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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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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寫詩

一夜恣意, 次日醒來,莊晏清只覺得腰酸得很,動一動都疼, 恨不得平躺在幾床疊加著的軟墊下。

“醒了?”

蕭北淮走了過來,手裏還端了杯溫牛奶, 睡衣扣子僅扣了兩顆, 俯低同她說話時, 露出大半肌理分明的麥色,還有……

幾處紅痕。

是她昨晚留下的。

莊晏清一下就清醒了,本沒敢看, 可又忍不住擔心, 擡手碰了碰:“你這皮膚也太敏感了, 動不動就留痕跡。”

之前也是,她都沒留指甲,就那麽輕輕一抓, 結果立馬起紅痕。為此沒少被蕭北淮調侃, 是只會撓人的貓咪。

“沒事,過會兒就消散了。”蕭北淮不以為然:“阮非組了個局, 要不要去?”

“他知道我過來?”

莊晏清坐起身, 揉了揉後腰處。

“嗯,剛才問我的時候, 我說了一嘴。”

瞧見她這個動作, 蕭北淮很自覺地往前挪了個位置,伸手去幫她揉。

“對……就是這裏。”莊晏清犯懶地趴到蕭北淮的懷裏, 閉上眼睛:“再重一點。”

蕭北淮:“昨天就發現了。”

“什麽?”

莊晏清懶懶擡眼, 手搭在他的勁腰上,再往旁側偏移些, 便是她愛不釋手的腹肌。

“又瘦了。”

比冬至那會見她時,又瘦了一些,腰間上都沒什麽肉,一下就摸到了深陷的腰窩。蕭北淮垂眸問:“是不是又節食了?”

“不是,我吃得挺多的,別人喝美式,我都是喝加了兩泵糖的拿鐵。”莊晏清往前湊近,自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估計是拍戲消耗太大?最近在拍最後一個案子,連環殺人,我都好幾晚沒怎麽睡了。”

“怕?”

莊晏清嗯了一聲:“有點。”

蕭北淮在額前貼了貼,揉腰的動作也跟著放輕了些。

“阮非的局打算做什麽啊?都有誰在啊?”

除了先前合作過的演員,莊晏清交好的圈內人並不多,她一慣不太愛湊熱鬧,也是和蕭北淮在一起後,才漸漸多了這些局。

“嗯,有幾個是烏夜啼的演員,還有廖之,她們劇組也在橫城。”

“廖之?”

莊晏清小驚喜。

廖之是她拍年輕時同劇組的女演員,在劇裏飾演自己的閨蜜,私底下關系也不錯。和莊晏清不同,廖之接的多數是古裝劇,人稱橫店小公主,沒想到這次來還能碰上。

“前些天她來我們劇組,江湖救急客串了一個角色,後來阮非就把她拉進小群,說了跨年一塊組局。”

“好。”莊晏清的聲音軟如棉花糖,又輕又軟:“我和你一起,但零點前我們就回來?”

蕭北淮捧著她的臉:“零點前回?”

“嗯。”莊晏清坐直了身,眉眼彎彎:“想和你一起跨年,只和你。”

幾秒沈默後。

蕭北淮笑:“好。”

***

和蕭北淮一塊跨年,是莊晏清盼了許久的心願。

從前都是隔空蹲零點說聲新年快樂,分享著在不同城市裏的燈火與煙花,但今年不一樣,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一起跨年。

剛過十一點,蕭北淮就拿過外套起身。

瞧見他準備離席的動作,阮非頓了頓:“不是吧哥,還不到十二點呢?這就要走?”

蕭北淮低頭看了他一眼:“你們繼續玩。”

同廖之坐一塊的莊晏清,見蕭北淮朝自己伸手,便快速和廖之打了聲招呼,然後自覺將指尖遞上,搭在他溫熱的掌心。

“哎慢著。”

廖之攔住她的手腕,看向蕭北淮,表情沒了方才的熱絡,眉頭故作擰起:“怎麽回事啊蕭北淮,不是要一起跨年嗎?”

蕭北淮半掀著眼皮:“我說過這話?”

“不行。”廖之伸手環住莊晏清的腰,抱住不讓走:“我都好久沒見我家晏清了,這才待多久。”

“你家?”

蕭北淮眉頭一挑,顯然對這樣的稱呼不是很滿意:“你從來時就把她霸占著了,我都還沒說什麽,你擱這兒給我演不滿意?”

廖之:“哎你這人……”

“之之。”莊晏清柔聲解釋:“是這樣的,我們和家裏人約好了零點視頻連線看煙花,所以得先回去。等你殺青回雲城,我們再聚好不好?”

