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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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譙年最近總是腿酸，變得不愛走路，不是躺著就是坐著，客廳的小桌子上放著幾張卡通圖紙，他跟著圖紙的教程學做針織娃娃。
第一次做不熟練，拆了又織，織好了又拆，弄到晚上才織出來個像樣的小熊娃娃。
許是白天做手工的時間太長，晚上困的早，但不論幾點睡，半夜都要起來吐兩回。
周末的醫院人來人往，產科挺著肚子來做檢查的人不少，但像他這樣一個人來的倒是沒幾個。
“嘿，你怎麽還是一個人來，做個檢查脫個衣服沒人幫忙拿一下，口渴了想口水也沒人幫忙遞個杯子，一個人來多不方便啊。”護士記性好，加上譙年長得清秀漂亮，見過他一回便記住了。
譙年費力地脫掉厚重的外套，說話的護士幫忙扶了一把，他才躺上B超室的床上。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這話說的篤定，雖然是說給護士聽的，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檢查儀器貼在圓鼓鼓的肚皮上，涼涼的觸感激的譙年連續縮了幾下身子。
“這是可以不可以的事嗎？你看看其他人都有人陪著，你家裏那位是怎麽不方便來啊？”
“不是，他……太忙了。”
屏幕上的圖像裏，已經能看到寶寶的小手小腳，這樣小小一團的東西居然那麽折騰人。
“下次叫上他一塊來吧，你一個人磕著碰著可怎麽辦，再忙也不差這點時間。”
護士的話讓他再次想起商野，眼睛忍不住泛酸。
太不爭氣了，他在心裏罵自己。
不許再想他了！！
縣醫院檢查結果出的慢，上午做的檢查，要等下午才能出報告，醫院到住處要倒兩趟公交車，來回一個多小時，中午譙年索性不回去，在醫院等結果。
這一層樓是產科，走廊裏都是來來往往的夫妻，成雙成對，臨近飯點，能看到不少丈夫拎著在附近餐館買回來的吃食，各種食物的香味飄滿醫院走廊。
食物的香味沒有勾起他的食欲來，反而覺得惡心，他下了樓在醫院大廳的椅子上睡著了，後來還是導診臺的護士姐姐把他叫醒的，醒來的時候身上多了條毯子，譙年把毯子還給她跟她說了聲謝謝才去二樓拿報告。
下午診室排起了長隊，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肚子裏的孩子目前沒什麽問題，就是譙年吐了吃，吃了吐，除了這肚子身上沒長起來二兩肉，太瘦了點。
他孕前工作太過勞累沒把身子養好，加上孕期心情長期郁郁不歡，所以孕反周期長，孕期很多藥品不能吃，醫生只給他開了點維生素和奶粉。
“孕婦還是得看開點，保持個好心情不僅你自己的身體會好受點，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好。”
醫生叮囑了一堆類似的話，給他開了孕期鈣片和奶粉，以及下周還要做個覆檢。
他從診室裏出來，從二樓階梯往下走，上下來往的人大多走的匆忙，駐留在樓梯轉角處的身影看著有幾分眼熟。
*
既然被撞破了，沒有必要在謝成面前繼續偽裝，他們步入一家有暖氣的面館，譙年把外套脫下來，他裏面穿的是鵝黃色的毛衣，像冬天裏賣的玉米糕，軟軟糯糯的。
毛衣下面的肚子隆起來，圓圓的，譙年被看的不太自在，伸手擋了下。
“不好意思。”謝成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冒犯。
譙年說沒事。
店老板端過來兩碗餛飩面，譙年夾了個餛飩送進嘴裏，一天沒吃東西，這會終於有了點食欲。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沒誰的。”
“你說謊，他是誰？”
“誰都不是。”譙年不想提起他。
“你總不能一個人弄出來個小孩的，那個人為什麽不在你身邊？”謝成擰眉問。
謝成對這個問題似乎很執著，譙年無奈地笑了笑，打趣道，“為什麽一個人不能有個小孩？”
謝成雙眉擰的更緊，腦門中間出來了三條線，“你是因為有了孩子才回來臨城的嗎？”
“算是吧。”
“那個人也在臨城？”
“不在。”
“那你……”
“好啦，還吃不吃飯了，這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你想知道的話下次再跟你說吧，我今天餓了不想說了，先吃飯了。”
