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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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晤見
藺不言撩開貼在散落額間發梢，猶豫片刻：“為何我也要一並去？”
“我也不知。”沈瀛搖了搖頭，“今日宮中來傳消息的人只簡單言明。”
聽到此處，藺不言並未追問下去，默默盤算起先前與陸行知說好探查宮中一事，許溫的線索斷了，目前只好順著那具女屍繼續查下去，看起來宮宴是個好機會，稍後便可去找此人商談。
身旁沈瀛見人低頭不語，遲疑開口：“沅沅，我有一事想問你。”
回過神後，她好奇道：“何事？”
沈瀛並未立刻出聲，視線停留在天邊一只即將飛走的鳥兒，短暫沈默後，他才緩緩出聲道：“那日，獄中探視許溫，你與他當真只聊了有關藺夫人的事嗎？”
“阿瀛，不信我嗎？”藺不言微微地笑了，這一抹笑容溫柔如春水般在眉間漾開。
“我並非不信你。”沈瀛微微側身，將人的手放於掌心，神情似擔憂，似無奈，“你若想要什麽，告知我，我定會傾盡全力幫你尋得。”
“阿瀛，你的心意，我明白。”藺不言擡起頭，面上仍是那副毫無變化的笑容，仿佛一朵被凝固永生花，“與其問我想尋求何物，不如想想你在尋求的是什麽。”
“沅沅，你...”
沈瀛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一陣清亮少女聲打斷：“不言姐姐！”
循著聲音來源望去，藺不言瞧見不遠處樹蔭下，江明玉正駕著馬車，一臉明媚的笑容向她招手。
見到來人，她松了一口氣，連帶眉間神態舒展，這幾日連轉事件耗費太多心神，方才又應對黑衣人，實在不想回程途中還要分出心思來與沈瀛周旋。
江明玉的出現，也讓這段對話終止在此。
身側沈瀛神情並不好，望著那少女發出疑問：“江府派來接你的人嗎？似乎沒怎麽見過。”
“姨母從臨安帶來的人。”藺不言臨時找了個借口搪塞，這話讓她心中一沈，沈瀛私下竟連江府的人也摸得一清二楚，自入京以來，身邊果然存有千萬只眼。
此番話出口，沈瀛也意識到言語過失，只留下一句：“過幾日入宮，我來接你。”
“不必了。”藺不言一口回絕，“此次，我與父親一同前往，畢竟我是藺家人。”
眼前人說得有理有據，卻讓沈瀛感到一絲未名疏離，不知是方才兩人未談完的話，還是如今推辭拒絕，他心中很想堅持下去，但始終還是應下：“是我顧慮不周了。”
清楚沈瀛是何心思，因而她只擺了擺手：“無妨。幾日未歸，怕姨母擔憂，我便先行一步。”
藺不言再度轉身，朝著剛剛追出來的楊大人，一並向人躬身行禮，隨後便頭也不回朝著馬車去，獨留沈瀛一人在大理寺門前。
她快步走到馬車旁，與坐在車轅上的江明玉打過招呼後，見人一臉神秘兮兮，催促道：“快快快！不言姐姐，快上來。”
藺不言一臉無奈：“身後又無洪水猛獸，為何如此著急？”
“因為...因為...”江明玉支支吾吾半天，眼神四處飄忽不定，最終落在大理寺門前，身體輕輕一顫，立即傾身貼藺不言近，將聲音放低，“你上來便知道了嘛，而且大理寺門前那個人好像一直朝這邊看。”
見人神情古怪，藺不言轉頭向後望去，原來沈瀛還未離去，她當下便猜測馬車中該有人在，在起身進馬車時，囑咐道：“明玉，走吧。”
待人進入馬車後，江明玉揚起韁繩，馬車行駛離去，而沈瀛卻依舊駐步於大理寺門前，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所及之處。
——而另一邊，車廂裏內。
一進馬車內，藺不言瞧見另一更熟悉的人：“姜姐姐，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接你。”姜霏今日作一身爽利打扮，面上看起來十分開心，“不過，等會兒我們還要再去接一個人。”
藺不言試探問道：“陸行知？”
“沒錯！”姜霏本想暫時瞞下逗一逗此人，然而單頻這段話就被猜中，直接全盤托出，“他這會兒在衍水居，我不知你們計策如何，但你入獄前應與他商量好了吧，只不過這次碰上的人有些麻煩。”
她未回答姜霏疑問，反問道：“他受傷了？”
