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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兩只小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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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兩只小烏龜

第二天蔣宜周起床的時候吾掠還沒走,描字的活比畫畫輕松多了,這兩天他都晚出早歸。

蔣宜周很高興他能在家裏待久點,當然,更高興的是吾掠把新衣服穿上了。

夏日的夜風果然給力,昨晚洗的衣服今早就全幹透了。雖然吾掠選的是最低調的一身黑色,但這就足夠蔣宜周開心一早上。

雖然一身黑,但也很帥。

想不通吾掠明明有這樣高的顏值,為什麽非要圖省事,留個邋裏邋遢的造型。這麽放縱自己,浪費顏值,他不單身誰單身?

以前村裏就蔣宜周一個外來人員,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刷刷手機看看書,吃完飯午睡後再刷刷手機看看書,一天就這麽過去,也挺自得其樂。

如今多了個肖在渝,這人是個閑不住的,不是邀請蔣宜周去百裏外的景區度假,就是去哪個山裏玩漂流,明明是偏僻得不得了的一個村莊,總能讓他在周邊找到好玩的地方。

可蔣宜周都提不起興趣。

他始終記得自己來到這裏的任務和計劃,如果離開吾掠身邊,無異於浪費時間。

還不如坐在院子裏看書,好歹是守著吾掠的家。

肖在渝拿他沒辦法,自己倒是搭車出去跑了兩天。

他是村裏難得坐豪車出入的,如今儼然成了全村八卦目光的匯聚處,吾水珍就跟蔣宜周說過,不知道他的朋友這兩天在忙些什麽。

蔣宜周聽後就當聽過了,反正肖在渝的生活總是繽紛多彩,多得是打發時間的方式。

這天早上蔣宜周收到了肖在渝的消息,對方說有東西要給他。

蔣宜周不知道肖在渝能送什麽,左不過是這兩天在外面玩帶回來的禮物。

蔣宜周回消息,告訴他,自己下午會去村裏。

肖在渝很高興地回了句“到時候見”。

今天是吾家祠堂擺宴的日子,地師算出來祭祖的最佳時辰在下午三點多,於是宴席也就擺在了晚上。

蔣宜周一個外姓人原本不能參加,但吾舅舅是族長,放話說,別人的親屬都能去吃席,沒道理吾掠就這一個弟弟,還只能待在家裏自個兒做飯吃。

吾水珍跟蔣宜周說,他們每一戶為祠堂出的錢都差不多,別人家裏拖家帶口從祖父輩到孫子輩能坐大半桌,他哥就一個人,又出錢又出力,吃飯還趕不上熱乎的,得等到幹完活和眾多幫工留在後廚一起吃,也太虧了。

所以她建議蔣宜周不僅要去,最好帶個飯盒,打包飯菜帶回家。

蔣宜周將要參加人生第一次農村宴席,思來想去始終覺得抹不開面,遲疑道:“……沒有這個必要吧?”

家裏又不缺衣少食。

看出他臉皮薄,吾水珍提議:“要不你就把你朋友帶上,多一張嘴,給我哥攤平一點人均費用,也讓你朋友見識見識我們鄉下的席面。”

蔣宜周好奇:“你們族裏的宴席還能讓不相幹的人去?”

“有什麽不可以。”吾水珍對沒有經驗的城市傻孩子難得有耐心,“你在城裏吃席,難道就沒見過和新郎新娘沒有一點關系的路人,隨便找張座位就坐,裝作和主家關系很熟的樣子,美滋滋地吃完全程的?”

還能有這種操作?蔣宜周老實搖頭:“沒見過。”

吾水珍憐憫地看著他:“你要是一個人在外打拼,遲早得餓死。”

要他,不,要肖在渝做這種偷摸的事,估計肖在渝寧可餓死吧。蔣宜周心想。

吾水珍總結陳詞:“反正你帶上你朋友去就是了,就當一次新鮮體驗。祭祖儀式不能有外人參加,但宴席沒這個講究。何況你們也不是無關的人,沒人敢說什麽的。要是覺得飯菜不好吃,隨時走就行。”

於是,和肖在渝見面的時候,蔣宜周就把這個邀請說了,肖在渝沒怎麽猶豫就欣然答應。

他叫蔣宜周跟他上樓去:“東西在我房間。”

