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3章 33、控制不住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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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控制不住火氣

啊,哪邊?

蔣宜周順著吾掠指的地方望去,發現是廟門口的立柱邊,入夜之後那兒的人就少了。

辜瑩點點頭,和吾掠一起往那邊走。

辜秀自覺地留下,湊到蔣宜周跟前,問:“你在套圈?”

蔣宜周沒理她,只瞪著吾掠的後腦勺。

之前不是說讓吾舅舅去說嗎,現在怎麽自己上了?孤男寡女的,跑到角落裏說悄悄話,被好事者看到,鐵定要說閑話。

說不準明天就能聽到倆人今天一起過了夜的謠言。

他明明說過,未婚男青年的名聲很重要,看來吾掠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啊。

他這麽操心是為了誰啊?

吾掠你個白眼狼。

可惜吾掠沒感受到他灼灼的視線,慢騰騰地和辜瑩一起走開了。

一旁的辜秀還在仰著腦袋等待他的回答,蔣宜周深吸口氣,揉了揉僵硬的臉,表情柔和下來,道:“是啊,我要套那個小狗玩偶。”

唰唰唰唰。

剩下的圈全都丟出去,結果依舊沒能套住。

蔣宜周不氣餒,一口氣又要了二十個圈,繼續努力。

一旁的辜秀小聲給他喊加油。

蔣宜周埋頭又丟了七八個,還是沒套中。

他忍不住擡頭往廟門口的立柱邊望去。

遠遠的只能看到一高一矮的身影,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都怪吾掠選的“好地方”,連他這麽絕佳的視力居然都看不清兩人現在是什麽表情。

辜秀拉了拉他手裏的圈,道:“不行的話我試試?”

蔣宜周怎麽可能在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面前認輸,收回目光繼續丟圈。

一個。

兩個。

三個。

……

還是沒中。

他再次望向廟門口,吾掠和辜瑩依舊在之前的位置,看來一直在聊。

聊什麽呢,聊得這麽起勁?平時不是沈默寡言的性子麽,剛見面的時候他說一大堆示好的話也沒見他回一個字,難道對著自己的暗戀者就忍不住熱情開朗起來?還是說對女生就柔情似水?

正想得出神,就感覺手被人拉了拉。

是辜秀,指著一邊:“你看。”

蔣宜周隨之望去,只見一個年輕爸爸正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小孩子手拿圈圈,顫巍巍往前面一拋,居然套中了一個小鴨子玩偶。

周圍頓時響起喝彩聲。

蔣宜周看看小孩,又看看辜秀,小姑娘眼睛裏是明顯的鄙視。

“人家這叫新手保護期。”蔣宜周咬牙,繼續扔圈。

戲要十點多才散,九點多蔣宜周和吾掠就撤了。

沒騎自行車,吾掠打著手電筒,兩人步行往家走。

今晚的月光很亮,繁星漫天,田野間此起彼伏的蛙鳴蟲啁,路上只有他們倆,安靜地沿著手電筒照亮的前路慢慢走。

走了一段路後,見蔣宜周一直一聲不吭,吾掠朝他看了好幾眼,問:“就那麽喜歡那只小狗?”

蔣宜周扔了三十個圈都沒套中,這熱情倒是感染了另一個中年男人,對方越看越覺得這小狗可愛,於是花幾個圈就把小狗套住,送給了自家女兒。

蔣宜周竹籃打水一場空。

見他沒聽見似的悶頭往前走,吾掠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道:“實在喜歡的話,我明天到村裏抱一只奶狗來。”

“不用了。”蔣宜周悶悶地拒絕。

見他這蔫頭耷腦的萎靡樣,吾掠也沈默下來。

蔣宜周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反正就是控制不住心裏一團火氣,只願默默消化,完全不想跟人交談。

今天就沒有一件順心事。

他不是拜過仙師了麽,還塞了十塊錢善款,怎麽還這麽不如意,難道神仙也吃空餉的?

又走了一會兒,蔣宜周一擡頭,卻發現路邊的景色似乎有點不一樣,有些吃驚:“這不是回家的路?”

“嗯。”吾掠道,“跟我來。”

兩人沿著田邊道路走了一會兒,遠遠地就見黑夜中亮著一盞明晃晃的燈。

踩著野草,跨過田埂,朝著燈光的方向走去,終於能看清前方是一座搭建在路邊的小木屋子。

走得近了,才看出其實根本算不上一間屋子,就是簡單由四角立柱支撐著,三面圍著篷布擋風,頂上蓋著稻草的小木床,入口處掛著紗帳,有人影在裏面。

外面延伸出一個由木板搭成的小平臺,堆放著竹簍、籮筐之類的雜物。

吾掠彎腰走上去,撩起帳子朝裏面看,用方言和裏面的人說了一通什麽,不一會兒,就走出來一個身型矮壯的中年大叔。

蔣宜周站在路邊,不知道吾掠是要幹什麽,卻見那大叔很快下了田。

“過來。”吾掠回頭朝他招手。

蔣宜周有些遲疑:“來這兒做什麽?我想回去睡覺了。”

雖然這完全不是他平時睡覺的點,但他不想解釋,就想回去自己安靜待著。

“很快就回去。”吾掠的語氣很柔和。

蔣宜周只好走過去,彎腰踩上那個木板平臺。

吾掠從旁邊拿出兩個墊子,鋪在地上,盤腿坐好。蔣宜周也學著他的樣子在對面坐下。

剛才離去的大叔很快就回來了,手裏還捧著一個西瓜和兩個黃燦燦的甜瓜,拿起籮筐裏的稱,稱過重量之後和吾掠說了句什麽。

吾掠掏了錢。

接著大叔就從路邊的水桶裏舀水把瓜洗幹凈,熟練地切成一牙一牙,用大托盤裝著放到兩人面前。

做完這些,大叔就鉆回紗帳裏睡覺去了。

蔣宜周這才反應過來:“這一片是瓜田?”

“嗯。”吾掠拿起一塊甜瓜遞給他,“新鮮摘的,甜。”

蔣宜周接過,淡淡的香氣撲鼻,咬一口,確實甘甜清冽。

這一塊平臺雖然小,但坐兩個人剛剛好,擡頭就是鑲嵌著月亮和繁星的夜空,四周是寂靜一片的田野和遠處無聲的山巒,頭頂只有一盞燈泡照亮這方寸之間,飛蛾爭先恐後地撲騰著。

那大叔估計是倒頭就睡著了,很快就打起了低低的呼嚕聲。

蔣宜周吃完那一牙甜瓜,見吾掠只是靜靜看著他,就說:“你也吃呀。”

吾掠沒動,而是問:“吃點甜的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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