子很高、戴著奇怪眼罩的帥哥哥……找到了,獎勵你頂級面包屑!管飽!”

麻雀小小的腦袋歪了歪,黑豆般眼睛對上悠仁的視線,茫然了一瞬,隨即像是接收到了清晰指令,撲棱著翅膀,朝西北角的舊校舍方向飛去。速度之快,仿佛怕悠仁反悔。

成了!悠仁拔腿就追。內心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動物朋友,果然靠得住。

舊校舍年久失修,門窗破敗,藤蔓爬滿墻壁。麻雀在二樓一扇破窗戶邊,停下撲騰著翅膀,還得意地“啾”了一聲。

悠仁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悄無聲息潛上樓,猛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木門……

然後發現……空無一人。

只有灰塵在陽光的光柱裏跳舞,窗臺上的麻雀歪著頭,一臉“我是誰?我在哪?面包屑呢?”的無辜表情。

“調虎離山?”悠仁立刻反應過來,五條悟肯定用某種方法幹擾了小鳥的判斷,簡直比用無下限術式偷吃喜久福還無恥。

他立刻再次集中精神,感知著麻雀混亂的“記憶”——它確實看到五條悟出現在這裏,但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像一道黑色幻影,或者幻覺。

太狡猾了!悠仁咬牙,再次將意念投向麻雀和其他幾只被吸引過來的小鳥,組建臨時“鳥瞰偵察大隊”:“分散找!註意異常的能量波動,或者……一個特別欠揍的黑色人影!”

小鳥們如同微型偵察機,四散飛開。

與此同時,五條悟正悠哉地坐在圖書館頂層的飛檐上,曬著太陽,手裏還拿著一罐冰可樂。

他看著幾只麻雀像喝了假酒一樣,在校園各處亂飛,其中一只甚至撞到了伏黑的玉犬,引發了一場小型“空難”,嘴角勾起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唔,反應速度還行,就是小幫手不太靠譜啊,偵察精度比釘崎的方向感還感人。”

他指尖彈出一絲微弱咒力,擾亂了其中一只飛向訓練場的麻雀,讓它一頭撞向了旁邊的大樹。

“啾!” 麻雀暈頭轉向,眼冒金星,開始懷疑鳥生。

在灌木叢後的悠仁剛催眠了一只松鼠,讓它爬上樹梢瞭望,看到這一幕,他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內心腹誹道:五條先生,欺負小動物,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哦,你沒有那東西。

他指揮著松鼠:“看高處,屋頂,閣樓!重點排查哪裏看起來最舒服,最適合偷懶喝可樂!”

松鼠靈活地竄上最高的大樹,小眼睛警惕地掃視。突然,它對著主教學樓的天臺方向,吱吱叫了起來,尾巴急促擺動。

悠仁精神一振,感覺勝利在望。他立刻壓低身形,利用花壇和樹木的掩護,迅速向主教學樓靠近。

悠仁像真正的忍者,動作輕盈,將這段時間體能訓練的成果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悄無聲息地潛入教學樓,沿著樓梯向上,心跳微微加速。

天臺的門虛掩著,悠仁小心翼翼推開一條縫,目光掃過空曠的天臺——沒人?難道松鼠也被五條老師的幻術可樂收買了?

不對!一股微妙的,被註視的感覺讓他猛地擡頭!

五條悟正倒吊在天臺入口上方,遮雨棚邊緣,姿勢騷包得像只巨型蝙蝠俠。藍眼睛透過墨鏡,帶著促狹笑意,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推門時,那副“小心翼翼做賊”的樣子。

“找到你了!”悠仁又驚又喜,脫口而出。

“反應不錯,可惜晚了一點點。”五條悟輕笑著,身體輕盈跳下,正好落在悠仁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熱氣。

“不過嘛,利用小動物當眼線,這思路很有創意,悠仁同學,值得表揚。” 他伸手,似乎想揉揉悠仁的頭發。

就在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五條老師,你是在約會嗎?”

伏黑惠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抱著胳膊,一臉“你們在搞什麽鬼”的表情看著兩人——悠仁仰頭,五條悟俯身,距離極近,姿勢確實有點暧昧。

哢嚓!