短短數日,忠叔家的二樓已經大變樣,左邊的一個房間被改造成了洗手間,裝了嶄新的洗衣機和烘幹機,臥室24小時開著空調,地面鋪上了厚羊絨地毯,硬板床沒換,但增加了一張進口床墊,床品全換新,墻邊新增一組鞋櫃,天花板上霧蒙蒙的白熾燈也換成了明亮的吊燈。

這樣的改造不倫不類,不過倒是很符合肖在渝當下的需求。從小養尊處優的富家子,接受不了手洗衣服,更忍不了大半夜要上洗手間還得下樓跑去後院。

這些改造都以實用為主,完全夠不上貪圖享樂。

這也是當初蔣宜周能和肖在渝玩在一起的原因,兩人雖然家裏都有胡鬧的條件,但都在合理的範圍內克制著自己。

在臥室門口換上幹凈的居家拖鞋後,肖在渝從櫃子裏拖出一個大盒子,拉著蔣宜周盤腿坐在地毯上。

“前兩天有朋友從美國回來,我讓他帶了幾款樂高,你每天在家待著不出門,拼一拼樂高也算多一種消遣。”

他把盒子打開給蔣宜周看。

裏面是加勒比海盜系列的四款海盜船。

蔣宜周以前偶爾會買樂高,算不上有收集癖,卻也知道這幾個盒子大概值多少錢,加上上次肖在渝要送他的那幾幅漫畫手稿,雖然可能只是肖在渝指縫間漏出的零花錢,但對普通人來說,這些已經可以算是相當貴重的禮物了。

“我最近沒時間拼這個,你自己留著吧。”蔣宜周下意識就拒絕。

他不是不敢收,只是覺得沒必要。

肖在渝並不氣餒,笑了笑,從大盒子裏又拿出另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這個送你,這個總用得上。”

看盒子上的logo蔣宜周就猜出這東西不便宜了,打開之後,裏面是一支腕表,黑色皮革表帶,黑色表盤,淺金色的指針和刻度,倒是並不張揚。

又是一個貴重的禮物。

“這個你可不能拒絕。”肖在渝的目光落在蔣宜周光滑的手腕上,“我是看你平時看時間不方便,所以特地給你買的。”

蔣宜周確實需要一支手表,同時也不好再次拒絕肖在渝讓雙方都難堪。

對方這眼巴巴送上禮物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讓蔣宜周想起,之前從鎮上給吾掠帶禮物,也是一樣一樣地捧出來,看到吾掠露出笑容他就很開心。

“好,我收下了,謝謝。”

這個人情他以後找機會還就是。

肖在渝又拿起旁邊的樂高盒子:“既然你不願意收這個,那以後有時間的話就來陪我一起拼,行嗎?”

看在他不遠千裏為他尋找禮物的份上,蔣宜周答應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村尾的方向傳來響亮不絕的爆竹聲,以及敲鑼打鼓的喧鬧聲。

看來是祭祖儀式開始了。

肖在渝索性拆開那盒黑珍珠號的樂高,和蔣宜周一起開始拼裝。

這房間裏安靜涼爽,坐在地毯上很舒適,但拼了一個多小時,估摸著那邊的儀式已經結束,蔣宜周就想去找吾掠。

“脖子痛,眼睛也累。”他揉了揉後頸,“我們去祠堂那邊看看吧。”

肖在渝依著他,樂高堆在地上也不收,兩人一起換好鞋,步行去祠堂。

平時不覺得,但從空調房出來就突然變得格外熱。蔣宜周專門挑陰涼的地方走,肖在渝跟在他身後。

突然,肖在渝笑了一聲。

這笑聲裏帶著一絲明顯的愉悅,蔣宜周狐疑地回頭:“笑什麽?”

肖在渝指著地上的影子:“你看。”

夕陽西下,兩人的身影大半部分被房屋遮擋,只有腦袋被漫過屋頂的斜陽投射出一小片陰影。

“像不像兩只小烏龜在屋頂上爬?”

確實挺像的。

蔣宜周也忍不住笑了,調侃道:“沒想到你還挺有童趣。”

肖在渝理所當然道:“因為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啊。”

蔣宜周表情空白了一秒,笑容不由自主地淡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跳槽換行了,辛苦適應中,會提前把更新放草稿箱,歡迎大家多多評論,每次看評論都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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