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果然，我只有三分鐘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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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果然，我只有三分鐘熱度
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院的窗欞，在藥房的地板上投下整齊的光格。
葉南初蹲在藥櫃前，機械地將一束束草藥分類擺放，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三十七天做同樣的工作了——采集、分類、記錄、熬制...周而覆始。
"紫蘇葉放左邊第三層，"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專門找虎平定制的大藥櫃，就像現代中醫用的那種。）
葉南初一個激靈，差點把手裏的藥草撒了一地。他訕訕地將放錯的紫蘇葉挪到正確位置，尾巴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景雙手抱胸站在門口，眉頭微蹙："南初，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
景走近幾步，伸手拂去葉南初肩上的草屑，"累了嗎？"
葉南初張了張嘴，那句"我想離開"在舌尖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景為了醫院付出了那麽多，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厭倦了這種按部就班的生活？
"沒...就是昨晚沒睡好。"
他擠出一個笑容，強迫自己繼續整理藥材。
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去查看病房了。
葉南初長舒一口氣，耳朵卻依然耷拉著。他望向窗外，幾個幼崽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鬧，歡笑聲隱約傳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藥櫃，思緒早已飄遠。
自從醫院步入正軌後，那種最初的興奮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葉南初知道醫療工作很重要，但每天重覆相同的流程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渴望創造，渴望發現新事物，就像當初發明肥皂、設計醫院時那樣...
"南初？南初！"景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松被蛇咬了，快準備解毒藥！"
葉南初猛地站起身，瞬間進入狀態。他迅速從藥櫃中取出幾種草藥，熟練地研磨成粉，加入熱水攪拌。
當松被擡進來時，藥湯已經準備好，還冒著熱氣。
"紫色...環狀花紋..."
松虛弱地描述著蛇的樣子，額頭滲出冷汗。
葉南初和景對視一眼——是劇毒的紫環蛇！常規解毒劑可能不夠。
葉南初當機立斷，又加入了幾味強效草藥，充分研磨後再給松服下。
如今的葉南初，不需要系統，也能獨自完成藥劑的搭配了。
無他，唯手熟爾。
整個上午，醫療隊全力救治松。
直到午後，松的情況才穩定下來。葉南初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後背靠著藥櫃，尾巴無力地攤開。
景遞給他一杯溫水，在他身邊坐下："今天多虧了你。"
葉南初搖搖頭："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但那個加藥的決斷很關鍵。"景側頭看他，"你其實很有醫療天賦，南初。你的直覺和創造力是別人學不來的。"
葉南初握緊杯子，不知該如何回應。
直覺嗎？這或許是日覆一日的詢問系統，然後由系統教導，到最後解決後被系統吐槽，葉南初已經練出來了。
景說得對，他確實擅長處理突發情況，但日覆一日的常規工作卻讓他窒息。
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你想離開，是不是？"
葉南初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怎麽...？"
"你最近看窗外的次數比看藥櫃還多，"景笑了笑，"而且每次有新病人來，你的眼睛才會亮起來。"
葉南初低下頭，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面："我不是不喜歡醫院...只是..."
"你需要新的挑戰。"景接過他的話，"我早就看出來了，南初。你是個開拓者，不是守成者。"
葉南初驚訝地擡頭，沒想到景如此理解他。景的眼中沒有責備，只有理解和一絲...羨慕？
"其實我很佩服你，"景望向窗外，"總能發現我們看不到的可能性。醫院只是你眾多點子中的一個，對吧？"
“或許這是個多餘的問題，你的創造力，早就被眾人所熟知了。”
景的聲音十分輕柔，但葉南初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我會先找到接班人，"他小聲承諾，"把他教會再走。"
景笑著揉了揉他的耳朵："這才是我認識的南初。"
---
接下來的日子，葉南初開始物色接班人。
他觀察了所有醫療隊成員，最終選中了年輕的亞獸本。
本雖然才十六歲，但對草藥有著驚人的記憶力，而且手特別穩，這是配藥最需要的素質。
"真的要我學全部嗎？"
本緊張地看著葉南初搬來的厚厚一摞筆記，耳朵微微發抖。
看著本頭上那圓嘟嘟的虎耳，葉南初咧嘴一笑。
"別怕，我們從基礎開始。"
他耐心地將自己的知識一點點傳授給本：如何辨認草藥的新鮮程度，怎樣搭配藥效更佳。
本學得很快，不出一個月就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常見病癥。
葉南初漸漸退居二線，只在覆雜病例時提供建議。
這種放手的過程意外地讓他感到欣慰——看著自己的知識在別人手中延續，也是一種奇妙的成就感。
與此同時，他開始認真規劃自己的下一步。
一個雨後的傍晚，葉南初坐在他和虎湛的小樓屋頂，這是他自己加建的露臺，可以俯瞰整個部落。
葉南初在一張獸皮紙上塗塗畫畫，好像對自己的想法十分不滿意，獸皮被塗黑了好大一塊，所幸最後靈感之神再次眷顧葉南初。
在這塊獸皮已經快不能看了的時候，葉南初終於想到了現在他可以做些什麽了。
"這是什麽？"
虎湛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奇怪的圖形。
葉南初興奮地拉他坐下，指著獸皮紙上略顯抽象的圖畫給虎湛講解。
"看，這是水車！可以利用溪流的力量自動磨谷物；這個是織布機，比我們現在用的效率高三倍；還有這個..."