吃完飯譙年付過錢，兩人一起搭公交回家，謝成像剛長大的孩子心裏藏不住事，回家路上多次挑起在面館沒說完的話題，都被譙年三言兩語打發了。
謝成一路忍到家，像是終於忍不住了，扣住門板沒讓他進去，“我們能不能聊一聊，你晚上才在面館裏說過會跟我說的，你不能反悔。”
謝成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著實讓人有點頭疼，譙年正在想著怎麽打發他，對門年傳出來一道中年女士的聲音。
“小成，小成，是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怎麽不進來？”
“又沒帶鑰匙嗎？”
譙年拍了下謝成擋在門口的手，示意他放下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別讓你爸媽擔心。”
*
黃金八點檔，當地臺正在播放一檔家庭倫理劇，前幾天忙工作，休息的時候也對電視劇提不起來興趣，現在閑下來了興致又上來了，譙年看的津津有味。
兩只大眼睛盯住男女主的臉轉來轉去，手上拿著兩根平針給寶寶織毛衣，預產期在四月份，已經穿不上毛衣，但譙年還是忍不住想給寶寶做衣服，就當是提前準備明年冬天的衣服了。
兩集電視劇結束，譙年還在回味下集預告，下一檔節目便切了進來，是新上的育兒節目。
他找了本小本子出來，把節目裏提到的幹貨全都一一記下來，節目結束已經是夜裏十一點，眼皮開始犯困，他泡了杯奶粉，回到臥室捧著肚子跟寶寶說話，“寶寶，媽咪困了要睡了，今晚你聽話一點好不好？”
譙年的聲音很溫柔，像緩緩流過的溪水，生怕嚇到肚子裏的寶貝。
等了小一會，圓圓的肚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節目裏說胎寶寶可以聽到媽媽說話，ta怎麽沒有半點反應。
“寶寶，聽到了就動一動好不好。”
譙年孜孜不倦地跟寶寶對話，哄寶寶的功夫裏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當天晚上真的沒有孕反，難得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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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不熟練，拆了又織，織好了又拆，弄到晚上才織出來個像樣的小熊娃娃。
許是白天做手工的時間太長，晚上困的早，但不論幾點睡，半夜都要起來吐兩回。
周末的醫院人來人往，產科挺著肚子來做檢查的人不少，但像他這樣一個人來的倒是沒幾個。
“嘿，你怎麽還是一個人來，做個檢查脫個衣服沒人幫忙拿一下，口渴了想口水也沒人幫忙遞個杯子，一個人來多不方便啊。”護士記性好，加上譙年長得清秀漂亮，見過他一回便記住了。
譙年費力地脫掉厚重的外套，說話的護士幫忙扶了一把，他才躺上B超室的床上。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這話說的篤定，雖然是說給護士聽的，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檢查儀器貼在圓鼓鼓的肚皮上，涼涼的觸感激的譙年連續縮了幾下身子。
“這是可以不可以的事嗎？你看看其他人都有人陪著，你家裏那位是怎麽不方便來啊？”
“不是，他……太忙了。”
屏幕上的圖像裏，已經能看到寶寶的小手小腳，這樣小小一團的東西居然那麽折騰人。
“下次叫上他一塊來吧，你一個人磕著碰著可怎麽辦，再忙也不差這點時間。”
護士的話讓他再次想起商野，眼睛忍不住泛酸。
太不爭氣了，他在心裏罵自己。
不許再想他了！！
縣醫院檢查結果出的慢，上午做的檢查，要等下午才能出報告，醫院到住處要倒兩趟公交車，來回一個多小時，中午譙年索性不回去，在醫院等結果。
這一層樓是產科，走廊裏都是來來往往的夫妻，成雙成對，臨近飯點，能看到不少丈夫拎著在附近餐館買回來的吃食，各種食物的香味飄滿醫院走廊。
食物的香味沒有勾起他的食欲來，反而覺得惡心，他下了樓在醫院大廳的椅子上睡著了，後來還是導診臺的護士姐姐把他叫醒的，醒來的時候身上多了條毯子，譙年把毯子還給她跟她說了聲謝謝才去二樓拿報告。
