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變化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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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變化 變化。
“老師這裏就是流暝山脈嗎。”柳思謙他們四人全部都跟在齊遠川身後, 一路小心地飛行。
八年也不過也轉瞬一眼罷了，齊遠川在聞道書院清修八年，最後還是決定帶著自己的學生一同前往流暝山脈。
一方面是為了柳思謙他們每十年的妖丹任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宗門聯盟所說的修士比試。
不過這一次他們只有柳思謙、齊天垣、溫昕薇和衛永元跟著出來, 秦禾則留在學院裏作為鎮守。
除了秦禾之外還有蔣智光, 以及聞道學院這些年又邀請了幾名金丹期修士作為客座講師, 平時也在學院裏生活。
不僅能夠保證聞道學院的安全, 同時也能夠保證幾座庇佑城池。
當然這一次完全並不是秦禾主動想要留在學院, 他當然也想來流暝山脈，而且十年之前就在想了。
獨一無二的環境、廣袤的靈脈、種類萬千的靈植, 以及聞道學院最新的研究成果也和流暝山脈息息相關。
研究這種事, 就算聽別人說一千道一萬也比不上自己親自看一看。
至於為什麽選擇了秦禾，因為他們五人是通過抓鬮決定誰留守學院。
為了保證抓鬮的公平公正，他們還跑來找齊遠川作為主持人，避免有些人“心術不正”。
現在齊遠川都還記得很清楚, 秦禾從簽筒裏抽出紅簽的表情, 瞠目結舌、悲痛欲絕，平時穩重如山的秦禾差點靈氣都控制不住了。
其實金丹期修士的崩潰往往也就在一瞬間。
柳思謙他們以前也聽齊遠川說過流暝山脈的靈氣有多麽濃郁, 真當進入流暝山脈後, 每個人都驚訝於四周的變化。
自然何等威力才能催生這樣一片無窮無盡的山脈。
每個人的問道之心都熊熊燃燒，有太多想要了解的東西。
齊遠川也沒有做限制，只是在後方掠陣，一路上所有的選擇全部交給了自己的幾個學生。
柳思謙和齊天垣一路走走停停, 不斷在檢測四周的靈氣與環境；溫昕薇則在四周不斷尋找靈材、妖族的蹤跡；唯獨孫有仁不斷催促著眾人，他想趕快到修者的城池去，看一看齊遠川口中用妖丹做交易的場景。
一路探索研究，再加上期間也遇到了一些妖族和修士, 齊遠川一行人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來到了臨淵城城。
當年齊遠川和閻修明他們租的庭院還在，只不過已經重新修整過一次。門楣便豪氣了許多，同時刻上“長水閣”三個字。
閻修明已經辭去了內陸長水閣閣主之職，在這臨淵城徹底紮根下來。雲水盟甚至主動送來長水閣的牌匾，表明閻修明依然是雲水盟的一員。
一進長水閣，閻修明便迎了上來抱住齊遠川說道：“遠川，好久不見啊。”
八年的時間對於普通人的確有一些漫長，但是對於齊遠川和閻修明並算不得什麽。
一方面修士的生命本來就比較漫長，很有可能閉個關便是十年過去。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些年齊遠川和閻修明的合作，從來就沒有斷過。
這些年聞道學院栽培的靈植、煉制的法器大多都是通過閻修明在臨淵城進行銷售，流暝山脈雖然物資豐富，但聞道學院出品品質完美的靈植、法器都特別受歡迎。
這也是目前聞道學院最穩定的靈石收入。
閻修明上下打量了一下齊遠川，用感嘆地語氣說道：“遠川，你這修為可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啊，我看再等幾年你就要超過我了。”
如今齊遠川已經是金丹六層的修為，和閻修明持平了。
八年的時間，齊遠川原本以為自己最多只能夠達到五層，誰知道在學院裏做研究還有一番“機緣”呢？
齊遠川立刻也回應道：“閻兄，不也是如此嗎？我天天在學院裏清修，速度自然不會差。閻兄諸事繁忙，還能有這樣的修為可不容易。”
“你清修？我可是不會相信，指不定你又在自己的學院裏搗鼓出了什麽好東西。是不是培養出什麽吃一顆就能省十年苦修的靈藥，你給我也來一點啊。”
“我要是有這樣的靈藥，我早就已經破丹成嬰了。”齊遠川也笑著說道。
就齊遠川平時以前在臨淵城的狀態，閻修明便知道他肯定不可能安分修煉。而且他還有一些意外地問道：
“話說你最近怎麽不裝了？一身修為一眼就看穿了，還是說你其實已經隱藏了修為？”
齊遠川連忙否認說道：“你這也太誇張了。我只是剛剛突破，靈氣還有一點不夠凝視被你看穿了而已。”
“是嗎？”閻修明語氣裏滿是懷疑。
“你不也是如此嗎？”齊遠川連忙轉移話題。
以閻修明天天擴張自己勢力、結交修士，還能夠保持到這種修煉程度，足以看得出來閻修明絕對沒有放松自己的修煉。
“在流暝山脈這種地方沒有實力可不行，有的時候不是你想要繼續修煉，而是你知道自己一旦停下腳步，便有可能迎接死亡。”閻修明笑著說出最恐怖的事實。
“而且我現在也好歹算一群人的頭領，不能再藏拙了啊。”
而齊遠川沈默了兩秒，說道：“的確如此。”
流暝之危，不進則死。
“你不會是現在和我說話的時候，還在偷偷運轉靈氣吧？”
“你當我是你嗎？每天就知道折磨自己。”二人相互打趣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爭了！一天天只知道刺激我。”一旁才金丹五層的衛永元痛苦控訴，有這兩個道友他都不好意思在臨淵城縱情享受人生了。
而已經六層的邢問梅則冷漠說道：“你但凡要是有閻閣主和齊院長一半的努力，也不至於被甩得這麽遠。”
衛永元立刻說道：“我現在就去閉關好吧！不到六層我不出來！”
邢問梅繼續傷害衛永元：“然後你出來的時候，發現別人已經金丹後期了。”
眾人一陣低笑，雖只是玩笑之語，也看得出二人的努力。
修煉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修為提升永遠都是以身體的突破作為代價，全神貫註運轉靈氣、丹田膨脹撕裂才是修煉的日常。
那些天天修煉的人心性都相當可怕。
而齊遠川和閻修明都是這樣的“恐怖”之人。
聊了幾句後閻修明便詢問齊遠川：“怎麽突然回來了，之前也沒有聽你說過這件事。”
齊遠川臉上寫滿了痛苦，就直接說道：“還不是自己手上沒靈石了，準備出來獵殺一點妖族。”
“你沒靈石了？”
閻修明根本不相信，因為他知道哪怕齊遠川不在流暝山脈了，但也有自己的法子搞到靈石，起碼這八年經自己手給齊遠川送去的東西總價值就不在十萬靈石之下了。
而且閻修明總覺得以齊遠川的個性，肯定屬於狡兔三窟，還有其他的靈石來源自己不知道而已。