“也不算。”姜霏撩起一側車帷，瞧了一眼，“等會兒接到人，你們再談吧。”
藺不言應下，轉而想起另一事：“姜姐姐，明玉時下暫居鏡月館嗎？”
“是的，她留在鏡月館幫忙。”
聽到這話，藺不言神情微微變動，低著頭默不作聲，對面姜霏見人如此，用爽朗笑聲打斷這陣寂靜：“你在想，我將明玉留在煙柳之地是思慮不周的做法，對不對？”
被人看破心思，藺不言一怔，回過神解釋：“姜姐姐，我並非瞧不起煙柳之地，明玉年紀與我相仿，經雀樓一事，受過不少屈辱，心中不免留下陰影，我只怕此處確不適合。”
對於這一番話，姜霏並不惱怒：“如今你瞧她不也挺好的。”
再度見到江明玉，發現她已有些不同，先前從鬼市將人救下時，總是萬分小心，兢兢戰戰模樣，像一只時刻會受驚的兔子，而如今明媚笑容，如同一只脫離了陰暗沼澤，飛向長天盡處的雀鳥。
這一切轉變的確如姜霏所言，藺不言略歉意回道：“是我以己度人。”
初見時，她知姜霏並非那種人，也曾懷疑過鏡月館的真面目究竟是何樣，只是後來被雀樓一事牽絆，沒來得及問上一問，而今僅憑所見外表斷定，屬實失宜。
“無妨。鏡月館並非純粹風月場所。”姜霏已經習慣別樣目光，何況鏡月館對外的確是風流場所，平日裏她也不屑於多言解釋，此時對於藺不言，倒有了這個想法。
她向人身側靠近一些：“以往確是個煙柳之地，自我來上京接手後，這些姑娘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無家可歸便留下了，表面仍然維持一貫作風，賣藝不賣身，其實大部分是收留孤女，我教她們各種謀生手藝，上回北郊來幫忙的不少人都是。”
“可往昔名聲非一日能改。”
“此前我還奇怪，姜姐姐與鏡月館格格不入，更像個潑辣的俠女。”藺不言並未詢問姜霏為何非要接手鏡月館，能在上京城有立足之地，想必費了不少功夫，而其後緣由涉及他人私事，因而她選擇緘口不言。
姜霏撇了撇嘴：“什麽俠女，我頂多算個脾性不好的，就潑辣二字沾邊了。”
見人性直口快，為人不遮遮掩掩，藺不言倒是十分喜歡，連帶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在兩人談話間，馬車停了下來，前方帷幔被撩開，來人一身白衣為陸行知，見車內兩人相談甚歡，好奇道：“何事這麽開心，說來與我聽聽。”
“得了吧，你趕緊的，鏡月館還有事，我得趕回去，就不與你們隨行，讓明玉送你們回江府。”說著姜霏向馬車外走去，向兩人辭行。
待人走後，馬車再次啟程，日頭從半邊天空樹梢悄悄掠過，朝西飄移的雲層倏然游動四散逃去，尚未到落日晚照時分，一片亮麗的瑰紅色染紅了碧空。
橙紅色光亮拼命擠進車廂內，在底部灑下了七-八縷細長光影，而後隨著馬車晃動，逐漸向四方延伸，突然所有光影連成一片，藺不言一直低著頭盯著這光影變化，此刻擡起頭，發現是陸行輕輕撩開一側帷幔。
自上車後那人一直悶聲不響坐在那兒，她率先開口：“你與那人碰上後受傷了？”
“不算。”陸行知捏捏眉心，憶起方才發生的事，“那人輕功極高，從大理獄出來後我一路尾隨，誰曾料到東郊時，他突然察覺我的蹤跡，交手一番，此人武功不低，最後以毒霧脫身逃走。”
她仔細打量陸行知後，見人臉色雖並無任何異常，但被大理寺人帶走前在紙上留下的話，正是讓其這幾日留意大理寺外來往進出之人，又想起獄中黑衣人招式狠毒，以及淬毒的弩箭，她覺得於情於理也該關心一下：“你中毒了？可是解了？”
“啊？”陸行知先是一楞，沒想藺不言竟會率先關心起傷勢來，往常定會先聊正事，真讓人有些意外。
“我是說...說此人來者不善，能輕易進出大理寺，想必身份不簡單，這次沒能抓到把柄，今後得小心一些。”見人半晌不言語，她偏過頭去，輕咳一聲，“再說，我瞧你並無大礙，畢竟活著。”
陸行知噗嗤一笑：“你說的不錯，活著便是無事。”
“兩日後，宮中設宴，可以趁此探一探先前我們所說的一事，還有那具女屍。”原本只想問問這人傷勢，哪只如此別扭，藺不言只好岔開話題，“你要一同與我進宮的話，須得辦成身旁婢女，正巧你會易容，不是難事吧？”
陸行知他單眉一挑，“你不會借機報覆鬼市那次？”
豈止那一次！這人平時多少次，難不成都想揭過去，想得輕松，藺不言心中這麽嘀咕，嘴上也如此應道：“對啊，要不你別去。”
陸行知：“.......”
