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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帥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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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帥得要命

吾掠躬身往頭上沖水,蔣宜周就裝模做樣地在旁邊洗刮胡刀。

等吾掠洗完頭臉,扯過架子上的毛巾要擦頭發,他連忙把刮胡刀放到一邊,說:“我幫你擦。”

“不用……”吾掠拒絕的話沒說完,毛巾就被搶走了。

蔣宜周覺得自己的理由相當充分:“等我幫你擦幹凈,看哪裏還需要再修,有的話就補幾剪刀。”

吾掠便任由他施為了。

為了方便蔣宜周使力,他直接坐到旁邊的小凳子上。

這小凳子是蔣宜周平時洗衣服臨時搭放濕衣服的地方,很小一張,吾掠坐上去後,顯得整個人特別大只,長手長腳十分局促。

蔣宜周沒忍住笑了一下,把毛巾蓋到他頭上開始揉搓起來。

吾掠低垂著頭,是一個方便他使力的角度。

擦了半幹之後,蔣宜周怕他保持一個動作脖子會累,就說:“好了,你擡起頭,讓我看看。”

話一說完,發現自己說了皇帝選秀的臺詞,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吾掠一擡頭就看到他笑得一臉燦爛,微微一楞,有些迷惑。

“真好看,帥得要命。”蔣宜周很滿意,說完又意識到有點露骨,緊急補了一句,“多虧我技術高超,在剪頭發這方面簡直天縱奇才。”

吾掠很少像這樣被人以欣賞的目光打量。

小時候吾娟身體不好,母子倆的狀態都極差。加上青春期抽條,他整個人幹瘦,放眼吾家村,考上縣重點高中的就他一個,他在學校也沒什麽朋友,平時不怎麽說話。

等到上大學,倒是有女生和他搭訕,不過堪稱人生災難,現在也沒有回憶的必要。

蔣宜周端詳著他煥然一新的面容,時間久了,倒是看出了一點端倪。

都說外甥似舅,但吾舅舅長相很普通,他的女兒吾水珍的五官嚴格來說也不是大眾意義上的美女,勝在身段窈窕出眾,身上又有一種不服輸的勁兒,很別致。吾掠麽,細細看來,眉眼間似乎有周勤勇的神韻。

蔣宜周不記得周勤勇年輕時候的模樣了,前陣子和蔣惜文收拾舊照片,盡管像素模糊,但帥氣的長相以及上一輩人昂揚向上的精氣神卻令人印象深刻。

此刻近距離看吾掠,倒是像素清晰,比周勤勇更帥,但精氣神就不如了。

如果說年輕的周勤勇是小白楊,現在的吾掠就是一棵沈默的松。

難怪吾娟阿姨當年忍不住對他爸下手。

蔣宜周暗暗嘆氣,一方面覺得他爸倒黴,一方面又有點感同身受。

畢竟,誰能忍住不對帥哥下手呢?

他現在就很想上下其手。

吾掠正想問他嘆什麽氣,就見蔣宜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平時還是要多笑笑,保持樂觀的心情,那樣會更帥的。”

蔣宜周想象著那個畫面,覺得自己飯都能多吃兩碗。

吾掠一臉莫名。

蔣宜周卻是突然想到什麽,趕緊道:“算了,等過兩天吧,這幾天還是憂郁憔悴點比較好。”

免得勾動相親對象一顆芳心。

雖然對相親這件事很不爽,甚至隱隱有憂慮,但完全不妨礙蔣宜周欣賞吾掠新鮮出爐的帥氣臉蛋。

甚至他還要求吾掠坐到廊下的椅子裏,擺姿勢給他拍幾張照。

吾掠平時幾乎沒怎麽拒絕過他,這次卻裝作沒聽到,徑直到院子裏劈柴去了。

沒錯,劈柴。

據說鎮上有專門賣木柴的商人,用三輪拖著下鄉來賣。

吾掠和吾舅舅家各分了半車。

這時節的木柴水氣重,容易發黴也占重量,吾掠需要把柴都劈開,碼在廊下向陽的地方放一個秋天。

這活他是做慣了的,很輕松就把碗口粗的木柴劈成一截截。按照樹種,哪些燒的時候容易爆皮崩火星、哪些易燃適合引火、哪些燒得慢適合做紅炭,都分類堆好。

蔣宜周就在一旁瞅準時機抓拍。

金燦燦的陽光投下的光影讓吾掠的側面輪廓看起來更為立體深刻,加之幹這些體力活,手臂繃起精悍流暢的肌肉線條,健氣十足。

之前在田間勞作也很有男子氣概,但可惜胡子拉碴頭發淩亂,效果直接打折。

差距越大,越凸顯出現在的幹凈清爽。

蔣宜周邊拍邊檢查照片效果,看著手機裏的成果,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吾掠聽他莫名其妙發笑,雖然不自在,倒也沒問。

蔣宜周刪刪減減留下幾張最好看的,滿意地收了手機,湊上前幫忙。

一邊把分好的木柴搬到廊下一邊邊問:“家裏不是有蜂窩煤麽,怎麽還要木柴?”

