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熱浪

關燈
第49章 熱浪

門砰的一聲關上, 莊晏清後背緊貼著門板小口喘氣,腦海裏浮現白天拍的吻戲——是久別重逢的熾熱碰撞。

至今想起那抹爬上她脖頸的溫熱,都能令她忍不住全身泛軟, 蕭北淮眼底那不容忽視的信號帶著她從白晝直入昏暗,便是一陣陣光束蹍過, 她也只是個全然被動接受的角色。

在欲面前, 她永遠不是蕭北淮的對手。

緩步走向浴室, 借著洗面臺前的光,她細細打量了脖頸上的吻痕。蕭北淮又低又啞的喘息聲似乎還在耳畔,而她自己當時呢?

是戰栗過後不自覺陷進去的沈溺與無法自拔;是貪戀過後無法控制的癡迷與被動順從。

節奏全都是蕭北淮在把控, 到最後停下時, 就像現在這樣——

呼吸急促, 耳根泛紅,整個人如同淋了場雨,哪哪都是濕的, 汗意涔涔。

莊晏清伸手感應水龍頭, 鞠一捧水狠狠撲在臉上,試圖保持清醒。

戲裏戲外, 她該是要分清楚的。

***

在穗城的拍攝已近兩個月, 都市戲份漸入尾聲。

厘野在細節上的把控超出了莊晏清的想象,她真切感受到電影與電視劇的區別, 好在有蕭北淮帶著, 她成長得很快。

就連鐘玉都忍不住誇讚她,像是天生吃這碗飯一樣, 眼神裏有戲。

莊晏清有些受寵若驚, 在她看來,組裏前輩們的演技甩她十八條街有餘, 好幾次她都沒忍住,在監視器後面哭得稀裏嘩啦。

如果說她的任南熹是一張素描紙,是簡單勾勒的鉛筆線條,那麽鐘玉老師的任南熹,就是一張色彩豐富的油畫,有深有淺,情緒飽滿。

莊晏清心裏明白,她離一名好演員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保持一個永遠謙遜的態度,向上攀爬,繼續學習。

鐘玉和程一傑殺青當日,劇組好些人哭得眼睛通紅,包括莊晏清在內。

“看劇本的時候……我就哭了好幾次,沒想到……再看兩位老師演的……”莊晏清抹著眼淚,“我又忍不住了。”

蕭北淮站在她身旁,擡手摟著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事實上,他的眼眸裏也有濕意,是感慨於任南熹和張燎之間的愛情。

“所有記憶都倒退歸零,像從未來過這個世界,從未愛過人一樣地離開,真的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莊晏清猛吸一口氣,胸口似被重重碾壓過一樣泛著疼痛:“對愛她的人,也好殘忍。”

蕭北淮:“張燎會永遠記得任南熹。”

莊晏清擡眼看他,鼻尖冒酸:“任南熹,她永遠都愛張燎。”

蕭北淮垂眸,目光柔軟:“嗯。”

就像——

蕭北淮永遠愛莊晏清。

他暗暗說道。

這日,劇組為兩位老師組織了一場殺青宴,眾人收拾好情緒陸續前往餐廳。

席間的氣氛一直很活躍,阮非仍舊是扮演開心果的角色,和鄭斯沐一個捧哏一個逗哏,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倆人不是CP,簡直是這部戲最大缺憾。

而莊晏清,酒量實在太淺,喝了一杯後就坐在角落扶額,時不時傻笑著回應職場同事的“表演”,生怕又傳出她不合群的假料。

蕭北淮就坐在莊晏清正對面,單手搭著椅背姿勢閑散,視線凝視著她,旁的不清楚,直至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厘導發來的消息。

-厘野:收斂些,太明顯了

蕭北淮忽的揚起嘴角,將手機反蓋到桌面上,端起桌上酒杯與他遙碰了一下。

鐘玉和程一傑畢竟已是七十多歲的高齡,像這種年輕人組織的氣氛局,他們露個面後便各自找借口先行離開。

“下半場下半場!”