如果自己是齊遠川肯定會選擇在內陸繼續安穩修煉。
然而自己的難處，只有自己知道。
其實聞道學院的生產和經營也從來沒有落下。
聞道學院靈植的優勢是建立在修士定期的維護之上，第一屆的學生在成為研究修士之後，除了要在科研項目組中工作，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學院開墾的特殊靈田內種植各種玄品的靈藥。
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聞道學院原來還有這樣的寶地，難怪聞道學院能夠不斷進行實驗研究。
同樣溫昕薇也是如此，她的實驗研究就是不斷煉制法器、法寶，靈材性質的研究、新型法寶的設計、靈紋的鑲嵌方案等等，每一個研究項目都代表著會產生大量的法器。
溫昕薇是除了秦禾以外賺取靈石第二多實驗組。
當然這些靈藥、法器最後都是通過孫有仁進行售賣，然後又換成各種材料，提供給他們進行研究。
從築基期開始每一個修士都是財富，尤其是經過聞道學院培訓出來的研究修士更是如此。
只不過現在聞道學院所產出的靈藥、法寶越來越強大，南洲內陸也能消化，只不過價格肯定比不上隨時需要戰鬥、隨時面臨死亡的流暝山脈地區。
所以閻修明便成了聞道學院一個穩定的銷售渠道。
這些年閻修明也借著聞道學院的產品在臨淵城內打下了紮實的根基，以前還需要通過雲水盟進行貨物的運輸。
昂貴的靈藥和法寶每一次運輸都需要交納大量的靈石給雲水盟，而現在閻修明已經找了專門的修士負責在兩地之間進行運輸，基本上三個月便能有一次來回。
同時聞道學院也需要很多特殊的靈材，在南洲內陸可能很難湊齊，但是對於物產豐富的流暝山脈而言卻算不得什麽難事。
孫有仁全權負責與閻修明的接觸，雖然他人還沒有來臨淵城，但是對於臨淵城的物價可一點都不陌生。
只不過孫有仁沒有辦法及時了解流暝山脈的物價變化，空有一腔熱情卻無處宣洩。
可問題是齊遠川這句話還真不是謙虛，而是因為科研研究實在太花錢了。
對於聞道學院而言練氣期弟子的開銷真不算什麽，每人每年雖然也會吃價值上百靈石的靈米，可是自己耕種就足以覆蓋大部分的費用。
這幾年問道學院瘋狂地做實驗有許多重要的收獲，但這些全部建立在大量的靈石之上。
其實主要還是柳思謙、齊天垣的研究最燒靈石，尤其是齊天垣。
光是齊天垣實驗室炸掉的那幾顆妖丹，便讓孫有仁痛苦地瘦了一圈，就差終日以淚洗面了。
而學院中又沒有任何人責怪他，反正都在告訴他實驗都有成本與失敗的，甚至連孫有仁都哭著安慰他。
所以這一次來流暝山脈，齊天垣表面上依然少言寡語、風輕雲淡，但骨子裏一直憋著一口氣。
是時候把這些年的研究成本，在妖族身上找回來。
齊遠川只能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每次他說實話的時候都沒有人相信。
“閻閣主，我這修為可都是靈石砸出來的。現在就指著流暝山脈救命了。”
閻修明想了想說道：“如果你早幾年回來，我都會和你一起再去山脈闖一闖。這八年都沒有一次探險有當初擊殺妖族據點的收獲多，有好多修士都念叨著你齊遠川的名字呢。”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可不容易啊。”
齊遠川皺著眉頭說道：“流暝山脈有什麽變化嗎？”
閻修明點了點頭直接說道：“首先就是宗門聯盟這一次的金丹期修士論道大會，也不知道宗門聯盟在想什麽，不僅僅是邀請於宗門修士，包括散修和世家的金丹期修士也可以參加。”
“可以說是最近一段時間所有有野心的金丹修士都聚集在附近，甚至很多原本在內陸潛修的修士也傾巢而出。”
“所以流暝山脈外圍基本已經看不到妖族的蹤影了。”
齊遠川直接說道：“如果因為獵人變多、獵物變少，的確可以理解。”
“但流暝山脈本就占據了金丹期修士的七八成，影響應該不算特別大吧。再不濟以我們如今的修為，也可以深入山脈中央去試一試了。”
如今已經有金丹六層的齊遠川自信也大漲，他原本就計劃進入山脈深處闖一闖，最好能誅殺幾頭妖丹後期的妖族，賺點靈石，同時也驗證他更多的猜測。
然而閻修明搖了搖頭說道：“不止如此，齊院長不如再猜一猜。”
齊遠川瞇著眼睛看了閻修明一眼，這臉上又是裝神弄鬼的表情，但是能夠讓閻修明如此在意，說明這件事情恐怕影響還真不小，所以齊遠川沈默了片刻，直接說道：
“妖族撤出流暝山脈。”
閻修明拍了拍手，大笑說道：“不愧我的遠川啊，真的是算無遺策，一猜即中。”
齊遠川可不吃閻修明的奉承，直接說道：“這有什麽難猜的。你既然都已經說妖族數量減少，那不外乎外因與內因。”
“剛才我也說了，金丹期的論道大會雖然有影響，但只是看起來轟轟烈烈，對於兩族的實力影響並不大，那就只剩下內因了。”
“妖族智力本就不比修士差，它們肯定是有意識地離開流暝山脈，用撤離來形容肯定不會錯。”
其實這是很簡單的推測，齊遠川反而問道：“所以這背後到底是什麽原因。”
這下輪到閻修明搖頭了，他直接說道：“我也不敢確定。”
齊遠川看著閻修明的表情，思考了幾秒鐘說道：“其實這個問題也不難猜，只不過你還沒有驗證消息吧。”
“知我者，遠川也！我查了很多記錄都不明確。”
一旁的衛永元和邢問梅都特別詫異，這麽多年了他們又能夠看到齊遠川和閻修明兩只狐貍互相算計的場面。
尤其是衛永元他也清楚最近流暝山脈的變化，但他並沒有猜測背後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原因。
於是衛永元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們兩是故意在炫耀吧。”
齊遠川可不想繼續猜下去，這種事情猜錯與否都沒有任何的收益，主要是太麻煩了。
然而閻修明卻對一旁的柳思謙說道：“看來你們師父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老師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徒弟遠不及老師。”柳思謙恭順地說了一句。
齊遠川哈哈大笑說道：“閻閣主，你這激將法對我和我徒弟都沒有用的。”
不過齊遠川的心情的確是好了，便說道：“這問題你不如考考我學生。”
閻修明也來了興趣：“那柳師侄，你說說有什麽樣的可能？”
閻修明的確有點好奇，平時看齊遠川這狐貍已經看膩了，但是他還沒看過齊遠川徒弟的水平，難不成也是小狐貍？
柳思謙完全沒有露怯，甚至剛才齊遠川和閻修明在討論的時候，他便自己在一旁推演，沒怎麽猶豫便直接說道：
