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8章 38、居然是強制愛

關燈
◇ 第38章 38、居然是強制愛

吾掠澆水,蔣宜周就負責在旁邊接瓢裝水,再遞給他。

“現在就澆水,不會把根泡爛嗎?”

蔣宜周看過蔣惜文養花,每次澆水都很謹慎的。

“這是定根水。”吾掠道,“讓根和土接觸,這樣就能吸收水和養分了。”

澆完水後,蔣宜周蹲到吾掠身邊,和他一起默默看了會兒,突然道:“明年春天一定會開很多的花。”

“嗯。”吾掠指給他看,“這些都是蘭花雕謝後剩下的花柄和花托,明年只會比現在開得更多。”

蔣宜周好奇:“那冬天會有很多山藥吃嗎?”

吾掠眼神洩露出一絲柔和:“會有很多,山藥發根快,到時不僅夠我們自己吃,還能送給舅舅家。”

蔣宜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心地摸了摸幾片葉子,遲疑了會兒,才扭頭看向吾掠,說:“我覺得,早死和晚死還是有差別的。比如等一晚就能看到日出,等半年就能吃到自己種的山藥,等一年能看到蘭花開放……再等久一點,說不定還能遇到更多更好的事呢。”

已是傍晚,斜陽照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橙黃的暖光。頭發微濕,還有一縷劉海耷拉在額前,平添一絲笨拙,以至於說出口的話都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吾掠也確實笑了:“嗯,你說得對。”

盡管明知道他不過是在敷衍,但蔣宜周的心卻真實地感受到一絲安慰。

至少吾掠願意敷衍他,不是嗎?

“這事不能怪你爸爸。”

林孝秋邊低頭攪拌水泥邊說道。

林家後院的一段路通往廁所和沖澡間,一直是泥地,但最近生了青苔,怕老伴兒摔跤,林孝秋趁著天氣好就鋪上水泥。

因為說的是周勤勇的話題,阿果被趕出門去玩,蔣宜周在旁邊時不時幫忙加點水和沙子。

“可不管怎麽樣,我哥也是我爸的兒子,這麽多年就一直留在鄉下自生自滅。”蔣宜周不由低聲嘟囔。

林孝秋手搭在鋤頭柄上,直起腰來歇了歇,道:“這話是沒錯。但當初生你哥又不是你爸願意的,甚至連和吾娟結婚都是被強迫。”

蔣宜周瞪大眼:“啊?”

他爸當年……居然是被強制愛的嗎?

“反正你爸的事我不好多說。”林孝秋嘆了口氣,“你現在只看到你哥苦,那是不知道你爸當年有多苦,吾娟差點把他這輩子都毀了。”

說完他又繼續幹活。

蔣宜周笨手笨腳地幫忙把攪拌好的水泥鏟進桶裏,嘴上不忘道:“可是,這些也不關我哥的事啊,人又不能決定自己的出身。我爸再不喜歡,也不能……不能把當時還小的我哥拋棄掉吧。”

“怎麽能說拋棄呢?”

林孝秋對蔣宜周的立場站位很不滿意,也不忙著幹活了,非得和這傻孩子好好掰扯掰扯。

“他們離婚十多年後吾娟才去世,有吾老爺子的遺願在,吾家人一直照顧吾娟和吾掠。你看這麽多年沒有你爸,也沒耽誤吾掠讀書考大學。你爺爺奶奶是城裏來的知識分子,吾老爺子當初可連小學都沒讀完,吾家這幾代也沒一個考上正經大學的,還得感謝你爸遺傳給他們老吾家會念書的好基因。至於娶老婆生孩子,你跟在你爸身邊都沒做到,可見有沒有你爸,跟吾掠娶不娶得到老婆沒關系。”

這老頭的邏輯思維怎麽這麽強?還是說,曾經在心裏琢磨過很多遍?

蔣宜周戰不過,無言以對,不由氣餒。

可他還是好奇:“當年我爸到底是怎麽被強迫的?”

林孝秋一擺手,道:“上一輩人的事情跟你們小孩沒關系,你和吾掠感情好,是你們兄弟倆的緣分。至於你爸到底怎麽想,你就別管了。”

這就相當於總結陳詞了,之後任憑蔣宜周怎麽問,老頭也閉口不說。

蔣宜周上次還答應周勤勇不會問過去的事,現在也不敢逼急了,怕林孝秋去找周勤勇告狀,被周勤勇知道他出爾反爾。

看在蔣宜周哼哧哼哧打下手的份上,林孝秋留他在家裏吃過飯才走。

臨走,蔣宜周又被塞了一大袋茄子、絲瓜、空心菜、苦瓜等從菜園新鮮采摘的蔬菜若幹,費力地提著這些東西去祠堂找吾掠。

見他空手過去,滿載而歸,吾掠也不驚訝,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吃飯。

雖然老師和同學們都回去了,但吾水珍沒走,反正他們這個學期的課都上完了,再過一個多星期回學校參加期末考就行,索性就在家休短假。

於是,最近每天中午都由她來給吾掠送飯。

聽說蔣宜周是從林家回來,吾水珍臉上倒是閃現一絲驚奇:“沒想到林老頭那種老古板居然這麽喜歡你。”

蔣宜周並不認同,鄭重道:“我沒覺得秋叔古板。”

“那估計是對你吧。”吾水珍聳了聳肩,“反正他每次見到我們一家人都沒什麽好臉色,眉毛倒豎,嘴角耷拉,跟藍臉的竇爾敦似的。”

一旁的吾掠停下筷子,道:“水珍,不許背後議論長輩。”

吾水珍不服氣:“本來就是啊,回回見面都好像我們家欠了他錢不還。”

蔣宜周從塑料袋子裏掏出自己不喜歡吃的莧菜和秋葵,堆到她身邊,道:“帶回去吃吧,就當秋叔對你的補償了。”

“我才不要。”吾水珍嫌棄地坐開一點,“我家又不是沒有。”

“好吧,原來你看不上,那我下次送點你沒有的好東西,這些就讓我哥做給我吃了。”蔣宜周笑嘻嘻道。

吾水珍頓時不爽:“你別胡說,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蔣宜周隱秘地朝吾掠得意地眨眨眼。

吾掠失笑。

吾水珍耐心解釋:“我不是嫌棄,也不是貪圖更好的東西,反正,你們誰的東西我都不想要。姓林的老頭看不慣我們家是他自己的問題,我們可一點都不心虛,我們吾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見不得人的地方……”

她還在絮絮叨叨地為自己正名,恰在此時,蔣宜周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眼。

又是肖在渝打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