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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1、奇怪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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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1、奇怪的夜宵

傍晚的時候吾掠終於回來了。

他幫吾舅舅處理了收尾工作,又全都記好帳,吾家留他吃飯,他沒答應,倒是提回來一袋香蕉和蘋果。

是吾舅媽為了招待登門的“貴客”特地買的,外地品種,又大又新鮮,剩下不少。

蔣宜周自然不知道這些,剝了根香蕉跟在吾掠後頭,顛顛兒地進了廚房,問:“怎麽現在才回來啊?”

吾掠一進廚房就註意到竈臺上的魚,說:“明天就放到院子裏晾曬,後天再用柴火烘烤,阿姨喜歡吃幹一點還是濕一點的?”

蔣宜周哪裏知道這個,隨口道:“都行,我媽不挑口味。”

他們一家吃飯都不挑剔。就拿周勤勇來說,調研、會議、出差經常連軸轉,一個省部級幹部,忙的時候一份盒飯就打發了,加上時常連月無休、頻繁熬夜,或許這就是後來突發肝癌的原因。

蔣宜周又假假地問:“今天我沒影響到你相親吧?”

吾掠一邊把竈臺收拾好,一邊環顧廚房裏庫存的菜,說:“沒。今晚就吃魚湯,再炒個肉、空心菜好不好?”

又是這樣。

顧左右而言他。

蔣宜周從一開始的惱怒,到現在的沒脾氣,覺得自己性格還怪好的。

從昨天他親過吾掠後,對方就是這樣一副回避的狀態,說話正常、態度正常,就是單單不和他聊別的。

比如現在,不僅讓蔣宜周說的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甚至說話時都沒敢看蔣宜周一眼。

蔣宜周再一次湧上沖動,要不索性耍個大流氓,叫吾掠知道他的厲害。

可惜他品德高尚,不想強迫人。

晚飯時兩個人都很沈默,蔣宜周不想再問了,反正問了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幹脆懶得開口。

安靜地吃完飯,吾掠今天又忙又累,蔣宜周就搶過洗碗的活,把他趕去洗澡。

等他從廚房出來,吾掠也剛沖完澡,說:“剛在院子裏聽到你手機響了。”

現在會電話聯系他的人不多,蔣宜周趕緊回房拿手機。

電話居然是吾水珍打來的,打了兩次。

稀奇。

蔣宜周回撥過去,問清楚什麽事後有點意外:“吃宵夜?”

“是啊。”吾水珍在電話那頭道,“八點半,叫上我哥一起,你們來村裏找我,開你的車去。”

“才吃過晚飯沒多久。”蔣宜周不理解,“況且鎮上的夜宵有什麽好吃的。”

“吃的就是叛逆感,新潮,懂嗎?”

吃個夜宵而已,怎麽就新潮了?

話說她不是剛失戀,前幾天才淚灑草坡麽,現在居然半點事沒有的樣子,還忙前忙後地張羅,實屬頑強。

等蔣宜周到了鎮上,就明白為什麽新潮了。

還不到晚上九點,鎮上的店鋪基本就關了七八成。燈光昏暗的大街上,人和車都很少,偶爾有摩托車轟隆著呼嘯而過。

蕭條的氣氛,和前陣子人聲鼎沸的大集天壤之別。

小鎮居民的生物鐘也太彈性了吧。

鎮上經營夜宵生意的只有兩三家,都開在靠河邊的一條街上,冷冷清清,半點也不像蔣宜周見過的G市那些小吃街。

相比之下,他們去的那家店生意還算不錯。門口停的摩托車和自行車都有,蔣宜周都不用費勁找車位,隨便把車往路邊一停就行。

店裏已經坐著兩桌客人,七八個人圍成一圈喝酒擼串,還挺熱鬧。

頭頂亮著很白的燈,掛壁風扇旋轉著呼呼吹風。

吾水珍顯然以前來過,熟門熟路地找了張小圓桌,等老板娘拿來菜單,她點了幾樣,又讓吾掠和蔣宜周點。

說是夜宵店,其實主要還是炒菜,外加一些燒烤和油炸的菜式。

蔣宜周忍不住問:“你是不是還叫了別人啊?”