“老師說過千萬不能把妖族當作妖獸去看待，應該把他們看作是和人類修士一樣聰明的存在，甚至把他們想象成更強大的存在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如果說流暝山脈是兩軍作戰的地方，因為我們人族修士這邊大張旗鼓地搞一個論道大會，那如果我是妖族首領，為了彌補士氣，要麽暗中破壞，要麽就搞一個擂臺賽。”
“而剛才師叔您已經說過，妖族最近撤離了流暝山脈，那答案肯定是後者。”
閻修明點了點頭，但依然不置可否。
而柳思謙則繼續說道：“如果僅僅是推理到這一步的話，閻師叔應該不會拿來單獨考問我的老師。”
“偏偏剛才師叔您有說過查了一些歷史，還是沒有任何的結論。”
“那師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恐怕每隔幾十年便會挑選出自己最強的族人。”
“但至於後面會不會進行兩族之間的戰鬥，這就不清楚了。”
閻修明聽得異色連連，等柳思謙說完之後拍了拍手說道：“不愧是賢弟的好徒弟。”
“你剛才一直都在思考？”
“老師說過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推理一遍，然後我就養成了多疑的性格。”
閻修明搖頭晃腦地說道：“你這哪是多疑啊，我看你是繼承了你師父的聰明。”
誇獎完後，閻修明又轉向齊遠川說道：“遠川賢弟，你這徒弟看的我也是心癢啊，不如讓他們加入我的長水閣，他們想要在流暝山脈賺靈石豈不是手到擒來。”
閻修明以前可是經常被齊遠川拒絕，齊遠川每一次都讓閻修明不要打自己徒弟的主意，是故閻修明很久沒有再提此事了。
不過這一次閻修明卻一直盯著齊遠川，更重要的是齊遠川也沒有拒絕，反而是開口說道：“那之後我這幾個徒弟就麻煩閻兄了。”
“我這個做師叔自然是會好好照顧我的師侄們。”
這一次齊遠川把柳思謙他們帶到流暝山脈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讓柳思謙他們多歷練一番。
流暝山脈的險惡遠不是內陸能比的，齊遠川有些擔心他們在聞道學院待太久了，就忘記人心有多覆雜了。
而最合適的方式就是要讓柳思謙他們加入閻修明的長水閣，既能歷練成長，安全又有一定的保證。
齊遠川剛才讓閻修明考驗柳思謙，其實就是為了展示自己徒弟的能力，閻修明很明顯心領神會。
“那以後就麻煩師叔了。”柳思謙四人齊聲說道。
閻修明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明顯，這下自己的長水閣實力又有提升了，同時他還繼續說道：“我還以為遠川會自己帶著他們出去。”
齊遠川直接搖了搖頭說道：“關心則亂，而且我帶隊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得到真正的成長。”
“這倒也是，你這個做師父的，有的時候就是管太多了。”
對於這個問題二人並沒有深入地聊下去，之後閻修明也自有安排。齊遠川繼續說：“還是說一說正事吧。”
“你說的是哪件正事？”
“本來之前還想問問閻兄和衛道友你們是不是也會參加論道大會，現在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我也就不用再問了。”
衛永元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和問梅比不得你們兩個妖孽，但是也想去這論道大會上看看。”
“不過閻兄說妖族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說到這件事情閻修明表情也嚴肅了幾分，沈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我還真不確定，到現在都一頭霧水……”
閻修明把自己調查和搜集到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
他的確懷疑過人族和妖族彼此之間會不會約定每50年或者是100年進行一次比試，畢竟流暝山脈明顯是雙方有意識劃出來的一個戰場。
在人族和妖族雙方都允許彼此進行廝殺的環境下，有這樣一個兩族巔峰修士廝殺的比試，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奇怪的是，宗門聯盟每五十年的論道大會倒的確有記錄，但是我沒有聽說過兩族有過任何公開的比鬥。”
齊遠川卻低聲說道：“也許是兩族私下的比鬥。”
閻修明說道：“只有這個可能了，但我也查過上一屆金丹論道大會中的佼佼者，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都還活著。就算死亡也大多打聽得到原因，並不存在這麽一個兩族比試。”
至於單純為了鼓舞士氣，兩邊各自弄一個論道大會，他們兩人都不相信這個可能。
良久之後，齊遠川才說道：“無論是真相是怎麽樣，只有爬上巔峰才能夠往上看得清楚。”
管他什麽陰謀陽謀，齊遠川從來沒有沈迷於此，因為他相信在玄元界一力可破萬法。
所有從頭到尾齊遠川都沒有因為自己比別人聰明一點而放松過修煉。
“只不過我們倆這一次恐怕都沒有機會了。”閻修明突然開口。
“什麽叫做你們兩個，你們把我放在哪兒。”衛永元憤懣不平說道。
邢問梅則幽幽說了一句：“閻閣主和齊院長都沒戲，你對自己的實力有什麽誤解嗎？”
說到這兒四個人都露出無奈的苦笑，因為他們4個人都超過了50歲，需要放到第二0個組別中去進行比試。
齊遠川雖然修道才三十多年，但他開始修煉的年齡遠比其他修士晚。
所以齊遠川也超過50歲了，或許這是一個別人眼中驚人的速度，可是齊遠川在第二個組別就是最年輕、根基最淺的修士。
讓齊遠川和比自己多修煉四五十年的修士比試，齊遠川可沒什麽自信。
如果小看天下修士，那不叫做自信，也不叫勇敢，而叫愚蠢。
閻修明意有所指地看了柳思謙及他們幾眼，說道：“道友這幾名弟子倒是不錯，修煉時間比較合適，而且自身實力也的確不錯。”
齊遠川連忙擺了擺手：“捧殺可不行，我們這小門小派沒有多少積蓄，而且他們入門晚，真正修道的時間也不長，比不得那些天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來這兩年好好準備一下吧，能與人族其他修士共同切磋也是個好事兒。”
齊遠川和人族修士之間的切磋的確太少，他很想知道宗門世家有些什麽本領，而且他還想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測……
————
興康城，接天峰附近特別大的一座城池，以往都是金丹後期的人族才敢來這裏生活，因為它再往南便能夠越過流暝山脈，達到真正的外域。
但是最近流暝山脈的大部分金丹期修士全部聚集於此，再加上周圍的妖族早就消失得差不多，突然有一種朗朗乾坤、河清海晏的感覺。