阮非嗨上了頭,嚷嚷著再組個新局。

莊晏清長睫微動,在鄭斯沐拉起她時,微微擺了擺手:“我,我就不去啦。”

“啊?怎麽不去啊?”鄭斯沐嘟著嘴,還想再勸莊晏清,結果旁邊有人伸手攔了一下:“蕭老師?”

蕭北淮點了下頭,朝莊晏清沈聲道:“婭婭聯系不上你,給KN打電話了,說你家裏人有急事找你,先走?”

“嗯?聯系不上我?”莊晏清濃翹的眼睫顫動,四下慌亂找手機,結果拿都拿不穩,掉到了桌面上,起身時腳又絆到椅腿:“哎哎……”

蕭北淮扶她站好,眸色沈沈:“你這酒量,真是差到家了。”

KN推開包廂門,第一眼就看見扶著莊晏清的蕭北淮,還有身旁那不時用目光打量他們的鄭斯沐,心下暗罵一句,隨即笑著疾步上前。

“吳總好,哎唷厘導,這些小輩酒量不是對手吧?看,都有喝趴的了。”

KN到底是金牌經紀人,在應酬說漂亮話這件事上說第二,極少有人敢搶著要第一的位置。

這都還不是殺青宴,從前要這種場合,導演都能讓她給喝趴下。

“哎呀晏清怎麽喝成這樣了?婭婭在樓下接電話,著急跺腳呢,阿淮搭把手把人扶下去。”KN又看了眼鄭斯沐,揚起嘴角:“瞧瞧斯沐,眼神清明如許,怕是眾醉獨醒,酒量匪淺呀。”

鄭斯沐愕然,隨即慌張擺手:“不不不,KN姐說笑了。”

***

趁著KN把控場上氣氛,蕭北淮將莊晏清帶離包廂。

“我爸媽給我打電話了?沒有呀?”

莊晏清倚靠在蕭北淮懷裏,強撐著眼皮費勁確認著手機上的信息,就連婭婭也沒給她打過電話。

“是借口,怎麽,難不成你還能和他們一起拼下半場?”

蕭北淮低頭瞥了她一眼,溢出薄唇的嗓音聽上去還帶著嘲笑之意:“你這酒量,簡直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差。”

莊晏清聽聞擡頭,沖他瞪了一眼,還打了個酒嗝。

“怎……怎麽……還不許我不會喝酒啦?”

蕭北淮氣笑:“不是不許,是往後如果沒有我在的場子,你喝成這樣容易出事。”

跌跌撞撞走到門口,莊晏清毫無征兆地將蕭北淮一把推開,若有其事地用手指比劃著一小杯的量:“我喝了不到一杯的量,清醒著呢,桌上那都是裝的你明白不?那是我的演技,演技!”

要不是岑翎從前說過莊晏清喝醉後是什麽樣的,他真是要信了她的話,以為是在裝。

“婭婭呢?”

莊晏清回身看了幾眼,壓根沒見到自己的商務車。

蕭北淮很欠湊地擡了擡下巴,挑釁道:“那呢,沒看見?你沒事吧,就這還說很清醒?”

“我……”

莊晏清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婭婭的聲音,她從車上跳下來,背著包包小跑到他倆身邊,先是和蕭北淮打了聲招呼,再扶好莊晏清。

“晏清姐,你沒事吧?”

這四個字,莊晏清都要聽吐了!

仿佛有人在自己耳邊循環了無數次,她不耐煩地揮手:“你怎麽從那兒下來了?誰的車啊?”

蕭北淮:“我的。”

莊晏清:“……”

“KN過會下來,先上車,別逗留太久。”

蕭北淮朝婭婭吩咐了一句,然後給KN發消息。

後座的門打開,莊晏清被扶著坐到最後一排,婭婭正準備坐在她旁邊。

“等……等會……”

莊晏清揮開她,瞇著眼巡半天:“蕭北淮人呢?”