“這樣啊,那好吧。”

廖之依依不舍松開手,站起身:“還以為可以一起跨年,那先提前和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莊晏清:“嗯吶,新年快樂。”

送到門口,蕭北淮給莊晏清圍好圍巾,摟著她朝停車場走去。

“橫城真冷。”莊晏清下意識往蕭北淮懷裏縮了縮:“我們直接回酒店嗎?”

“先去個地方。”

到了目的地,莊晏清才知,蕭北淮這是帶自己來買仙女棒了。

蕭北淮:“橫城今年不讓燃放煙花爆竹,所以只能給你買仙女棒玩。”

莊晏清露出藏在圍巾裏的半張小臉,舔了舔唇:“沒有煙花也不要緊呀,看看星星月亮也是可以的。”

蕭北淮付完款,拎過袋子,又將她的圍巾往上扯了扯:“頭一次一起跨年,不能太寒磣了,走,回去。”

離開時還不忘牽緊她的手。

回到酒店,距離零點還有十幾分鐘,莊晏清想著先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還有煙酒味道,便使喚著蕭北淮先去布置陽臺。

“布置?有什麽好布置的。”

蕭北淮不理解。

“哎呀,就是把這桌椅稍微擺一下,還有那束花。”莊晏清跺了跺腳:“要拍照紀念的。”

懂了,女人最愛的儀式感。

“行,我弄。”

蕭北淮答應下來,催促著莊晏清:“要洗就快去,別待會在裏面跨年,還是……你想磨蹭到一起洗澡跨年?”

“不不不。”

莊晏清轉身跑開。

浴室的門砰的一聲拉上,蕭北淮回身看了眼陽臺,除了擦幹凈桌椅,擺上花束,想了想又從臥室的軟塌上取來一張白色軟毯搭在了椅子上墊著。

江延視頻撥過來時,他正在試拍攝角度和燈光。

“哦喲,秒接?幹什麽呢?”

“怎麽?”蕭北淮瞥了一眼江延那邊,瞬間捕捉到了坐在他旁邊的岑翎:“嗯?你倆一起?”

“嗯,同學聚會。”江延把鏡頭對向岑翎,後者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打了聲招呼。

“小莊妹妹和你一起?”江延又問。

蕭北淮嗯了一聲:“你怎麽知道?”

“是我說的。”岑翎湊了過來:“她早些時候就在小群裏提起過,跨年應該會去橫城找你,我們本來想一塊去泡溫泉的,計劃泡湯。”

“哦?”

盡管計劃泡湯和他有點關系,但這種時候,蕭北淮選擇不背鍋:“挺好的,她要不來,你和江延又怎麽會一起跨年?”

還同學聚會,他倆算哪門子同學。

岑翎:“……拜托,要不是你,我們姐妹就能聚一起跨年了,往年我們都是一起的!”

蕭北淮:“習慣一下,以後她都是和我一起了。”

岑翎:“……”

“淮哥,我睡衣忘了拿了,你幫我拿一下!”

屋裏傳來莊晏清的聲音,電話另一頭的岑翎聽不太清,以為是人就在旁邊,連忙追著說:“是不是晏晏?”

“嗯,她有事喊我,先這樣,掛了。”

約莫覺得自己語氣太差,想了想,蕭北淮還是補了一句新年快樂才掛斷了視頻。

手機另一頭。

岑翎呆楞了片刻,眼看著江延都把手機給收起來了,她還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人也太過分了吧?我就是想和晏晏當面說句新年快樂,他居然連這個機會都不給。”

江延幫她把杯子裏的熱茶續上:“估計是真的不太方便,這個時間點。”

岑翎:“啊?”

這個時間點有什麽不方便的,不都是在等著倒數跨年嘛?這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剛剛就是想要和莊晏清連線跨年的。

江延擡手在她腦門上輕碰了下:“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短暫數秒,岑翎猛咳了幾聲。

***

浴室。

莊晏清跑得太急,把睡衣落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不得已只能喊蕭北淮幫忙拿。

“幾點了?”

洗了個戰鬥澡,平日裏還要在裏面塗塗抹抹半天才出來,今天她是連身體乳都沒來得及擦。

“還有五分鐘,來得及。”

“就剩五分鐘了?”

莊晏清焦急跺腳,把衣服換好後推著蕭北淮往陽臺跑,“快快快,點仙女棒,先拍照。”

“別急,你先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好在聚會前已經帶妝拍了張合照,平日裏只要待在一起,他們多多少少都會有自拍,這時只要再補一張點燃的煙火棒照片,符合跨年氛圍感的,發朋友圈的素材也都齊了。

“你離我近一些。”

莊晏清拍了張手持仙女棒的照片,只露出她和蕭北淮的手,但其實只要仔細看,還是能發現墻壁上那燈光拉長的倒影——

兩人相依偎。

“好看嗎?”