興康城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擁擠。
數千萬，只是齊遠川對整個南洲大陸金丹期修士最極限的估計而已。
但金丹論道大會只有百歲以下的修士能夠參與，如此便只剩下小半了。
其中願意參加論道大會的修士也就只有千萬出頭罷了，而放在這茫茫的山脈和城池之間也並不算多少。
興康城內，一條比較幽靜的街 道。
“老師，您看我給你們準備的地方還不錯吧？”孫有仁在為齊遠川介紹著煙松別院。
煙松別院的確修得有幾分仙家縹緲，周圍布置了法陣，還有幾個美輪美奐的景觀。
“把我們安排在這兒，不就是為了省一點靈石嗎？”齊遠川笑著說道。
孫有仁連忙否認說道：“怎麽可能！煙松別院修建以來便沒有接待過任何人，就是為了招待老師和各位師叔。”
“可是我聽說你在東街修的那些別院好像更受歡迎啊，金碧輝煌、靈氣繚繞，你不是宣傳說是‘仙界別院，福地洞天’嗎？”齊遠川笑著說道。
閻修明也在一旁打趣：“對，我在臨淵城的時候就聽說過仙家別院的大名，據說現在是一院難求啊，還以為能夠借遠川的面子，住上一住，結果還是沒有緣分啊。”
“遠川，看來你和你徒弟的關系也沒有多好嘛。”
齊遠川點了點頭；“畢竟師父不如靈石重要啊。”
孫有仁苦著一張臉說道：“老師、師叔，你們就別嘲笑我了。你們要是喜歡那地方，我立刻給你們搬過去。”
不得不說孫有仁還是挺有想法的，前兩年剛到流暝山脈便打聽了這金丹論道大會在興康城舉行。
然後孫有仁便找自己老師、師叔、幾個師兄師姐借了一大筆靈石在興康城買了一大片地。
要知道在流暝山脈，土地真的不值錢，房屋也不值錢，從來沒有炒房炒地這個概念。
因為流暝山脈實在太遼闊了，而且修士修房子神念一動便足以完成，誰會花費靈石去買房子。
城池裏的房屋平時也就修士們的一個落腳地而已，並沒有多大的追求。
所以大家都不看好孫有仁這次的投資。
可是孫有仁卻一意孤行，經過兩年的修整和規劃，便營造了一片所謂的仙家聖地的景色。
數百個別院，各有不同的景觀與風情，江日、柳墨、峰靈、肇玉名字一個比一個好聽。
而且每一個別院都配備了修士進行服務，男俊女美，而且都經過孫有仁的特別培訓，那態度叫一個恭敬。
而且仙家別院還有一個特殊之處，就是在於提供大量的品質出眾的靈果，還有別具一格的美食。
孫有仁為了自己的別院大業直接把陳浩氣從聞道學院叫來流暝山脈來。
如今陳浩氣的廚藝已經不輸溫昕薇了，更重要的是他願意做美食。
孫有仁給陳浩氣提供了各種各樣的靈材，唯一要求就是不斷烹飪美食。在興康城也別具一格。
孫有仁不止一次感嘆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這便成了仙家別院的核心競爭力之一。
除此之外，孫有仁還聘請了大量的修士在坊間造勢，宣傳仙家別院的特殊性和好處。
從去年開始，孫有仁就一直在造勢，說什麽“仙家別院”“實力之尊”，在興康城裏的確獨具一格。
誰要是花錢住進仙家別院，一旦在論道會上有任何成績，孫有仁便會立刻找人到處傳播消息。
營造了一種住進仙家別院都是有錢有勢修士的感覺。
後來也有人想要模仿學習仙家別院的模式，可始終是東施效顰、照貓畫虎，根本沒法和仙家別院比。
其實真正的修士都看得出來仙界別院就是個花殼子，靈氣也沒有濃郁多少，也沒有多麽厲害的法陣，但是架不住好看啊。
許多修士都特別吃這一套，尤其這論道大會本就是南洲同輩修士之間的一個比拼，爭的就是一個面子，多給點錢也不錯。
據說最近一段時間，衛永元已經快把前期的投入給全部賺了回來。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最重要的是仙家別院住的修士越來越有靈石，城中商人都跑來此處賣東西。
孫有仁早就留出了商貿街，現在正在招商。以後商貿街不倒，這仙界別院便不會倒。
“有仁，你是怎麽想出這個主意的。”閻修明有些好奇地問道。
孫有仁絲毫不驕傲，用最和善的微笑說道：“老師說過，小商賺於貨，中商賺於市，而大商賺於人性。”
“這興康城有人賣丹藥、法寶，有人努力控制市場，我不過就是賺這些修士好面子的靈石罷了。”
閻修明感嘆了一句說道：“遠川，真不知道你這腦袋一天在想些什麽，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的東西，難道這天下真有生而知之者？”
齊遠川當然不會承認，直接說道：“我非生而知之，可是書中自有靈丹屋。”
閻修明再次感嘆道：“受教了。”
孫有仁很認真地說道：“這可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最好的別院，清幽雅靜絕對不會有人叨擾你們的。”
齊遠川笑了笑沒有繼續開孫有仁的玩笑，因為這的確是他和閻修明共同的意思。
與其去住什麽“天上人間”“仙境之巔”，還不如就找這樣一處清幽的地方住下來。
孫有仁這幾年的確賺了不少。
當然也不是沒有代價，那就是孫有仁這兩年的修為的確落了下來。
不過孫有仁他本人倒不介意，他說過“就我這修行速度已經比絕大部分的人都快了，而且我頭上不是還有老師、師兄師姐、師叔幫我頂著嗎？”
齊遠川沿著興康城市逛了逛，最近卻是熱鬧非凡。
各種各樣的攤販叫賣不斷，法寶、靈丹、符箓應有盡有。金丹修士算什麽，只要能賺靈石他們就會放下身段。
最大的變化還是火藥味，每個金丹期修士眼中都充滿了戰鬥的渴望。
齊遠川笑著說道：“這日不如撞日，反正我們都來了，今天就先去試試吧。”
為了迎接這一次的論道大會，興康城一共設置了24個不同的場地，齊遠川他們也沒有挑剔直接走向最近的一個場地。
就算修士生命再漫長，也不可能讓無數的金丹期修士一對一的戰鬥。
論道大會的第一關，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規則，就是看能不能在玄鐵巖上留下痕跡。
等第一輪篩選完，大概會剩下十幾萬的修士，然後再進行第二輪的筆試。
可以看到每一個修士都在奮力攻擊面前的巖石，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使用出他們最強的攻擊。
而且還是數十個修士一起施展靈術，一天便能測試近十萬的修士。
不過讓齊遠川好奇的還是在一旁進行記錄的鏡子，它在判斷每一個修士的年齡、實力以及是否已經測試過。
“焦天華，年齡103，沒有測試資格。”
齊遠川已經不是在思考它的靈紋、功效了，而是用有些意外的語氣詢問身旁的溫昕薇說道：
“昕薇，你怎麽看？”
溫昕薇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興奮說道：