好一個義正詞嚴的回答，讓他一時無可奈何。
此時，馬車停下，江明玉在外喊了一聲示意已到江府，藺不言撩開帷幔準備離去，臨走時轉過頭來：“若無女子衣裙，後日提前來江府，我會準備好。”
帷幔落下時，只聽聲音傳來：“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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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沈瀛見人低頭不語，遲疑開口：“沅沅，我有一事想問你。”
回過神後，她好奇道：“何事？”
沈瀛並未立刻出聲，視線停留在天邊一只即將飛走的鳥兒，短暫沈默後，他才緩緩出聲道：“那日，獄中探視許溫，你與他當真只聊了有關藺夫人的事嗎？”
“阿瀛，不信我嗎？”藺不言微微地笑了，這一抹笑容溫柔如春水般在眉間漾開。
“我並非不信你。”沈瀛微微側身，將人的手放於掌心，神情似擔憂，似無奈，“你若想要什麽，告知我，我定會傾盡全力幫你尋得。”
“阿瀛，你的心意，我明白。”藺不言擡起頭，面上仍是那副毫無變化的笑容，仿佛一朵被凝固永生花，“與其問我想尋求何物，不如想想你在尋求的是什麽。”
“沅沅，你...”
沈瀛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一陣清亮少女聲打斷：“不言姐姐！”
循著聲音來源望去，藺不言瞧見不遠處樹蔭下，江明玉正駕著馬車，一臉明媚的笑容向她招手。
見到來人，她松了一口氣，連帶眉間神態舒展，這幾日連轉事件耗費太多心神，方才又應對黑衣人，實在不想回程途中還要分出心思來與沈瀛周旋。
江明玉的出現，也讓這段對話終止在此。
身側沈瀛神情並不好，望著那少女發出疑問：“江府派來接你的人嗎？似乎沒怎麽見過。”
“姨母從臨安帶來的人。”藺不言臨時找了個借口搪塞，這話讓她心中一沈，沈瀛私下竟連江府的人也摸得一清二楚，自入京以來，身邊果然存有千萬只眼。
此番話出口，沈瀛也意識到言語過失，只留下一句：“過幾日入宮，我來接你。”
“不必了。”藺不言一口回絕，“此次，我與父親一同前往，畢竟我是藺家人。”
眼前人說得有理有據，卻讓沈瀛感到一絲未名疏離，不知是方才兩人未談完的話，還是如今推辭拒絕，他心中很想堅持下去，但始終還是應下：“是我顧慮不周了。”
清楚沈瀛是何心思，因而她只擺了擺手：“無妨。幾日未歸，怕姨母擔憂，我便先行一步。”
藺不言再度轉身，朝著剛剛追出來的楊大人，一並向人躬身行禮，隨後便頭也不回朝著馬車去，獨留沈瀛一人在大理寺門前。
她快步走到馬車旁，與坐在車轅上的江明玉打過招呼後，見人一臉神秘兮兮，催促道：“快快快！不言姐姐，快上來。”
藺不言一臉無奈：“身後又無洪水猛獸，為何如此著急？”
“因為...因為...”江明玉支支吾吾半天，眼神四處飄忽不定，最終落在大理寺門前，身體輕輕一顫，立即傾身貼藺不言近，將聲音放低，“你上來便知道了嘛，而且大理寺門前那個人好像一直朝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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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進入馬車後，江明玉揚起韁繩，馬車行駛離去，而沈瀛卻依舊駐步於大理寺門前，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所及之處。
——而另一邊，車廂裏內。
一進馬車內，藺不言瞧見另一更熟悉的人：“姜姐姐，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接你。”姜霏今日作一身爽利打扮，面上看起來十分開心，“不過，等會兒我們還要再去接一個人。”
藺不言試探問道：“陸行知？”
“沒錯！”姜霏本想暫時瞞下逗一逗此人，然而單頻這段話就被猜中，直接全盤托出，“他這會兒在衍水居，我不知你們計策如何，但你入獄前應與他商量好了吧，只不過這次碰上的人有些麻煩。”
她未回答姜霏疑問，反問道：“他受傷了？”
“也不算。”姜霏撩起一側車帷，瞧了一眼，“等會兒接到人，你們再談吧。”
藺不言應下，轉而想起另一事：“姜姐姐，明玉時下暫居鏡月館嗎？”
“是的，她留在鏡月館幫忙。”