雖然時間很倉促,但莊晏清還是很滿意這張圖出來的效果。

蕭北淮點頭:“發給我。”

“你也要發朋友圈?”

莊晏清有些驚訝,自戀情官宣後,蕭北淮就再沒更新過動態。

“當然,就你可以發?”

蕭北淮收了原圖,也沒過多餘操作,直接點開朋友圈右上角的小相機,快速編輯文字——

“嶄新的開始。”

末尾,還附上了一個橙色愛心。

莊晏清湊近瞧見:“哎,學我做什麽?你一個大男人發橙色也太奇怪了吧?這就是咯噔文學!”

橙色愛心,是她自戀愛後發朋友圈的習慣,每次都會在分享後附帶上,像是一個有莊晏清日常碎片分享的辨識性符號。

而這種小女生習慣,一旦換到了蕭北淮那兒,分分鐘有讓人懷疑是被拿了手機發朋友圈的行為。

“什麽咯噔文學,這代表你,看不懂?”

“啊?”居然還有這層意思,莊晏清聽得小臉微紅,扭捏道:“別人哪裏會懂,只會誤會你這條朋友圈是我拿你微信號發的了。”

註意力全在文案上的莊晏清忽略了窗外那隱約聽見的倒數聲,十、九、八、七、六、五、四……

“我管他們。”

蕭北淮收起手機,一下托住莊晏清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新年快樂。”

伴隨著酒店露天草坪處傳來的歡呼聲,莊晏清這才反應過來,喃喃道:“零點了?”

蕭北淮眼底溫柔的笑意格外明顯:“嗯。”

莊晏清抓過手機一看,果然,0點00分。趕忙勾過蕭北淮的肩膀,仰頭親了親:“新年快樂,還來得及。”

蕭北淮托著她的後腰,將本欲撤離的人摁了回來,舌尖勾住,加深了這個親吻。

不記得睡衣是什麽時候落在陽臺上的,莊晏清怎麽也不明白,她系的帶子是有那麽松嗎?怎麽蕭北淮指尖那麽輕巧就挑開了。

月光傾灑在陽臺,燈光下還能看見落地窗上那一下一下拂動的簾子,影子深深淺淺,時而用力拍在玻璃壁上,時而又被緊緊攥住跟著顫動。

搖搖晃晃的窗簾影下,是交疊在一起,說盡溫柔與浪漫的成年詩詞。

溫柔,是寫詩的腔調;浪漫,是作詞的品格。

書寫的是從年少青澀到成年熱烈的愛意,是說不盡的喜歡和對未來的熱切盼望,是祈願長長久久的相伴和融進彼此四肢百骸的執念。

仙女棒只燃了幾根,剩下的一大把都堆在了陽臺的桌面上,還有那束鮮花,花瓣搖搖欲墜。

“我,我腳軟了……”

莊晏清只覺得小腿在打顫,熱意一度燃得她神思盡失,但堅持不住的時候,還是要老老實實開口,求個好下場。

例如,抱回床上。

桌前的抽屜被拉開,蕭北淮將小盒子裏僅剩的幾個傾倒出來。

莊晏清得以空隙,卷著被子懶懶爬到一旁,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早被其他味道所取代,靡靡灼熱。

從這個角度,她可以看見落地窗那匹微微拂動著的簾子。

方才和她一起,被撥開,被撩動,被摁緊,到如今舒展平,像無事發生過一樣。

“發什麽呆?”

再度靠近,蕭北淮從背後摟住莊晏清,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肩頭。

她扭過頭來:“方才你許願了嗎?”

“許願?”蕭北淮勾起唇角:“為什麽又要許願。”

“跨……跨年啊……”

伴隨著身子相貼的動作,莊晏清的眼眸有些迷離,她扭頭望著他,目光落在嘴角的梨渦上,興致起來想要伸手去戳。

但這個姿勢,她根本碰不到。

蕭北淮卻像是看出了她想要做什麽,湊近了臉。

紅唇微張,舌尖取代指尖,輕戳了一下。

“看見流星要許,生日要許,如今跨年也要許,莊晏清,你一年到頭來願望可真是太多了。”

蕭北淮摟緊了她的肩膀,身下一沈,嗓音跟著往下墜了一個度:“要不今晚,你把全部心願都和我一次性說了?”

“嗯……”

莊晏清反手抓住他的小臂,下巴往上擡,嗓音又軟又顫:“說……說了你都能幫我實現嗎?”

蕭北淮咬著她的耳垂,聲音性感又好聽:“你說,我餘生都會幫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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