（當然，靈感來源於葉南初，技術來源於系統。）
虎湛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解釋，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自從開始規劃新項目，葉南初又恢覆了那種生機勃勃的狀態，眼睛亮得像星星，尾巴總是不自覺地搖晃。
虎湛一如既往的支持葉南初的一切決定。只等明天將這些告訴族長，再找幾個人就可以開始實踐了。
———
第二天，晨霧還未散盡，葉南初已經蹲在溪邊，用木棍在濕軟的泥土上畫著覆雜的圖形。
難得今天起的這麽早，果然人（獸人）不能接受長時間的工作，不然就會變得很可怕。
本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探頭探腦，圓圓的虎耳不時抖動一下。
雖然本還得去忙醫院的事，但是現在時間還早，可以來這兒看看。
"南初，這真的能自己轉動嗎？"虎平指著地上的設計圖問道。
葉南初的尾巴愉快地搖晃著："當然！只要水流足夠急。"他指向溪水中央，"那裏最適合安裝水車，水流快又穩定。"
虎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但現在是枯水期啊，溪水這麽淺..."
葉南初神秘地眨眨眼："正因如此才要現在準備。等炎季雨水一來，水位上漲，就是水車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陽光漸漸驅散霧氣，溪邊熱鬧起來。錚帶著幾個獸人扛著新砍的木材走來；林和幾個亞獸抱著各種工具；連小胖虎念都跟來了，手裏還攥著幾根不知從哪裏撿來的木棍，嚷嚷著要幫忙。
"南初，你確定這'水車'能幫我們磨谷物？"錚放下木材，擦著汗問道，"比手工磨快多少？"
葉南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至少快五倍！而且不需要人力，水流會一直推動它轉動。"
人群發出驚嘆聲。手工磨谷物是部落最繁重的工作之一，通常由年長的亞獸承擔，一天下來常常腰酸背痛。
"那還等什麽？開始吧！"林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工具。
接下來的日子，溪邊成了部落最熱鬧的地方。葉南初帶領大家按照設計圖一步步建造水車：先制作巨大的輪軸，再安裝均勻分布的葉片，最後搭建傳動裝置連接到磨坊。
虎湛每天狩獵結束後都會來幫忙，他力氣大，負責最重的搬運工作。
葉南初則像個指揮家，在各個工序間穿梭指導，黑發因為忙碌總是亂糟糟地支棱著，活像個毛茸茸的蒲公英。
"左邊葉片再調高一點...不對，太多了！回來一點！"
葉南初站在齊膝深的水中指揮著，褲腿早已濕透。
錚和幾個獸人按照他的指示調整葉片角度，水流沖擊葉片發出悅耳的嘩嘩聲。
這是第三版改良設計了，前兩次都因為葉片角度不對而轉動不暢。
葉南初也問過系統了，但是每次系統都說再往哪轉一點點，這到底多大點還得讓葉南初自己去摸索一番。
"再試試！"
葉南初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興奮地喊道。
眾人合力推動水車，然後松手。
起初輪子緩慢轉動，但隨著水流持續沖擊，轉速逐漸加快，最後穩定在一個令人滿意的速度上。傳動裝置帶動磨盤開始旋轉，發出均勻的嗡嗡聲。
"成功了！"
葉南初歡呼一聲，不小心踩到濕滑的石頭，整個人向後仰去。
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接住了他。葉南初擡頭，對上虎湛含笑的眼眸。
"小心點，小狐貍。"
虎湛低聲說，順手撥開黏在他額前的濕發。
葉南初的臉"唰"地紅了，連忙站穩身子。周圍的族人發出善意的哄笑，連小念都學著大人的樣子"哦～"了起來，惹得眾人笑得更歡。
水車正式投入使用那天，全族人都來圍觀。年長的亞獸們小心翼翼地將第一批谷物倒入磨盤，當細膩的面粉從出口流出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太神奇了！"
"以後不用整天磨面了！"
"南初哥哥最厲害了！"
葉南初被誇得耳朵發燙，尾巴卻誠實地高高翹起。
虎湛站在他身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眼中滿是驕傲。
正當大家沈浸在喜悅中時，天空中突然滾過一陣悶雷。眾人擡頭，只見西北方向烏雲密布，正快速向部落移動。
"炎季的第一場大雨要來了，"族長望著天色說，"正好測試水車的耐力。"
族人們迅速收拾工具準備回村。葉南初卻留在溪邊，想再檢查一遍水車的固定裝置。
虎湛自然陪在他身邊，兩人冒著漸起的風加固關鍵部位。
"這裏再加一根支撐木，"葉南初指著水車基座，"我擔心水位上漲太快會沖垮支架。"
虎湛點點頭，熟練地劈開一根粗木，釘入溪床深處。豆大的雨點開始砸落，很快變成傾盆大雨。兩人不得不扯著嗓子才能聽見對方說話。
"回——去——吧！"虎湛在雨聲中喊道。
葉南初搖搖頭，指向水車："再——看——會——兒！"
他想親眼確認水車在大雨中的表現。虎湛無奈，只好變回獸型，用龐大的身軀為葉南初擋雨。
葉南初感激地揉了揉大老虎濕潤的皮毛，繼續觀察水車的運轉。
雨越下越大，溪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水車轉速明顯加快，但結構依然穩固，證明他們的加固措施確實有效。