“來了。”蕭北淮手扶著車門,看向婭婭:“你坐前面,我去後頭坐。”

婭婭:“啥?”

像是聽錯了一樣整個人怔楞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圓圓的,一眨不敢眨。

“你坐前面,他過來我旁邊坐。”

說完,莊晏清甚至還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婭婭感覺整個人裂開了,不知道自家藝人是喝醉了說胡話還是怎麽回事,可前面還有蕭大神盯著,無奈之下她只得乖乖往前排挪。

後排情況半點都不敢忽略,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去,最終咽了咽口水賠笑:“蕭老師別介意,晏清姐可能是喝醉了……”

蕭北淮坐下,理了理衣服褶皺,淡聲:“嗯,沒事。”

“我有點頭暈,你坐過來點,我靠著。”

莊晏清調整了一下坐姿,扯著蕭北淮的手,極為自然地挽著,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婭婭猝不及防,像是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火速轉過身,心裏默念了數遍阿彌陀佛。誠心問佛祖,是莊晏清醉了,還是她醉了……

沒有膽子回頭再確認一遍,婭婭咬著自己緊攥的拳頭,眼珠子慌亂轉著……

從KN姐給她打電話,到支開她們的商務車,再是上了蕭北淮的車子,說是一起回酒店,這一切難道有那麽簡單?

不對勁!

她的晏清姐,該不會和蕭北淮在談戀愛吧!

想到這,婭婭忽的起身,頭一下子重重磕到了車頂,動靜大到前排司機都忍不住回過頭來詢問一句:“怎麽了這是?”

婭婭還沒回答,門口傳來KN的聲音——

“呼,總算是逃回來了。”

婭婭捂著頭頂,強忍著痛:“KN……KN姐……”

視線慌亂往後瞥,糟糕,晏清姐正躺在蕭老師的懷裏!這,這可怎麽辦啊!KN姐不會生氣,覺得她家藝人在占蕭老師便宜吧!

正當婭婭磕磕巴巴揣摩著措辭,準備替莊晏清解釋,就見KN一把拉下了後排加裝的簾幕。

這下,啥都看不見了。

婭婭:“……”

KN朝她勾了勾唇,緊接著淡定地在她身邊坐下,擡手解著衣領扣子,吩咐:“老於,開車吧。”

司機應聲:“好。”

婭婭盯著那簾幕,張了張嘴,話都說不出來。

KN瞧她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就猜,小姑娘肯定對蕭北淮和莊晏清的事情一無所知。也罷,這事兒就等著莫寶貝自己去說,她可沒興趣嚼舌根。

“婭婭?方才我們說到哪啦?說穗城哪家SPA最舒服?”

這都是上去包廂救場前聊的話題了,KN再度熱情攀談起來,心想——這樣,她總不會還把註意力放在身後那兩個人身上吧。

***

莊晏清靠在蕭北淮的懷裏,總是不時調整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一下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一下又抓著他的手臂。

“幹什麽呢跟只小貓一樣?”

蕭北淮攥住她不安分的手,低頭輕聲警告了一下。

莊晏清迷蒙著眼擡頭,忽的擡腳踢了一下蕭北淮的鞋邊:“說誰……說誰小貓呢……”

“說你。”

蕭北淮揚起嘴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莊晏清瞬間像收起了爪子一樣,不再亂動,乖巧倚靠著他。

到了酒店,莊晏清在婭婭的攙扶下先行下車離開,蕭北淮和KN在樓下站著聊了會工作,結束時,KN又提起了婭婭,臉上滿是戲謔。

“我看她身邊那個小助理,似是不清楚你們之間的事情,這一路上的微表情可太精彩了,沒少往你們後排瞟,還誇我們車上那簾幕做得好呢。”KN噗嗤一笑:“可不就是好,什麽都看不見。”

蕭北淮表情異常平靜:“沒事,莫寶貝能把她一個人留在穗城,想必就是信任她,看出來也罷,不會有什麽影響。”

KN:“我聽厘導說,穗城的戲份後天基本全結束,休息三天就轉場到平城,這三天有什麽打算?”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蕭北淮拿出來看了眼,骨節一頓。數秒後,他收起手機朝KN簡短回覆:“休息。”

KN目光中的探究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笑意:“行。”

蕭北淮:“我先上去了。”

KN點頭:“早些休息。”

乘坐電梯上樓,摁的卻是莊晏清所在的樓層。

兩分鐘前,某人給他發了兩條帶滿感嘆號的消息——

-YanQ:你人呢!!!!!