“靈氣，絕對是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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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裏就是流暝山脈嗎。”柳思謙他們四人全部都跟在齊遠川身後, 一路小心地飛行。
八年也不過也轉瞬一眼罷了，齊遠川在聞道書院清修八年，最後還是決定帶著自己的學生一同前往流暝山脈。
一方面是為了柳思謙他們每十年的妖丹任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宗門聯盟所說的修士比試。
不過這一次他們只有柳思謙、齊天垣、溫昕薇和衛永元跟著出來, 秦禾則留在學院裏作為鎮守。
除了秦禾之外還有蔣智光, 以及聞道學院這些年又邀請了幾名金丹期修士作為客座講師, 平時也在學院裏生活。
不僅能夠保證聞道學院的安全, 同時也能夠保證幾座庇佑城池。
當然這一次完全並不是秦禾主動想要留在學院, 他當然也想來流暝山脈，而且十年之前就在想了。
獨一無二的環境、廣袤的靈脈、種類萬千的靈植, 以及聞道學院最新的研究成果也和流暝山脈息息相關。
研究這種事, 就算聽別人說一千道一萬也比不上自己親自看一看。
至於為什麽選擇了秦禾，因為他們五人是通過抓鬮決定誰留守學院。
為了保證抓鬮的公平公正，他們還跑來找齊遠川作為主持人，避免有些人“心術不正”。
現在齊遠川都還記得很清楚, 秦禾從簽筒裏抽出紅簽的表情, 瞠目結舌、悲痛欲絕，平時穩重如山的秦禾差點靈氣都控制不住了。
其實金丹期修士的崩潰往往也就在一瞬間。
柳思謙他們以前也聽齊遠川說過流暝山脈的靈氣有多麽濃郁, 真當進入流暝山脈後, 每個人都驚訝於四周的變化。
自然何等威力才能催生這樣一片無窮無盡的山脈。
每個人的問道之心都熊熊燃燒，有太多想要了解的東西。
齊遠川也沒有做限制，只是在後方掠陣，一路上所有的選擇全部交給了自己的幾個學生。
柳思謙和齊天垣一路走走停停, 不斷在檢測四周的靈氣與環境；溫昕薇則在四周不斷尋找靈材、妖族的蹤跡；唯獨孫有仁不斷催促著眾人，他想趕快到修者的城池去，看一看齊遠川口中用妖丹做交易的場景。
一路探索研究，再加上期間也遇到了一些妖族和修士, 齊遠川一行人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來到了臨淵城城。
當年齊遠川和閻修明他們租的庭院還在，只不過已經重新修整過一次。門楣便豪氣了許多，同時刻上“長水閣”三個字。
閻修明已經辭去了內陸長水閣閣主之職，在這臨淵城徹底紮根下來。雲水盟甚至主動送來長水閣的牌匾，表明閻修明依然是雲水盟的一員。
一進長水閣，閻修明便迎了上來抱住齊遠川說道：“遠川，好久不見啊。”
八年的時間對於普通人的確有一些漫長，但是對於齊遠川和閻修明並算不得什麽。
一方面修士的生命本來就比較漫長，很有可能閉個關便是十年過去。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些年齊遠川和閻修明的合作，從來就沒有斷過。
這些年聞道學院栽培的靈植、煉制的法器大多都是通過閻修明在臨淵城進行銷售，流暝山脈雖然物資豐富，但聞道學院出品品質完美的靈植、法器都特別受歡迎。
這也是目前聞道學院最穩定的靈石收入。
閻修明上下打量了一下齊遠川，用感嘆地語氣說道：“遠川，你這修為可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啊，我看再等幾年你就要超過我了。”
如今齊遠川已經是金丹六層的修為，和閻修明持平了。
八年的時間，齊遠川原本以為自己最多只能夠達到五層，誰知道在學院裏做研究還有一番“機緣”呢？
齊遠川立刻也回應道：“閻兄，不也是如此嗎？我天天在學院裏清修，速度自然不會差。閻兄諸事繁忙，還能有這樣的修為可不容易。”
“你清修？我可是不會相信，指不定你又在自己的學院裏搗鼓出了什麽好東西。是不是培養出什麽吃一顆就能省十年苦修的靈藥，你給我也來一點啊。”
“我要是有這樣的靈藥，我早就已經破丹成嬰了。”齊遠川也笑著說道。
就齊遠川平時以前在臨淵城的狀態，閻修明便知道他肯定不可能安分修煉。而且他還有一些意外地問道：
“話說你最近怎麽不裝了？一身修為一眼就看穿了，還是說你其實已經隱藏了修為？”
齊遠川連忙否認說道：“你這也太誇張了。我只是剛剛突破，靈氣還有一點不夠凝視被你看穿了而已。”
“是嗎？”閻修明語氣裏滿是懷疑。
“你不也是如此嗎？”齊遠川連忙轉移話題。
以閻修明天天擴張自己勢力、結交修士，還能夠保持到這種修煉程度，足以看得出來閻修明絕對沒有放松自己的修煉。
“在流暝山脈這種地方沒有實力可不行，有的時候不是你想要繼續修煉，而是你知道自己一旦停下腳步，便有可能迎接死亡。”閻修明笑著說出最恐怖的事實。
“而且我現在也好歹算一群人的頭領，不能再藏拙了啊。”
而齊遠川沈默了兩秒，說道：“的確如此。”
流暝之危，不進則死。
“你不會是現在和我說話的時候，還在偷偷運轉靈氣吧？”
“你當我是你嗎？每天就知道折磨自己。”二人相互打趣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爭了！一天天只知道刺激我。”一旁才金丹五層的衛永元痛苦控訴，有這兩個道友他都不好意思在臨淵城縱情享受人生了。
而已經六層的邢問梅則冷漠說道：“你但凡要是有閻閣主和齊院長一半的努力，也不至於被甩得這麽遠。”
衛永元立刻說道：“我現在就去閉關好吧！不到六層我不出來！”
邢問梅繼續傷害衛永元：“然後你出來的時候，發現別人已經金丹後期了。”
眾人一陣低笑，雖只是玩笑之語，也看得出二人的努力。
修煉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修為提升永遠都是以身體的突破作為代價，全神貫註運轉靈氣、丹田膨脹撕裂才是修煉的日常。
那些天天修煉的人心性都相當可怕。
而齊遠川和閻修明都是這樣的“恐怖”之人。
聊了幾句後閻修明便詢問齊遠川：“怎麽突然回來了，之前也沒有聽你說過這件事。”
齊遠川臉上寫滿了痛苦，就直接說道：“還不是自己手上沒靈石了，準備出來獵殺一點妖族。”
“你沒靈石了？”
閻修明根本不相信，因為他知道哪怕齊遠川不在流暝山脈了，但也有自己的法子搞到靈石，起碼這八年經自己手給齊遠川送去的東西總價值就不在十萬靈石之下了。
而且閻修明總覺得以齊遠川的個性，肯定屬於狡兔三窟，還有其他的靈石來源自己不知道而已。
如果自己是齊遠川肯定會選擇在內陸繼續安穩修煉。
然而自己的難處，只有自己知道。
其實聞道學院的生產和經營也從來沒有落下。
