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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98、家長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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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98、家長不在

蔣宜周回想了下,對方雖然打的主意很惡俗,但體面還算維持住了,言行舉止人模人樣,眼神倒看不出怎麽下流。

不過他居然還敢肖想吾掠,想打三人行的主意,要不是吾掠開口,蔣宜周百分百要親自噴回去。

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甩出腦海。

有些人的想法真是太汙穢了,上一個讓他這麽起一身雞皮疙瘩的還是賀明宏來著。

想到賀明宏,蔣宜周腦袋裏的小燈泡突然就叮地一聲驟亮。

吾掠正剝好一個雞蛋,放進蔣宜周碗裏,擡頭就見他目光炯炯。

“怎麽了?”吾掠下意識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

蔣宜周一臉意味深長地問:“所以當初賀明宏撩我,你也看出來了咯?”

吾掠難得地眼神飄忽,蔣宜周卻是終於抓住了他的把柄,臉上樂開了花,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沒想到你這麽悶騷。”說著說著他又不滿起來,“那他當時送我臨別禮物,你還誇好看,是真覺得好看嗎?”

吾掠現在才發現蔣宜周一分鐘可以有一百種情緒,而且還記憶力驚人,令人難以招架,可他當時確實沒聽到賀明宏和蔣宜周聊了什麽,會多餘問一句,也只是敏銳地察覺出蔣宜周當時情緒不對而已。

最後吾掠硬著頭皮說:“後來我把他送的東西扔雜物間了。”

蔣宜周這才滿意,煞有介事地叮囑:“有句話叫‘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帥哥就不能給醜男希望。像我們這樣長得帥氣性格又好身材還棒,基本沒什麽缺點的人,要離那些貪圖美色的醜男遠點,絕對不能給他們纏上的機會,知道嗎?”

他這是徹底把吾掠當成剛出窩、不知世事險惡的小白兔了。

吾掠沈默了一會兒,就在蔣宜周以為他是受到觸動所以陷入思考時,就聽他輕聲問:“我是你的男朋友嗎?”

他聽得很清楚,蔣宜周剛才向那個陌生男人介紹說的是男朋友。

蔣宜周挑眉:“難道還能是別的?哥哥嗎?”

吾掠眼神定焦在他臉上:“你沒說過。”

蔣宜周得意地翹了翹嘴角:“那我說是就是嗎?”

吾掠唇角舒展出一抹笑:“你說什麽都對。”

蔣宜周美滋滋的。

吃完早餐,兩人到處溜達了會兒,對各種游樂設施都沒什麽興趣,最後還是選擇了爬山。

好在酒店的景觀範圍夠大,可玩耍的地方很多,一路上並沒有再碰到那個男人。

山不高,沿山修建了比較平緩的石階。雖然秋高氣爽,但因為天氣晴朗日曬足,爬山的游客並不多。

沒人的時候兩人就手拉手邊走邊聊,吾掠會告訴蔣宜周路邊的一些植物叫什麽名字,會開什麽樣的花,結什麽果。

半途還遇到了一對老夫妻,請他們倆幫忙拍照。

蔣宜周自覺擔當攝影師大任,吾掠就在一旁幫忙拎水壺、手提包、遮陽傘。

看完成品後,老太太很滿意,拉住蔣宜周和吾掠,把老頭推到一邊,安排給她和兩個年輕小夥拍合照。

拍完後還拉著吾掠的手問個不停,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女朋友?

雖然對於為什麽他只能吸引到今天早上那種猥瑣男人,而明明他熱心幫忙,反倒是旁邊一聲不吭的吾掠更受奶奶輩喜愛,甚至有一種拽回家做上門孫女婿的架勢,蔣宜周感到十分費解,但看吾掠不習慣陌生人觸碰,一臉不自在的樣子,他還是主動湊過去和老太太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解救了吾掠。

和那對老夫妻分開後,兩人繼續往山頂走。

十幾分鐘後他們到達了山頂,可以看到連綿的、蔥綠的山丘,秋風徐徐,吹得人神清氣爽。

蔣宜周暢快地伸展了個懶腰,想到此刻不知道爬到了哪兒的那對老夫妻,感嘆道:“等我們以後老了,估計也就只爬爬這種小山包了。”

吾掠沒看風景,視線落在他被陽光照射得幹凈透亮的面頰上,問:“我們老了也一起爬山嗎?”

蔣宜周猛地收回視線,目帶寒光地瞅著他:“不然你還想跟誰一起爬?”

吾掠點點頭:“哦。”

蔣宜周不滿意了:“‘哦’是什麽意思?”

吾掠神色很平靜:“我們要一起變老的意思。”

蔣宜周臉上熱度攀升,嘴上卻不饒人,哼哼道:“說句情話也拐彎抹角的。”

吾掠低頭摸了摸鼻子。

蔣宜周毫不客氣地揪了揪他的臉,道:“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說了,那我肯定會答應你啦。”

話雖如此,但他其實心裏美得冒泡,一直飄飄忽忽,下山都沒搞清楚方向,還是被吾掠拉了回來:“錯了,走這邊。”

這楞頭楞腦的模樣,吾掠還以為他累了,蹲下來,不由分說把他背下了山。

下山後,吃過午飯,退了房,由觀光車送回酒店入口的停車場。

上車發動車子前,蔣宜周突然道:“這兒離我家和吾家村差不多距離,要不回我家看看吧!”

捕捉到他眼底的興致勃勃和期待,吾掠終於明白,這趟行程的目的地不在於療養院,也不在於這裏,而在G市的周家。

蔣宜周安排行程嚴密得像剝洋蔥,一層之下還有無數層。

想到蔣宜周確實很久沒回家了,肯定會想家,吾掠沒多猶豫,只問:“要不要提前跟你媽媽說一聲?”