-YanQ:我想見你!!!!!!

蕭北淮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心下不由得感嘆岑翎對莊晏清的了解:她真的是一杯酒的量,多了都不行,會鬧會撒嬌會耍小脾氣,持續時間最長記錄要一整夜,特別不安分!

垂眸看了眼屏幕上這堆感嘆號,可不就是在鬧。

這要在平日,情緒最激烈也不過發一個。

到了門口,蕭北淮直接給莊晏清打電話:“開門。”

“你,你等等。”

過了會,就聽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莊晏清把門打開,努力瞪大眼睛確認:“嗯!進來吧!”

那迷迷糊糊的勁兒,蕭北淮是見一次覺得好笑一次。

“婭婭呢?”

他彎腰將丟在地上的外套撿起,順手拍了拍搭在一旁的椅背。

莊晏清噠噠噠往沙發上一癱,大手一揮:“回去睡覺啦!”

蕭北淮自然而然地順著她的話往下問:“那你怎麽不睡覺?想見我做什麽?”

“張燎,你簡直沒有心。”

莊晏清烏黑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盈光,甚至蕭北淮走近了才看見,一下有些無措:“怎麽了這是?”

都喊他張燎了,該不會大半夜陷進戲裏了吧?

“你們男人,婚前婚後都不一樣!”

莊晏清仰著頭嘟著嘴看他,燈光下,臉蛋周圍映著一圈柔和暖光,那雙眼一眨不眨地望進他的心底,蕭北淮連呼吸都放慢了幾分。

“怎麽不一樣了?嗯?”

丟開一旁的抱枕,在她身邊坐下,修長漂亮的指尖穿過莊晏清的發絲,輕攏住她的臉頰,極有耐心地哄著:“結婚前愛你,結婚後也最愛你,沒有變。”

“不對。”

莊晏清抿了抿唇,有些心煩意亂:“結婚前你都是哄著我的,事事都以我為中心,會常常給我準備小驚喜,會和我說很浪漫的話。可結婚後,你就沒有了。”

嗯?

不是戲裏的臺詞了。

和先前兩句不同,莊晏清現在說的話,不是《清醒夢》劇本裏的。

蕭北淮定定看著她,漆黑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下。

莊晏清不察,還在自己的情緒裏:“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對我就沒有了從前那種珍視感。就像考評成功,不再爭著表現一樣。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習慣了你對我的好,習慣了那些驚喜,習慣了你會事事站在我身邊,考慮我的感受。”

莊晏清抿緊了唇,胸口似麥浪起伏,一陣一陣。

白天的戲,在前期熟讀劇本,現場對戲之後,她以為只是在演任南熹與張燎的故事。直到她看了鐘玉老師最後那一番獨白,冷不丁地,意識到自己與蕭北淮的這段感情。

過於真實的故事,無形中讓她這張感情白紙染上了前人提醒的顏色。

“蕭北淮。”莊晏清叫對他的名字,不再把他當成張燎,不輕不重地問:“我們……”

“這是劇本。”

蕭北淮打斷她,理解了這一整夜莊晏清所有突如其來的情緒究竟是因為什麽。

手指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捏,軟聲耐心地解釋:“是包含了創作,當然,我並不否認現實中也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但一定不會是我們。”

莊晏清皺了皺鼻子,不自覺地委屈:“你……你怎麽就能篤定……我們不會呢?”