聞道學院靈植的優勢是建立在修士定期的維護之上，第一屆的學生在成為研究修士之後，除了要在科研項目組中工作，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學院開墾的特殊靈田內種植各種玄品的靈藥。
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聞道學院原來還有這樣的寶地，難怪聞道學院能夠不斷進行實驗研究。
同樣溫昕薇也是如此，她的實驗研究就是不斷煉制法器、法寶，靈材性質的研究、新型法寶的設計、靈紋的鑲嵌方案等等，每一個研究項目都代表著會產生大量的法器。
溫昕薇是除了秦禾以外賺取靈石第二多實驗組。
當然這些靈藥、法器最後都是通過孫有仁進行售賣，然後又換成各種材料，提供給他們進行研究。
從築基期開始每一個修士都是財富，尤其是經過聞道學院培訓出來的研究修士更是如此。
只不過現在聞道學院所產出的靈藥、法寶越來越強大，南洲內陸也能消化，只不過價格肯定比不上隨時需要戰鬥、隨時面臨死亡的流暝山脈地區。
所以閻修明便成了聞道學院一個穩定的銷售渠道。
這些年閻修明也借著聞道學院的產品在臨淵城內打下了紮實的根基，以前還需要通過雲水盟進行貨物的運輸。
昂貴的靈藥和法寶每一次運輸都需要交納大量的靈石給雲水盟，而現在閻修明已經找了專門的修士負責在兩地之間進行運輸，基本上三個月便能有一次來回。
同時聞道學院也需要很多特殊的靈材，在南洲內陸可能很難湊齊，但是對於物產豐富的流暝山脈而言卻算不得什麽難事。
孫有仁全權負責與閻修明的接觸，雖然他人還沒有來臨淵城，但是對於臨淵城的物價可一點都不陌生。
只不過孫有仁沒有辦法及時了解流暝山脈的物價變化，空有一腔熱情卻無處宣洩。
可問題是齊遠川這句話還真不是謙虛，而是因為科研研究實在太花錢了。
對於聞道學院而言練氣期弟子的開銷真不算什麽，每人每年雖然也會吃價值上百靈石的靈米，可是自己耕種就足以覆蓋大部分的費用。
這幾年問道學院瘋狂地做實驗有許多重要的收獲，但這些全部建立在大量的靈石之上。
其實主要還是柳思謙、齊天垣的研究最燒靈石，尤其是齊天垣。
光是齊天垣實驗室炸掉的那幾顆妖丹，便讓孫有仁痛苦地瘦了一圈，就差終日以淚洗面了。
而學院中又沒有任何人責怪他，反正都在告訴他實驗都有成本與失敗的，甚至連孫有仁都哭著安慰他。
所以這一次來流暝山脈，齊天垣表面上依然少言寡語、風輕雲淡，但骨子裏一直憋著一口氣。
是時候把這些年的研究成本，在妖族身上找回來。
齊遠川只能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每次他說實話的時候都沒有人相信。
“閻閣主，我這修為可都是靈石砸出來的。現在就指著流暝山脈救命了。”
閻修明想了想說道：“如果你早幾年回來，我都會和你一起再去山脈闖一闖。這八年都沒有一次探險有當初擊殺妖族據點的收獲多，有好多修士都念叨著你齊遠川的名字呢。”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可不容易啊。”
齊遠川皺著眉頭說道：“流暝山脈有什麽變化嗎？”
閻修明點了點頭直接說道：“首先就是宗門聯盟這一次的金丹期修士論道大會，也不知道宗門聯盟在想什麽，不僅僅是邀請於宗門修士，包括散修和世家的金丹期修士也可以參加。”
“可以說是最近一段時間所有有野心的金丹修士都聚集在附近，甚至很多原本在內陸潛修的修士也傾巢而出。”
“所以流暝山脈外圍基本已經看不到妖族的蹤影了。”
齊遠川直接說道：“如果因為獵人變多、獵物變少，的確可以理解。”
“但流暝山脈本就占據了金丹期修士的七八成，影響應該不算特別大吧。再不濟以我們如今的修為，也可以深入山脈中央去試一試了。”
如今已經有金丹六層的齊遠川自信也大漲，他原本就計劃進入山脈深處闖一闖，最好能誅殺幾頭妖丹後期的妖族，賺點靈石，同時也驗證他更多的猜測。
然而閻修明搖了搖頭說道：“不止如此，齊院長不如再猜一猜。”
齊遠川瞇著眼睛看了閻修明一眼，這臉上又是裝神弄鬼的表情，但是能夠讓閻修明如此在意，說明這件事情恐怕影響還真不小，所以齊遠川沈默了片刻，直接說道：
“妖族撤出流暝山脈。”
閻修明拍了拍手，大笑說道：“不愧我的遠川啊，真的是算無遺策，一猜即中。”
齊遠川可不吃閻修明的奉承，直接說道：“這有什麽難猜的。你既然都已經說妖族數量減少，那不外乎外因與內因。”
“剛才我也說了，金丹期的論道大會雖然有影響，但只是看起來轟轟烈烈，對於兩族的實力影響並不大，那就只剩下內因了。”
“妖族智力本就不比修士差，它們肯定是有意識地離開流暝山脈，用撤離來形容肯定不會錯。”
其實這是很簡單的推測，齊遠川反而問道：“所以這背後到底是什麽原因。”
這下輪到閻修明搖頭了，他直接說道：“我也不敢確定。”
齊遠川看著閻修明的表情，思考了幾秒鐘說道：“其實這個問題也不難猜，只不過你還沒有驗證消息吧。”
“知我者，遠川也！我查了很多記錄都不明確。”
一旁的衛永元和邢問梅都特別詫異，這麽多年了他們又能夠看到齊遠川和閻修明兩只狐貍互相算計的場面。
尤其是衛永元他也清楚最近流暝山脈的變化，但他並沒有猜測背後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原因。
於是衛永元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們兩是故意在炫耀吧。”
齊遠川可不想繼續猜下去，這種事情猜錯與否都沒有任何的收益，主要是太麻煩了。
然而閻修明卻對一旁的柳思謙說道：“看來你們師父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老師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徒弟遠不及老師。”柳思謙恭順地說了一句。
齊遠川哈哈大笑說道：“閻閣主，你這激將法對我和我徒弟都沒有用的。”
不過齊遠川的心情的確是好了，便說道：“這問題你不如考考我學生。”
閻修明也來了興趣：“那柳師侄，你說說有什麽樣的可能？”
閻修明的確有點好奇，平時看齊遠川這狐貍已經看膩了，但是他還沒看過齊遠川徒弟的水平，難不成也是小狐貍？
柳思謙完全沒有露怯，甚至剛才齊遠川和閻修明在討論的時候，他便自己在一旁推演，沒怎麽猶豫便直接說道：
“老師說過千萬不能把妖族當作妖獸去看待，應該把他們看作是和人類修士一樣聰明的存在，甚至把他們想象成更強大的存在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如果說流暝山脈是兩軍作戰的地方，因為我們人族修士這邊大張旗鼓地搞一個論道大會，那如果我是妖族首領，為了彌補士氣，要麽暗中破壞，要麽就搞一個擂臺賽。”