聽到這話，藺不言神情微微變動，低著頭默不作聲，對面姜霏見人如此，用爽朗笑聲打斷這陣寂靜：“你在想，我將明玉留在煙柳之地是思慮不周的做法，對不對？”
被人看破心思，藺不言一怔，回過神解釋：“姜姐姐，我並非瞧不起煙柳之地，明玉年紀與我相仿，經雀樓一事，受過不少屈辱，心中不免留下陰影，我只怕此處確不適合。”
對於這一番話，姜霏並不惱怒：“如今你瞧她不也挺好的。”
再度見到江明玉，發現她已有些不同，先前從鬼市將人救下時，總是萬分小心，兢兢戰戰模樣，像一只時刻會受驚的兔子，而如今明媚笑容，如同一只脫離了陰暗沼澤，飛向長天盡處的雀鳥。
這一切轉變的確如姜霏所言，藺不言略歉意回道：“是我以己度人。”
初見時，她知姜霏並非那種人，也曾懷疑過鏡月館的真面目究竟是何樣，只是後來被雀樓一事牽絆，沒來得及問上一問，而今僅憑所見外表斷定，屬實失宜。
“無妨。鏡月館並非純粹風月場所。”姜霏已經習慣別樣目光，何況鏡月館對外的確是風流場所，平日裏她也不屑於多言解釋，此時對於藺不言，倒有了這個想法。
她向人身側靠近一些：“以往確是個煙柳之地，自我來上京接手後，這些姑娘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無家可歸便留下了，表面仍然維持一貫作風，賣藝不賣身，其實大部分是收留孤女，我教她們各種謀生手藝，上回北郊來幫忙的不少人都是。”
“可往昔名聲非一日能改。”
“此前我還奇怪，姜姐姐與鏡月館格格不入，更像個潑辣的俠女。”藺不言並未詢問姜霏為何非要接手鏡月館，能在上京城有立足之地，想必費了不少功夫，而其後緣由涉及他人私事，因而她選擇緘口不言。
姜霏撇了撇嘴：“什麽俠女，我頂多算個脾性不好的，就潑辣二字沾邊了。”
見人性直口快，為人不遮遮掩掩，藺不言倒是十分喜歡，連帶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在兩人談話間，馬車停了下來，前方帷幔被撩開，來人一身白衣為陸行知，見車內兩人相談甚歡，好奇道：“何事這麽開心，說來與我聽聽。”
“得了吧，你趕緊的，鏡月館還有事，我得趕回去，就不與你們隨行，讓明玉送你們回江府。”說著姜霏向馬車外走去，向兩人辭行。
待人走後，馬車再次啟程，日頭從半邊天空樹梢悄悄掠過，朝西飄移的雲層倏然游動四散逃去，尚未到落日晚照時分，一片亮麗的瑰紅色染紅了碧空。
橙紅色光亮拼命擠進車廂內，在底部灑下了七-八縷細長光影，而後隨著馬車晃動，逐漸向四方延伸，突然所有光影連成一片，藺不言一直低著頭盯著這光影變化，此刻擡起頭，發現是陸行輕輕撩開一側帷幔。
自上車後那人一直悶聲不響坐在那兒，她率先開口：“你與那人碰上後受傷了？”
“不算。”陸行知捏捏眉心，憶起方才發生的事，“那人輕功極高，從大理獄出來後我一路尾隨，誰曾料到東郊時，他突然察覺我的蹤跡，交手一番，此人武功不低，最後以毒霧脫身逃走。”
她仔細打量陸行知後，見人臉色雖並無任何異常，但被大理寺人帶走前在紙上留下的話，正是讓其這幾日留意大理寺外來往進出之人，又想起獄中黑衣人招式狠毒，以及淬毒的弩箭，她覺得於情於理也該關心一下：“你中毒了？可是解了？”
“啊？”陸行知先是一楞，沒想藺不言竟會率先關心起傷勢來，往常定會先聊正事，真讓人有些意外。
“我是說...說此人來者不善，能輕易進出大理寺，想必身份不簡單，這次沒能抓到把柄，今後得小心一些。”見人半晌不言語，她偏過頭去，輕咳一聲，“再說，我瞧你並無大礙，畢竟活著。”
陸行知噗嗤一笑：“你說的不錯，活著便是無事。”
“兩日後，宮中設宴，可以趁此探一探先前我們所說的一事，還有那具女屍。”原本只想問問這人傷勢，哪只如此別扭，藺不言只好岔開話題，“你要一同與我進宮的話，須得辦成身旁婢女，正巧你會易容，不是難事吧？”
陸行知他單眉一挑，“你不會借機報覆鬼市那次？”
豈止那一次！這人平時多少次，難不成都想揭過去，想得輕松，藺不言心中這麽嘀咕，嘴上也如此應道：“對啊，要不你別去。”
陸行知：“.......”
好一個義正詞嚴的回答，讓他一時無可奈何。
此時，馬車停下，江明玉在外喊了一聲示意已到江府，藺不言撩開帷幔準備離去，臨走時轉過頭來：“若無女子衣裙，後日提前來江府，我會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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