葉南初松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渾身濕透，冷得直打哆嗦。
虎湛叼起他的衣領，輕輕一甩將他拋到自己背上，然後大步向部落跑去。葉南初趴在溫暖的虎背上，聽著雨水敲打皮毛的聲音，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家溫暖的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毯。窗外雨聲依舊，但屋內爐火正旺，驅散了所有寒意。
"水車..."葉南初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運轉良好。"虎湛的聲音從爐火邊傳來，"錚剛才來報信，說已經磨了三倍於平時的面粉。”
葉南初滿足地嘆了口氣，翻個身又沈沈睡去。
夢中，他看見無數水車在部落各處轉動，帶動著各種機器，族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場雨持續了整整三天。期間溪水暴漲，幾乎淹到水車的軸心位置，但葉南初的設計經受住了考驗。
（抱歉啊寶子們，由於作者的失誤，第二章沒有卡上點，就把兩章合在一起了，看過的寶子們真的太抱歉了orz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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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走近幾步，伸手拂去葉南初肩上的草屑，"累了嗎？"
葉南初張了張嘴，那句"我想離開"在舌尖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景為了醫院付出了那麽多，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厭倦了這種按部就班的生活？
"沒...就是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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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初長舒一口氣，耳朵卻依然耷拉著。他望向窗外，幾個幼崽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鬧，歡笑聲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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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醫院步入正軌後，那種最初的興奮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葉南初知道醫療工作很重要，但每天重覆相同的流程讓他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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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環狀花紋..."
松虛弱地描述著蛇的樣子，額頭滲出冷汗。
葉南初和景對視一眼——是劇毒的紫環蛇！常規解毒劑可能不夠。
葉南初當機立斷，又加入了幾味強效草藥，充分研磨後再給松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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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後，松的情況才穩定下來。葉南初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後背靠著藥櫃，尾巴無力地攤開。
景遞給他一杯溫水，在他身邊坐下："今天多虧了你。"
葉南初搖搖頭："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但那個加藥的決斷很關鍵。"景側頭看他，"你其實很有醫療天賦，南初。你的直覺和創造力是別人學不來的。"
葉南初握緊杯子，不知該如何回應。
直覺嗎？這或許是日覆一日的詢問系統，然後由系統教導，到最後解決後被系統吐槽，葉南初已經練出來了。
景說得對，他確實擅長處理突發情況，但日覆一日的常規工作卻讓他窒息。
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你想離開，是不是？"
葉南初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怎麽...？"
"你最近看窗外的次數比看藥櫃還多，"景笑了笑，"而且每次有新病人來，你的眼睛才會亮起來。"
葉南初低下頭，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面："我不是不喜歡醫院...只是..."