閃光燈亮起,釘崎野薔薇舉著手機,從伏黑身後探出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八卦笑容:“哇哦!天臺壁咚躲貓貓play?五條老師,您這訓練方式可真是又別致又浪漫啊!這張照片發到‘咒術界の今天也很核平’群裏,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最強咒術師與美少年學生的天臺秘辛!” 她飛快操作著手機,手指翻飛像在結印。

五條悟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推了推墨鏡,臉皮厚得能擋“茈”:“嘖,現在的學生,思想怎麽這麽不健康?我們這是在進行嚴肅的咒術特訓!感知訓練,懂不懂?”

悠仁的臉瞬間紅透,趕緊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伏黑同學!釘崎同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在玩……啊不,是在訓練!訓練躲貓貓!”

“哦?是嗎?”釘崎挑眉,晃了晃手機,“證據確鑿哦!五條老師深情凝視,悠仁同學羞澀臉紅,背景是浪漫的天臺夕陽……嘖嘖嘖。要素過於齊全,說不是約會誰信啊?伏黑,你說是不是?”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補刀:“訓練需要靠這麽近指導?‘天臺幽會’特訓嗎?需要我幫你們把‘特訓中,請勿打擾’的牌子掛門口嗎?”

五條悟臉皮夠厚,直接無視了調侃,對悠仁招招手:“好了,今天特訓到此為止,效果顯著。小鬼們,散了散了,別打擾老師關愛學生身心健康發展。”

打發走一臉“我信你個鬼”的伏黑和還在嚷嚷著“封口費”的釘崎,五條悟走到悠仁身邊。

少年累得癱坐在天臺邊緣喘氣,額發被汗水浸濕,臉頰因為劇烈運動和剛才的窘迫,而泛著健康紅暈。

“表現還行,比預想的更好。”五條悟聲音溫和,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條幹凈的毛巾和一瓶冰鎮草莓牛奶,遞給悠仁,“補充點能量,悠仁。”

悠仁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汗,又接過那瓶還冒著涼氣的草莓牛奶。熟悉的香甜氣息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甜意瞬間撫慰了被蹂躪的身心。

夕陽金輝灑在兩人身上,天臺上只剩下風聲和悠仁吞咽牛奶的聲音。

就在這片刻的寧靜中,五條悟的聲音再次響起:

“悠仁。”

“嗯?”悠仁含著吸管,疑惑地擡頭看向他,嘴角還沾著一點奶白的痕跡。

五條悟的目光透過墨鏡,落在那點奶漬上,隨即移開,直視悠仁的眼睛,聲音低沈而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安撫別人情緒,或者催眠那些動物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麽‘雜質’?”

“……”悠仁的動作瞬間僵住,五條先生的話題跳躍度,比他的瞬移還快啊,他有些不解,“您說的……是什麽雜質?”

五條悟繼續追問,語速不急不緩,卻字字清晰:

“比如……像宿儺手指裏那種,混亂、暴戾、充滿了詛咒氣息的……‘雜質’?”

悠仁的大腦像是生銹的齒輪,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卡住了。

等等……他剛才提到了“宿儺手指”?是自己聽說過的那個“宿儺”嗎?

這個名字像一個開關,猛地按進悠仁腦海。他似乎只在森醫生和卡卡西老師偶爾的只言片語中聽過,帶著濃濃的不祥氣息。

不……不可能,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身體沒有,精神也沒有!

悠仁拼命回憶每一次使用催眠術式的感覺,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雜質”感。但只有消耗後的疲憊和成功後的欣慰……沒有,什麽都沒有!五條先生是不是搞錯了?

還是說……他知道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關於我的能力……關於我?

病愈以來的種種割裂感,那些無法解釋的夢境碎片……此刻一齊湧上心頭,混合著對“宿儺手指雜質”的本能恐懼,像一道驚雷劈在他混沌的記憶邊緣,激起一陣尖銳刺痛和模糊血色畫面。

巨大的心理沖擊,加上喉間痙攣,讓悠仁突然被嗆到。牛奶沖進氣管,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彎下腰,臉憋得通紅:“咳!咳咳咳——”

五條先生……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