“而剛才師叔您已經說過，妖族最近撤離了流暝山脈，那答案肯定是後者。”
閻修明點了點頭，但依然不置可否。
而柳思謙則繼續說道：“如果僅僅是推理到這一步的話，閻師叔應該不會拿來單獨考問我的老師。”
“偏偏剛才師叔您有說過查了一些歷史，還是沒有任何的結論。”
“那師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恐怕每隔幾十年便會挑選出自己最強的族人。”
“但至於後面會不會進行兩族之間的戰鬥，這就不清楚了。”
閻修明聽得異色連連，等柳思謙說完之後拍了拍手說道：“不愧是賢弟的好徒弟。”
“你剛才一直都在思考？”
“老師說過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推理一遍，然後我就養成了多疑的性格。”
閻修明搖頭晃腦地說道：“你這哪是多疑啊，我看你是繼承了你師父的聰明。”
誇獎完後，閻修明又轉向齊遠川說道：“遠川賢弟，你這徒弟看的我也是心癢啊，不如讓他們加入我的長水閣，他們想要在流暝山脈賺靈石豈不是手到擒來。”
閻修明以前可是經常被齊遠川拒絕，齊遠川每一次都讓閻修明不要打自己徒弟的主意，是故閻修明很久沒有再提此事了。
不過這一次閻修明卻一直盯著齊遠川，更重要的是齊遠川也沒有拒絕，反而是開口說道：“那之後我這幾個徒弟就麻煩閻兄了。”
“我這個做師叔自然是會好好照顧我的師侄們。”
這一次齊遠川把柳思謙他們帶到流暝山脈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讓柳思謙他們多歷練一番。
流暝山脈的險惡遠不是內陸能比的，齊遠川有些擔心他們在聞道學院待太久了，就忘記人心有多覆雜了。
而最合適的方式就是要讓柳思謙他們加入閻修明的長水閣，既能歷練成長，安全又有一定的保證。
齊遠川剛才讓閻修明考驗柳思謙，其實就是為了展示自己徒弟的能力，閻修明很明顯心領神會。
“那以後就麻煩師叔了。”柳思謙四人齊聲說道。
閻修明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明顯，這下自己的長水閣實力又有提升了，同時他還繼續說道：“我還以為遠川會自己帶著他們出去。”
齊遠川直接搖了搖頭說道：“關心則亂，而且我帶隊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得到真正的成長。”
“這倒也是，你這個做師父的，有的時候就是管太多了。”
對於這個問題二人並沒有深入地聊下去，之後閻修明也自有安排。齊遠川繼續說：“還是說一說正事吧。”
“你說的是哪件正事？”
“本來之前還想問問閻兄和衛道友你們是不是也會參加論道大會，現在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我也就不用再問了。”
衛永元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和問梅比不得你們兩個妖孽，但是也想去這論道大會上看看。”
“不過閻兄說妖族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說到這件事情閻修明表情也嚴肅了幾分，沈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我還真不確定，到現在都一頭霧水……”
閻修明把自己調查和搜集到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
他的確懷疑過人族和妖族彼此之間會不會約定每50年或者是100年進行一次比試，畢竟流暝山脈明顯是雙方有意識劃出來的一個戰場。
在人族和妖族雙方都允許彼此進行廝殺的環境下，有這樣一個兩族巔峰修士廝殺的比試，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奇怪的是，宗門聯盟每五十年的論道大會倒的確有記錄，但是我沒有聽說過兩族有過任何公開的比鬥。”
齊遠川卻低聲說道：“也許是兩族私下的比鬥。”
閻修明說道：“只有這個可能了，但我也查過上一屆金丹論道大會中的佼佼者，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都還活著。就算死亡也大多打聽得到原因，並不存在這麽一個兩族比試。”
至於單純為了鼓舞士氣，兩邊各自弄一個論道大會，他們兩人都不相信這個可能。
良久之後，齊遠川才說道：“無論是真相是怎麽樣，只有爬上巔峰才能夠往上看得清楚。”
管他什麽陰謀陽謀，齊遠川從來沒有沈迷於此，因為他相信在玄元界一力可破萬法。
所有從頭到尾齊遠川都沒有因為自己比別人聰明一點而放松過修煉。
“只不過我們倆這一次恐怕都沒有機會了。”閻修明突然開口。
“什麽叫做你們兩個，你們把我放在哪兒。”衛永元憤懣不平說道。
邢問梅則幽幽說了一句：“閻閣主和齊院長都沒戲，你對自己的實力有什麽誤解嗎？”
說到這兒四個人都露出無奈的苦笑，因為他們4個人都超過了50歲，需要放到第二0個組別中去進行比試。
齊遠川雖然修道才三十多年，但他開始修煉的年齡遠比其他修士晚。
所以齊遠川也超過50歲了，或許這是一個別人眼中驚人的速度，可是齊遠川在第二個組別就是最年輕、根基最淺的修士。
讓齊遠川和比自己多修煉四五十年的修士比試，齊遠川可沒什麽自信。
如果小看天下修士，那不叫做自信，也不叫勇敢，而叫愚蠢。
閻修明意有所指地看了柳思謙及他們幾眼，說道：“道友這幾名弟子倒是不錯，修煉時間比較合適，而且自身實力也的確不錯。”
齊遠川連忙擺了擺手：“捧殺可不行，我們這小門小派沒有多少積蓄，而且他們入門晚，真正修道的時間也不長，比不得那些天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來這兩年好好準備一下吧，能與人族其他修士共同切磋也是個好事兒。”
齊遠川和人族修士之間的切磋的確太少，他很想知道宗門世家有些什麽本領，而且他還想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測……
————
興康城，接天峰附近特別大的一座城池，以往都是金丹後期的人族才敢來這裏生活，因為它再往南便能夠越過流暝山脈，達到真正的外域。
但是最近流暝山脈的大部分金丹期修士全部聚集於此，再加上周圍的妖族早就消失得差不多，突然有一種朗朗乾坤、河清海晏的感覺。
興康城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擁擠。