"你需要新的挑戰。"景接過他的話，"我早就看出來了，南初。你是個開拓者，不是守成者。"
葉南初驚訝地擡頭，沒想到景如此理解他。景的眼中沒有責備，只有理解和一絲...羨慕？
"其實我很佩服你，"景望向窗外，"總能發現我們看不到的可能性。醫院只是你眾多點子中的一個，對吧？"
“或許這是個多餘的問題，你的創造力，早就被眾人所熟知了。”
景的聲音十分輕柔，但葉南初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我會先找到接班人，"他小聲承諾，"把他教會再走。"
景笑著揉了揉他的耳朵："這才是我認識的南初。"
---
接下來的日子，葉南初開始物色接班人。
他觀察了所有醫療隊成員，最終選中了年輕的亞獸本。
本雖然才十六歲，但對草藥有著驚人的記憶力，而且手特別穩，這是配藥最需要的素質。
"真的要我學全部嗎？"
本緊張地看著葉南初搬來的厚厚一摞筆記，耳朵微微發抖。
看著本頭上那圓嘟嘟的虎耳，葉南初咧嘴一笑。
"別怕，我們從基礎開始。"
他耐心地將自己的知識一點點傳授給本：如何辨認草藥的新鮮程度，怎樣搭配藥效更佳。
本學得很快，不出一個月就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常見病癥。
葉南初漸漸退居二線，只在覆雜病例時提供建議。
這種放手的過程意外地讓他感到欣慰——看著自己的知識在別人手中延續，也是一種奇妙的成就感。
與此同時，他開始認真規劃自己的下一步。
一個雨後的傍晚，葉南初坐在他和虎湛的小樓屋頂，這是他自己加建的露臺，可以俯瞰整個部落。
葉南初在一張獸皮紙上塗塗畫畫，好像對自己的想法十分不滿意，獸皮被塗黑了好大一塊，所幸最後靈感之神再次眷顧葉南初。
在這塊獸皮已經快不能看了的時候，葉南初終於想到了現在他可以做些什麽了。
"這是什麽？"
虎湛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奇怪的圖形。
葉南初興奮地拉他坐下，指著獸皮紙上略顯抽象的圖畫給虎湛講解。
"看，這是水車！可以利用溪流的力量自動磨谷物；這個是織布機，比我們現在用的效率高三倍；還有這個..."
（當然，靈感來源於葉南初，技術來源於系統。）
虎湛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解釋，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自從開始規劃新項目，葉南初又恢覆了那種生機勃勃的狀態，眼睛亮得像星星，尾巴總是不自覺地搖晃。
虎湛一如既往的支持葉南初的一切決定。只等明天將這些告訴族長，再找幾個人就可以開始實踐了。
———
第二天，晨霧還未散盡，葉南初已經蹲在溪邊，用木棍在濕軟的泥土上畫著覆雜的圖形。
難得今天起的這麽早，果然人（獸人）不能接受長時間的工作，不然就會變得很可怕。
本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探頭探腦，圓圓的虎耳不時抖動一下。
雖然本還得去忙醫院的事，但是現在時間還早，可以來這兒看看。
"南初，這真的能自己轉動嗎？"虎平指著地上的設計圖問道。
葉南初的尾巴愉快地搖晃著："當然！只要水流足夠急。"他指向溪水中央，"那裏最適合安裝水車，水流快又穩定。"
虎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但現在是枯水期啊，溪水這麽淺..."