下午診室排起了長隊，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肚子裏的孩子目前沒什麽問題，就是譙年吐了吃，吃了吐，除了這肚子身上沒長起來二兩肉，太瘦了點。
他孕前工作太過勞累沒把身子養好，加上孕期心情長期郁郁不歡，所以孕反周期長，孕期很多藥品不能吃，醫生只給他開了點維生素和奶粉。
“孕婦還是得看開點，保持個好心情不僅你自己的身體會好受點，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好。”
醫生叮囑了一堆類似的話，給他開了孕期鈣片和奶粉，以及下周還要做個覆檢。
他從診室裏出來，從二樓階梯往下走，上下來往的人大多走的匆忙，駐留在樓梯轉角處的身影看著有幾分眼熟。
*
既然被撞破了，沒有必要在謝成面前繼續偽裝，他們步入一家有暖氣的面館，譙年把外套脫下來，他裏面穿的是鵝黃色的毛衣，像冬天裏賣的玉米糕，軟軟糯糯的。
毛衣下面的肚子隆起來，圓圓的，譙年被看的不太自在，伸手擋了下。
“不好意思。”謝成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冒犯。
譙年說沒事。
店老板端過來兩碗餛飩面，譙年夾了個餛飩送進嘴裏，一天沒吃東西，這會終於有了點食欲。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沒誰的。”
“你說謊，他是誰？”
“誰都不是。”譙年不想提起他。
“你總不能一個人弄出來個小孩的，那個人為什麽不在你身邊？”謝成擰眉問。
謝成對這個問題似乎很執著，譙年無奈地笑了笑，打趣道，“為什麽一個人不能有個小孩？”
謝成雙眉擰的更緊，腦門中間出來了三條線，“你是因為有了孩子才回來臨城的嗎？”
“算是吧。”
“那個人也在臨城？”
“不在。”
“那你……”
“好啦，還吃不吃飯了，這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你想知道的話下次再跟你說吧，我今天餓了不想說了，先吃飯了。”
吃完飯譙年付過錢，兩人一起搭公交回家，謝成像剛長大的孩子心裏藏不住事，回家路上多次挑起在面館沒說完的話題，都被譙年三言兩語打發了。
謝成一路忍到家，像是終於忍不住了，扣住門板沒讓他進去，“我們能不能聊一聊，你晚上才在面館裏說過會跟我說的，你不能反悔。”
謝成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著實讓人有點頭疼，譙年正在想著怎麽打發他，對門年傳出來一道中年女士的聲音。
“小成，小成，是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怎麽不進來？”
“又沒帶鑰匙嗎？”
譙年拍了下謝成擋在門口的手，示意他放下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別讓你爸媽擔心。”
*
黃金八點檔，當地臺正在播放一檔家庭倫理劇，前幾天忙工作，休息的時候也對電視劇提不起來興趣，現在閑下來了興致又上來了，譙年看的津津有味。
兩只大眼睛盯住男女主的臉轉來轉去，手上拿著兩根平針給寶寶織毛衣，預產期在四月份，已經穿不上毛衣，但譙年還是忍不住想給寶寶做衣服，就當是提前準備明年冬天的衣服了。
兩集電視劇結束，譙年還在回味下集預告，下一檔節目便切了進來，是新上的育兒節目。
他找了本小本子出來，把節目裏提到的幹貨全都一一記下來，節目結束已經是夜裏十一點，眼皮開始犯困，他泡了杯奶粉，回到臥室捧著肚子跟寶寶說話，“寶寶，媽咪困了要睡了，今晚你聽話一點好不好？”
譙年的聲音很溫柔，像緩緩流過的溪水，生怕嚇到肚子裏的寶貝。
等了小一會，圓圓的肚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節目裏說胎寶寶可以聽到媽媽說話，ta怎麽沒有半點反應。
“寶寶，聽到了就動一動好不好。”
譙年孜孜不倦地跟寶寶對話，哄寶寶的功夫裏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當天晚上真的沒有孕反，難得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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