吾掠揮柴刀的間隙答道:“冬天烤火,還能熏臘肉。給你媽媽的臘魚光曬不行,用木柴燒出的煙火熏一下會更香。”

“這樣啊。”

蔣宜周突然靈機一動,摸摸鼻子,一臉若無其事地說:“我還從沒烤過柴火呢,冬天住在這裏只要烤火就不冷了麽?”

這裏緯度比G市更高,而且吾掠這院子根本沒裝空調,電氣設備除了水井裏一臺抽水機就什麽都沒了。連洗澡水都是洗手間屋頂上的蓄水池經過一天太陽暴曬後的溫水。

要是陰雨天或者冬春,就得靠廚房燒水。

吾掠動作微頓,旋即眼神微妙地變了變,緩緩道:“不冷。”

“那你冬天做什麽呀,只烤火嗎?”蔣宜周忍不住問。

冬天太冷,地裏也沒活,加上他沒社交,就算十天半個月不出門,吾舅舅也不會說什麽。

除了偶爾被叫去吾家老宅吃飯,整個冬天吾掠都會窩在家裏,坐在火爐前,看著明亮的火光發呆,時不時添些木柴。

阿財會趴在他的腳邊一起享受寒冬裏的融融溫暖。

如果不是要餵狗,他連飯都不會浪費精力張羅。

蔣宜周聽得咋舌:“不會無聊麽?”

吾掠搖了搖頭。

蔣宜周道:“那今年冬天我們一起烤火,一起坐著發呆。”

他印象裏的冬天可一點都不寂寥。

旅游、好友聚會、陪父母逛花市、買年貨、逛商場……他們一家人雖然不走親戚,但周勤勇夫婦會把正月裏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一起過一個熱熱鬧鬧的好年。

所以他很有信心,就算吾掠過冬的原計劃只有烤火這一項,只要交給他安排,一定能設計出一系列節目來。

吾掠微微挑眉,問:“那你媽媽呢?”

啊?

耶?

對啊!!

蔣宜周這才想起,雖然之前有周勤勇在,兩夫妻如膠似漆,有他沒他都不重要,但今年他要是不在,蔣惜文就只能一個人過年了。

不過蔣宜周眼珠一轉,就先略過了這個話題:“沒事,我媽那兒自有打算。”

吾掠只是提那麽一嘴,他對蔣惜文沒什麽感情,既然蔣宜周這麽說,他也不深問,只說:“那好。”

蔣宜周卻不想兩人只是光說話,他希望和吾掠能湊近點,於是走過去,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我也來試試劈柴吧。”

自從得知吾掠要相親,他心裏難免生出一絲焦躁,覺得還是得主動進攻。

之前的徐徐圖之是屁,步步為營也是個屁。

果子他不摘,就成別人家的了。

他想象中的劈柴場景是,由於他第一次嘗試,完全不懂技巧,吾掠手把手教他。像古裝劇裏那種教騎馬的姿勢,兩個人湊在一塊,就能時不時碰碰手,貼貼胳膊。

最好能摸摸胸肌或者腹肌。

也是奇怪,以前的吾掠,甚至上次拾掇過頭發胡子的吾掠,對他還沒這麽大的吸引力,怎麽這一次心動的感覺卻呈指數級上升?

他以前也不這樣啊,跟要吸人陽氣似的,心裏癢癢的,又是忐忑又是雀躍,手腳還隱隱發麻。

他躍躍欲試,吾掠卻很爽快地讓到一邊,把柴刀交給他,叮囑:“小心,第一次不要用太大力氣。”

說完就目不轉睛地看著,安靜等待著蔣宜周動作。

或許在他的認知裏,這是件很普通的勞動,註意安全就夠了。

“……”

蔣宜周握著刀,心裏憋屈,又無可奈何,只能控制著力道揮刀而下。

哢嚓一聲,短短的一截木柴一分為二。

吾掠點點頭,很滿意,交代道:“最近都是晴天,這事不急,你玩一會兒就行,久了手要磨出水泡。我先去做飯。”

什麽啊,他哪裏要玩這個了,況且這個也不好玩啊!他想玩的明明另有其人。

蔣宜周有苦難言,悶悶地看著吾掠順手拿上廊下的掃帚簸箕,進了堂屋。

他化郁悶為蠻力,彎腰劈了好一會兒,劈出一堆木柴來,這才甩了甩發酸的胳膊,收拾好之後也進了屋。

吾掠已經掃完地,進廚房忙活午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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