不然三個人幹嘛要坐圓桌,吾水珍還點這麽多,他們可都是吃了晚飯過來的。

吾水珍沒搭理他,確認點完了菜,就出門去打電話了。

看到她那一臉辦大事的認真模樣,蔣宜周心裏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手肘懟了懟旁邊的吾掠,問:“今天出來吃夜宵的事,她提前跟你說過沒?”

吾掠搖頭。

他這個回應,蔣宜周心裏又有點不爽了,搖頭是怎麽回事,連“沒說過”三個字都不願意說麽?就這麽不想和他講話?

吾掠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氣呼呼的了,抿了抿唇,道:“我以為是你想來。”

蔣宜周耷拉的耳朵瞬間支棱。

吾掠以為他想來,所以才來的?

蔣宜周的心情瞬間明媚,腦子也飛速轉動,故作不爽地說:“你妹故意的。”

吾水珍提前料到吾掠不太可能答應,所以才會打電話給蔣宜周,曲線達成目的。

居然被算計了,真是失策。

蔣宜周是不可能咽下這口氣的,見吾水珍還在外面打電話,就壓低聲音上眼藥:“你等著吧,她肯定要整幺蛾子,今天不可能只是吃夜宵。”

吾掠也隨之望向店外的身影。

吾水珍正站在行道樹下,離得有點遠,聽不清楚在說什麽,路燈昏暗,也難以分辨表情。

吾掠意識到什麽,幾不可察地微嘆:“隨她吧。”

蔣宜周不懂他為什麽嘆氣,只當他也拿吾水珍沒辦法,叮囑道:“待會兒她要是搞事,我走的話你也要跟著走。”

這話跟約著上廁所的小朋友似的,吾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她不會的。”

好吧,蔣宜周算是知道了,吾水珍在吾掠這兒可太有面子了。

可誰讓按照年紀來說,吾掠看著吾水珍長大的呢。

沒過多久吾水珍打完電話進來了,臉色不太好看,細細的眉毛微蹙著,說:“我們點的太多了,我把我朋友叫來一起聚。”

吾掠自然沒意見,蔣宜周現在是敵不動我不動,坐等吾水珍下一招出什麽。

吾水珍的朋友離得不遠,就住在鎮上,不到十分鐘就過來了。

是個同齡的女孩,叫賀珍,兩人當年都在鎮中學念初中,同班兩年,關系好,互相叫對方珍珍。

賀珍學的護理,暑假就在鎮衛生院實習,平時見慣了生人,見到吾水珍之外的兩個陌生面孔也不杵,客氣地打過招呼後就在吾水珍旁邊坐下了。

飯桌上主要是吾水珍和賀珍聊天,兩人一個問對方實習怎麽樣,一個問對方暑假在家都玩了什麽。

蔣宜周就百無聊賴地揪著桌角的一次性塑料桌布打結玩。

吾掠把他的手拿下來,輕聲說:“這上面有水。”

“嗯?”蔣宜周不解,誰知下一秒,水珠順著薄膜滴到了他褲子上。

“……”

吾掠抽出紙巾遞給他:“桌子上灑了水,這桌布才服帖。”

好吧。

蔣宜周不再玩了,但吾掠要收回手,他卻反手抓住,在吾水珍她們看不到的角度,還暗暗加大了力度。

吾掠被他扣住手腕,微微皺眉。

蔣宜周嘻嘻一笑,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撓了撓。

對面兩個女孩子都牽著手,憑什麽他們不能牽?

不一會兒飯菜上來,蔣宜周嘗了嘗,味道中規中矩,還沒吾掠的手藝好。

難怪新潮,自家一天三頓飯供應著,還跑來外面花錢吃飯,在本地人眼裏不是腦殼有泡是什麽?