數千萬，只是齊遠川對整個南洲大陸金丹期修士最極限的估計而已。
但金丹論道大會只有百歲以下的修士能夠參與，如此便只剩下小半了。
其中願意參加論道大會的修士也就只有千萬出頭罷了，而放在這茫茫的山脈和城池之間也並不算多少。
興康城內，一條比較幽靜的街 道。
“老師，您看我給你們準備的地方還不錯吧？”孫有仁在為齊遠川介紹著煙松別院。
煙松別院的確修得有幾分仙家縹緲，周圍布置了法陣，還有幾個美輪美奐的景觀。
“把我們安排在這兒，不就是為了省一點靈石嗎？”齊遠川笑著說道。
孫有仁連忙否認說道：“怎麽可能！煙松別院修建以來便沒有接待過任何人，就是為了招待老師和各位師叔。”
“可是我聽說你在東街修的那些別院好像更受歡迎啊，金碧輝煌、靈氣繚繞，你不是宣傳說是‘仙界別院，福地洞天’嗎？”齊遠川笑著說道。
閻修明也在一旁打趣：“對，我在臨淵城的時候就聽說過仙家別院的大名，據說現在是一院難求啊，還以為能夠借遠川的面子，住上一住，結果還是沒有緣分啊。”
“遠川，看來你和你徒弟的關系也沒有多好嘛。”
齊遠川點了點頭；“畢竟師父不如靈石重要啊。”
孫有仁苦著一張臉說道：“老師、師叔，你們就別嘲笑我了。你們要是喜歡那地方，我立刻給你們搬過去。”
不得不說孫有仁還是挺有想法的，前兩年剛到流暝山脈便打聽了這金丹論道大會在興康城舉行。
然後孫有仁便找自己老師、師叔、幾個師兄師姐借了一大筆靈石在興康城買了一大片地。
要知道在流暝山脈，土地真的不值錢，房屋也不值錢，從來沒有炒房炒地這個概念。
因為流暝山脈實在太遼闊了，而且修士修房子神念一動便足以完成，誰會花費靈石去買房子。
城池裏的房屋平時也就修士們的一個落腳地而已，並沒有多大的追求。
所以大家都不看好孫有仁這次的投資。
可是孫有仁卻一意孤行，經過兩年的修整和規劃，便營造了一片所謂的仙家聖地的景色。
數百個別院，各有不同的景觀與風情，江日、柳墨、峰靈、肇玉名字一個比一個好聽。
而且每一個別院都配備了修士進行服務，男俊女美，而且都經過孫有仁的特別培訓，那態度叫一個恭敬。
而且仙家別院還有一個特殊之處，就是在於提供大量的品質出眾的靈果，還有別具一格的美食。
孫有仁為了自己的別院大業直接把陳浩氣從聞道學院叫來流暝山脈來。
如今陳浩氣的廚藝已經不輸溫昕薇了，更重要的是他願意做美食。
孫有仁給陳浩氣提供了各種各樣的靈材，唯一要求就是不斷烹飪美食。在興康城也別具一格。
孫有仁不止一次感嘆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這便成了仙家別院的核心競爭力之一。
除此之外，孫有仁還聘請了大量的修士在坊間造勢，宣傳仙家別院的特殊性和好處。
從去年開始，孫有仁就一直在造勢，說什麽“仙家別院”“實力之尊”，在興康城裏的確獨具一格。
誰要是花錢住進仙家別院，一旦在論道會上有任何成績，孫有仁便會立刻找人到處傳播消息。
營造了一種住進仙家別院都是有錢有勢修士的感覺。
後來也有人想要模仿學習仙家別院的模式，可始終是東施效顰、照貓畫虎，根本沒法和仙家別院比。
其實真正的修士都看得出來仙界別院就是個花殼子，靈氣也沒有濃郁多少，也沒有多麽厲害的法陣，但是架不住好看啊。
許多修士都特別吃這一套，尤其這論道大會本就是南洲同輩修士之間的一個比拼，爭的就是一個面子，多給點錢也不錯。
據說最近一段時間，衛永元已經快把前期的投入給全部賺了回來。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最重要的是仙家別院住的修士越來越有靈石，城中商人都跑來此處賣東西。
孫有仁早就留出了商貿街，現在正在招商。以後商貿街不倒，這仙界別院便不會倒。
“有仁，你是怎麽想出這個主意的。”閻修明有些好奇地問道。
孫有仁絲毫不驕傲，用最和善的微笑說道：“老師說過，小商賺於貨，中商賺於市，而大商賺於人性。”
“這興康城有人賣丹藥、法寶，有人努力控制市場，我不過就是賺這些修士好面子的靈石罷了。”
閻修明感嘆了一句說道：“遠川，真不知道你這腦袋一天在想些什麽，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的東西，難道這天下真有生而知之者？”
齊遠川當然不會承認，直接說道：“我非生而知之，可是書中自有靈丹屋。”
閻修明再次感嘆道：“受教了。”
孫有仁很認真地說道：“這可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最好的別院，清幽雅靜絕對不會有人叨擾你們的。”
齊遠川笑了笑沒有繼續開孫有仁的玩笑，因為這的確是他和閻修明共同的意思。
與其去住什麽“天上人間”“仙境之巔”，還不如就找這樣一處清幽的地方住下來。
孫有仁這幾年的確賺了不少。
當然也不是沒有代價，那就是孫有仁這兩年的修為的確落了下來。
不過孫有仁他本人倒不介意，他說過“就我這修行速度已經比絕大部分的人都快了，而且我頭上不是還有老師、師兄師姐、師叔幫我頂著嗎？”
齊遠川沿著興康城市逛了逛，最近卻是熱鬧非凡。
各種各樣的攤販叫賣不斷，法寶、靈丹、符箓應有盡有。金丹修士算什麽，只要能賺靈石他們就會放下身段。
最大的變化還是火藥味，每個金丹期修士眼中都充滿了戰鬥的渴望。
齊遠川笑著說道：“這日不如撞日，反正我們都來了，今天就先去試試吧。”
為了迎接這一次的論道大會，興康城一共設置了24個不同的場地，齊遠川他們也沒有挑剔直接走向最近的一個場地。
就算修士生命再漫長，也不可能讓無數的金丹期修士一對一的戰鬥。
論道大會的第一關，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規則，就是看能不能在玄鐵巖上留下痕跡。
等第一輪篩選完，大概會剩下十幾萬的修士，然後再進行第二輪的筆試。
可以看到每一個修士都在奮力攻擊面前的巖石，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使用出他們最強的攻擊。
而且還是數十個修士一起施展靈術，一天便能測試近十萬的修士。
不過讓齊遠川好奇的還是在一旁進行記錄的鏡子，它在判斷每一個修士的年齡、實力以及是否已經測試過。
“焦天華，年齡103，沒有測試資格。”
齊遠川已經不是在思考它的靈紋、功效了，而是用有些意外的語氣詢問身旁的溫昕薇說道：
“昕薇，你怎麽看？”
溫昕薇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興奮說道：
“靈氣，絕對是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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