葉南初神秘地眨眨眼："正因如此才要現在準備。等炎季雨水一來，水位上漲，就是水車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陽光漸漸驅散霧氣，溪邊熱鬧起來。錚帶著幾個獸人扛著新砍的木材走來；林和幾個亞獸抱著各種工具；連小胖虎念都跟來了，手裏還攥著幾根不知從哪裏撿來的木棍，嚷嚷著要幫忙。
"南初，你確定這'水車'能幫我們磨谷物？"錚放下木材，擦著汗問道，"比手工磨快多少？"
葉南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至少快五倍！而且不需要人力，水流會一直推動它轉動。"
人群發出驚嘆聲。手工磨谷物是部落最繁重的工作之一，通常由年長的亞獸承擔，一天下來常常腰酸背痛。
"那還等什麽？開始吧！"林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工具。
接下來的日子，溪邊成了部落最熱鬧的地方。葉南初帶領大家按照設計圖一步步建造水車：先制作巨大的輪軸，再安裝均勻分布的葉片，最後搭建傳動裝置連接到磨坊。
虎湛每天狩獵結束後都會來幫忙，他力氣大，負責最重的搬運工作。
葉南初則像個指揮家，在各個工序間穿梭指導，黑發因為忙碌總是亂糟糟地支棱著，活像個毛茸茸的蒲公英。
"左邊葉片再調高一點...不對，太多了！回來一點！"
葉南初站在齊膝深的水中指揮著，褲腿早已濕透。
錚和幾個獸人按照他的指示調整葉片角度，水流沖擊葉片發出悅耳的嘩嘩聲。
這是第三版改良設計了，前兩次都因為葉片角度不對而轉動不暢。
葉南初也問過系統了，但是每次系統都說再往哪轉一點點，這到底多大點還得讓葉南初自己去摸索一番。
"再試試！"
葉南初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興奮地喊道。
眾人合力推動水車，然後松手。
起初輪子緩慢轉動，但隨著水流持續沖擊，轉速逐漸加快，最後穩定在一個令人滿意的速度上。傳動裝置帶動磨盤開始旋轉，發出均勻的嗡嗡聲。
"成功了！"
葉南初歡呼一聲，不小心踩到濕滑的石頭，整個人向後仰去。
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接住了他。葉南初擡頭，對上虎湛含笑的眼眸。
"小心點，小狐貍。"
虎湛低聲說，順手撥開黏在他額前的濕發。
葉南初的臉"唰"地紅了，連忙站穩身子。周圍的族人發出善意的哄笑，連小念都學著大人的樣子"哦～"了起來，惹得眾人笑得更歡。
水車正式投入使用那天，全族人都來圍觀。年長的亞獸們小心翼翼地將第一批谷物倒入磨盤，當細膩的面粉從出口流出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太神奇了！"
"以後不用整天磨面了！"
"南初哥哥最厲害了！"
葉南初被誇得耳朵發燙，尾巴卻誠實地高高翹起。
虎湛站在他身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眼中滿是驕傲。
正當大家沈浸在喜悅中時，天空中突然滾過一陣悶雷。眾人擡頭，只見西北方向烏雲密布，正快速向部落移動。
"炎季的第一場大雨要來了，"族長望著天色說，"正好測試水車的耐力。"
族人們迅速收拾工具準備回村。葉南初卻留在溪邊，想再檢查一遍水車的固定裝置。
虎湛自然陪在他身邊，兩人冒著漸起的風加固關鍵部位。
"這裏再加一根支撐木，"葉南初指著水車基座，"我擔心水位上漲太快會沖垮支架。"
虎湛點點頭，熟練地劈開一根粗木，釘入溪床深處。豆大的雨點開始砸落，很快變成傾盆大雨。兩人不得不扯著嗓子才能聽見對方說話。
"回——去——吧！"虎湛在雨聲中喊道。
葉南初搖搖頭，指向水車："再——看——會——兒！"
他想親眼確認水車在大雨中的表現。虎湛無奈，只好變回獸型，用龐大的身軀為葉南初擋雨。
葉南初感激地揉了揉大老虎濕潤的皮毛，繼續觀察水車的運轉。
雨越下越大，溪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水車轉速明顯加快，但結構依然穩固，證明他們的加固措施確實有效。
葉南初松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渾身濕透，冷得直打哆嗦。
虎湛叼起他的衣領，輕輕一甩將他拋到自己背上，然後大步向部落跑去。葉南初趴在溫暖的虎背上，聽著雨水敲打皮毛的聲音，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家溫暖的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毯。窗外雨聲依舊，但屋內爐火正旺，驅散了所有寒意。
"水車..."葉南初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運轉良好。"虎湛的聲音從爐火邊傳來，"錚剛才來報信，說已經磨了三倍於平時的面粉。”
葉南初滿足地嘆了口氣，翻個身又沈沈睡去。
夢中，他看見無數水車在部落各處轉動，帶動著各種機器，族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場雨持續了整整三天。期間溪水暴漲，幾乎淹到水車的軸心位置，但葉南初的設計經受住了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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