連阿果那些半大小孩都每天老實在家吃飯,夜宵店裏的年輕人不圖口味,吃的就是這一份叛逆和與眾不同。

大家邊吃邊聊。

賀珍之前聽說過吾掠,這次對蔣宜周更感興趣,問他大好的暑假怎麽會想到來他們這小地方。

蔣宜周笑瞇瞇道:“我哥在這兒啊。外面我都玩遍了,沒意思。在鄉下住一住感覺很舒適。”

賀珍不太懂為什麽後媽的兒子會跟前妻的兒子關系好,但這是別人的家事,也輪不到她質疑,笑著附和道:“我也覺得老家挺好的。”

吾水珍不以為然:“珍珍你從小在這兒長大,蔣宜周只不過是來短期度假,很快就會走,感受不一樣的。”

蔣宜周不知道她這話想表達什麽意思,但賀珍明顯是聽懂了,掐了吾水珍胳膊一把,笑道:“我能不知道?用得著你說呀。”

吾水珍鼓了鼓嘴巴,留給蔣宜周一個不屑的眼神。

蔣宜周:“……”

就很氣。

蔣宜周化氣憤為動力,哐哐灌了兩大杯肥宅快樂水,心情總算美妙不少,決定直接把吾水珍當空氣,他只和吾掠聊天就好。

奈何吾掠是個毫無破綻的,只要蔣宜周的話題稍有偏離,他就裝聽不懂,或者幹脆不回答了。

於是,蔣宜周更氣了。

離開前,他裝作要上衛生間,讓吾掠先去車上等。

賀珍住得近,擺擺手直接回家了。

吾水珍到收銀臺結賬,一轉頭見蔣宜周還在,有些意外:“怎麽了?”

蔣宜周開門見山:“你今晚是不是還請了別人?”

吾水珍挑眉:“你怎麽知道?”

蔣宜周翻了個白眼,算是回敬。

拜托,他又不傻,賀珍穿著卡通拖鞋就來了,頭發上還夾著鯊魚夾,一看就不是提前準備過的樣子。

“你是不是請的那個相親對象?”蔣宜周不想讓吾掠沾邊,只用“那個”指代。

吾水珍沒察覺他的小九九,倒是沒否認,道:“我請了她和她表妹,但她們爽約了。”

神情間忍不住洩露出一絲不快。

蔣宜周早就猜到了。

他覺得挺好。對方沒眼光沒審美沒誠信,正好不必浪費他們時間,還賠進去一頓宵夜。

吾掠不知道前因後果,也不會傷感,總比來了之後說一些“抱歉,我們不合適”之類無用的話好。

他問:“那你怎麽好心叫上我,不怕我當電燈泡?”

吾水珍輕哼一聲:“把你留在家裏,我哥肯定不來。”

她沒說的是,對方家長今天還有點瞧中了蔣宜周的意思。吾水珍把他叫來,就是想讓對方腳踏實地一點。

蔣宜周是家世優良的官g二代,雖然靠山不在了,也不影響他穿名牌,開好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找一個鄉下姑娘。

還是吾掠這種知根知底紮根本地的男人最靠得住。

吾水珍之所以沒說這些,是不想看蔣宜周翹尾巴。

不過她猜錯了,蔣宜周就算知道,也不會得意,只會覺得對方果然沒眼光。

吾掠難道不比他好?他除了城市戶口、學歷高一點、家庭存款多點,哪裏比得上吾掠?

吾掠雖然性格悶,但脾氣好、會廚藝、會手工、還能寫一手漂亮書法,長得還那麽帥,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財富比蔣宜周更多。周勤勇留了遺產給他,而蔣宜周至今還沒自己賺過一毛錢,刷的一直是蔣惜文的副卡。

在他眼裏,吾掠的條件近乎完美,比他可好太多了!

所以阿果提到相親對象的客觀條件後,他才會那麽不滿。

吾掠明明值得更好的!居然連他的親舅舅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作者有話說】

猝不及防,這周上了一個不錯的榜單

所以會連更到下周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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