畢竟對蔣惜文而言,他是外人。

“我媽出差了,這兩天都不在。”蔣宜周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早有預謀的事實,但看吾掠也不像是要反對的樣子,他便也有恃無恐起來,“放心,我媽肯定很歡迎你。”

闊別一個多月,周家的變化不大。

保姆崔姨依舊將上下收拾得井井有條,因為提前收到消息,她買了不少菜,連蔣宜周愛喝的飲料和零食都補了貨。

蔣惜文不在,蔣宜周自在得很,大有一副這片山頭我做主的架勢。這不,吾掠剛準備把帶來的幾件衣服放到上次住的客房,直接就被他攔住了。

蔣宜周將人拉到自己臥室,一臉的理直氣壯:“你跟我住一間就行了。”

吾掠猶豫了幾秒,提醒道:“崔姨每天會打掃……”

蔣宜周神情一滯,馬上就理直氣壯起來:“我待會兒到那張床上滾幾圈就是了。”他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吾掠,不放過他任何表情,“還是說,比起跟我睡,你更想自己睡?”

這讓吾掠怎麽回答?

他總覺得蔣宜周有越來越口無遮攔的趨勢,只好低頭在蔣宜周臉上親了一下,代表了自己的答案。

蔣宜周卻不滿意,非要他這樣那樣變著花樣親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他。

下午的時候租車公司的人來收車,不一會兒又來了一箱快遞,接著就是大大小小的外賣,蔣宜周有好多吃的喝的要跟吾掠分享。

上次情況特殊,吾掠在G市基本就沒去過其他地方,這次蔣宜周問他想去哪裏玩。

“我沒什麽特別想去的,你要是不嫌無聊,可以陪我去書店或者展覽館看看嗎?”

蔣宜周當然一百個願意啦。

情侶約會不就那些麽,看電影、喝咖啡、地標建築打卡或者吃大餐,書店和展覽館更好,氛圍安靜,適合偷偷拉小手。

晚上蔣宜周就沒讓崔姨忙活了,他帶吾掠去商場吃泰餐,又去電影院看了正熱映的一部3D大片。

吾掠雖然脫離城市很久,對新技術十足陌生,但反應倒是很淡定,看完電影後還和蔣宜周交流了幾句觀後感。

兩人到家的時間不算早,蔣宜周從客廳往保姆房看了看,側耳沒聽到動靜,回頭對吾掠壓低聲音道:“崔姨應該睡了。”

現在其實早就過了兩人平時睡覺的點,只是在城市裏,燈光璀璨如晝,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吾掠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蔣宜周立刻就瞪他,語氣難以置信:“你不會現在就困了吧?”

吾掠其實還好,剛才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倒是蔣宜周,連續兩天開車,應該比他累多了才對。

但蔣宜周神采奕奕,眼睛在走廊偏暗的光線裏仿佛發著光。

“你不困?”他忍不住摸了摸蔣宜周的眼睛,不久前才看完兩個小時的電影,居然半點不見疲倦。

蔣宜周才不困呢,他還有要事要辦。

雖然他這趟回來要做的事本來就多,但他還是很清楚輕重緩急的。

第一件就是下午收到的那箱快遞,他特地避開崔姨親自簽收的。為了不讓吾掠生疑,還另外又點了一堆外賣遮掩。

於是,等吾掠在客臥洗手間洗漱完,順手把衣服都洗好晾上,又等了會兒,才去敲蔣宜周臥房的門時,蔣宜周已經把快遞箱裏的東西用到自己身上,在被窩裏乖乖躺好了。

不過他事到臨頭又害羞起來,只留下床頭的一盞讀書燈。整個臥室光線朦朧,仿佛連空間都變得狹小,空氣都濃稠了不少。

吾掠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這是在周家,家長不在,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他難免生出一絲局促。

蔣宜周爬起來,從旁邊拿過一個大大的鵝絨枕,拍了拍,道:“放心吧,我這張床可是自己選的進口床墊,睡起來肯定比客臥舒服。”

吾掠哪裏在意這個,就算是張木板他也能睡。

在度假山莊也就算了,這裏,背著蔣惜文,他難免有一種入侵他人領地的忐忑。

他目光下落,註意到床頭櫃上的某樣東西,心中一動,拿起來,道:“你把這個也帶回來了。”

蔣宜周翻身趴好,撐著下巴看他,隨口道:“你送我的嘛。”

他很喜歡那個哆啦A夢木雕。

“以後幫我雕一套海賊王好不好?”

吾掠認真思索了一秒鐘難度,預估應該能達成讓蔣宜周滿意的效果,道:“好。”

蔣宜周定定看著他的臉。

都說燈下觀美人,吾掠本來就是輪廓比較深刻的那種骨相,在一盞讀書燈的無聲投射下,從額頭、眉骨,到鼻梁、下頜都呈現出清晰立體的側面線條,比自然光下更加俊朗鮮明。

蔣宜周忍不住輕輕撥動讀書燈,讓它更加直觀地照向吾掠的側臉,更方便自己燈下看帥哥。

光影變化,吾掠忍不住閉了閉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蔣宜周看得很滿意,十分有恃無恐地湊過去。兩人面對面地貼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聲音也輕得能被燈光融化:“我要你親我。”

吾掠忍不住笑了一下。

蔣宜周登時惱了,揪他的胳膊:“你笑什麽呀。”

吾掠是覺得蔣宜周太可愛了,明明是想接個吻,卻折騰出那麽多動靜。

吾掠特別愛他此時此刻的樣子,於是手搭在他腰間,俯身過去吻住了他微涼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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