“因為我比誰都更清楚,走到你身邊的這段路,花了多長的時間,付出了多少努力。”蕭北淮捧過莊晏清的臉,與她額頭相貼:“你永遠是我心上的獨一無二。”

眼淚如水珠子般不停地往外冒,積攢了一夜的情緒在這一刻,因為蕭北淮的回答而徹底繃不住。

她就是沒出息,還沒開始就害怕了。

因為暗戀,所以習慣了小心翼翼,習慣了無端猜想,甚至習慣了自卑,稍有能撬動情緒的旁枝伸過來,便能輕而易舉攪動一池子心思。

說白了,就是沒有安全感。

莊晏清顧不上任何形象,也不再像從前那般端著理智,一把抱緊了蕭北淮,斷斷續續道:“你……你要永遠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蕭北淮抱緊她,輕輕拍撫著後背哄著,時不時低頭親吻莊晏清的額角:“嗯,別哭了,乖。”

不知是誰先吻的誰,待反應過來,心臟蓬勃跳動的聲音與呼吸裏的急促交纏到了一塊。

對於蕭北淮的吻,莊晏清已然變得熟悉。

從起初的生澀笨拙到如今的主動渴望,說沒有想法,那都是假的。成年人做得到對自己的真心負責,

“晏晏,你還醉著。”

唇瓣貼在她的脖頸處,能感覺到她手臂纏著自己的力量,還有心底那不斷攀升的燥熱。蕭北淮閉上眼睛,深呼吸,啞著聲哄她:“我抱你回床上休息。”

莊晏清搖了搖頭,探起身來,眼神絲毫沒有閃躲,語氣裏藏著一股執拗與大膽:“蕭北淮,我沒有醉,我清醒著呢。”

擡手換她托著他的臉,湊近了將唇貼在他的鬢角,呼吸細細密密:“你吻我的時候,我也想要你。”

蕭北淮瞳孔一縮,微微提氣:“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莊晏清松開左手往下,悄然攀上他的胸膛,將戲裏學到的知識點加以靈活運用。

事實上,即便她笨拙如初學者,在蕭北淮這裏也有著難以言喻的撩撥力,稍有不慎,難以自控。

“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蕭北淮抓住莊晏清搗亂的手,啞著聲提醒。

莊晏清笑,忽的將他推開了些,揚眸:“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蕭北淮薄唇緊閉,烏木瞳眸緊凝著莊晏清,似乎在辨別著她到底是真的醉了,還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是清醒的。

等得不耐煩,莊晏清一下湊近,張唇咬在了他的喉結上。

蕭北淮猛的仰高頭,悶哼一聲。

“不想……哎……”

猝不及防地被他抱起身,莊晏清話說到一半,嚇得緊緊攀住。

“不後悔?”

他問。

莊晏清瞇起眼睛,眼底似有星辰閃爍,唇色在方才無數個熱吻後更顯嬌艷:“那你,後悔喜歡我嗎?”

夜幕低垂,月色搖曳。

蕭北淮托了托懷裏被視若珍寶的女人,英俊面孔下全是正經與認真。

他的回答,即使承諾。

“從不後悔。”

莊晏清笑得眉眼彎彎,傾下身吻住他,滾燙恣意在心口蔓延,她無心再撩撥,直接點火:“我也喜歡你,蕭北淮。”

所有在戲裏點到即止的誘人,在這夜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人瞬間湮滅。

蕭北淮的每一個吻,都能讓莊晏清嘗到珍視與戰栗。

從前只做岸上之人,未有過親身經歷。如今潛入了海,一陣有一陣的海浪打來,像個溺水者一樣,腳步浮虛,求生欲使然,試圖跟著浪潮往上躍,才不至於被淹沒窒息。

指尖所到之處是為了將他身上的線條牢記在心,宛若是在提醒著自己,從今以後,蕭北淮就是她莊晏清的人了。

而在她身上討要不到一絲理智的蕭北淮,也甘願在這場愛戀中選擇臣服,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